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 不肯离与要转正与生猴子(二合一)

“施源,把钱还给她,还给她……”

华永瑜很激动,右手扶着额头大声吼叫,唬得施源赶紧过去问她是不是又头晕了。

“还钱?”林跃嗤笑道:“你们拿什么还?”

华永瑜说道:“我们有房子,就算把房子卖了,也不要欠她的人情。”

“卖房?是YP区的鸽子笼吗?”林跃问完把手往怀里一掏,再出来时华永瑜面前多了一份卖房协议:“我问过房产中介了,就你们住的那套不足50平的老破小,最多也就180万,来,这里多给你们20万,200万,怎么样?这些钱足够伱们还小贷公司的贷款和阿姐赞助的手术费了。”

他用手点点协议书:“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这家伙……连卖房协议都准备好了,他是算准华永瑜会这样说吗?

老婆子气得浑身乱颤。

“我为什么要卖给你?你就算给我开2000万,我也不会卖给你。”

林跃说道:“我可没钱买你家的房子,好好看看协议上的名字,要出钱买你们房子的是杜总。杜总这人是真好啊,太照顾下面的员工了,我跟他讲你们条件不行,家里困难,这不,答应多给你们20万改善生活。”

“……”

“……”

顾士宏和顾清俞呆呆地看着他在那儿演,搞不明白皮特杜怎么也搅和进来,儿子/弟弟也太能折磨人了。

林跃说道:“华永瑜,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要卖房子还债吗?杜总好心帮施源,你好意思拒绝他吗?”

说不卖,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对于华永瑜和施源这种自尊心爆表的人讲,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说卖,就没房子住了。

说卖但不接受皮特杜,那就是不识抬举,扭头人家找个借口把施源裁了,员工们还会讲他活该。

这是要把施家往死里整啊。

事到如今顾清俞和顾士宏也看出来了,顾磊是有备而来。

施源怒冲冲地道:“顾磊,你太过分了!”

“你能不能换点新词?”林跃撇撇嘴:“阿姐在你们家受委屈的时候,她没跟你一样恼羞成怒吧?我这不过是效仿华永瑜的所作所为,替我爸考验一下你这个女婿,忍不了?忍不了就离婚啊。”

“……”

“……”

“……”

他可真有理啊!

而且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亲家,你看今天这事儿……”施安用哀求的眼神看着顾士宏。

“唉!”

老头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林跃身边:“算爸求你了,别再说了。”

话讲到这个份儿上,林跃还能说什么,望顾清俞冷冷一笑:“现在你还认为婚姻自己做主,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林跃拉着老头儿往外走。

“那清俞呢?”

“她不得送公婆和老公回去啊?”

林跃走到门口还不忘朝里面喊了一句:“杜总说了,协议长期有效,想卖房了记得打电话。”

杜总说?

顾磊说吧……

华永瑜都快气死了。

顾清俞原地站了一会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爸,妈,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虽然她很不爽施家人的表现,但是令局面暴走的人毫无疑问是她的弟弟,所以只能尽量压着气,试图缓和一下矛盾。

谁知道华永瑜回了一句“我就算横着回去,也不坐你的车。”

说完不顾儿子的劝阻,在施安的搀扶下走出包厢。

施源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手术费我会尽快还你的”,说完紧追父母离开。

顾清俞的脸冷若冰霜,恨不能把面前的杯子摔在地上听个响。

今天的事,怪谁?

怪顾磊吗?

怪华永瑜吗?

怪施源吗?

还是怪她自己?

……

另一边,葛宅。

葛如山推开次卧的门走出来。

邓芳像一只惊弓之鸟,从沙发上弹起来:“怎么样了?”

葛如山摇摇头,叹了口气:“讲不通。”

邓芳气得不行:“这孩子,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固执?这一点随谁啊?”

葛如山没有答话,背着手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建筑沉默不语。

“你倒是说话啊。”

“要不,就这样吧。”

“就这样是怎样?”邓芳急了,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侧脸说道:“她糊涂,你也犯傻?这事儿……这孩子……能要吗?!”

