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章 ,好久不见

惊恐,荒诞,难以置信。

徐法承!!!

两千年!!!

每一个信息都会在脑海中引爆,掀起轩然大波。

卡特作为黑魂教的教宗,见识阅历丰富,即便这样,一时间都难以消化眼前的消息。

瞟了一眼地上的徐法承,又瞟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

东方这个神秘国度,自己有些看不清了。

卡特拨开徐法承的手,徐法承开口道:“要打吗?我劝你先留下遗言。”

周围,淫祠邪祀,恶魔低语,世间所有的堕落欲望,全都随着一句话消失,徐法承的蜃界强加进来,这里变成了茅山九峰。

山峦起伏,山风吹动。

云,月,草木清香,超然物外的恬淡,这是徐法承回不去的家乡。

这是徐法承的蜃界。

“可恶,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卡特看向徐法承,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卡特比谁都清楚,这代表着什么。

徐法承淡然一笑:“怎么回事?因果线啊。这是无数因果之一,又因为意外,串联到了原先的因果线上,交织在一起,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

很简单吗?

西方宗教,从没有这种混乱的因果概念,这叫简单?

这已经超出了宗教认知。

徐法承一边说着,抽出桃神对剑,一道阴雷轰隆劈下!

“这次,我要带他们回华夏,你如果不是来阻止我的,可以离开了。”

卡特双角从额角长出,对方根本没有咒语,一道雷音炸响,卡特大手一会,那道阴雷被拍向一旁。

血红色的身躯,肌肉虬结,卡特猛然长高,躯体撑开长袍,居高临下看着徐法承。

“很抱歉,撒旦的使徒并不懦弱。你想不想回去,是你和华夏生死道的事,但现在,我感受到了你的冒犯。”

臭名昭著的卡特二世,混的就是一个‘威’,今日一旦退缩,凶威何在?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会被小觑,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撒旦的使徒可以狡猾、退缩、蓄谋报复,但撒旦不行。

卡特浑身,忽然炸开,一团红色火光闪过,那火由红变绿。

“魔鬼曾罪孽众多,亵渎圣所,于是受到炼狱之火的洗礼,没人知道,炼狱已经变成了魔鬼的居所,所以魔鬼从炉灰中走出,莅临高云之上,与众神分庭抗礼!”

巴尔魔火!

炼狱之火,燃烧一切邪恶,卡特身上的罪孽和邪恶,连这种火焰都烧不尽。

那火焰猛然窜出,朝着徐法承席卷。

徐法承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难得露出一抹兴奋。

“天地有令!”

“阴阳静听!”

“雷公演法!”

“百鬼夜行!”

徐法承双手抓向虚空,一身绘有日月星辰的道袍从夜幕中被扯出,披在身上!那日月星辰一会变成百千万只恶鬼虚影,一会又化作点点星光,在天文和鬼魅中不断变化。

“八方神助无量法,六洞玄都大道经!”

“无量阴雷!”

……

刚上岛的秦昆,还没离开码头范围,忽然听到了雷音轰鸣。

抬头,瞟向鬼砦西方,秦昆单手竖划眉心,天眼洞开。

硕大的天眼俯瞰,发现鬼砦西边,乌云密布,雷束不断炸开,遍布四野。

天眼看到一个方士,正和人斗法!

“嘶——血红的撒旦羊头怪……那家伙不会是……卡特吧?”

想到这,秦昆一愣,那个方士鬼是谁?居然让黑魂教的教宗连连吃亏。

雷光太盛,天眼看不真切,但秦昆能确定,那个方士鬼的打扮,绝对不是南海十八砦的土著鬼民。

这就有意思了啊。

秦昆心中一喜,最好对方强势点,把卡特宰了,那可是大功德。

不过,秦昆又有些担心。

一个能把卡特逼到这种地步的大鬼,到底有多猛!

这是求仙回来的大鬼,天性逍遥,不喜拘束,这种家伙,怕是不像守规矩的鬼。

天眼继续俯瞰,秦昆又瞟到几个熟悉的鬼影。

其中就有杏林君。

“他也回来了么。”

去年深秋,秦昆在魔都时,便是受到杏林君相邀上船,那一去,是得到系统后最匪夷所思的旅途。

鱼龙山老太岁没能回来。

茅山平风真人没能回来。

索教提耶跋摩没能回来。

在那里,秦昆见到了先秦方士,公孙飞矛,马永江。

四个时代的生死道门徒,无数因果水域,比起先前经历的所有事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唏嘘的时候,余光一瞟,秦昆看到了一个昏迷的阳人。

徐法承!

天眼迅速收起,秦昆破虚用出,急忙向战场奔去。

天空,阴雷滚滚。

能劈到鬼蜮的雷,虽然比不上阳雷凶猛,威力却不容小觑,尤其对精神的杀伤。

天地之下,绿色的火焰和蓝色的雷光不断交击,卡特明显落入下风。

不过几次中招后,卡特声东击西,强行将自己的命和周围几只大鬼连在一起,徐法承眯起眼睛:生命共享。

好棘手的家伙!

