349.第341章 化胡为佛,我做释迦,大罗果位

第341章 化胡为佛,我做释迦,大罗果位!(本卷终)(5k)

岁月之上。

“勿谓言之不预.”

弥勒佛母侧耳聆听,那浩瀚音回荡在大天地附近的混沌中,经久不衰,蕴含丝丝缕缕的天地道韵。

他蹙眉,旋即侧目道:

“大天地中的一些粗浅布置都被那太上玄清扫灭了,您的化身也被镇走”

“无碍。”

妖祖慵懒的躺在混沌中,淡淡笑道:

“我那化身,本就是我操使着,特意没反抗的,太上玄清还是过于天真了一些.”

“您的意思是?”一旁,太一投来好奇的目光,试探性发问。

妖祖懒懒起身,发丝间系挂着几粒太古星辰,在熠熠生辉。

她平淡道:

“我与我那化身之间的联系虽被开天幡隔断了,但我合适的时候,我那化身会破封而出,给那太上玄清一个惊喜。”

顿了顿,

妖祖眼波流转:

“这也算是一个后手,若是出现什么变故、什么意外,这后手应当会起到奇效。”

弥勒佛母恭敬垂首,太一则若有所思,暗自留了一个心眼。

与此同时,仙母浑身是血,自混沌战场中暂时退走,疾行而来。

她遭到多宝重击,受创很严重,脸上显露出疲态,冲着妖祖执礼,低眉道:

“尊上,战场的情况很不妙,勾陈死去后,我们的大罗逊色于对方了,青华和长生也都遭创!”

“嗯。”妖祖平淡颔首:“暂时罢战,太上玄清遁入岁月,疑似走去汉末,将精力都放在那一段岁月。”

仙母擦了擦嘴角血迹,而一旁的弥勒佛母则好奇问道:

“一切已成定数,太上玄清即便去往汉末,又能如何?”

“已成定数.”

妖祖摇头:

“太上玄清便是先天不定之数,当下时光本身就不稳固,为虚幻与真实碰撞的结果。”

说话间,妖祖捋了捋自身乌黑长发,拨落几粒太古星辰,把玩在掌间:

“毕竟,真实轮回尚且没有归属,依旧被青萍剑镇压在九幽啊.令诸大罗同返汉末,弥勒,你也跟着去。”

众人做礼。

“阿弥陀佛莫名受创,在跌落的边缘,取来轮回,可让弥勒你成得道者,或也可让阿弥陀佛重新稳固,都是上上之选,释迦的【人道主体】也可谋划一二.”

“故此,都莫要掉以轻心,三清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或许已在悄无声息间落了子。”

说着,妖祖眼中浮现幽深之光:

“我总有不好预感,将要出现什么意外.不过应当无碍,我那化身将是保障。”

………………

“那妖祖化身,便在此幡中。”

春秋岁月,近西之地的一处山脚。

老迈的陆子将开天幡递给了老农,神色肃穆道:

“老师,我总觉得这妖祖化身很不对劲,或有蹊跷在其中!”

老.老师?

赵政与陆见雪都是一呆,脸上浮现出迷茫之色,

义父祖\陆爷爷呼谁为老师?

老李??

两人都有些懵,就连青牛亦错愕侧目,有些纳闷。

不是说大老爷不暴露身份的么?

还有,那幡.

青牛神色骤生变化,将大幡给认了出来,这不是玉虚宫那位大老爷的幡么??

此时,老农接过开天幡,目光微微锐利:

“妖祖此人,具备超脱特征,修为无限,她这化身看似只是其亿万万分之一,但”

陆煊神色沉凝了起来:

“无限的亿万万分之一,依旧是无限。”

“没错。”

老农颔首:

“此化身虽然有突破你镇封的能力,但却安然不动,应当是在蛰伏,有所图谋。”

两人交谈间,一旁的陆见雪忍不住了,好奇的眨巴着眼睛:

“陆爷爷、李爷爷,伱们在说些什么?”

