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牧场主

啪!

就好像摔碎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

鲜血喷涌。

可血色落在刀锋上,又迅速地消失不见,被刀锋彻底地吸入其中。随着血液的沃灌,刀锋上的缺口迅速地增长,复原,就好像时光逆转,到最后,青铜的刀身上竟然浮现出了金黄色的华丽纹路。

从路边摊上的假冒古董,变成了货真价实的艺术品。

看上去精致地好像用生命所铸造一样。

艾晴后退了一步,不顾刀锋上传来的暴戾饥渴鸣叫,冷漠地将刀从啼蛇地喉咙上拔出来,甩了甩刀锋上的血,还给了槐诗。

“姑且还算好用,虽然胃口大了点,但应对有血气的活物还算凑合——这种违禁物流通到市面上会有不小的麻烦,你小心保管吧。”她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地傅处长,“毕竟……针对危险物品进行收存也是天文会的职责。”

如是公然地将这一把威胁程度绝对在C级以上的边境遗物强行定为了D级,然后又以收存的名义归为天文会所有。

一倒手,这玩意儿就姓槐了……是不是过分了点?

来不及反对,傅处长就听见了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那一具渐渐失去生气的尸体上,温度还未曾散去,可是却再没有鲜血从伤口中喷出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缕缕自四肢百骸中窜起的黑烟。

黑色的烟雾像是粘稠的液体一样,一寸寸地覆盖了啼蛇升华者的尸体,就好像将它吞入了腹中。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地咀嚼声响起。

每一次咀嚼声响起,尸体上就会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断地啃食一样,到最后,黑雾无声消散。

在层层枷锁之中,只剩下了一具惨白的骸骨。

不论是灵魂还好,血肉也好,乃至骨髓,都已经彻底地消失无踪。哪怕是丢进锅里熬汤熬在长时间,恐怕只会得到一盆沸腾的开水而已。

就连钙质都稀少到没有再吸收的余地。

一阵微风吹来,它就悄无声息地消逝为一团粉尘。

短暂的‘宴会’就这样在所有人呆滞地神情中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现场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艾晴平静地向着傅处长颔首:“我会向上层提交请援报告的,届时还请社保局和特事处多多配合。”

傅处长沉默许久,干涩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收拾现场就是特事处的事儿了,得益与艾晴有始有终地风格,槐诗再一次享受到了专车接送地待遇。

好像当领导去外地考察一样,到了地方开个会,然后带着土特产,给他怎么来的再怎么送回去。

“对了,明天下午来一趟。”

在走之前,艾晴跟他说,“有快递给你。”

什么快递?

东风吗?

槐诗瞄着刚刚才用导弹洗地的轮椅小姐姐,没有敢多问。

总之,好像就好像叮的一声,一个任务就做完了。装备+1、素材+3、经验+5……好像还顺带埋了接下来主线的伏笔什么的。

他的心中依旧有诸多疑惑,不过好在,很快他就有办法了。

槐诗掏出了手机,打开了通讯录。

那么,究竟是哪个幸运的小伙伴会得到请自己吃午饭并回答自己问题的机会呢?

“啥玩意儿?”

半个小时后,新海最近最火的全雀宴馆子里,柳东黎喷出了刚刚倒进嘴里的茶,剧烈地呛咳了起来。

“归净之民啊,怎么了?”

槐诗一脸懵逼。

柳东黎喘了半天才回过气儿来,压低声音问:“你能确定是至福乐土,归净之民?”

槐诗才点头,就看到他向自己拱手,张口欲言。他赶忙把老柳的手压下来,“别急着华佗三连啊老铁,归净之民究竟是个什么鬼玩意儿?”

“非法宗教团体。”

柳东黎的解释言简意赅,如今他正擦着冷汗后怕呢:“朋友,你篓子捅得怎么这么大的?那都是一群神经病。”

“是吧?”槐诗了然地点头:“我看过啊……”

柳东黎怒得又给他后脑勺一下:“你正经点好么兄弟,这一次处理不好,不止是你要玩完,搞不好整个新海都没了!”

“但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概念啊。”槐诗想了半天,问:“和绿日哪个厉害?”

“……”

柳东黎被他这奇葩问题堵了半天,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思绪还是想着怎么把这玩意儿的思路给矫正过来。

“这不是……一个范畴。”

他吭哧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么跟槐诗言简意赅地解释,只能摊开了说:“这么讲吧,绿日是一帮反社会神经病,但主要就是针对天文会搞一搞袭击,你懂吧?”