在场一众,卡特比杏林君、铁豪要强,徐法承却强于卡特,可是发现对方将这群大鬼连在一起后,徐法承却有些束手束脚。

“黑魂教……果然只会这些鬼蜮伎俩!”

“阁下既然选择冒犯恶魔,就得接受这段难缠的斗法,不是吗?”

卡特现在也不敢大意,面前这只大鬼已经强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对方正出手间,忽然停了下来。

卡特看见徐法承望向鬼砦东方,自己也瞟了过去,天空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他们,很模糊的灵力波动,一闪而逝。

没一会,烽火台的方向,出现一个身影。

“喂,这位道长,怎么不继续打了?都是华夏子民,把这个羊头怪杀了,可是大功一件啊。”

一个青年出现,秦昆坐在那里,叼着一根烟,他没想到匿气术被破掉,看来自己无意闯入了对方的蜃界。

从外面看来,这就是烽火台下一处旷野,可是一踏入其中,景色就出现了变化。

秦昆抽着烟,怂恿着那个方士继续,忽然发现了奇怪的场景。

茅山九峰?

秦昆扫视四周,有些讶异。

先秦大鬼,怎么会用这种蜃界?

没听说过哪个先秦方士是茅山道士啊,为何会用茅山九峰作为地利?

秦昆抬头,看着那个中年方士。

那个中年方士,也静静地看着秦昆。

忽然,秦昆瞳孔一缩,似乎发现了什么,他嘴巴微张,烟头掉在地上。

烟灰黯然,神情意外,心脏微微缩紧,秦昆浑身抖了一下。

“这不可能!”

对方披着百鬼星辰所化的道袍,很疲惫,又很复杂地开口:“好久不见,秦昆。”

感谢‘大鹅花卷’的赏舵!~~~感谢‘垂死挣扎的99年男孩’‘银河刘洋’‘冬天雪水’‘倚栏听风ii’‘、雨落微凉泪成霜’‘香贝贝会’‘书友20190625232247823’‘苍生7199’的打赏~~~

感谢兄弟姐妹!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本章完)

第1280章 ,这不是我认识的徐法承

一句好久不见,对有些人来说,是大半年的寒暄。

对另一些人说,是隔世的问候。

秦昆侧头,瞅了瞅旁边地上,昏迷的徐法承。

满身血渍,面颊重伤,正是被安士白留下的伤势,这个徐法承昏迷不醒,那另一个中年徐法承……又是怎么回事?

秦昆上前,围着那个中年徐法承转了转。

“你是……阴魂?”

没有阳气,甚至没有肉身,月光透射,面前的徐法承长须长发随风吹动。

“嗯。”

“怎么弄的?”秦昆问道。

徐法承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

秦昆双眉紧蹙,心中一沉,觉得荒诞,望着徐法承的眼中又有些怜悯,看到这位茅山道子已是四十好几的模样,自己根本想象不到他经历过什么。

直至徐法承说完,秦昆深吸一口气:“六道谜间?”

桑榆城,白龙寺,便是一处六道谜间。

在里面,可以走向不同的因果线,那是阳间唯一一处和各条因果转机的节点。听了徐法承的形容,秦昆才知道,三仙岛外围那片渡厄海,似乎也是一片六道谜间!!!

他记得,徐法承掉进去后第一次出来,还很骄傲的显摆:“贫道以徐姓子侄的身份,在咸阳秦宫亲显道法,帮助徐福说服嬴政,使其率三千童男女出海。秦地师可否比得?”

秦昆回答的是:“我在博浪沙协助留侯,伏击始皇座驾,可惜心慈手软,误中副车。你说比不比得?”

那一刻,是茅山道子和扶余山地师,两个颠顶的新秀,一次骄傲的对话逗趣,谁能想到,那条因果线上,有一个徐法承回来了……而另一个,走向了一条转折的路,留在了秦代……随船出海,到了三仙海国……

秦昆渐渐回过神来。

听得出,那个出海寻仙的徐法承,日子过的并不好。

孤寂了两千年,可能也不会过得很好。

徐法承是出世道士,也是入世道士,再清心寡欲,也是一个现代人。

现代的道士,已经没了那份求神问道、逍遥长生的梦想,多是克己修身、勤勉修行的想法。

苍生大义,阴阳太平,比起逍遥长生更重要。

沉默一会,秦昆开口道:“能回来就好。说实话,这么多大鬼准备回华夏,我是比较重视的,能有人约束他们,而且是你,那最好不过。”

说罢,给了徐法承一个拥抱。

很冷。

徐法承浑身很冷,哪怕秦昆阳火旺盛,这一抱,都让秦昆结出冰碴。

但是被秦昆抱住,徐法承躁动的心情立即平静下来,他也如老友般拍了拍秦昆的后背。

“秦昆……我可能不是以前的徐法承了。”

秦昆感觉到对方慢慢地将自己推开。

最不想面对的结果出现,秦昆眯起眼睛:“为什么?”