这两个月来,他们一直在做女儿的思想工作,想让她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在他们两个人眼里,顾磊就是一个混蛋,不说他都36了,有妻子有孩子,单说打怀了他的孩子的女孩子的父母耳光这件事,就不是一个正经人能够做出来的。

就这种人,女儿居然相信了他的鬼话,给她安排的相亲一个不见,还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讲什么他说过会娶她就一定会娶她。

真是鬼迷心窍了!

葛如山说道:“那能怎么办?现在一说这件事,张口闭口你们再逼我,我就跳楼,就割腕,难道你真要搞出一尸两命的事?唉……大不了孩子生下来我们给她养。”

“不行,绝对不行。”邓芳想了又想,还是无法接受这件事,认为指望顾磊娶葛玥是不靠谱的,如果女儿真的做出未婚先孕这种傻事,以后的日子会比嫁给顾昕那个一心攀高枝的家伙更苦。

她走到次卧门口,打开房门走进去。

葛玥面朝里躺在床上,听到她进屋也不说话,也不回头。

“玥玥,不是爸妈非要逼你,是你太天真了,不知世间险恶。”邓芳靠着床边坐下,拍拍女儿的肩膀:“顾昕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跟我们讲,说要一辈子对你好,结果呢?你也看到了。”

葛玥还是面朝里面,只是幽幽说道:“我相信他,他不会骗我的。”

声音虽弱,态度之坚决却十分清晰。

“你……你这孩子……”邓芳一看怎么劝都劝不通,火了,把葛如山的告诫抛在脑后:“你相信他?你凭什么相信他?一个连准岳父母都敢打的人,他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

面朝里的女孩儿终于动了,回头看向母亲。

“你说他……打你了?”

“这还能有假?”邓芳恨声说道:“就是妈知道你们的事的前一天,我在文化馆的地下停车场堵他,想劝他跟你分手……还有你爸,你爸也被他打过,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我们担心你难过,就没跟你讲。”

其实除了气愤,她还有不得不说的苦衷,这都两个月了,马上就超人流最佳时间,再拖一段时间去做的话,就葛玥的身体素质,会面临很大的风险。

如果不做呢,这女人的肚子可不像男人的怀才,肉眼可见地一天天大起来,让她班上的同事看到会怎么想?让亲戚朋友看到又会怎么想?

别人如果问起孩子是谁的?怎么回答?说是顾昕的吗?还是顾磊的?

这时葛玥问了一句话:“你真得有打他们吗?”

邓芳愣住了,不明白她在跟谁说话,自己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

便在这时,她发现了放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屏幕显示葛玥正在进行语音连线,而连线对象的名字是……顾磊。

换句话说,她和丈夫对葛玥讲的话,那个家伙全听到了。

这……这还是他们的女儿吗?!

“没错,我打了,因为他们两个死活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知道我的脾气,为了让你知道顾昕是什么人,都敢当着亲朋好友的面让家人下不来台,那他们过来威胁我,让我放弃你,左一个我配不上你,右一个绝不会让女儿和我这种人来往,还要动手打我,我在盛怒之下肯定是要还手的,别说你父母,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只要它敢阻挠我娶你,那也是照打不误。”

邓芳听着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再看看女儿的表情,整个人傻了。

她也是从这个年龄段走过来的,知道女儿在想什么,虽然不爽他动手打人,但也只是不爽,而对他的心思不仅没有改变,反而还加强了。

这个王八蛋!这个欺骗女儿感情的王八蛋!

“妈,你讲他配不上我,那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什么情况?”

“他换工作了,爱蒙证券的项目经理,不说业绩提成,只是底薪,一个月税前3万块。”

“玥玥,你搞错了吧?三万块?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顾磊是顾家最没出息的一个,不仅学历低,工作也差,而且办事不靠谱,这也是她跟葛如山拿来劝她放弃的理由,可是为什么……这才一两个月时间,怎么就成金融机构的项目经理了?

