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血海老祖

顷刻之间,便有天道眷顾,使得谢缺神魂都蒙上了一层金光,

刹那间,谢缺心灵震颤,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然从凡人飞升至佛界成就无尚正果,佛位加身。

而燃灯佛只是淡然自若的微笑,其掌心也瞬间凝聚起一粒豆般大小的光火,

这光火倏忽间跃动而起,轻巧地落在了谢缺脑后,

随即化为一轮普照佛光,将他整个身躯笼罩其中。

在这一轮佛光绽放的刹那,谢缺感觉都到了对道韵似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亲近之感,

甚至于几乎要追上传说中上古巫民的先天道体。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恭敬地俯身行礼,口中虔诚地言道:“恭谢我佛。”

燃灯佛依旧保持着笑容,且随着他轻轻一挥衣袖,

谢缺眼前的景象再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

瞬间置身于九天云霄之上,四周云海翻腾,雷声轰鸣。

低头望去,谢缺发现自己正立于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之巅,

随着燃灯佛轻轻一挥衣袖,诸佛瞬间各归其位,

谢缺也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他步入阿含宫,缓缓坐于一方蒲团之上,

那蒲团仿佛与他心灵相通,散发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似乎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属于他一般。

当他坐定之后,一股清泉般的凉意瞬间贯透他的神魂,

使得谢缺此刻无论是思考还是感悟大道,似乎都变得简单了许多。

燃灯佛巍然端坐于莲台之上,其身后佛光瞬间普照十方,将整个宫内都渲染得庄严而神圣。

“今据婆娑世界,极乐西天,万道初辟,遂有二老演法于虚空……”

谢缺端坐于众佛之中,神情专注,仔细聆听。

此刻的他,虽对周遭的形势心存疑惑,却也不敢贸然行事,

只能默默融入这场宏大的法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诸佛闭目聆听,随着燃灯佛的讲法,

其下诸佛亦是闭眸聆听,至有所领悟,脑后佛光便有道韵彰显。

燃灯佛此刻所述,乃以佛法超度亡魂,

可洗去前尘五蕴六毒,令亡灵得以解脱苦难,

并依据前世功德或罪恶,决定其投胎转世的命运。

随着燃灯佛身后的佛光不断扩散,其讲经之声也逐渐扩大,直至响彻整个佛界。

一时间,祥云缭绕,天坠金莲,整个佛界都沉浸在燃灯佛的讲法之中。

诸佛闻此经声,皆有所悟;

众生闻此经声,皆心生欢喜,忘却尘世烦恼;

亡魂闻此经法,亦得解脱,四苦皆逝,似重获新生。

谢缺虽未听太久,却已能深刻感受到自己对“生死一道”以及“轮回法则”的领悟又深厚了许多。

随着讲法内容的变更,原本的讲经之声又重新缩回到了阿含宫内。

此刻所讲,乃是有关“佛界第一次量劫”,即“修罗劫”。

只是闻声,谢缺都可以感觉得到当时诸佛堕落,苦海都被鲜血染红的那般惨烈。

这座山峰被削得平整如镜,广袤无垠。

而矗立于这傲然山巅之上的佛宫,却呈现出一种小巧古朴,

与周遭的磅礴气势形成了对比,却又看去万分和谐。

佛宫占地面积虽不甚广阔,纵横不过二三十丈,

但宫门上那镌刻着的古朴“阿含”二字,却透露出一种岁月的沉淀。

佛宫门前,两尊古朴石佛屹立,一尊手持青灯,另一尊则紧握雷钟,

谢缺也一眼认出了这两尊石像乃是西方二老的塑像。

虽说石佛看去朴素无华,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平和,仿佛这两尊石佛是自然形成一般。

细细端详之下,谢缺更能感受到二老面容中的那份慈祥与智慧,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苦难。

而这“阿含宫”也同样是不起眼,不若他宫之辉煌璀璨,亦无繁复之美饰,然平淡之中,蕴藏智悲之深邃。

宫内布局简洁至极,除了一座朴素无华的莲台,静静地矗立于最高处,再无其他多余的装饰。

宫外的景致同样质朴自然,点点绿植如同点睛之笔,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

几株简单却充满生机的花草,在微风的轻抚下,轻轻摇曳。

这些花草虽非传说中的神药仙草,却蕴含着丝丝缕缕的道韵,

它们与宫前的万物和谐共生,仿佛天生便属于这片土地。

谢缺尚且记得,自己所读经本上记载的倒是简单,只有几句话:

“燃灯如来,愍念群生,慈悲广被,誓愿宏深。”

