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重启天庭

最终,忘机道人还是收下了这份大礼,一连打出七七八十一道封印,带上僵前辈直奔东方而去。

渠宽、水香卉两位玉阳派长老急忙跟上。

同样是合体期,忘机道人的修为明显要高于破镜禅师和明霄子,向远不论是数值还是机制都能碾压二人,可对上忘机道人,压力颇大,不敢言胜。

具体的表现在于,向远和忘机道人坐下来聊天之后,破镜禅师和明霄子便浑浑噩噩,场中其余宗师,包括渠宽夫妇在内,皆是神游天外,间歇性两耳失聪,全然不知向远和忘机道人聊了些什么。

虎踞江东的孙氏仨宗师更不用谈了,全程路人,跑在最前面都吃不上热乎的。

场中只有萧令月和禅儿这俩萌妹未曾蒙昧,她俩是向远内人,一左一右站在向远身侧,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相公,这一局算本心道内战吗?”禅儿好奇道。

“或许吧。”

向远微微摇头,忘机、无咎、止水三位师伯绑一起也不是缺心眼的对手,一边倒的战斗算不得内战,但缺心眼对东海散修之地避而不谈,全部交给他出面处理,他对上三位师伯……

等会儿,缺心眼是不是又躲在后面看戏了?

向远脸一黑,感觉自己又被算计了。

幕后黑手的事儿,向远没少对萧禅讲述,只是有些牵扯太多的东西未曾道明,两女今日现场观看,均是心疼不已看着自家夫君/相公。

她俩觉得忘机道人言之有理,破舢板非明主,向远忙前忙后只会累着自己,不如弃暗投明,换个草台班子逍遥自在。

话虽如此,两女很清楚向远的性子,看白无艳被撑大的纯白金轮就知道了,自家夫君/相公和幕后黑手不是一路人,注定玩不到一块去。

天宗这个草台班子,撑不住也要撑。

萧禅知道向远现在压力很大,决定回去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尤其是日月同天的组合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不能让向远一个人吃苦受累。

“嘿嘿嘿……”

向远散了空间禁制,给萧令月和禅儿递去一个眼神:“你俩在此等待,我去洞房那边看看,份子钱都交了,不能让兄长被骗婚。”

他哼哼两声,打着为月还江主持公道的大旗,昂首阔步朝后院深闺方向走去。

骗他向某人的份子钱哪有那么容易,今天月还江若不能头破血流,势必要让曲柔头破血流。

萧禅齐齐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了上去。

人家洞房花烛,你搁这凑什么热闹,咋地,你还想帮兄长一把?

三人离去之后,场中剩下的人才回过神,破镜禅师和明霄子对视一眼,察觉记忆有恙,心下大惊,暗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挪移空间遁走。

孙氏的三位宗师最后才晕晕乎乎醒来,未曾察觉什么不妥,只知月府水太深,既已散场,他们理应速速离去。

再说向远这边,让红绡、青璃前方开路,一路摸到了新人喜结连理的婚房,察觉空间禁制封锁严密,略施小计轻松避开。

他也没进屋,元神感应瞄了一眼,继而收回视线连连摇头。

“呸,狗男女,天还没黑呢!”

向远一脸羡慕,不是,一脸嫌弃鄙夷成功案例,挥手将俩侍女扔在了窗下听墙角,转身带着萧令月和禅儿离去。

月还江不是他,没有血药的困扰,孕气不错的话,过两年就能领着小师弟上街打酱油了。

“话说回来,蛇被九尾狐狸盘了之后,生下来的是狐狸还是蛇……”

“九头蛇?”

……

霸王府后院。

禅儿搬至此地有段时间了,除了和向远双修的时候习得大量天地法理,其余时间都在和萧令月争斗,没怎么静下心来好好修炼,决定回黄泉道闭关,向一直掉线的师父黄泉道主请教修行上的困扰。