葛玥带着一丝骄傲说道:“所以你们搞错了,不是他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他。”

有几个人不喜欢自己的爱人是人中龙凤?又有几个人不想证明自己眼光超人一等,所有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邓芳不知道该说什么,受葛如山牵连,葛玥转到了文化馆工作,清闲是清闲,可是也没啥上升空间,起码在收入这一点上,确实不如顾磊。

一分钟后,她垂头丧气走出女儿的房间。

葛如山看到她的样子摇摇头:“我就说没用吧。”

邓芳说道:“你不是找人调查过顾家的底细吗?玥玥告诉我,顾磊进了爱蒙证券,还担任了中层领导的职务。”

葛如山想了想说道:“他会不会是在骗玥玥?”

邓芳说道:“你要不要找个熟人问问?确定一下消息的真伪?”

葛如山说道:“如果是真的呢?那这孩子……你觉得留还是不留?”

邓芳走到沙发坐下,两眼盯着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放了不少山楂,都是葛玥买回来的。

……

“恭喜你,升职了。”冯晓琴坐在阳台的窗户底下,手里举着一罐雪花啤酒:“我就说你可以的,高级客户经理,才去了三个月你就升官了,以后爸妈在三舅和姑姑那些人面前,也能挺直腰板讲话了。来,干杯。”

小桌子的另一边是冯茜茜,手里也拿着一罐雪花啤酒,脸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太兴奋了。

“谢谢姐,我一定好好努力,多多挣钱。”

两个易拉罐在半空碰了一下,姐妹二人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

冯晓琴打了个酒嗝,捏起一粒虎皮花生放进嘴里,一面说道:“茜茜,你真是太给姐长脸了,刚才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你是没看她的脸,都惊呆了,呵,这老不死的以为咱们姐妹不靠顾家就在上海待不下去,真是笑话。”

冯茜茜把易拉罐放到小桌子上,没有回应冯晓琴的吐槽。

就在今天,主任通知她升职了,从一般的客户经理晋级高级客户经理,底薪也涨了差不多30%,这样算下来,以后有望月收入过万了,比起以前在便利店打工,这边劳动一个月顶那边劳动三个月。用王姐的话讲,像她只用了半年时间就从客户经理晋升高级客户经理的可不多,在黄海银行,如果是没有行业经验的新人,普遍情况要2-3年才行。

当然,她很清楚,自己能这么快升职加薪,纯粹是因为有一个好姐夫,其他人不服也不行,因为就像娱乐圈有带资进组这个规则一样,金融业也是有带关系入职的惯例的。

“姐……”

“嗯?”

冯茜茜凑过去一些,小声问道:“姐夫……这都半年多了,还没碰过你吗?”

说起这件事,冯晓琴脸上的喜色迅速消退,阴着脸说道:“没有。”

“那他……什么意思啊?姐,他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跟你过了?”

“不过就不过,但是想跟我离婚,没门儿。”

冯晓琴没有多想,因为以前就跟妹妹聊过类似的话题。

“那你这样多难受啊,万一姐夫哪天在外面有了新欢……跟你闹离婚。”冯茜茜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两个耳朵都竖立起来,生怕错过一些重要信息。

“离婚?呵呵。”以前逼着丈夫出息,现在丈夫出息了,她发现控制不住的男人,还不如窝囊废的时候好,起码说什么是什么,拍扁搓圆任她搞:“我在网上查过了,房子是他爸的,可是这婚内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现在一个月三万,那就是有我一半,我为什么跟他离婚?这还只是底薪,像阿姐说的,他们那种单位的年终奖,基层员工都有小六位数。”

放在以前,冯茜茜一定力挺冯晓琴,因为会想姐姐的就约等于自己的,现在不一样,觉得冯晓琴这么做挺恶心的,还有一种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感觉。

虽然有些话没挑明,但是她知道,姐夫对她是有意思的,不然为什么会告诉她前世的事,而且她觉得这是命中注定,既然老天爷让他有了前世的记忆,那前世的遗憾是什么?亏欠了她!现在要报答她,怎么报答呢?就是在工作上帮帮忙?生活上多关心吗?她可不想只是这样,但问题是,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亲姐姐,冯晓琴不挪窝,她就没法小姨子转正。

而更大的问题是,姐夫混得越好,姐姐就越不想离婚。

她有些烦躁:“那你们就这么僵着?”