槐诗想了半天,一拍膝盖:“你是说梁山好汉,对吧?”

“……大概从性质上差不多吧。虽然梁山好汉和绿日都不是什么好鸟,不过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杀上东京,夺了鸟位,然后哥哥做大皇帝,二哥做二皇帝,我做大将军什么的,所以归根结底,其实是内部斗争。”

柳东黎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我们再说归净之民吧,但性质要比绿日更复杂。”

“恩恩,继续。”槐诗点头悄悄记小本本。

“他们的根据地在边境之外的地狱中,一个叫做至福乐土的地方。就算是天文会抓不到坐标,也没有办法一锅端,这些年他们搞风搞雨,搅出了不少事儿,据说曼彻斯特就是这么没的……但归根结底,他们最大的威胁不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背后的东西。”

听到曼彻斯特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地名,槐诗还愣了一下,很快,又被柳东黎接下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所崇拜的,是天文会根据先代会长的预言所测算出的【二十四个毁灭要素】之一,称之为神也不为过的东西——【牧场主】。”

“毁灭要素?”槐诗愕然:“为什么听起来这么牛逼的东西要叫做牧场主?他养牛么?”

“……差不多吧。”

柳东黎麻木地说:“之所以被称为毁灭要素,就是在天文会的评定之中,有概率、有能力或者有资质能够毁灭现境的东西。

不是核弹那么温柔的东西,而是更加扭曲的质变和颠覆,简而言之,将现境彻底变成地狱的力量……

你当做灭世大魔王就没错了。

像祂这么吊的,据说还有二十三个,目前所公布出的只有寥寥几个,其中之一的残骸你可能已经司空见惯了。”

说着,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槐诗好奇地探出头,看向午后苍蓝的天穹,白云朵朵,其中混杂着鱼群的踪迹,它们出没在云间的珊瑚之中,向着大地投下了一缕荡漾的水波。

他先是茫然,然后困惑,紧接着,陷入了惊愕。

“等等,珊瑚云?”

“没错。”

柳东黎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确切的说,应该称之为旧盖亚,代表着被毁灭的旧世界……那些事情对你来说太过遥远,你知道知道,目前天上飘来飘去的那些珊瑚云是它的尸体就对了。

牧场主、天国、吹笛者、旧盖亚、灰衣人、黄金黎明……在目前公布的九个毁灭要素之中,牧场主排名第一。

根据目前暗地里流传的消息,它甚至牵涉到一六五零年旧神灵们集体陨落的秘密,背后的水深不可测,足够淹掉十万个你。

怎么样,现在怕了吧?”

“……”

槐诗沉默许久,抬起手,“请问,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天国?”

柳东黎困惑地看了他半天,“啊,是天国没错,字面意义上的那种意思,是天堂没有错,具体详细情报就不是我能知道的范围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问问,就问问。”

槐诗尬然一笑,总觉得这个词儿自己好像也在哪里听到过,但又说不上来,只能挠挠头:“你还没说,为什么牧场主要叫这个鬼名字?”

“简单来说,大概就是食物链吧。”

柳东黎挠了挠头,拿起筷子向着槐诗所见的一切画了一个圈,最终扎在刚刚端上来的麻雀干锅里,挑起一只雀腿:

“你看,在归净之民那群神经病看来,这个世界就是一条巨大的食物链,贯穿了现境、边境和地狱。

就好像羊吃草,人吃羊一样,倘若圣职者将信徒视为羊群而自诩为牧羊人的话,那么在这一条畸形的地狱食物链的顶层,统帅着所有牧羊人的人,不就是牧场主么?

在神灵的本质被地狱所扭曲之后,牧场主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邪神了。

整个世界对它而言都不过是一个巨大的牧场,一切生灵都不过是祂的食粮。

而归净之民所追求的,就是在这个食物链最终的收缩和循环中和他们的神明融为一体,成为牧场主的化身……实际上,所谓的至福乐土,对于牧场主而言,只是一个餐盘,而他们不过是为牧场主清洗餐具的工具而已,甚至这些工具本身也是可食用的环保材料……就像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将酱烧麻雀腿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现在,你懂了吧?”

这是半夜回到家之后熬夜写的一章,大家就请当早上的更新吧。打了疫苗之后胳膊是真鸡儿疼啊,尤其我还左右挨了两针。顺带一提,我觉得这个牧场主的设定挺有趣的,在做设定的时候就忍不住得意洋洋。

(本章完)

第54章 《如何成为升华者:从入门到入土》

十分钟后,槐诗终于反应过来。

自己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黑暗势力盯上了?