陆煊侧目,慈蔼的抚了抚陆见雪的脑袋,笑道:

“一些琐碎事,无需在意。”

陆见雪似懂非懂,还想要发问的时候,却见老农手掌一摊,有一方玄炉凭空浮现。

八卦炉。

他执开天幡,将八卦炉掀开一线,微微一抖,

开天幡中,那妖祖化身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坠入了八卦炉中,浑然不知自身已然换了一个环境。

“如此,方完全也。”老农含笑开口,陆煊亦是一乐:“等到这化身破封而出时,见到的却是您,也不知会做何感想。”

赵政、陆见雪和青牛彻底听懵了,实在不明白两人所交谈的到底是什么,

尤其是青牛,隐隐约约察觉到不对劲,玄清老爷前后变化很大,若说之前尚且有丝丝缕缕的青涩之感,

此刻细细感知过去,却能察觉到岁月沧桑之变化,察觉到无边无际的杀意!

下意识的,青牛细细的打量陆煊,

恍惚间,它只觉得自己好似看到了无量血海,其中沉浮有数百万仙佛尸骸,浪花一打,无数妖魔尸骨若隐若现

嗯?

青牛悚然一惊,看到了一具熟悉的尸骨,似是勾陈大帝,正在血海中沉浮!!

它头皮微微发炸,到底跟了太上这么多年,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过来,

眼前这位玄清老爷

恐怕是【大罗】了!

青牛恭谨的垂下了脑袋。

与此同时,陆煊和老农并肩前行,赵政、陆见雪牵着心悸的青牛跟随在身后,

老农含笑发问:

“此去汉末,意欲何为?”

陆煊认真的想了想,轻声道:

“大抵是要做三件事情的,九幽当要守住,尽力保那六道轮回不落入对方之手,

然后我欲在大汉落幕之后,开辟一方大朝,以人道,统御天穹和九幽,若是条件允许,我还欲再立一方【天】。”

“【立天】?”

老农侧目,疑惑道:

“什么意思?”

陆煊一愣,旋即醒悟了过来,三位师尊中,唯有老师尚且不知晓,自己便是玄生,玄生便是自己.

他咳嗽了一声,模棱两可道:

“弟子执天地人三灯,而此又为大天地意志显化之一,我或可凭此,插足天道地德,更替一些事物。”

后头的两人一牛听的发懵,而老农脸上则浮现出一丝讶异:

“谋划如此么?倒也的确并非不可遂古之初时,便曾有一个生灵,以己心代天心,执掌上苍,给某两个道友带去了不小的麻烦”

顿了顿,老农含笑:

“若需要为师相助,提一声便是。”

陆煊执礼而拜。

又朝前复行了千里,此地都已然靠近西极天宫,忽有金光灿烂,一尊伟岸大佛横拦在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这一片天穹大地骤起混沌雾气,将附近笼罩,模糊天数,遮掩因果,拦截一切窥视的目光!

赵政、陆见雪以及青年,也都短暂的被封闭了六识,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态。

“释迦前辈。”老道人含笑执礼,老农则是对着通天彻地的大佛微微颔首。

释迦如来轻笑还礼,吐声庄严:

“玄清道友,可是为履约而来?”

“我已近大罗,自该履约,助释迦前辈坐稳道果之位。”

“善哉,善哉!”

大佛轻笑:

“等到道友端于灵山佛祖之位,至那西游告终之时,或可借之,直得半枚道果大位。”

闻言,不等陆煊说话,一旁的老农撇了撇嘴:

“以佛证道果,非是小煊该走的路,他才看不上哩!”

释迦失笑,却也不敢反驳,只是道:

“话虽如此,但终究也可化玄清道友之臂助。”

老农颔首,算是认可了这一句话,缓缓开口:

“你借小煊坐稳道果,小煊借你瞒天过海,非必要之时,你莫要显露道果之尊。”

“回大天尊的话,吾自是知晓。”释迦如来的神色肃穆了起来,再施一礼:

“今日过后,我再非释迦。”

陆煊抬眼,轻声发问:

“那您当是?”

“我当是佛祖,无有它名,仅佛祖。”

“善。”

毫无征兆的,释迦如来伸出手,向前摊开,有瞎眼道人的身形浮现而出,

亲自替陆煊嫁接因果,篡改过去现在。

时光变换。

陆煊自过去的自己身躯中走出,任由一枚佛果落入自身体魄,他开始生出变化,气息膨胀,周身浮现出诸佛、菩萨等异象,

而与之相应的,释迦如来的身躯则开始坍缩,逐渐虚化,最终化作于【无】。

他再非释迦。

此后,唯有【佛祖】。

“慈悲,慈悲!”

