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不就是讲故事,谭莹莹也来

法庭上。

朱天颖的哭诉还在继续。

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朱天颖,完全可以凭借着这份演技去走红毯,甚至角逐那座小金人。

在她的挥泪控诉下,任新伟成了一个残暴,偏执,性格偏激,语言粗鄙的禽兽,案发那天他居然想要在办公室凌辱自己。

当然了,朱天颖誓死不从,相比于单方面的受施虐,她期望的是双方平等友好的交流。

一方心里头憋着火气,另一方则宁死不从,结果自然就……

“那天他说了很多粗鄙的话,还骂我是贱人,说我在外面养了小白脸,他全都知道了!”

“然后他就,他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想要杀了我,他真的想要杀了我!”

说到此,朱天颖面露惶恐,心有余悸。

听证席前排,程丽莎看到这一幕,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冷笑。

好,很好!

虽然以前的娱乐新闻中,媒体和影评人都骂你朱天颖没演技。

但这一刻,我程丽莎原因称你朱天颖为最强!

你的演技,已经达到了东方都娱乐圈女性第一人的级别。

这称号当之无愧!

证人席上的你,已经是影后了!

庭上

蒋凤珍和辩方席上的胡耀德对视一眼,二人都笑了。

胡耀德还朝着朱天颖打了一个隐晦的手势,用手指指向自己锁骨,脖子和大腿的位置。

朱天颖顿时会意,这是要自己再卖点惨,给陪审团添一把火。

“法官大人,我能站起来展示一二吗?”

她当即看向倪秋萍,并且提出请求。

“你……”

倪法官看向了控方席。

但无论是张伟还是谭莹莹,都没有提出反对。

“既然控方不反对,本庭也不会反对……”

朱天颖心中狂喜,这把稳了啊!

她缓缓起身,因为动作牵动了伤口,使得她眉头紧皱,面露一丝痛苦。

不过为了打赢官司,这点痛都是值得的。

“我的亡夫,他那天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口,他用手抓着我的头发,将我按在书桌上,然后用刀狠狠的扎我!”

朱天颖拉下领口,露出了脖颈上的一道血痕,随手又指向了心脏和腰腹处。

“这里还有这里,当时医生说就差1cm,那刀刃就会贯穿我的心脏,包括我腹部的脏器也是如此,还有最后的那一刀……”

朱天颖指着自己的大腿,大腿内侧的动脉附近。

第四刀也是侥幸,如果便宜一点点,刀刃就会贯穿腿部动脉,她一样会流血而死。

四刀,整整四刀,全都差点要了她的命。

朱天颖的眼角,泪水止不住留下。

天知道那天,她到底是多么幸运,才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活命。

“虽然最后我活了下来,但我在这里告诉大家,当时我是多么的绝望,我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但其中最多的,也仅仅只是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我希望我的亡夫,他只是一时冲动,他其实还是爱我的,但他……”

接下来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朱天颖最后一时失手,反杀了任新伟。

任新伟被自己手中的凶器贯穿了脖子,失血过多而死。

讽刺的是,当时是他拿着刀,最后死的时候,朱天颖都没有接触到那柄要伤害她的凶器。

二人的推搡之时,武器因为惯性切断了任新伟的颈部动脉,其实算下来是他自己杀了自己。

“感谢朱小姐的讲述,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听明白了,案发当晚是任新伟先生意图谋杀我的当事人朱小姐,使得她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而做出反击!”

“她在反击之时,身上已经有多处伤口,任新伟的行为完完全全是为了杀她,为了取她的性命,朱小姐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威胁而做出的自保行动!”

蒋凤珍的话,引得陪审席不少人发出共鸣,他们都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去计较朱天颖是不是失手。

你都要死了,做出什么都可以理解。

紧急避险懂不懂?

哪怕是杀了施暴者,也属于紧急避险。

“辩方律师,你还有要问的吗?”

“法官大人,针对朱小姐,我方已经没有问题了!”