“谓诸众生曰:“吾观修罗,嗔恚炽盛,扰乱世间,害及有情。

“当倾尽慈悲,誓必镇压其暴,令得解脱,归趣善道。”

“由是功成,证大菩提,号曰燃灯如来。”

“佛光普照,威神赫奕,修罗之众,悉皆降伏。”

倒是现在燃灯佛所讲,记载了这修罗的详细由来。

“遂古之初,自虚无中坠出了一滴鲜血,落于大地,遂成血海。”

“此海深邃无垠,下通冥府,幽冥之气与之相接。”

“血海遂生智慧,自号血海老祖。”

“老祖神通广大,于冥土窃六道,尤得阿修罗道之精粹。”

“借此伟力,血海便有眷族生,名曰阿修罗。”

“此族生而骁勇,力大无穷,性情刚烈,好斗不息,于血海中繁衍生息,日渐强盛。”

“而修罗之道,在于嗔怒。”

“故有僧人常犯嗔戒,便可永失佛性,被嗔迷失,堕至修罗一道。”

谢缺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有所触动。

看来这阿修罗的来源并非单一,既有血海眷族,也有因堕落而成修罗的佛陀。

谢缺遂闻燃灯佛继续讲法:“昔时,吾观天地,便已知第二次量劫之期将至,此乃天数,非人力所能抗拒。”

“第二次量劫与那血海有关。”

“其势汹汹,恐将覆灭万物,即便是西天极乐之境,亦难逃此劫。”

诸佛慈悲为怀,虑及众生安危,西天极乐的存续,闻言不禁黯然神伤。

他们纷纷起身,双手合十,虔诚地言道:

“还请我佛慈悲,挽众生于苦海,保西天极乐之安宁。”

然燃灯佛却只能无奈地叹息:

“天道循环,劫数难逃。唯有以广宣佛法,度化众生,或可减轻劫数之威,保西天极乐之一线生机。”

谢缺听着燃灯佛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惑。

谢缺有些不解,也不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上这第二次量劫是如何度过的,

但怎么样都不会出现燃灯所言的还需“保西天极乐之一线生机”这样情况吧?

就在那一刻,一个出乎谢缺意料的事情突然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他万万没有想到,燃灯佛竟是直接开始发起了大誓愿,

愿以身殉道,护佑西天,普渡众生,共度此难。

言罢,其身后佛光开始朝外扩散,顷刻间将燃灯佛身躯包裹,化作成为了一尊光茧。

在场的诸佛,听到燃灯佛的誓愿后,无不为之动容。

他们纷纷起身,双手合十,恭敬地向燃灯佛行礼:“我佛慈悲。”

这四个字,不仅是对燃灯佛无私奉献精神的最高赞誉,更是对佛法中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理念的深刻体现。

然而此时的谢缺却完全陷入了困惑之中。他无法理解燃灯佛究竟在做什么,为何会突然化作一尊光茧。

对于第一次量劫,他虽然了解一些皮毛,但知道那确实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事件。

这突如其来的第二次量劫,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试图从脑海中搜寻关于第二次量劫的记忆,但无奈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找到任何相关的线索。

谢缺在脑海内找遍了自己看过的一切古籍,同样是如此。

伴随着惧留孙佛起身,谢缺也紧随其后,两人一同步出了阿含宫。

谢缺不知道对方要去哪里,但也直到远离了阿含宫,

谢缺方才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倾吐而出:“在真实的时空中,第二次量劫真的存在过么?”

惧留孙佛闻言,面容平和,自然而然地颔首回应:“那自然是确凿无疑的存在。”

谢缺的神情中仍带着一丝不解:“可是,我遍寻古籍,却未曾找到关于它的任何记载啊……”

惧留孙佛轻轻一笑:“关于第二次量劫,它牵涉到过去与现在的交替更迭,其中奥秘深远,非寻常人所能窥探。”

“今世已然超脱于过往,青灯古佛的光芒不再照耀那段岁月,你未曾知晓,亦是情理之中。”

谢缺闻言,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量。

毕竟这关乎二佛的更迭,其间或许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与波折,

以至于现在佛选择将那段时光彻底遮掩,不让后人知晓。

他继而追问道:“那在过去的时空里,真有禅武王佛这样一尊存在么?”

“又或者说,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能改变过去?”

惧留孙佛轻轻摇头:“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已然说过,那仅仅是过去,即便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但它已经没有了未来!”

“而且……来到过去的也不仅仅是你。”

他的眸光不由自主地凝聚在一个身着洁白纱衣、背影曼妙的菩萨身上,

谢缺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却泛起一丝陌生之感。

惧留孙佛见状,缓缓言道:“看到了吗?那位同样是我们传火者中的一员。”

“然而,她并非此世之人,而是自后世虚空而来,被尊称为南无虚真菩萨。”

惧留孙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你在后世并未听闻过这位菩萨的名号吧?”