禅儿修行的‘轮回转生经’过于生僻,有一套独立的天地法理,仿佛和三千世界格格不入,向远抄不到她的,她也抄不到向远的,二人双修收获甚微。

相较之下,禅儿和萧令月更合得来,日月同辉显得向远很多余,耽误了她俩姐妹情深。

眼看向远压力如此之大,禅儿果断收了夫妻恩爱的心思,回黄泉道找道主师父修行。

萧令月也有同样的心思,准备回无双宫找那个谁指点一二。

说起来,白无艳能教萧令月的,向远因为超市扫货,也能教萧令月,甚至因为双修的缘故更有效率。

但修行不是只有天地法理,很多境界方面的感悟、技巧、经验,向远无法传授,萧令月现在缺的不是天地法理,而是匹配天地法理的同等境界。

只能回无双宫找那个谁了。

再有便是,留在霸王府,她怕向远玩物丧志,自己也跟着玩物丧志,无双宫虽然不怎么清净,但比霸王府清静多了,又有那个谁闭关指点,是最合适的修炼场所。

萧令月没有直接离去,待向远将禅儿送至黄泉道之后,才让他把自己送去无双宫。

没别的意思,单纯一碗水端平,向远送了禅儿,必须送她。

白莲宫内,守门员青竹影探头观望,见向远将萧令月带至白无艳面前,小心翼翼咽了口唾沫。

咣当!

宫门紧闭,守门员遗憾收回视线,小声嘀咕着,若能接着看下去,便是死也值了。

无他,宫门关闭的那一瞬间,青竹影敏锐察觉到,白无艳的冷脸比往常更加寒气逼人,萧令月口称师尊的语气格外生硬,颇有几分逆徒的架势。

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徒二人因为一个臭男人闹掰了。

再说白莲宫内。

白无艳端坐水晶云床,收起手中的无垢白莲,见下方乖巧跪着的萧令月,微微眯了下眼睛。

无双宫的称呼很乱,比如吟霜、道雪,白无艳的前师妹,现在的记名弟子,再比如萧令月和程虞灵,既是母女,也是师姐妹。

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

吟霜、道雪从师妹变成记名弟子,是因为白无艳得黄泉道主点醒,明悟前生今世,她为西王母,无双宫内无人在她之上,平辈也不行,吟霜、道雪必须降级。

程虞灵和萧令月先后拜在白无艳座下,是因为她心有所感,察觉缘分才有了收徒。

最开始,程虞灵还是个黄毛丫头的时候,白无艳偶遇对方,觉得对方和自己有缘,便收为大弟子,带回无双宫悉心调教。

结果不是很好,程虞灵也就看着精明,实则修行资质一塌糊涂,后来沉迷谈恋爱,再转职宫斗小能手,修为彻底荒废了下来。

不然的话,以白无艳的修为和地位,不至于教出一个仅有先天期的首徒。

刚开始,白无艳以为原因出在自己身上,第一次带徒弟没经验,耽误了程虞灵。

后来才发现,是程虞灵耽误了她,害她只能教出一个先天期修为的徒弟。

问题来了,这么废的徒弟,缘法何在?

程虞灵生下萧令月,将可可爱爱的小丫头带回无双宫显摆的时候,白无艳才明白,程虞灵只是过渡期的有缘人,真正的缘法在萧令月,这才是她命中注定的好徒弟。

果不其然,萧令月十分争气,一眨眼便有了宗师修为,再一眨眼……和师尊有着宿命姻缘的小白脸好上了。

白无艳:(_)

白宫主打心眼里不认可这桩宿命姻缘,被安排的姻缘,没有承认的可能,她也不会接受。

可看着夫妻相称的萧令月和向远,心头又各种不爽,感觉相当糟糕。

目中无人惯了,她不承认,用不上,不代表别人可以拿去用,但这些话,她无论如何又说不出口。

念头很不通达,唯有杀了某个小白脸,才能一解心头郁气!

白无艳的杀气毫无掩饰,杀机死死锁定场中唯一的小白脸,更有若有似无的剑气刮过向远的厚……实防御。

向远不是头一回被白宫主的杀气锁定了,面无惶恐,心头不慌,就这么理直气壮站着。

萧令月颇为不满,凶谁呢,你不爱惜,有的是人爱惜,他不就是把原配带到了你这个情妇面前嘛,他又没做错,干嘛要凶他?

一时间,宫室内针落可闻。

白无艳冷冰冰看着向远,向远低头看着萧令月,萧令月挺直腰板凝视白无艳,视线形成了完美循环。

最终,还是向远率先开口,再耗下去,既怕白无艳张口爆雷,又怕萧令月突然喊一声妹妹。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道:“白宫主,令月她……”

“夫人!”