蒋凤珍向朱天颖和审判席点头,随后一脸从容的走回辩方席。

她知道,在刚才朱天颖的声情并茂下,其实法庭的分享已经彻底改变了。

她也知道控方会做出反击,但反击又如何,她都猜得到对方的套路。

无非就是着重强调朱天颖出轨一事,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但这只是道德问题,而本案是谋杀指控的审判。

控方拿出轨来做文章,对于谋杀案的定罪,其实影响不大。

蒋凤珍和胡耀德二人,在昨天一天中,对朱天颖进行了无数的模拟庭审,帮她准备了十几套对应的说辞。

控方无论这么问,她都能对答如流。

可以说,这一次的庭审,优势绝对在我们辩方这边!

“就让我看看,你们控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

蒋凤珍的眼中,充满着自信。

控方席上。

张伟正在与谭莹莹做最后的交流。

“记住了,让她先承认一部分,然后你再祭出杀招,让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这才有说服力!”

“嗯嗯,我知道了!”

“去吧,小谭,这次可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嗯嗯,我上了!”

谭莹莹将手上的资料拿起,一步步走上法庭。

听证席,陪审席,控方席,包括证人席,无数道目光汇聚而来。

所有人都要看看,控方会在最后如何出招。

因为这一轮交叉质询,将决定本案最后的胜负。

一旦朱天颖完成自证,那么庭审也就要宣告结束了。

谭莹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证人席前。

她与朱天颖面对面,二人的表情都算是平淡。

“朱小姐,你刚才说,死者任新伟先生骂了你,骂你是贱人?”

“是的!”

“你确定吗?”

“当然,我怎么不能确定?”

“他为什么骂你是贱人?”

朱天颖暗道一声果然。

任新伟为什么骂自己是贱人,因为自己出轨了啊,看起来控方果真要抓着这件事不放。

所幸蒋凤珍在昨天已经和自己模拟过无数遍了,控方要纠结这件事,反倒是中了他们的下怀。

你在出轨这件事上浪费越多的时间,就证明你们的底气越发不足。

朱天颖急着蒋凤珍的叮嘱,哪怕自己有做错的地方,也要努力装出受害者的姿态来。

她抽泣一声,哭诉着:“因为,他说我出轨了……所以骂我贱人……我承认我有做的对不起他的地方,但他却要拿刀捅死我,他……呜呜呜……”

说到最后,朱天颖还真就当庭哭了出来。

陪审席上,12位陪审员中,超过一般都有些不忍。

虽然朱天颖做错了事,但你们控方真没有必要揪着出轨这件事穷追猛打吧?

人家女方都大大方方承认了,大不了受到道德谴责,控方真没有必要!

谭莹莹却看着朱天颖,继续提问:“你确定吗?”

“啊,确定什么?”后者微微一愣。

“你对于刚才所说,我都能确定吗,任新伟骂了你贱人,并且要杀死你,因为他知道了你出轨的事?”

“当然确定啊!”朱天颖茫然的点头。

这不都是她说了无数遍,强调了无数遍的事,她有什么不确定的。

你这个控方怎么回事?

她都讲了这么久的故事了,你难道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真的确定吗,任新伟知道你出轨的事,然后要杀你,所以才死在了你的反击之下?”谁知,谭莹莹又问了一遍。

“是啊!”

“你对天发誓,这件事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了?”

“是啊,我发誓!”

“你可以当着法官的面,当着法庭上所有人的面,承诺你说的就是事实吗?”

“当然可以,我说的都是事实!”

虽然不清楚谭莹莹为什么纠结这件事,但朱天颖自然要承认了。

“法官大人,还有法庭上的所有人,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朱天颖没有说谎,我所说的一切都都是真相!”

谭莹莹看向书记员方向,见后者将一切都照实记录下来后,这才向法官道:“控方请求当庭所有人,记住朱天颖女士的话!”

听到这个要求,就连倪秋萍都有些无语了。

你丫的这不是废话,你都重复问了这么多遍,谁还不记得呢。

她相信只要法庭上没有聋子,那么大家都不可能忘掉,毕竟都被你强调了这么多遍了。

见所有人都下意识点头,谭莹莹却再次走到朱天颖面前。

“朱小姐,虽然你强调了一遍,也向法官发誓了,但我还是要再问你一次,你可以当庭发誓,自己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你所说的就是那天发生的真相?”