徐法承唏嘘:“孤魂野鬼,落叶归根。我们当年出海,现在既然能回来,势必要回来的。这些三仙海民,也不全是秦人。终究地各回各家,我不想约束他们,只想把他们带回去。”

“徐法承,你知道,这不可能。你聚拢的这群家伙,至少也是鬼将,鬼王更是数十之多!”

秦昆点起一根烟,在强调。华夏各地不是没大鬼,但经常露面的,终归两只手能数的过来,剩下的都隐匿在各地,与阳间根本不相犯。

徐法承柔和的目光,逐渐恢复冷漠,他瞟向秦昆:“你说话终于有点冯羌的口气了,庙堂对你影响太重。”

“这跟庙堂没关系!”

“那为什么,不让孤魂野鬼回乡?!”

“徐法承!!!你也知道,两千年过去了,他们家乡的土都可能被吹到别的地方去了,还怎么回!你们,你们一个个,你们所有人,已经没家乡了!”秦昆喊道,“你们回不去了!”

立场有时候很有趣,会将志同道合的两个人撕裂。

卡特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秦昆和徐法承。

一个想要带孤魂野鬼回乡,一个不允许他们入境,华夏生死道的家伙,好奇怪啊。

“秦昆!茅山令在此,见令如见祖师!我以茅山的名义下令,这些阴灵,必须要魂归故里!”

徐法承摸出怀里一个磨得透亮的鬼头令牌,眼睛红透。

秦昆也举起一个令牌:“徐法承!茅山令在此,见令如见祖师!你曾以茅山的名义下令,让我绝对不能放他们回华夏!你说的!”

两块令牌,一个古朴,一个透亮。

两个身影,一个坚定,一个霸道。

徐法承瞟了一眼地上昏迷的自己,忽然笑了:“是我的风格。不过,太迂腐了。秦昆,你真的要拦我吗?”

“你醒醒吧,为什么偏要回去?”

“那是他们的执念啊……”

“去他妈的执念。”

烟头弹掉,秦昆扛起昏迷的徐法承,望向那个中年道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秦昆不想继续和他鬼扯了,很明显,这个家伙有私心,除了丁点人性以外,他已经没了茅山道子的半点影子。

“秦昆,我们无意和生死道出手,我们只想回去。”

“不行。”

中年道子微怒:“你有些自以为是了。”

“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茅山道子了,我没必要跟你废话,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秦昆冷冷回道。

“三日后,泅魂砦见,阻我者死。”徐法承开口,终于宣战。

苍穹夜幕,瓢泼大雨!

阴雨淅沥,继而滂沱,秦昆的阳气已经抵挡不住了。

这片阴风化雨,比想象中来的还要猛烈,秦昆浑身被浇透,连身上的阳气也在变弱。

对面的徐法承碍于情谊,没有出手,可他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真的要不死不休?我不信你不明白,放这么多大鬼回到家乡,会发生什么。”秦昆挑眉,戏谑问道。

“哼,那又如何,一群孤魂野鬼,一群死过一次的家伙,一群无人关心的可怜虫,连乞活的蝼蚁都不如,我们的存在既然不重要,我们也不会在乎其他人。”

徐法承顿了顿,“当年出海,徐福违抗王命,落脚日本的时候,我们是第一次被抛弃。我们曾经派人回到华夏,有人阻碍我们献上长生玉,阻碍我们返回,我们是第二次被抛弃,今日无人接纳我们这群孤魂野鬼回乡,也无人欢迎我们,我们是第三次被抛弃。”

“既然……我们不重要,又何必在乎你们的看法。”

徐法承静静说道。

秦昆暴怒回头,看向卡特:“你教的?”

血红的羊头怪咧嘴一笑:“当然不是!不过他很合我胃口!”

秦昆转头看向徐法承,啐了一口:“三日后,泅魂砦见,你已入魔,别妄想我手下留情!”

“求之不得!”

“到时候你会看到很多老朋友,希望大家能斗的愉快。”

秦昆说完,转身离开。

杏林君、铁豪几人准备阻拦,徐法承冷声道:“让他走!”

“可是……真人,此子他扛着、扛着……”铁豪指着秦昆肩上那个年轻的徐法承,唯唯诺诺。

“随他去吧。”

中年道子有些疲惫,看向卡特:“继续吗?”

卡特笑着摇摇头:“三日后你要大战,我可没有给那群伪善的驱魔人当先锋的习惯,我们先罢手好了。”

徐法承没有说话。

卡特对着杏林君和铁豪道:“把安士白交给我,我离开。”

二人看向徐法承,徐法承点了点头。

烽火台下,良久无声,直到安士白被送过来,卡特忽然说道:“三日后,需要我帮忙吗?”

徐法承瞟了一眼,冷笑:“不用。”

卡特扛着安士白,转身离开,临走前,他留下了一片纸,上面的灵力波动,和阎君笺很像。

“我宰了你们一只鬼王,这纸便留给你们好了。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撕了这张纸,魔鬼会赶来援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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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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