一尊古老者悄无声息间诞生,而陆煊则是闭上双眼,自身身形开始发生变化,

他肌肤间生出灿金色佛光,诸多妙理、大道等,尽在脑海中浮现,

一切佛门神通都被他通晓明悟,

他身形变得庞大,化作一尊灿烂佛陀,一手指天,一手触地,呈天上地下,独尊之势!

“元始,注意遮掩!”老农此时严肃开口,他与瞎眼道人、佛祖齐齐出手,抚平了岁月长河之上泛起的波澜,

而身化大佛的陆煊则是紧闭双眼,自身与佛道相合,承接了释迦之一生。

恍惚间,陆煊坠入岁月长河,念头在无数个【过去之我】的身上流转。

商末之年,他端在灵山上,凝视着大战连天,看着三师尊暴跳如雷,手持诛仙四剑,与二师尊搏杀。

夏朝岁月,他走在地上,传佛道之法,讲述真理,收纳弟子。

五帝岁月,灵山初立,陆煊端坐在灵山之中,身前是两尊伟岸到无边的佛,

一者手托西方净土,一者持巨硕妙树,

只是,那净土呈现倾塌崩溃的态势,妙树上,亦有着细密的裂纹,时不时的还闪烁雷光。

陆煊心头一紧,但却并不慌张,提前便有了心理准备,

他知道承接释迦之位,定会在某一段岁月直面两尊佛门得道者,故此只是含笑而不言。

两尊得道者如同原本历史进程中一般,阿弥陀佛淡淡开口:

“释迦,如今你且创立灵山,端居在【现在佛祖】之位上,如无意外,过去佛祖将有燃灯来坐,未来佛祖则由佛母来担任。”

陆煊拈花一笑,大叹佛号,佛音震动中,

一旁的菩提古佛此时轻声开口,偏离了历史进程。

“释迦,我知你心中或有诸多不忿,佛母欲篡位之事,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陆煊心头微动,面上却笑容依旧,慈悲道:

“无有不忿。”

两尊佛门得道者对视,各自叹息,

阿弥陀佛缓缓道:

“与妖祖合谋,是迫不得已,而你和玄清、玄黄走的太近了一些,遭针对也是在所难免。”

顿了顿,他郑重开口:

“吾以佛道之主的身份,与你交易一场,你可愿意?”

陆煊如来做凝神状,周身诸佛界转动:

“还请尊者明言。”

阿弥陀佛颔首:

“汉末之时,诸方争夺六道轮回,你莫要出手阻拦佛母,而作为交换.”

他郑重其事的继续道:

“作为交换,我可让佛母在西游之末,不再夺取你现在佛祖之位,且会在那一段岁月,助你坐稳道果,如何?”

不等陆煊回答,一旁的菩提古佛亦肃穆开口:

“释迦,汝积累深厚,未免没有以大法力证得真实道果的机会,若得我等相助,十拿九稳。”

金色大佛沉默片刻,缓缓道:

“只需要吾在那汉末之时,不阻佛母?”

“汝若不阻拦佛母,佛母亦不会夺你现在佛祖之位。”阿弥陀佛淡淡道:

“而你若在西游之末,愿意将【人道主体】交出,不以【人道主体】成为道果,那作为交换,我们亦会助你以力证道。”

陆煊心头微微一动,人道主体?

没记错的话,这是释迦这是佛祖自那西行大劫中取得的,按照之前佛祖的叙述来看,

其余道果都以为他是靠着【人道主体】这才得的半枚虚幻道果,可实际上

佛祖走的,本就是以力证道的路子,压根就没有动用【人道主体】,他自身所得所证,本就是真实道果!

正因为是以大法力所证的真实道果,这才会导致因果牵绊之下,一直无法坐稳道果之位啊

陆煊心思百转千回,脸上浮现出肃穆之色:

“若二位所言当真,尘埃落定后,吾给出【人道主体】,而诸位助我以力证道,以大法力得真实道果?”

“自然如此。”阿弥陀佛与菩提古佛同时颔首。

“那自无不可。”

说着,陆煊双手合十,叹了一声佛号,梵音震响,响彻大千!

“慈悲,慈悲!”