朱天颖颇有些不耐烦,看向倪秋萍,“法官大人,为什么控方要问我这么多遍,我到底哪里说得不清楚?”

“公诉人,请你不要在浪费大家时间了,本庭知道你想确认事实,但能不能请你不要再重复提问了!”

倪秋萍就差将“你是不是没辙了,只能反复纠结”给说出来。

不过最后,她还是给控方留了一点面子。

“抱歉,法官大人,我只是想要确认被告不会为我方接下来的举证找借口而已,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不会改口了吧!”

改口什么?

朱天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辩方席上,蒋凤珍和胡耀德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控方打算做什么,你们还要举证,调查科的公示证据,大家不是都看过了吗?

如果有新证据,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谭莹莹却不管其他人的想法,走到证人席正前方。

“被告,我方想要请问,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嗯?”

谭莹莹的提问,是让朱天颖懵逼了。

你酝酿了这么久,结果就问了这么个问题?

同样的,蒋凤珍和胡耀德提起的心,也跟着放了下去。

你丫的憋的半天大招,结果就这?

就问个生日,就这……

全场观众,12位陪审员,还有审判席的法官,全都无语了。

你丫的问别人生日,几个意思啊?

“控方,你知道自己再问什么吗?”倪秋萍忍不住了,她决定要警告一下谭莹莹。

“法官大人,我知道自己再问什么,并且也可以告诉您,这个问题和本案息息相关!”

倪秋萍一阵无语了,被告的出生日期和谋杀案有什么关系?

但她还是摆了摆手,让朱天颖回答吧。

“我的生日是这个月的月底,也就是4月末!”

这问题也没什么难度,朱天颖倒是没有隐瞒。

“请问任先生会给你庆祝生日吗?”

“我和他结婚的前三年,他每年都会帮我办生日宴会,但第四年后,我们的关系很紧张,他也就没给我办过。”

“感谢你的回答。”

谭莹莹听到答案后,十分满意。

紧接着,她走到法庭中央,并且和控方席上的张伟点头示意。

“法官大人,还有法庭上的各位,请允许我讲述一个故事!”

“你讲吧!”

倪秋萍挥了挥手,她也知道控方现在没什么手段,所以也就大度的允许了。

“多谢法官!”

谭莹莹打开文件夹,按照上面张伟做的笔记,娓娓道来。

“张三是一个从乡下来到大城市的女孩,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好,并且来到大城市后,野心和欲望被渐渐点燃,她向往着奢华的生活。就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李四,一个大老板,有钱有势,身家几百亿。碰巧的是,李四和上一任老婆刚离婚,准备找个新的女人,又碰到的是李四正好看中了张三。”

“张三和李四一拍即合,二人一个有钱,一个有色,双方各取所需。不过李四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给张三定了一个婚前协议,每年他会支付给张三1000万,一共五年,那就是5000万,作为回报,张三需要给李四当五年的妻子,需要尽妻子的职责。”

“虽然这条款听着很坑,但对于张三来说,却也是一笔巨款,只需要5年的付出,就能拿到5000万,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张三同意了,和李四签署了婚前协议,并且从此过上了她想要的奢华生活。从结婚那天开始,她就住着豪宅、开着豪车,用着名贵的化妆品、奢侈品,出行都有保镖护送,人前人后都有身份不低的人称呼她为李夫人,那段时间对张三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但可惜的是,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过上了奢华日子后,张三的欲望却没有得到满足,相反因为那份婚前协议,她的心中仿佛长出了一根刺。因为她和李四的婚姻只有5年,这样的奢华日子也只能持续五年,第一年你会很爽,第二年你也会很开心,但第三年、第四年,到了最后的第五年呢?”

“一旦五年之期到了,李四对张三没有了兴趣,那么会不会将她一脚踢开呢?就像是提走前任妻子一样,李四会不会做得更绝呢?”

“对于五年之期的害怕,对于奢华生活的患得患失,彻底改变了张三,她的脾气变得很差,她的欲望得不到满足,她变得暴躁,变得善变,变得阴晴不定,甚至和李四闹了不少矛盾,二人经常发生争吵。”

“可惜,这样做不仅没有用,距离五年之期的日子也越来越近,而张三对于即将失去一切更是感到了无比害怕,她不想再过苦日子,不想失去一切。”

“就在此时,她的心中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计划,一个非常残忍的计划!”