“凭什么啊!”槐诗悲愤拍桌:“我特么就踢了他两脚,他至于这样么?”

“可不止呢!我看得清清楚楚。”柳东黎抬起手指纠正:“你不但掰了他的小指头,扯了他的头发,抢了他的盒子,还踢了他的裤裆,而且踢了两脚!我要是王海,我肯定不放过你。”

“你还打了他一闷棍的事儿怎么就忘得这么快了?”

“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是一个牛郎而已。”柳东黎得意地眨巴着眼睛:“你看,弱小无助又可怜。”

“还秃。”

槐诗补充了一句。

“你可够了啊!我头发已经长出来了!”柳东黎气得把假发都摘了,凑过来指着自己惨烈的发际线,“看到没有,看到了吗?已经长出来了!”

“没事儿,长得快,掉得也快。”

槐诗甚至懒得看一眼,闷头吃饭。

别说,这鸽子烧得还蛮好吃的。反正是柳东黎请客,他也不客气,又叫了一只来炖汤。

似是察觉到槐诗低迷的心情,柳东黎把烟掐了,把端上来的菜推到槐诗旁边。

“用不着害怕,只不过是几个小喽啰而已,又不用你去正面刚牧场主。别小看天文会啊小鬼,你的靠山可是天下一等一的粗大腿,就算是牧场主降临现境,也会被重新打回祂的至福乐土去。真要你上场,肯定也是对付几个小喽啰而已。”

他建议道:“你要觉得不行的话,干脆就辞职咯。”

槐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低头啃着鸽子腿,直到干干净净地骨头被丢进了碟子里,他扯了一张纸巾擦手。

“不,其实我不是害怕。“他说,“只是……有些火大。”

“嗯?”

“牧场主再厉害,也用不着我去操心,对吧?”槐诗抬起头,认真地说:“可为什么,只是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会这么难呢?”

柳东黎愣住了,沉默无言,许久,摇头叹息。

“因为生活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槐诗。”他说,“有的时候,升华者看似会有比常人更多的选择,但有时候,大家其实都没得选。

总会发生一些你始料不及的事情,让你痛苦和不安,但你得去试着接受。不论是你想要的还是不想要的,这都是你生活。”

“当你成为升华者的时候,或许你已经告别过去的生活了,槐诗,只不过你还停留在过去而已。”

他看着少年,神情复杂:“倘若你只是想要过平静的生活的话,其实很简单,连我都能帮你做到——换个名字和身份,你可以抽身而退,在另一个城市里重新开始。”

槐诗不假思索地摇头,“我的家就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你的家只有一栋空屋子而已。”

“那也是我的家。”少年平静地回答,“有它在,不论我在外面混得有多狼狈多像一条狗,至少还能做一条家犬。

如果没有它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做一条野狗了。

柳东黎沉默。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顿饭吃完之后,柳东黎又在厕所里磨蹭了鬼长的时间,不知道究竟涂了多少生发膏之后才出来。

结完账之后,他问槐诗去哪儿,可以捎他一程。

“你又买车了?”槐诗震惊。

“租的。”

柳东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席,发动了引擎,车开到了路上。他看着外面的路,忽然开口说:“我要走了。”

“恩?”

“不是早就说过了么?我打算出去玩两年,这两天终于把东西收拾好了。”他按下车窗,又点了烟,“今晚凌晨的飞机,金陵出发。”

“打算去哪里?”

“先去美洲,据说那些联合体的自由城市里有不少可以玩的地方。”柳东黎说起了自己漫长地旅行计划:“接下来大概会去罗马或者埃及,等钱花完之后再回来吧。”

“哦。”

槐诗挠了挠头:“一路顺风。”

柳东黎摇头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伸手从旁边拿起一个纸袋子,丢进了槐诗怀里。

“这个给你。”

槐诗接过了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个扁平的方盒子,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上面的标志,顿时不可置信起来。

“你哪儿搞到的?”