见状,阿弥陀佛与菩提古佛脸上也都浮现出笑意来,显然没想到‘释迦’如此快的便应承了下来,也算是意外之喜,

三佛恢复了原本历史进程,继续叙述了几句,阿弥陀佛留下一方功德莲池,菩提古佛留下一方清净莲台后,各自离去。

待到他们走后,初立的灵山复又变得空空荡荡了起来,

灿金大佛目光逐渐逐渐,心头低语:

“有意思了啊.”

“六道轮回为半枚虚幻道果,人道主体又为半枚虚幻道果,在从前,这两位从来不欲取【人道主体】,是因为.”

“阿弥陀佛快要跌落了么?”

“呵”

陆煊心头有了定数,将事情前后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概便是妖祖等人欲替弥勒佛母谋划【得道者】之位,且让阿弥陀佛也重新坐稳【得道者】之尊,

如此迫切,看来阿弥陀佛的状态绝不算好,甚至很可能六道轮回会先给他所用,人道主体再交给佛母.

陆煊悄无声息的笑了起来,默叹佛号。

六道轮回,还真不能给你们。

释迦不出手阻拦,佛祖可以啊。

收敛心绪,他透过大雷音寺朝外眺望,继续回缩岁月,接替释迦如来留在古史中的印记,

至三皇时代,陆煊游走山川河流,在菩提树下悟道,一步化佛,

悟道之时,他侧目看向人世,三皇治世,山河安稳。

这是陆煊第一次直视三皇,三皇之中的首位人皇似有所觉,远远的也投来目光,与陆煊对视了一眼。

那位伏羲人皇微笑颔首,陆煊端坐在菩提树下,亦颔首还礼。

岁月继续往前。

他来到娲皇造人后不久,此时自己刚刚诞生,自母亲怀中跳落下来,东南西北各走七步,

在无数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手指天,一手触地,面含慈悲笑意,却又庄严肃穆,言曰: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话落之时,恰逢天柱折,地维缺,天倾西北,地陷东南,苍穹坠落!

凝视天倾之景,聆听万物惊呼,陆煊轻叹。

岁月依旧往前。

他来到了释迦出生之前的时光,以灿金大佛之身,行走天地,

走过太一执天的岁月,走过人族未诞的年代,

最后走至了【最古之年】。

所谓最古之年,便是遂古之初完结后的第一段岁月,也是正常来说可以回溯至的最初年,

若还想要继续回溯,走去遂古之初,却是需要【元始大天尊】的点头。

站在最古之年,金色大佛屹立在群山之间,抬头看去,能看见头顶十日逐渐熄灭,

一只又一只金乌发出惨呼,被太一吞噬,

他看见熟悉的人影,看见了小火儿,亦在悲痛欲绝中,被太一吞入了腹中,

还有烛龙,先是发出悲吼,旋即收敛了悲怆,状若无碍,朝太一俯首。

太一微笑点头,似乎感应到陆煊的注视,侧目看来,颔首道:

“道友,可有事乎?”

陆煊藏起眼中冰冷,凝视着帝俊洒落之血,旋即灿烂一笑:

“无事,无事。”

他双手合十,叹了一声佛号,叹了一声慈悲,念头回转,重入春秋。

再睁眼时,大罗之位,已于悄然间加于身上。

未被任何生灵所察觉。

此为,瞒天过海。

释迦如来,与我陆煊何干?

“慈悲,慈悲!”

一眼囊括岁月长河,陆煊在老农、瞎眼道人和佛祖的注视中,于春秋岁月,走至灵山,一步步间,道人化大佛。

陆煊施施然端坐在了灵山主位之上,佛光灿烂,梵音大作。

他看了看身侧的燃灯佛祖与弥勒佛母,前者低垂着头,后者似乎已然知道自己和两尊佛主交易,冲着陆煊温和一笑。

“见过世尊。”

诸佛、诸菩萨亦在此刻垂首。

“慈悲,慈悲!”