冯晓琴没有听出冯茜茜话里话外的情绪:“就算是离,也要等个三五年,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分割共同财产的钱就够去外面买套房子了。”

“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不择手段了?”冯茜茜很生气。

冯晓琴喝了两罐啤酒,多少带点醉意,反应也有点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一丝不妥。

“茜茜,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不是,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有点慌,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过于情绪化了。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解释,以打消姐姐的想法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是妈。”冯晓琴做个噤声的手势,拿起手机,按下接通键放到耳边:“喂,妈,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事吗?”

“……”

“什么?”

冯晓琴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很大,很急,差点把小桌子掀翻了,幸亏冯茜茜眼疾手快,给按住了:“姐,是家里出事了吗?”

“大年,大年来上海了。”

“大年?他怎么会?”

“妈说傍晚大年从学校回来就闷闷不乐,她也没在意,等做完饭去叫他吃饭,发现人不见了,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说是要来上海找我们。”

冯茜茜很伤脑筋,叛逆期的弟弟一来,这情况就更复杂了。

“哎,妈,你别急,他已经是大孩子了,不会丢的,放心啊,等接到他,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回电话。”

冯晓琴说完把电话挂断,慢慢地坐回凳子上,还小声嘀咕道:“大年来了,也不一定是坏事……”

(本章完)

第2170章 你在质疑我的生育能力?(二合一)

不一定是坏事?

冯茜茜理解不了:“姐,你前两天不是还打电话劝他,让他好好学习,考一个不错的大学,还说作为一个男孩子,这样以后才能有在上海立足的本钱,那他跑来这里,还怎么读书啊?”

冯晓琴说道:“让他在这里住几天,看看咱们姐妹过着怎样寄人篱下的生活,或许他就会想通了,认识到只有好好读书才有出路。而且呀,就你每天早出晚归,老头子和老太太还嫌吵呢,现在大年一来,家里又多了一个人,只要折腾他们几天,那肯定会想我们搬出去住,我就不信了,老头子能忽略他妈的感受。”

“可是……”冯茜茜说道:“姐夫会同意大年在家里住吗?”

“这个家还是老头子说了算的,顾磊在外面的事情他管不了,让大年在家里住这种事,他是有拍板权的,你想啊,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民教师,还是小区的业委会主任,儿媳妇的弟弟从老家来到上海,在家里住几天怎么了?能给赶到外面去住?小区的人会怎么议论他?以后小区的年轻人还怎么服他?”

“姐,伱可真聪明。”

冯晓琴没有意识到冯茜茜在说反话:“谁让他儿子一直在算计我,就不许我算计他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冯茜茜不仅没有理解和体谅这个姐姐,反而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姐姐和姐夫的婚姻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两个人现在完全是同床异梦,离心离德,再勉强维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是他们感情破裂,导致婚姻走到尽头,并不是做妹妹的当小三,抢了姐姐的男人。

想到这里她笑了。

还生出一股优越感。

现在上下班,姐夫只要有时间,都会去黄海银行接送她,冯晓琴有这样的待遇吗?没有!自从姐夫买了宝马车,一次也没有!

“来,姐,干杯,祝你早日从这栋房子里搬出去。”

冯晓琴哪里知道妹妹是一语双关:“等在外面买了房子,你就有独立的房间住了。”

冯茜茜喝了一口酒,微微一笑:“不用那么麻烦,姐,就算买三室,你,爸妈,弟弟和小老虎,房间分得刚刚好,你走了,这边主卧不就空出来了吗?我搬到这边就是了,反正银行的工作很忙,早出晚归的,跟老头儿老太太一天也见不了两次面。”

“也是。”冯晓琴握住了她的手:“茜茜,委屈你了。”

冯茜茜说道:“不委屈,不委屈。”

“茜茜……”

“姐,真不委屈。”

……

翌日,林跃下了个早班,开车的时候看到一群城管在赶马路上担着担子卖鸡和鸭的老太太,便把所剩不多的几只鸡鸭包圆儿了,寻思回家做两道拿手好菜给二老一小开开荤,再整个老鸭煲给葛玥进补一下。

但是在他提着东西经过小广场的时候,一个人叫住了他。

回头一瞧,发现是展翔,这家伙混在一群老头儿老太太中间跳广场舞,不注意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你买这些鸡鸭干什么?”