谢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这一方世界,即便是过去的时空,也应该是真实存在、能够被影响和改变的。

自己的到来,多少都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些微妙的变动。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意外。

看来这个世界似乎并未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太大的变化,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在缓缓前行。

这让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毕竟,如果按照真实的历史去演变,那么一切都不会太糟糕。

反而如果变化太多,他从惧留孙佛这里能够获取的信息,也可能会相应减少。

说到这里,惧留孙佛的脚步突然一顿,眉头微皱,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

“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谢缺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轻声问道:“嗯?”

惧留孙佛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言道:

“那件事情太过久远,加之我的记忆中关于燃灯的部分也被抹去了……容我仔细回想一番。”

谢缺闻言,心中一惊,脱口而出:“你可是贤劫千佛中的首尊,超脱后竟能将你的记忆都抹除吗?”

惧留孙佛轻轻点头,神色平静:“同为彼岸之境,你我并无太大区别,该被抹除的记忆,都已被彻底清除。”

言罢,他驻足原地,沉默半晌,方才缓缓言道:

“我记得……第二次量劫似乎与那血海并无直接关联。”

“而是有外魔自虚空侵入,最终让现在佛得以证道。”

只是惧留孙佛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当然,也可能是我记错了。”

“毕竟我的脑中……事关燃灯佛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谢缺闻言,心中一动,猜测道:“说不准那血海老祖便是那外魔呢?”

惧留孙佛闻言,信誓旦旦道:“不可能,外魔乃是自虚空而来。”

“血海老祖乃是先天神灵,与外魔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惧留孙佛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按照时间线来看,现在的血海老祖在上次量劫中被燃灯所伤,正在闭关修养之中。”

谢缺闻言,眉头紧锁:“那他如何能成为引发量劫的根源?”

惧留孙佛再次摇头,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应当是有所机遇,但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谢缺听着惧留孙佛的讲述,心中若有所思:“那我们在这过去时空中的领悟和所得,能否带回到现在?”

惧留孙佛闻言,当即面色一凛,眼中满是警惕:“可以是可以……但你想做什么?”

谢缺指尖轻轻一动,一滴鲜血涌出,瞬间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道韵:

“我同修鲜血一道,对那血海老祖倒是好奇得很。”(本章完)

第659章 超脱之佛

谢缺当下的想法很直接,也很直白。

在他看来,既然这一方过去时空并非虚幻泡影,而是一片切实存在的天地,

那就尽力从中谋取些好处才是正道。

诚然,历史的洪流不可逆转,时光长河也会将历史修复到正常的轨道,

但在这片时空中所获取的每一分、每一毫,皆是实打实的收益。

这也不枉费过去佛以超脱之能,硬生生地从时光长河上咬下来一块肉。

要是不做这些,谢缺才感觉白亏了过去佛的这般努力呢。

谢缺虽然不知道作为传火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既然自己已经来了,便没有理由不充分利用这次机会。

机会摆在眼前,岂有白白浪费之理?

毕竟,来都来了。

惧留孙佛对此并未流露出丝毫异议,反而眼中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他毫不犹豫地向谢缺透露了血海老祖的藏身之所,似乎也极为在期待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毕竟在这片时空之中,无论发生何种变故,都不会对未来产生丝毫影响。

对于已经经历过的一切,惧留孙佛已是厌倦,

也只有谢缺这般新晋传火者带来的变动,才能让他感觉到兴奋。

血海老祖的所在,乃是冥土一隅之地。

在这个时代,冥土尚未独立成界,

依旧依附于地仙界与佛界之下。

地藏王菩萨尚未诞生,冥土也是乱象一片。

尽管过去佛只是从时光长河中撕下了片段时空,但冥土却也完整保留其中。

只不过随着血海老祖诱使佛陀步入堕落之境,其掌控的恐怖血海也随之从冥土中破界而来,

肆意地侵占了佛界一方,仿佛是对这片净土的一种无言嘲讽。

惧留孙佛对于谢缺所提及的鲜血大道,也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与好奇。

毕竟在这世间,除了血海老祖真正洞悉了鲜血大道,便再无其他生灵能够触及这一领域的皮毛。

不论怎么说,血海老祖可是这世间的第一滴鲜血化成的先天神灵。

二人仅是轻移几步,便穿越了重重山峦与无垠碧海。

在这片古老的时空里,或是因为自己传火者的特殊身份,

谢缺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竟较真实时空中的自己有了不少提升。

惧留孙佛听到谢缺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你可知晓,吾等为何甘愿承担传火者的身份,并来到这方过去的天地,历经一边已然历经过的事情么?”