萧令月提醒道。

“白宫主,拙妻为你关门弟子,你又是德高望重颇有美名的贤师,向某本不该多这个嘴,毕竟比起两位,向某才是无双宫的外人。”

向远脸不红气不喘,说着让萧令月和白无艳齐齐嫌弃的话,接着道:“拙妻近来修行止步难行,向某特地将其送至无双宫,另备薄礼一份,感谢白宫主多年教导之恩。”

见白无艳神色依旧冰冷,向远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府上还有些许杂事,向某就不留下吃饭了,这便离去。”

同时,元神传音,讲明自己会去小洞天洗涮干净。

走肯定是走不了的,必然好头。

与其自取其辱,不如爽快点,主动把自己洗洗干净,然后道歉认个错,把流程走上一遍。

白宫主,刚刚夫人在,你随意,向某先跪下来了。

白无艳收到传音,脸色微微好转,余光瞥了萧令月一眼,淡淡道:“也好,你先去小洞天等着,本座指点令月之后便去寻你。”

“……”x2

不是,你怎么能挑明了说出来?x2

……

寒潭小洞天。

向远先在瑶池上方取药,卷走近期溢散的水汽,炼入体内沉淀之后,才瞪着一双死鱼眼来到寒潭泡澡。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今天的富婆太不成熟了,怎么什么话都说,闹出了笑话,岂不让门缝剑尊看了乐子?

半个时辰后,前方光晕闪动,白无艳一袭白色宫衣踏步而出,视线居高临下,冷漠中夹杂着几分怒色。

她素手扬起,取下无劫剑发簪,收束的青丝如瀑散开,青莲移步之间,身上的云织天衣也随即散去。

“下去。”

白无艳一脚踏在向远肩头,将人踩入水中。

镜头一转,向远立于白无艳身后,为其穿戴宫衣完毕,挥手找来无劫剑发簪为其束发。

“不用了,本座今日不想束发。”

“……”

你是不想束发吗,你是故意披头散发给徒弟看。

向远人都麻了,明明很清白的关系,被白无艳这么一番操作,便如黄泥掉裤裆,不是那啥也是那啥了。

他没有理睬白无艳,坚持为其束发,认真道:“白宫主,你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对劲,你我都知道,下渊界西王母和周穆王的传言只是传言,若受其所困,必有行差就错,不若将其看淡……”

“本座从未想过那则谣言,虚假罢了,如何成真,只是今天不想束发。”白无艳直接打断,不想听向远说教。

“既如此,更应该束发了。”

“本座不想听从他人安排!”

白无艳冷哼一声,收起无劫剑,使向远无法再将其召唤。

说了不束发,就不束发,一步挪移空间消失,指点萧令月修行去了。

向远:(~`)

“似你这般一意孤行,日后怕是要吃苦头的。”

向远试了试周边空间,发现可以自由离去,不敢继续在无双宫蹚浑水,直奔天宗找到了破舢板。

他去无双宫,一方面是送萧令月,另一方面,是向白无艳告知玉阳派的情况,时机合适的话,摆出崇拜的嘴脸让富婆算一算‘张天养’这个名字。

显然,时机很不合适,后背都被抓麻了。

既然富婆爱答不理,只能让破舢板支棱起来了。

向远讲述自己打探到的情报,济无舟一听玉阳派兵强马壮,顿时心凉了半截,四下看去,偌大天宗除了少宗主,以及不知跑哪藏着的内门总管,竟无一人可用。

并非真无人可用,只是对上幕后黑手难有出彩表现。

济无舟立于太虚殿,推演天宗大阵,见向远紧皱眉头,开口道:“张天养步步紧逼,为师倒也并非一点办法没有,只是此法和为师心中所想背道而驰,若是行动,也可能正中他的算计。”

向远知道济无舟口中的办法是什么,眉头更加紧皱:“师父不愿成为天帝,想活出自己,但形势比人强,你若不争取成为天帝,莫说活出自己,怕是连活下去都难……”

身在局中,无可奈何,有些事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济无舟说道:“天宗是天庭雏形,为师若想胜他,只能从天宗入手,得大势加身……可天宗是他故意留给为师的,还送来了一枚冥河令,行此举八成会被他摘了桃子,前后都是死路,你说为师该如何是好?”

又是人固有一死,是等死,还是找死。

“师父既然说出这话,心中已有判断,何必徒儿开口。”

“呃,为师想让你推一把。”

“那徒儿可就说了。”

向远顿了顿,拱手道:“等死太卑微,徒儿劝师父慷慨赴死……万一赢了呢!”