谭莹莹说到此,突然看向了证人席上,缓缓道:“为什么,我就不能杀了李四,然后以配偶的身份,合法继承对方的几百亿身家呢?”

此言一出,朱天颖面色一变。

同时,法庭上一部分人都面露错愕,然后是一丝明悟。

如果换成自己是张三,会不会也生出这样的想法?

过惯了有钱日子,突然一切都会消失,他们能接受得了吗?

好像,确实有些接受不了啊……

等等,这个故事怎么这么熟悉呢?

谭莹莹还在继续:“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凶残、很邪恶,但张三却觉得,这个想法并不是没有机会,甚至做得好的话,自己还可以坐拥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所以,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在张三的脑海中产生了。她决定要杀了李四,然后制造出一起李四要杀人,然后被自己以正当防卫反杀的案件,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法律的制裁,同时以合法继承人的身份,获得李四的全部身家!”

“计划在最后也成功了,李四死了,张三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祈求得到陪审团的怜悯,企图说服所有人,李四是为了杀自己,所以才死在了自己的反击之下,自己是正当防卫,自己也是受害者!”

“但其实,李四是死在了张三的刀下,之后张三才伪造了自己被袭击的一幕,她身上的伤口,全都是李四死亡之后,她朝自己的身体刺上去的!”

“同样的,张三的行为,根本就不是正当防卫,而是真真正正的蓄意谋杀,她为了杀李四,已经蓄谋已久!”

谭莹莹说到此,看着文件最后一句话,一脸无奈的看向控方席。

最后那句话,真的要说吗?

感觉怪丢人的。

但张伟却斜了她一眼,表情严肃。

谭莹莹心中叹气,看来自己是没办法躲开了。

她当即转身,看向陪审席,努力让自己的脸做出一副“揶揄”的奇怪表情。

“这个张三,简直是坏透了呀~”

说完,谭莹莹感觉自己丢死人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法庭上说出这种阴阳怪气的话。

太tm丢人了……

(本章完)

第214章 决定性证据,杀人的理由!

张三是谁?

相信参与了这场法庭的人,心中都有答案。

因为他们都听得出来,控方所讲述的故事,代表着什么。

张三是谁?

自然是朱天颖!

那么被她害死的李四呢,可不就是任新伟。

“反对!”

辩方席上,蒋凤珍在胡耀德眼神授意下站了起来,“反对,臆想证据!”

“法官大人,我承认公诉人的故事很精彩,但这终究是故事,对于本次的庭审并没有任何意义!”

“不错,公诉人,你的故事虽然听着不错,但可惜……”

“法官大人,控方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切!”

就在倪秋萍准备敲锤宣布,这个故事当不得真时,一向胆小的谭莹莹却突然打断了她。

如果是在平日里的法庭上,谭莹莹是万万不敢打断法官说话的,但这一次她心里头有底气。

只要有底气,哪怕再胆小的人,也会拥有勇气和力量,可以面对一切困难。

当然,也包括庭上的法官,还有法庭上百多位吃瓜群众的锐利视线!

“你说什么,你有证据?”

“不错,法官大人,我有证据!”

见谭莹莹说的斩钉截铁,倪秋萍愕然了。

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有调查科都查不到的证据吧?

“什么证据?”

“是一通录音!”

谭莹莹说着,给控方席上的张伟打了个手势。

后者当即打开笔记本,音量调到最大,开始播放录音。

“喂?”

“东江之星酒店?”

“是的,请问先生您是?”

“我是任新伟!”

“哦,是任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月底我要包场,举办一场生日宴会!”

“是您夫人那边?”

“是的,去年没有给她办,今年我要给她来一场大的,生日宴会的规模绝对不能小,我会宴请所有朋友都过来,所以才特意挑选在你们东江之星办!”

“任先生,那我这边就给您安排上去了,不得不说您可真爱你的夫人!”