展翔数了数,一共六只,还都是活的。

“给我媳妇儿补身子。”

展翔满脸不解,万紫园小区谁不知道顾磊和冯晓琴一直在冷战啊,大有离婚的势头,现在他说给媳妇儿补身子?

“你跟冯晓琴……和好了?”

林跃有点不耐烦:“这跟你有关系吗?找我有什么事?”

“来来来。”展翔拉着他的手走到旁边的凉亭坐下:“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姐臭骂了一顿。”

“她骂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是施源的父母要请你爸吃饭,她让我推荐饭店,我说雍福会不错,结果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在那儿碰到你了,搞得大家都不痛快,她知道我跟你走的近,怀疑是我把他们在雍福会吃饭的事告诉你的。”

“然后呢?”

“你给我解释一下啊,这事儿可不是我干的。”

“可我已经跟她说了,就是你告诉我他们在那儿吃饭的。”

展翔的脸跟吃了一只屎壳郎般臭:“你这不是害我吗?”

林跃说道:“我不这样做,阿姐怎么知道你还想着她这个有夫之妇?”

“顾磊,我看这事儿……算了吧。”展翔再一次暴露他的舔狗本色:“清俞和谁在一起不重要,只要她能够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

“不难过?”

展翔摇摇头,又点点头,或许是怕他误会这两个矛盾的动作,补充道:“不难过,清俞给我发好人卡有多少年了,习惯了,能一直陪她找到自己的幸福,我这也算功成身退了。”

林跃张着嘴,做一脸惊讶的样子:“这是真爱啊。”

展翔说道:“当然了。”

“唉,那我实话跟你说吧,你知道阿姐帮施源的母亲寻找肾源,出手术费的事吗?”

“不知道啊。”

“施源一家人也不知道,不过昨天在亲家会面的时候,我把这件事说了,施源的妈认为阿姐是在用钱羞辱她,逼着施源把钱还给她,在这一点上,母子二人是一样的心思,这么说吧,如果施源永远还不上这笔钱,他就永远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当下只是分居,过个一年半载,应该就会离婚了吧,所以,你是等他们离婚后趁虚而入?还是想法子撮合他们重修旧好呢?”林跃拍拍他的肩膀:“别说我没有帮你,现在选择权在你手里了。”

说完这句话,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可能是觉得买的鸡鸭有点多,把一只鸭子递过去。

“吃吗?”

“啊?”展翔惊醒,看看面前的鸭子,摇摇头。

“不吃啊?”林跃转身走了。

五分钟后。

展翔还坐在凉亭下,不过手里多了一朵凌霄花,像个犯了爱情病的人一样,一片一片择着花瓣,嘴里还喃喃念叨着,帮?不帮?帮?不帮?

史老板手里托着一个男士钱包在小广场走过,猛一低头,看见他在那儿发呆,便迈着不恭的步伐走过去。

“哟,翔哥,在想什么呢,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跟你没关系,一边儿呆着去。”

展翔手里动作一停,脸变得更苦了,因为他发现被史老板转移注意力,忘记手里这片花瓣代表着帮还是不帮了。

“别介。”史老板在他旁边坐下:“翔哥,我找你有事,真有事。”

“啥事?”

“你前些日子不是在学英语吗?”