陆煊拈花一笑,如是说道。

(短卷结束,下一卷为长卷)

(本章完)

350.第342章 大罗

第342章 大罗

汉末。

“初证大罗者,身具【一证永证,一得永得】之特征,收束岁月,将过去自身转化为历史烙印,自身意念可在一切过去烙印中转移,无有任何弱小的时刻,

此境一成,一切过去自身皆为【大罗】,即便初生之时,即便尚在娘胎中孕育之时,也已为大罗。”

清净莲台之上,灿金大佛慈悲讲法:

“身证大罗后,若还欲精进,当铸【道兵】,以器承载自身之道,以自身与【道兵】、【道器】相交融,

若铸成道兵,自身可成一方多元大宙,举手投足间,借助【道兵大器】之威,可裂诸天、斩万界。”

伴随灿金大佛的讲道,整个大雷音寺中弥漫起玄而又玄的宝光,伴随金泉、灿莲、仙葩等事物浮现,

一位位佛陀、菩萨都听的如痴似醉,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若再欲精进,便是大罗之境最终一步,彻底解析时光奥妙,通晓诸天诸界一切玄奇,

达成此境,便可同时存在于时光长河中每一个刹那,不再拘泥于过去烙印,于岁月历史中【无处不在】,自身历史化作一条直线,

而此境者,为大罗之终极,可称至高矣。”

有观音大菩萨执礼而拜,诚心诚意发问:

“世尊,大罗三境,一为永证,一为执器,一为至高,而您所言中,至高一步,大罗自身历史化作一条直线,是为何意?”

她是大菩萨果位,说是菩萨,实际上媲美古佛,本身也是一尊【近大罗者】,已然开始窥探大罗奥妙,故此极为好奇。

端坐在清净莲台上的陆煊慈悲一笑,舌绽莲花:

“对于大罗者乃至道果者而言,岁月历史不过掌中万物,随意更替、随意变化,但.”

他神色庄严肃穆,叙世间妙理,讲天地万道:

“但若至大罗第三步,得成【至高】,自身历史化作一条直线,或者说,化作【时间线】。”

观音菩萨疑惑,再执礼,垂首发问:

“敢问世尊,此线,有何用?”

“锚定岁月之用。”

陆煊如是说道:

“至高者自身的历史,除非自己点头,否则很难被改变,哪怕其过往中的关键人物抹杀,发生大转折,

但时间线收束、纠正之下,一切又会回到正轨。”

闻言,

观音菩萨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之色:

“也就是说,寻常永证大罗、执器大罗,是【自身】永不变化,而若成至高,则是【自身历史】永不变化?”

陆煊微笑颔首:

“准确的说,至高大罗所历经的那一条【线】中,小事可改,大势难转,除非道果出手,强迫这位至高大罗【自愿】更改。”

“原来如此。”

观音菩萨再拜,轻叹道:

“多谢世尊解惑。”

“汝距离大罗很近矣,足迹已遍布古史,当尝试沟通诸多过去之烙印。”

陆煊凝视着这位师姐,庄严声若晨钟暮鼓,振聋发聩:

“这一线之隔,是一层薄纱,亦是一层金铁,过之,便是大道坦途.但却不可太过于执着,以免失了本心。”

观音大菩萨恭谨垂首。

又连续解答了几位佛陀、菩萨的疑问,宣讲了三五部古老佛经,阐述了一些妙法道理后,

陆煊神色微动,凝视向大雷音寺之外,平静道:

“今日讲法,至此而终,都去吧,去吧。”

“接世尊法旨!”佛陀、菩萨、罗汉都执礼,缓缓告退。

在他们离去后,无垠的大雷音寺更显空旷,仅剩下三世佛端坐,燃灯庄严,释迦清净,弥勒含笑。

此时,殿外响起脚步声,有一尊庞大的古佛走了进来,一步又一步,震踏的雷音寺嗡嗡作响,

其面容似慈悲又似狰狞,生有六只手臂,抓持着宝杵、禅杖、念珠、木鱼等事物,

不同的是,宝杵为人骨所制,禅杖乃脊柱炼成,念珠是一颗颗迷茫头颅,木鱼上覆着人皮。

一尊修为、境界、法力还要在陆煊之上的【执器大罗】。

感受着那种如渊似海的压迫感,陆煊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自己此刻当是身居半枚道果的‘释迦佛祖’,执器大罗亦不过小辈。

当即,他淡漠发问:

“不请而来,是为何事?”

梵音牵动整座大雷音寺,寺庙震颤,荡下无上大威,压的那尊巨大恶佛俯在了地上,呈恭拜状!

佛祖在雷音寺中留下了大手段,端坐在雷音寺内之时,陆煊可以借用这些大手段,免得自身暴露。

那尊被压俯在地上的执器大罗咳血,闷声闷气:

“禀灵山世尊,吾乃大日如来坐下,天真古佛”

此时,

端在侧位的弥勒佛母微笑:

“好了释迦,他是吾召来的。”

陆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平淡的散去了威压,心头若有所思。

大日如来么?