“以前一个罗马朋友送的,忘在箱子里,一直没开,收拾行李的时候才翻出来,可现在大家听歌都用手机了,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柳东黎说,“你要喜欢就拿着听吧。”

“那我就收下了。”

槐诗愉快地挑着眉头,拆开盒子上的塑封和cowon的商标,展露出其中巴掌大小的音乐播放器。

黄铜色机身,和上侧手动调节的双控制旋钮……爱不释手。

甚至比得到那一把边境遗物更令他觉得愉快。

在这个大家都开始习惯手机的年代里,已经很少有人会想起过去这种叫MP3的东西。就好像和CD机一起被时代抛弃了一样,除了少部分发烧友之外,很少有人会再留意这种过去的东西。

而存留下来的价格也越发地高昂。

只是这么一个播放器,已经顶的上一把不错的手工琴了。

倘若是其他等值的礼物,槐诗还未必会接受,但柳东黎选的东西让他没有什么犹豫的余地。

再说了,几百万的车都给他搞坏了,再收个一万多的播放器,良心上的负担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就当霸王洗发露的回礼吧。

回头看着副驾驶上眉开眼笑的少年,柳东黎浑然不知这货的内心究竟在活动个什么鬼,只能摇头感叹:

“还是年轻好啊……”

最后,汽车停在了石髓馆的门口,槐诗下车,心满意足地将播放器装好,挥手道别:“一路顺风,等你回来请你吃饭。”

“再说吧。”

柳东黎飒然一笑,挥手道别:“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汽车离去了。

槐诗目送着老柳的影子消失不见,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地,在原地站了许久,努力摇头驱散了那一丝离愁。

不能再愁了,再愁可就GAY了……

只能祝老柳一路走好吧。

实际上,一回到家,他就又开始愁了起来。

乌鸦落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套了一层口罩当白大褂,脖子上还缠着一个微型听诊器,翅膀还卷着一管墨绿色的药剂。

“来,身体检查!”

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副眼镜,戴在了鸟喙上,声音温柔又妩媚:“让姐姐康康你发育得正常不正常……”

如果不是一只乌鸦的话就好了。

难道是我的显卡有问题么?

槐诗叹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摊平了,任由她如法施为。

实际上和医院里简单的物理检查没什么区别,几乎变成了每天的惯例。体重和身高的测算,以及抽血倒进了什么奇怪的试剂里进行检验。

以槐诗接近于无的炼金术知识来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也不需要去看。对于自己的身体,他有比其他任何测试更直观的感受。

他的发育已经开始提速了。

如果原来的过程是缓慢加速的话,现在的他已经奔上了高速公路,开始横冲直撞,野蛮生长。

每天都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增强,骨骼生长的麻痒和阵痛已经好几次将他从梦中惊醒了。

这两天肌肉生长的酸痛过去之后,他又开始感觉自己心跳时不时有些紊乱,总是感觉到内脏和四肢传来的幻痛。

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已经长高了四厘米,以前衣服的尺码已经快要被淘汰了。

而且如今,他的细胳膊细腿儿竟然竟然也看得见肌肉轮廓。

尤其是双手,指甲生长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现在平均每天剪一次指甲,每一次指甲被刀切碎的时候,他就能够嗅到幻觉一样的硫磺味儿。

根据乌鸦所说:这是特化增强的副作用。

因为他的提升方向似乎是感知型,所以就算生长结束,肌力恐怕也不会提升到太过夸张的程度。

而作为补偿,部分关节肌腱和骨骼获得增强,神经的反应速度和内脏的负荷能力会进一步的提升,而最重要的是眼、耳、嗅觉和触觉上的增强。

在乌鸦的评价中,这种感知型是最适合生存的类型,看得远,闻得多,听得广,而且爆发力强,跑得快……简直好似一条老狗,滑不留手,如果不配合特殊的道具的话,根本抓不住。

再配合上自己不断死来死去死出来的’死亡预感’,槐诗感觉到时候自己简直能苟到天荒地老。

只是有一个缺点。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的脸色越来越白,看上去越来越像小白脸,还是扑了粉的那种。原本晒黑的手臂如今竟然莹白如玉,连皮肤下的血管都变得清晰起来。

这就令憧憬硬汉风格的槐诗分外不适。

“太娘炮了一点吧?”

他对镜自揽:“就不能正常一些么?”

“看上去药剂的效果不错啊。”

乌鸦似乎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摘下了眼镜,“按照这么发展下去,再过一周左右就可以入土了。”

“啥玩意儿?”槐诗警觉。

“嗯?我有不小心说了什么吗?”乌鸦无辜地眨着眼睛。

“我好像听见了有人在说‘入土’?”

“你大概是幻听了吧?”

乌鸦移开视线,似是无奈地叹息:“这是发育期常有的症状,和青春期一样,总有一些让人羞愧的事情发生……你要习惯它。”

啊,第二更,求推荐求收藏求赞助等一切,打字的时候手上的伤口被不停地扯,简直每一个空格都是一道血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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