“哈哈,谈不上爱不爱的,只是这女人最近在发脾气,我得哄哄她,而且办宴会,也是我交友的方式,我的很多生意都是在宴会上谈成的。”

“任先生说的是,就算是最伟大的人,也读不懂一本书,那就是《女人》!”

“说得对,我也搞不懂她为什么发脾气,明明头两年,她是那么喜欢我送给她的东西,最近她怎么变了呢……算了,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记得给我准备好场地,宾客名单我会让秘书理好后发给你们,至于定金这一块,你直接报给我的秘书,她会去联系财务的!”

“好嘞,任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办妥!”

录音至此结束,是一同电话录音。

“这是什么录音?”

倪秋萍愣了愣,这好像是任新伟在订宴会。

“法官大人,还有各位,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是死者任新伟向东江之星酒店大堂打的电话,是他亲自打的。因为东江之星的档次不低,一般人连位置都可能订不到,更别说包场一天,所以必须要有身份的人才能预约包场,这也是任新伟打电话的缘由。”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这是死者任新伟在案发前2天打的电话,这份通话在东江之心酒店大堂的来电记录中有具体时间,在电话中任新伟说了举办宴会的目的,是为了给被告朱天颖小姐办生日宴!”

谭莹莹说到此,看向证人席,“我想请问,如果一个男人知道女人出轨,他还会给那个女人举办生日宴,并且是大办特办,要宴请数百位宾客一起到场吗?”

“如果死者任新伟知道朱天颖小姐出轨了,那么他还会邀请所有朋友,都来给朱小姐庆祝生日吗?”

此言一出,全场了然。

是啊!

任新伟在死前2天,还专门打电话给东江之星酒店的大堂,要预约月底办生日宴会。

如果他知道朱天颖出轨,别说举办生日宴了,可能当场就要离婚了吧?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女人给自己戴帽子,尤其是任新伟这样有钱有势的人。

“反对!”

见陪审团有所动容,蒋凤珍当即站了出来,“律师在自己作证!”

“法官大人,这份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死者任新伟并不知道被告朱天颖出轨一事,所以控方认为被告的证词不可信!”

“反对,这是污蔑!”

蒋凤珍再次起身,“控方认为区区一通录音就能质疑我当事人的诚信度吗?”

“这通录音能够证明什么,可能是任新伟故意这么打的?”

“好家伙,你还说故意的?”

既然蒋凤珍都站了起来,张伟也不甘寂寞,当即冷笑道:“一个男人的心要多大,才能在知道妻子出轨的情况下,还要宴请圈内所有好友一起来为出轨的女人举办生日宴?”

“我问过东江之星的大堂经理,那天打完电话后,任先生的秘书就亲自送来了宾客名单,他光是任氏影业旗下的艺人和合作明星,就邀请来了接近百位,加上公司中高层,宾客名单有整整4页A4纸,超过400位,你觉得他会给一个出轨女人这么大的排场吗?”

张伟的话,是让陪审团和听证席不少人都下意识点了点头。

如果任新伟知道自己妻子出轨的话,怎么可能举办那么大规模的生日宴?

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哈!

“法官阁下,张律师是什么身份,法庭上有他说话的资格吗?”

胡耀德也坐不住了,见张伟引导法庭风向,连忙站起来阻止。

“张律师,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本庭还是要请你坐下!”

倪秋萍当即表态,不过第一句话却直接背刺了辩方。

“抱歉,法官阁下,我的错,我就是太激动了,一时没忍住!”

张伟当即认错,不过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冷笑,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看到张伟的表情,胡耀德的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

“法官阁下,请你为我的当事人做主啊……”

“淡定,本庭知道怎么做!”

倪秋萍给了胡耀德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后看向谭莹莹。

“公诉人,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单凭一通录音加上一些猜测,可无法证明你刚才讲的故事!”

道理确实是这样,单凭订酒店的操作,最多能证明任新伟案发前可能不知道朱天颖出轨的事,但谁知道他是不是案发当天才突然收到消息的呢。

“法官大人,控方只是想证明,死者任新伟压根就不知道被告出轨的事,不仅事前不知道,甚至案发当天他也不知道,可以说直到死他都被蒙在鼓里呢!”