“好一个万一……你可太实诚了。”

济无舟嘴角一抽。

他早年明悟自身,压力太大,选择等死,后和向远论道,决定挣扎一下。

一挣扎,脱开困局之后,遇到幕后黑手,进入了下一个困局,感觉压力太大,再次进入等死模式。

反复横跳数次之后,他算是看清楚了,等死还是找死,不是他说了算的,幕后黑手一直在逼着他找死。

既如此,不妨找死试一试,万一……

赢了呢!

“师父,天宗是天庭雏形,你若为天帝,可有合适的人手安排?”

向远抬手指向身后,天宗是草台班子不假,但并非一点家底没有,十二道阁是燕悬河留下的班底,若能妥善利用,未尝不是一张底牌。

济无舟摇了摇头,十二道阁是好东西不假,但天帝转世之身没有资格分配神位,只有天庭立下了,天帝得位了,他才能分发对应的神位。

现在的话,唯有命格对应者方能取走十二道阁中的神位。

济无舟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可以将天宗发展成简易的天庭,也能猜到幕后黑手会在此刻截胡,天庭彻底成势之前,十二道阁只是一个摆设,看着很厉害,眼下屁用没有。

“对了徒儿,为师若是胜了,你觉得东极青华大帝这个神位如何?”

又来?

向某这张小白脸,长得很像太乙救苦天尊吗?

向远满心疑惑:“师父,为什么是东极青华大帝,这尊神位和徒儿很有缘吗?”

“这为师哪知道,刚刚听你说的。”

“……”

怪我,是我对你抱有了不该存在的期待感。

济无舟主动找死,确定了重启天庭的计划,如何拉拢人手就成了当务之急,草台班子缺人,得找一些厉害的帮手,许以大饼和鸡汤,将对方骗上贼船。

若能在天庭得一官半职,便是成仙做祖级别的泼天富贵,多少人跪着都求不到门路,骗上贼船之说有些过分了。

偏偏还真是!

修仙和修神是两码事,能分清楚二者之间区别的,不会主动靠近天庭,得骗,得偷袭。

反之,一听天庭之名便主动凑过来的,均属于可有可无之辈,拿他们对付幕后黑手,怕是连炮灰都算不上。

济无舟一眨不眨看着向远,少宗主在外颇有人脉,认识好些个上三境强者,比如白无艳,比如素染剑尊,再比如缺心老道,这些都是天庭未来的肱股之臣啊!

“少宗主,你说呀!”

“……”

少宗主不想说话,并给你一个白眼自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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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2章 人不能吃瓜,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向远缓步走出太虚殿,路过十二道阁的时候驻足停下。

看着面前的十二个神位,一时陷入沉思。

天宗是天庭雏形,济无舟想要重启天庭,势必要扩充人手,将草台班子变成一个更大的草台班子。

如何招人,招什么人,向远这个天宗少宗主早有了前期准备工作。

西楚霸王、刘氏宗亲、李氏宗亲,整合三国结盟等等,都属于前期准备工作。

为了前期准备工作进展顺利,向远昧着良心成了李氏宗亲,强忍委屈让刘彻馋到了他的身子,将文艺女青年带回霸王府,每天无可奈何听着败犬哀鸣,在粉丝圈的风评臭名昭著。

正是因为少宗主为天宗流过血,为天宗出过力,各种忍辱负重、忙前忙后,才有了天宗今时今日的声望。

如此一来,天宗都不用海选招人,直接打出少宗主的招牌便有响应者无数。

向远嘴上没说,早就和萧何有过商议,如何妥善安排未来的天庭制度,如何最大化挖掘乾渊界的价值,两人瞒着破舢板这条咸鱼商量了好几次。

不止幕后黑手推着济无舟找死,向远也是。

如果济无舟是天宗的萧衍,那向远这个少宗主就是天宗的世子萧潜。

为了变成富二代+权二代,费尽了心思。

萧何很聪明,但其眼界有限,向远不然,真武大帝经历过一套尚且完整的天庭草台班子,知道大体框架,知道如何搭建使其可以运转。

天界天庭、人间大地、冥界地府,凑齐三件套,一个大致的框架就出来了。

继续细分下去,矛盾重重,问题颇多。

只看乾渊界,天庭的配置可从诸多一流势力中挑选合适的人手,但就像济无舟所言,寻常通幽宗师看不上,厉害的合体期又看不上天庭这个破草台班子。

如黄泉道,很适合成为地府的班底,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奈何道主神神秘秘,从她手下挖人必须和其商量。

如何和道主商量,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不知为何,道主给向远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闭门羹,面都见不着,更别提商量了。