“是啊。”

展翔一直在追顾清俞,一直被嫌弃不懂英文,在吃西餐的场合闹了不少笑话,所以痛定思痛,前一阵子找了个英语老师来教导他学习英文,这对于一个学渣来讲可想而知有多难了,钱没少花,进步嘛……也就是在吃牛排的时候能分清菲力牛排和肉眼牛排几分熟最好吃的水平,而自从知道顾清俞和施源结婚后,他这英文也不学了,老师也辞退了。

史老板说道:“那你能不能给我找两个靠谱的英语老师?”

展翔疑惑不解:“你要英语老师干什么?你也学英语啊?”

“不是。”史老板指指望星阁的方向:“我那望星阁里不是有一家早教中心吗?想请个好一点的老师给小孩子教英语,你放心,钱肯定不会亏待他的。”

展翔看看手里的花瓣,再看看史老板,那张脸跟刚刚吃了一把穿心莲一样,苦得猛烈。

因为他想到一个情况,施源以前在国际旅行社上班,英语说得很好,刚刚还想是不是帮助那两个人和好,这边史老板就要找英语老师,这说明什么?不用择花瓣做选择题了,老天爷已经给了他答案。

“英语老师对吗?行,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那翔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改天请你吃大餐。”史志伟谄笑两声,把包往腋下一夹,迈着流里流气的步伐往小区东北角走去,那里有他的家。

另一边,林跃选出最肥的鸡和鸭,又找了个笼子把剩下的塞进去,拎着它们来到楼上,用钥匙打开房门,刚要换鞋就注意到客厅三人沙发的扶手上担着两只脚丫子,往里偏了偏头,仔细一看。

呵,果然,耐不住寂寞的冯大年来找他姐了。

林跃看到了假小舅子,冯大年也注意到了便宜姐夫,然而只是瞄了两眼,就又转头看电视了,不起来迎接也就算了,连姐夫都没叫一声,那副德行,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呵,有点儿意思。

顾磊跟这个小舅子的关系一直很差,哪怕是每次回老家都带礼物,也无法改善两个人的关系。

顾磊想不通这是为什么。

顾磊想不通,林跃想得通。

冯大年今年多大了?周岁十六,虚岁十七,冯晓琴嫁入顾家几年了?十年,算算的话,冯晓琴嫁给顾磊的时候冯大年七岁,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已经懂事了。

试想一个把自己当成亲儿子待的姐姐突然嫁给别的男人,还分散了大部分精力照顾这个男人和她的儿子,那边日渐受到冷待的弟弟会有怎样的想法?能不恨这个抢走姐姐的男人吗?

而这个逻辑,也可以用来解释电视剧里冯大年住在顾家,却什么都要和小老虎争,一点没有当舅舅的样子的行为。

所以为啥娶妻不娶伏地魔呢,可不仅仅是要往里面搭钱,更重要的是,搭钱也改变不了小舅子吃醋记恨的心。

“顾磊回来了。”

顾士宏从厨房迎出来,看到他手上的鸡和鸭,有些诧异,因为大家从市场买鸡鸭基本都是处理好的那种,很少会有活着往家拎的。

“路上看到一个被城管驱赶的阿婆,我就把她手里的鸡和鸭都买了下来,这两只拿上楼,一会儿杀了做菜,剩下的我放到楼下的笼子里了。”

“放到笼子里了?你要拿到楼梯口来的,放在外面不安全。”

“放楼梯口邻居会不高兴的,就一宿,没事。35号楼你那个老同事不是走路的时候滑了一跤,摔断腿骨,现在家里养伤吗?明天你让冯晓琴收拾出来送过去,同事一场,好歹表示一下。”

顾士宏想不明白,儿子对待外人可以讲蔼然可亲,礼数周到,可为什么面对身边的某些亲戚朋友时,就一点亏都不肯吃的样子。

“你让她收拾?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下得去手吗?”