谭莹莹连忙补充一句:“因为他在订完酒店后的两天内,他接过的电话,接触过的人,都是为了公事而来,并没有任何人可以告诉他妻子出轨一事!”

“控方说明这一点,只是想告诉大家,任新伟压根就没有杀害被告的动机,因为出轨一事而辱骂殴打,甚至是谋杀被告的行为,完全不成立!”

这句话,就是妥妥的打脸朱天颖了。

后者坐在证人席上,面色剧变。

朱天颖连忙看向辩方席。

“反对,这都是控方的无端猜测,并没有证据!”

“辩方说的没错,我们是没有证据证明任新伟在案发时说了什么,但我们有证据能够证明任新伟不是死于意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好家伙!

无法证明任新伟说过什么,但却能证明任新伟是怎么死的,这简直就是……逆向绝杀啊!

听到谭莹莹所说,无论是辩方席的蒋凤珍和胡耀德,还是听证席的程丽莎,亦或者是证人席朱天颖,全都面色剧变。

怎么可能,你要怎么证明?

谭莹莹却不管他们如何想,而是当即问道:“朱天颖小姐,还记得之前控方陈述时,传唤了你出轨的情夫梁灿光吗?”

朱天颖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谭莹莹。

“他告诉我们,在养心堂学习期间,除了和你出轨之外,他还传授了你基础武术,还教了你中医调理和一些医术,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是又如何?”

“我们在别墅的二楼,看到了不少中医的书籍,还有人体经络图,这些都是你的吧?”

“是。”

“那么对你来说,要用刀刺破皮肤,同时避开要害,伪造出差点受到致命伤的程度,应该不是难事吧?”

这个问题,朱天颖不敢回答了。

“反对,律师在引导证人自证其罪!”

“法官大人,我方只是结合证人梁灿光的证言,所做出的合理性推断,同时对于本案来说,朱小姐的医术和武术水平也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信息!”

蒋凤珍提出反对后,谭莹莹立马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倪秋萍看着二人,最后还是宣布道:“反对无效,证人需要回答控方的问题。”

顿时,压力来到了朱天颖这边。

“我是学了几天医术,但那又如何?”

“你不仅学了医术,还学习了武术!”

谭莹莹走到证人席前,摆出一副镇定无比的模样,“那么我想请问,死者任新伟已超过60岁,加之他常年沉迷酒色,早就被掏空了身体,可以说是年老力衰。”

“请问就是这样一个人,要如何制住你这位系统性学习过武术和防身术的人?你别想否认,我们已经问过梁灿光了,他说你的防身术掌握的很好,对付一般的壮汉都没有问题,更何况是死者任新伟呢?”

面对谭莹莹的逼问,朱天颖当即回答:“当时我很害怕,因为他拿出了刀,事发突然,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回答,也没有出乎张伟和谭莹莹的预料。

“朱小姐,你到现在还想否认吗?”

“否认什么,我没有否认啊!”

朱天颖当即为自己叫屈,“是任新伟要杀我,是他动手的,我只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

“你在身中四刀,身体大量出血的情况下,还能反杀施暴者,你确实很厉害哦~”

虽然这听着是夸赞,但谁都能听出来,话语中的嘲讽之意。

“被告,你到现在还否认,应该是笃定我们找不到新证据,也知道刀上只有任新伟的指纹,而没有你的指纹吧?”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无论是调查科还是我们检控,其实都在思考,为什么凶器上连你的一点指纹都没有,照理说你与任新伟缠斗了许久,最后反杀了他,凶器上应该会沾染一些痕迹才对。”

谭莹莹说着,目光看向了张伟,“后来,是张伟提醒了我们,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缠斗这个环节呢,从一开始就是任新伟被你给杀了,然后你再给自己的身上捅四刀,以你对人体经络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完美避开要害,然后你再将刀放在任新伟的手中,伪造出正当防卫的假象,同时毁掉证据,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这都是单方面的推测,没有证据!”

“不,我们有证据!”

随着谭莹莹话音未落,张伟站了出来,并且提交了一个塑料袋。

“法官大人,控方请求提交昨天采集到的新证据,同时附上法医办公室连夜在证据上采集到的DNA检测报告!”