天可怜见,向远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道主,才惹来对方这般不喜。

再比如无双宫,主要是白无艳,本就是西王母转世之身,重归天庭当女仙之首似乎理所当然,但富婆不屑修神,请她去天庭挂名千难万难。

还有南晋的青云门,妥妥的真武大帝班底,向远都不用吱声,放个屁,整个青云门就顺着味屁颠屁颠跑过来了。

但向远这个真武大帝是虚的,在天宗这个草台班子没有正式转职为天庭之前,拖青云门下水,等同于害了一整个青云门的传承。

所以,向远眼下面对的困境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是掣肘太多,很难将这些人骗上天宗的贼船。

诚如忘机道人鄙视的那般,天宗就一破舢板,跑得不快沉得快,谁家好人想不开主动上贼船,跟着一起沉了咋办。

————

青州,碧水县。

哐当!

向远一脚踹开房门,脱鞋上了坐榻,揽着紫萍长吁短叹。

“发生了何事,这般愁眉苦脸,说出来阿萍帮你开……导一下。”紫萍好心道。

拉倒吧,分明是说出来让你开心一下!

向远翻翻白眼:“还能是什么,你家师尊呗,你都不知道她胃口有多大,每次来剑心斋,向某都要被她榨干好几回,不来更惨,被她逮到……”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

向远说的都是大实话,没有半句谎言,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乐子人阿萍耳中,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就是这个,阿萍最喜欢听这个了!

紫萍听得双目放光,根据之前的经验,猜测自家师父定在暗中偷窥,急着看大师姐剑指贱婢,抬手将向远推倒,骑上去便开始解他的裤腰带。

“唉,你这么着急作甚,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说你的,不影响。”

紫萍三下五除二去了向远的裤腰带,接连解开自己的腰带,眼瞅着即将从衣衫不整变成衣不蔽体,素染剑尊却未曾像之前一般出现打断干柴、劫走烈火。

紫萍一下就懵了,这咋办嘛,总不能继续往下演吧?

向远:看吧,让你别急,非不听,现在看你怎么收场。

演不下去,说明两人之间清白如水,正经的勾肩搭背好兄弟,以后的乐子就没紫萍什么事了,好比下线许久的秦昭容,守门员都没她的份。

紫萍只一想就慌了,手速飞快,开始解道袍下的里衣。

等会儿,可不能乱来!

向远暗吸一口凉气,抬手按住紫萍的手腕,元神传音:“冷静一点,假戏真做要不得,剑尊不来,让你大师姐来不就好了。”

紫萍闻言恍然大悟,是她不该,最近一直是师尊抢人,险些忘了商清梦正常的出场方式。

向远一个翻身将紫萍压在身下,钳住其手腕,摆出了商清梦的召唤机制。

“轻一些,把阿萍弄疼了。”

紫萍娇滴滴出声,别提有多开心了。

向远满脸黑线,这糟糕的台词,阿萍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哐当一声房门推开,商清梦面无表情站在门外,同行的还有秦有容,呸,秦昭容。

她目光如炬看向屋中,立在商清梦身侧,腰背挺直,上三路气质饱满,小嘴一歪便要火力全开,似是个忠心耿耿帮大师姐抓奸的狗腿子。

“阿萍,你这淫……”

秦昭容话到一半,向远身后空间晕荡,一只素手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薅住向远的头发,将人拖进了剑心斋小洞天。

“嘶嘶嘶———”

秦昭容倒吸一口凉气,歪头眨了眨眼。

因为版本落后,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机灵的小脑花告诉她,问题很大,错过了会后悔终生。

“贱婢,就知道你会如此。”

商清梦冷笑连连,挪移空间消失在原地。

来了来了,总算开始了!

紫萍眸中绽开喜色,赶忙理了理身上散乱衣襟,挪移空间追上商清梦。

没挪成,低头一看,秦昭容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师妹,你区区化神期境界,便如蝼蚁一般,竟能抓住通幽期的师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紫萍不可思议道。

呸,你一个偷吃补出来的宗师,有什么好得意的!

吃瓜的力量是无穷的,秦昭容今天快得惊人,超水平发挥截住了紫萍,薅住了手腕就不肯撒手,俏脸上写着震惊、迷茫、狂喜:“师姐,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人似乎是……怎么回事,大师姐为何说那人是……急死我了,你说话呀!”