佛门分两脉,一脉为显,一脉为密,释迦如来为显脉之主,大日如来为密脉之主,

虽非道果,但亦是一尊踏足在【至高】层面很多年的顶尖大罗了。

微微垂了垂眼睑,陆煊淡淡发问:

“喔?那不知佛母唤此佛来灵山,是为何事?”

“便是欲和世尊你商量一番。”

弥勒佛母不咸不淡的瞥了一眼垂着头的燃灯佛祖,旋即继续道:

“人世乱象已显,汉朝国运将终,吾不忍心见人间苦楚,欲于人世立一教派,救苦救难。”

“何教?”陆煊眯眼,这是要落子了么?还是说.

弥勒佛母含笑道:

“教名【白莲】,当以我为最尊,以仙母与天真古佛为次尊,救苦救难,渡世渡己。”

“善。”

陆煊心头微沉,面上慈悲依旧,不动声色发问:

“佛母是欲亲入人世?”

“然也。”

“救苦救难,渡世渡己,佛母慈悲。”

“不及世尊。”

两尊大佛一言一谈,话语之间并没有什么火药气,双方此时是‘合作’关系,且彼此尚且算是在‘蜜月期’,

这也是为什么佛母会将白莲教之事告知陆煊的缘故。

无他,给一个面子。

毕竟释迦此刻还是灵山之祖。

抬了抬眼睑,陆煊凝视底下那尊艰难起身的天真古佛,沉吟半晌,这才微笑道:

“便去吧,去吧。”

他双手合十,叹了声佛号,轻飘飘开口:

“只愿世间苦难,能渡尽救尽才是,慈悲,慈悲!”

“阿弥陀佛!”弥勒佛母起身,冲着陆煊微微颔首,旋即拍了拍硕大的肚皮,乐呵呵的走下莲台,

便与那生着六臂的天真古佛一并走出了大雷音寺。

抬脚落步之时,万莲绽放,连绵成片。

凝视两尊佛陀离去后,

端在主位的灿金大佛平静侧目,问道:

“燃灯世尊,汝如何看待此事?”

燃灯冷淡抬头,嗤笑了一声:

“释迦世尊既已与佛母同流,何必再问我?我不过是个过去佛罢了,落后于时代的老东西咯!”

陆煊哑然,却也没告知燃灯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又平声发问:

“燃灯世尊汝将所执之器赠出,自身跌落至【永证】一步,当务之急,还是要尽早重铸【道器】才是。”

他也是迈入大罗后,才知晓大罗之境的前后分化,

第一步为【永证】,第二步为【执器】,第三步为【至高】。

执器大罗,以器载道,自身堪比多元大宙,一拳一脚足以撕裂诸天万界,若无更强者桎梏,某种意义上也拥有重启大天地的能为。

而执器大罗所谓的【器】,便类似于燃灯佛祖的灵柩灯、勾陈大帝的西极天庭,

又或是仙母的那蟠桃林

说是【器】,但并不意味着只是道兵、法宝而已,其涵盖范围很广。

【器】能令大罗更进一步,得多元大宙之威,但同样的,若是【器】破碎,乃至失去了【器】,

且若未曾迈入【至高】层面,执器大罗亦会跌落,化作普通的【永证大罗】。

真要说起来,大罗其实只有两步,一个是能以意念在过去烙印中随意转移的永证大罗,

一个是存在于时光长河每一个刹那,且将自身过往收束成一条【时间线】的至高大罗,

大罗之【器】,更像是锦上添花,而并非必须、必经之一步。

此时。

“吾是否重铸一方道器,却不劳释迦世尊费心,若是释迦世尊嫌吾修为低了,换一尊过去佛祖便是!”

燃灯嗤鼻一笑,迈步缓缓走出了大雷音寺,偌大殿堂只余陆煊一人。

他端在清净莲台上许久,低沉的笑了笑,双手合十,叹了声音佛号,

旋即闭上眼,念头悄无声息的荡了出去,落于人世,化为清净老道。

“大世当开啊.”