“反对!”

“反对!”

看到谭莹莹提交新证据,蒋凤珍和胡耀德都慌了,二人同时起身表达反对。

“反对无效,本庭接受新证据!”

可惜,倪秋萍看到新证据的瞬间,就知道庭审终于可以收尾了,哪有反对的道理。

“谢谢法官大人!”

谭莹莹当即表示感谢,同时拿起塑料袋,“这是在案发现场找到的新证据,是一份燃烧残留物,来自于一只乳胶手套,证物采集自任新伟办公室的真火壁炉内。”

“在这份证据中,我们发现了血迹残留,还有指头内部锁住的液体残留,经过法医办公室的采集,发现血迹来自任新伟和被告朱天颖,有二人的共同血迹,而液体中的DNA则来自被告朱天颖!”

“所以我们可以断定被告朱天颖在行凶时,手上戴着手套,这也是凶器上没有留下指纹的原因,她用刀出其不意的刺死了任新伟,然后伪造现场,捅了自己四刀,手套上就会留下二人的血迹,她再将凶器放在任新伟的手中,最后摘下手套,用真火壁炉来销毁证据。这也是现场的血迹中,为什么会有很多血液会散落在真火壁炉附近的原因。”

“如果真如朱天颖所说,她是受害者,那么挣脱任新伟束缚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慌张逃向办公室唯一的出口,而不是逃向办公室内侧的壁炉才对!”

谭莹莹看向朱天颖,“你当时身中四刀,脱下手套后身体因为虚弱,无法控制手上的力道,将手套丢入壁炉内后,就立即拨打了报案电话。所以你只看到了手套被火焰吞噬,自以为万无一失,没看到其中一个手套掉在了壁炉一侧,其中一个手指头没有被彻底烧掉吧!”

“朱天颖,这就是本案的决定性证据,在案发当时你戴着手套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是想做家务,我们已经问过徐阿姨了,她当保姆这么久,从来没看你做过一次家务,你连切水果都是让她来的。”

“我……”

“你如果想说那天是心血来潮的话,那么死者任新伟的血迹又怎么解释,你做家务可能伤到自己,但绝对不可能伤到死者任新伟吧,徐阿姨也说了,任先生同样不做家务,甚至连厨房都不会进!”

“这……”

“还有,徐阿姨也说了,死者任先生对办公室的真火壁炉非常爱护,他特意买了果木炭,只允许壁炉烧这些炭,绝对不会允许里面燃烧生活垃圾,更别说烧掉后悔散发刺鼻气味的乳胶制品了,那么丢手套的人,就只剩下你了!”

谭莹莹走到朱天颖面前,将手中的燃烧物证据举起,一步一步逼近。

“任新伟自然也不会让你将垃圾丢进真火壁炉内,因为那是他的宝贝办公室,所以只有案发那天,在他死亡后,你才可能将戴在手上的乳胶手套丢进火焰中,因为你要毁灭证据,你要伪造现场,这手套是绝对不能留的,这是唯一能证明你犯罪的证据!”

“不,我戴着手套,只是因为……”

“你承认你戴手套了?”

朱天颖慌乱解释下,谭莹莹却很快捕捉到了要点。

“任新伟的别墅内很暖和,办公室还有真火壁炉在,我认为你没有任何理由会在室内戴着一双乳胶手套吧,除非你有不得不戴着手套的目的,那就是为了实施谋杀时不留下指纹,朱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不,你说错了,我戴着手套,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解释不出来吧,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除了杀人之外,你戴着手套是为了什么,因为这五年来,你应该一次都没有做过家务吧!”

“我……”

朱天颖果然如谭莹莹所说,一点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你戴着手套杀了丈夫任新伟,然后伪造现场,将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企图逃脱法律的制裁,你还真是心肠歹毒!”

“不,你说的不对,我没有杀他?”

“朱小姐,你别再否认了,你要杀人的理由还不好找吗?”

见朱天颖还在挣扎,这一次是张伟从控方席站了出来。

他冷笑一声,朗声道:“我能想到很多理由,但其中最明显的是一个数字……”

什么数字?

自然是600亿了!

为了这么多钱,难保不会有人失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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