谢缺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还请道友指教。”

惧留孙佛眯起了眼,眸光好似可以穿透虚空:“你可曾察觉到,虚空的范围正与日俱增,并且对诸天万界的侵蚀也愈发猛烈?”

谢缺闻言,神色一凛,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的确,他也有所感触,那股源自虚空的威胁,正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

悄然笼罩在诸界之上,令人心生寒意。

众多小世界已如流星般殒落,坠落于墟界的深渊,

与无尽的虚空融为一体,消逝在时光长河之中。

在未来的时空里,尚未被虚空能量所感染的世界亦日渐稀少,几乎是不可寻。

几乎每一个世界都是如此,即便是那摩诃界也难以幸免,或深或浅地留下了虚空能量的烙印。

只是这些虚空腐化带来的标记,如今暂被界内诸多强者所压制住了,未曾显露虚空侵蚀真正的恐怖。

惧留孙佛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眉宇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

“虚空之毒,如同跗骨之蛆,无法根除,只能暂且压制。”

“唯有过去佛那般超凡脱俗的存在,方能斩断因果尘缘,超脱于时光长河的束缚之外,得以不沾染那虚空的污浊气息。”

谢缺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你的意思难道是,这方被剥离出来的过去时空,能够成为一片净土,永不沾染虚空能量吗?”

惧留孙佛并未直接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那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

“此界能否永恒长存,我亦无法断言。”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在这里,吾等真灵可免受虚空污染。”

此刻,谢缺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这方时空存在的真正价值。

它不仅仅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更是一处避风港,一处能够彻底隔绝虚空侵蚀的圣地。

此界既不会坠入那无尽的虚空,也不会面临毁灭的厄运。

它只是隔绝于时光长河之外,永远地困锁循环在那过去的时间线中。

然而,谢缺心中仍存有一丝疑惑,他皱眉问道:

“但那些传火者之中,似乎还潜藏着虚空生物的身影。”

惧留孙佛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冷意:“过去佛似乎不管这些,但凡只要是传火者,接受了佛火力量后,都可以进入到这一方时空。”

“不过此地受到超脱的庇护,即便是虚空生物能够混入,也无法借助其虚空能量来污染这片净土。”

“它们大部分之所以选择来此,更多的是为了在这独特的时空环境中,寻求实力的提升与突破。”

“虽说也有少数想要污染此地,获取虚空恩赐,但也不过只是妄想。”

谢缺闻言,点了点头。

的确,这方时空乃是上古时期的佛界,灵机充裕,资源丰富,使得它成为了一个不可多得的修行圣地。

在这里所学到的一切,都能够真实地带走,成为自身实力的一部分,这无疑是对所有修行者都极具吸引力的。

二人一边交谈,一边穿越层层云雾,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一方辽阔无垠的云海上空。

惧留孙佛的语气显得颇为懒散:“我们到了。”

谢缺放眼望去,只见这云海浩瀚无边,滚滚灵气在其中翻涌,直接凝聚成了雾状的液态。

那液态灵气中,雷霆闪烁,以惊人的高温将灵液重新炼化为纯净的灵气,

而这些灵气又在云海的滋养与浓厚的灵机作用下,再次凝结为液态。

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然而此刻,谢缺却未发现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鲜血痕迹,更不用说那血海老祖了。

谢缺并未因眼前未见血海而心生疑惑,他对鲜血大道有着深刻的感悟,

这份敏锐的洞察力,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息。

然这股血腥味却与他以往所知的截然不同,它并未散发出令人掩鼻的腥臭,

反而带着一抹如莲花般的清雅香气,并且似乎还有些熟悉,只是他想不到在哪里见过了。

这让谢缺不禁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嗯?”就在他试图探寻这股香气来源之时,周遭的灵机突然间齐齐炸裂,

仿佛天穹崩塌,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那遮蔽天际的无边云海开始剧烈震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色在眨眼间被染上了一抹猩红,但这并非天色本身的变化,

而是云海内部释放出的恐怖光和热,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火烧云般。

此刻的云海,就如同天上的大日骤然爆裂所形成的一片氤氲气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谢缺并未慌乱。