老道挥手立下道观,背身眺望了一眼人道大世,看着汉朝国运如风中残烛,轻轻一叹。

又见大世。

陆煊走入道观,盘坐而下,他于春秋岁月成为释迦、成为大罗后,

便径直转换意念,来此汉末。

初证大罗,且尚未炼出自身之【器】,陆煊仅可在一切烙印之身中转挪念头,

而无法做到岁月中无处不在,尚且差上了许多。

故此,也还未好好琢磨一番关于大罗层次的玄妙。

静坐于道观中,一晃便是四十九日。

“迈入大罗,收束一切过去烙印,但终究是讨了巧,借助了释迦之身,‘陆煊’在春秋之前本身并没有任何足迹,也没有任何烙印的存在。”

自语间,陆煊默默感悟大罗层面的时光玄奥,这是一种极奇妙的感觉,

虽然尚且无法做到同时存在于时光每一个刹那,

但念头辗转之下,这一刹他还端坐在道观中,下一刹便已至春秋守藏室,和张师兄言谈,向老师循礼,

再三个刹那,

他又分别出现在布道天下之间、横击四方天庭之刻、拜祭张良大墓之时,

又一刹,陆煊念头腾挪,回到了【现世】。

准确的说,是【现世】的十三年前。

是在东海高中,窗外鸟儿叽喳不休,讲台上卢修远喋喋不休,前排的季伯端挤眉弄眼,

而身侧的小严则是剥了一个大板栗,悄悄递上来,很小声道:

“喏,小陆,你吃!”

陆煊接过板栗,侧目,与小严对视了两秒,

少女脸蛋发红,一直红到了耳根,猛地低下头,轻声道:

“小陆,你干嘛.”

一旁有学生起哄,教室里的目光都转回了过来,陆煊似若未觉,伸出手,按在了小严的脑袋上,狠狠的揉了揉。

小严微微一颤,并没有反抗,只是脸蛋更红润了一些,偌大的教室都是一寂,陷入极微妙的气氛,旋即便沸反盈天!

坐在无数起哄声中,陆煊此时尚显稚嫩的脸庞不起波澜,

他转头看向讲台上,和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老卢对视,咧嘴一笑。

真好。

阳光明媚,天下未乱,一切相安。

他念头再动,这一次是在图书馆中,对面坐着的少女一脸清冷,不苟言笑,静静的看着书,仿若一座冰山。

这是初遇之时。

“严江雪。”

陆煊忽然开口。

少女猛地一愣,微微蹙眉,淡淡瞥来:

“有事?”

“没事,伱抿薯片的声音,吵到我了。”

少女猛地低下头,冰冰凉凉的开口:

“对不起。”

说着,她将脑袋迈入了书后,陆煊放声笑了起来,惊的图书馆的老师气急败坏的赶来。

他也未去管顾,只是默默起身,走至窗边,眺望辽阔苍穹,将整个宇宙都纳入眼底。

“何为时光?”

他轻声自问,伸出手,接住了窗外飘零而下的一枚枯叶,轻轻一弹。

枯叶悄无声息的没入虚空,骤然出现在极北之地,出现在死楼之中。

“谁?!”

端坐在死楼内的明湘君大骇,施尽浑身解数,斩拦枯叶,不朽之威浩荡,惊动天下!

生楼、上宫、地阙乃至龙虎山中,都有不朽惊疑抬眸,看向极北之所,

旋即,枯叶落下,不朽死去,死楼倾塌!

诸不朽都色变了,生楼中,道韵盎然者尝试卜算,却只看见一个屹立岁月长河中的伟岸人影,他惨叫,双眸淌血!

历史发生变动,不再有明湘君,但卢老师却依旧战死在了长城。

陆煊皱眉:

“何为历史?”

沉吟了许久,

陆煊念头默默从这一段岁月抽离,复返本身,尚且端于汉末荒山上的道观中,

又静沉良久,他自语:

“我似乎并非生于潜龙市,睁眼第一刻,有一个神秘生灵,怀抱着我,将我置放在爸妈的门前。”

“他是谁?”

陆煊并没有急着去那一段时光,只是微微侧目,面上含笑。

有客至。

道观外响起嘈杂声,三个落魄道人走了进来,身上都带着出尘气息。

“贫道张角,路过此地,可否向道友借宿一晚?”

陆煊抬头,凝视这个中年道人,看透因果,明悟真本,心头叹了一声‘原来如此’,便做引道:

“自无不可。”

“多谢道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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