“你别看现在市场上卖的都是现宰的,我跟你讲,放在30年前,家家户户过年都要自己杀鸡的,你忘了你小时候看我磨刀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误伤到。”

“你这公公当得可真窝囊。”

“唉。”老头儿摇摇头:“一切都是为了小老虎。”

“冯晓琴呢?”林跃打量一眼厨房,发现里面没人。

这时老太太从卫生间出来,嘟囔一句“谁啊,尿到外面也不知道擦。”

三人沙发上生着一张厌世脸的冯大年瞪了她一眼,继续看电视。

林跃把鸡鸭递给顾士宏,走到小舅子面前:“站起来。”

“你挡着我看电视了。”

“卫生间是不是你搞得?”

“……”

林跃目光一寒,一把揪住冯大年的衣领,像提小鸡子一样直接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放开我。”

那一脸不服的小子使劲挣扎,想要甩开林跃的手。

“哎呀,顾磊,你干什么啊?”

顾士宏听到声音赶紧回到客厅,握住他的手腕:“你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干什么?卫生间脏了打扫一下不就好了。”

咔嚓……

便在这时,房门开了。

冯晓琴和小老虎出现在对面。

“小舅舅?”

很明显,冯晓琴没有告诉孩子她兄弟来了。

“顾磊,你干什么?”

女人看到自己的假弟弟真儿子被他揪住衣领,一下子急了,鞋也不换就跑进客厅。

林跃冷笑道:“谁让你把他接过来的?”

冯晓琴装聋作哑,拒不回答,只是让他放手。

冯大年一脸仇恨地盯着他。

“姐?大年?你们这是……怎么了?”冯茜茜回来得也很及时,才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的一幕:“姐夫,你先放手,放手嘛。”

顾士宏也拍拍他的手腕:“晓琴早晨去接大年的时候跟我讲过的。”

林跃看看次卧门口站的老太太,觉得一拳打下去,把人打跑就不好玩儿了,就冯大年这玩意儿,不搞死也要搞残的,揍一顿不是太便宜冯晓琴母子了?他心思一转,想到一个好点子,于是把手放开。

“爸,你是嫌家里不够乱是吗?”

顾士宏摇摇头,看了小老虎一眼。

儿子不怕,当爹的怕啊……你说万一俩人闹离婚,冯晓琴争夺小老虎的抚养权该怎么办?孙子跟妈妈感情最好,顾磊呢,瞧这半年来的表现,那肯定说不要小老虎就不要小老虎的,还讲什么再生一个,小婴儿才好玩,都快三十七岁的人了,他跟谁生去?这一天天的放狠话,得亏小老虎不大,再长两岁,怕是会记一辈子。

反正站在爷爷的立场,无论如何是舍不得小老虎的。

“大年,你给我过来。”冯晓琴一看“弟弟”气得呼呼粗喘,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跟姐夫动手的态势,赶紧把人拉进卧室,一呢,可以分开俩人,起到灭火的效果,二呢,好好问问发生了什么。

顾磊确实浑,可是从这半年多的表现看,每次犯浑倒是都有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带小老虎进屋做作业,你去做饭。”顾士宏看了一眼还背着书包站在门口的孙子,知道刚才的事情对他有一定的影响,便想着带到自己房间,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林跃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在心里腹诽老头子,那么喜欢小孩子,过段日子给你来一对儿,看你还敢怀疑我的生育能力不。

葛玥和葛如山夫妇只是知道她怀孕了,没有去医院做检查,并不知道肚子里有两个,而林跃嘛,自然清楚的很,不说【嗅觉动物】可以辅助他做出判断,【繁育标兵】这个称号可是有一个盯住对方以确定子嗣数量的技能组件的。

唉,这鸡和鸭,还不是得我自己杀?

来到厨房,看着角落扭动的活物,他很想知道老头儿是不是故意拿小老虎当借口来逃避杀生,有一个社会现象挺有趣的,这年轻人啊,张嘴闭嘴打打杀杀,高谈阔论起来把人命不当回事,后来年纪大了,很多就开始吃斋念佛,开车碾死个猫猫狗狗,回家都要烧纸钱送送的。

“姐夫。”冯茜茜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是不是大年惹你了?我找机会说说他。他才16岁,青春期的孩子就那样,谁也说不听,还叛逆,大年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跟他一般见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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