他无需亲自出手,体内代表着燃灯佛意志的佛光瞬间扩散开来,

就好似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与惧留孙佛紧紧包裹其中。

那灵机爆炸所产生的恐怖高温,在这道佛光面前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威力,

被彻底隔绝在外,无法侵入分毫。

但就在此刻,谢缺体内的鲜血仿佛被某种大道法则点燃,瞬间沸腾起来,

生机如潮水般从他的身躯内撤去,鲜血紧绷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和骨髓。

谢缺很明白,这正是鲜血大道在起作用,

这种法则力量能够无声无息地抹灭他人的形体,让其化为虚无。

鲜血大道,并非仅仅局限于鲜血的表象,它更代表着生命的源泉与生机。

在这条大道的作用下,谢缺能够轻易地感知并操控他人的生机,甚至将其抽离,化为己用。

而血海老祖作为鲜血大道的集大成者,对这条大道的掌握无疑更加深邃与精湛,

他想要做到这一点,自然是轻而易举。

谢缺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悄然流逝,他明白,这是血海老祖在暗中作祟。

谢缺顷刻撤去了佛光的庇护,左手猛然握拳,凝聚起全身的气血与意志,轰然击出。

澎湃的气血在谢缺的体内沸腾到了极致,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瞬间化作高温的蒸汽,汹涌而出。

他的拳意在元磁场域的加持下,轻而易举地撕破了真空,

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落在了那片云海之间。

伴随着谢缺这一拳的落下,原本就恐怖至极的光与热被注入了新的燃料,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原本洁白的云海,在眨眼间被染上了猩红的色彩,

化作成为了血色的海洋,在虚空中翻涌、咆哮。

谢缺与血海老祖之间的较量,就此拉开了序幕。

那霸道无匹的拳意,宛如狂风扫落叶般,直接在血海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无数冤魂恶念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拳意泯灭于无形之中。

血海之内,一股庞大而古老的意念骤然苏醒,它带着无尽的杀意顷刻降临,

这股意念给予谢缺的感觉异常诡异,他仿佛在某个遥远的时空节点曾与其有过交集,却又一时无法忆起具体的细节。

最让他感到困惑的是,他竟能在这股意念中捕捉到一丝若隐若现的武道意志。

血海老祖的意念在这一刻剧烈震动,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极致杀意。

整片血海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掀起滔天巨浪,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进去。

谢缺双手连动,瞬间轰出一千多掌天佛降世,每一掌都蕴含着无尽的佛力,想要将这血海镇压下去。

然这些强大的掌力在触及血海的瞬间,却被其吞噬得无影无踪,仿佛泥牛入海,了无痕迹。

但让谢缺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当他的武道气魄随着掌力沉入血海之后,那血海中的武道意志竟也随之变得越发强横起来。

仿佛他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激发了血海深处潜藏的武道本源。

谢缺心中明悟,这血海老祖绝非等闲之辈。

他不仅在彼岸世界中完整凝结了三花,更是隐隐踏出了某一步,实力之强,

足以与未来时空的现在佛相提并论,远超一般的天君境强者。

也正因如此,他才有资格成为佛界量劫的源头。

但谢缺心中却也知晓,血海老祖既然是这方时空的存在,那他就绝不可能接触过武道。

这一认知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到底……这血海老祖是何方神圣,竟能展现出如此武道意志?”

谢缺的思绪不禁飘回了燃灯佛封他为“禅武王佛”的那一刻。

虽然他对这个封号感到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燃灯佛作为超脱级别的人物,能够通晓未来之事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他深知在这一方时空之内,目前并没有武道这一体系的存在。

气血力量虽然存在,但仅仅是修体神通的附属品,是修士在修行过程中自然产生的一种力量。

虽然有些修士会特意修行肉身,但他们也不会将气血这种相对低级的能量作为自己的主要手段。

这正是体修和武者的最大差别。

可是……这血海老祖显然没有接触过武道,却为何能显露出如此强烈的武道意志呢?

而且,他似乎还在不断吸收自己轰出的武道气魄,将之转化为自身的武道意志。

这一切都让谢缺感到费解和警惕。

在此刻,谢缺的警惕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就连背后的佛光也在此时重新撑了起来。

他深知这股杀意的恐怖,简直能够让日月无光。

他无法想象,究竟要杀多少圣灵,才能凝结出这般恐怖的杀意。

然而,让谢缺没有想到的是,这股杀意所针对的对象并不是他,也不是身侧的惧留孙佛。

而是……天!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上此时也浮现出一颗宝石。

这宝石似眸子,又好似一点豆大的明光。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时光长河的尽头,又好似世界的终极。

谢缺的心中顿时一凉,他已经认出了这颗宝石的真正身份——过去佛!

他恍然大悟,方才自己在阿含宫所见的,不过只是过去佛的一道意念。

而现在……则是真正已然超脱之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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