“师妹,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

紫萍轻哼一声,一边甩手挣脱秦昭容。

“师父是剑心斋掌门,大师姐是未来掌门,我秦昭容身为剑心斋的一份子,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

秦昭容言辞凿凿,帅不过三秒,哀求道:“师姐,快告诉师妹发生了什么,我身上有蚂蚁在爬,快难受死了。”

“呵呵,现在知道我是师姐了,刚刚进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紫萍不屑一顾,现在知道阿萍好了,早干什么去了。

“适才相戏耳,师妹也是迫于大师姐的淫威,师姐别生气了,我……我给你跪下了。”秦昭容连声哀求,真给紫萍跪下了。

“晚了,给我撒手。”

“撒了。”

“抱我大腿也不行,赶紧撒开。”

“就不!”

两人推推搡搡,秦昭容死死抱住紫萍的大腿,为表吃瓜态度坚决,大声道:“师姐,我不怕死的,你只管说出来,若是真如师妹心头所想那般,我便是死也值了。”

那你是真不怕死!

紫萍翻翻白眼,秦昭容大逆不道,师尊和大师姐的瓜也敢吃,可恶,剑心斋可是响当当的名门正派,怎么生出了这种货色?

“师姐,你说话呀!”

“此事说来话长,我且问你,秦昭容,你当真不怕死吗?”

“义之所在,不敢惜死!”

“好一个不敢惜死,师姐今天便成全你。”

紫萍四十五度角唏嘘望天,低头后秒变眉飞色舞,想到自己和向远有一腿的设定,赶忙义愤填膺道:“事情是这样子的,师尊那……人,知晓姓向的身为大药,强取豪夺不顾长辈身份……”

轰!

秦昭容目瞪口呆听着,五官失控,小嘴因震惊张成O形,瞳孔因大瓜扩张,眼底闪烁兴奋的繁星,眉头则因郁闷紧紧皱了起来。

先是大师姐,再是师姐,现在连师尊都下场了。

可恶,还讲不讲道理了,明明是她先来的!

“师妹,今天就说到这,时间紧迫,师姐要去和大师姐同仇敌忾了。”

“师姐,把师妹也带上吧,大恩大德,师妹来生定给你当牛做马!”秦昭容抱着紫萍的大腿死缠烂打,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

“不行。”

紫萍连连摇头,享受了分享八卦的愉悦,见好就收,说什么都不肯带秦昭容同行。

身为受害人,紫萍分享八卦师出有名,可以说成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师尊指指点点,号召群众一同声讨,素染剑尊问起来她也不慌。

把秦昭容带过去,意义就截然不同了,这叫跳脸,得理不饶人,骑在素染剑尊脸上疯狂输出,万一后者恼羞成怒,以后就没法吃瓜了。

人不能吃瓜,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师姐,你把师妹带上也是有说法的。”

秦昭容开动机灵的小脑花,通过结果推演过程,双目放光道:“按理说,我今天不该出现在此,家丑不可外扬,你们一家三口的事儿,我不该知情,可大师姐还是把我带过来了,师姐你觉得大师姐这般安排有何深意?”

“嘶嘶嘶———”

紫萍狠吸了两口凉气,暗道不愧是大师姐,胆大包天,不留情面,竟要把师尊偷人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说,把师妹带过去看热闹,呸呸,带过去主持公道的人不是师姐你,而是大师姐,你只是听从她的安排罢了。”秦昭容有理有据道。

不愧是她,剑心斋头号小机灵,两句话就把紫萍说服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师尊若追问,师妹我受点委屈,就说我早和姓向的有一腿了,师尊若不信,我再受点委屈,当场演示一遍。”

秦昭容板着俏脸,悲痛万分道:“只要能帮大师姐和师姐,师妹我受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

那你可真是委屈坏了。

……

镜头一转,剑柱禁地,商清梦冷眼旁观,紫萍神色凝重,秦昭容正在叫门,小嘴一歪,要多卖力就有多卖力。

素染剑尊:()

门外的人越来越多,逗比剑尊都被整不会了。

她斜眼一瞥,见向远洗涮干净爬上高台,小白脸通红,盘膝坐地后取黑色道袍围在腰间,不由得心生恼火。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素染剑尊没好气道:“本座与你方便,可自由进出此地,为何非要去找阿萍,还把清梦引了出来?”

向远的确是故意的,但话不能这么说,诧异道:“剑尊何出此言,向某是来找阿萍和商仙子的,从未想过找剑尊,你也算德高望重,怎能倒打一耙冤枉好人?”

“此话当真?”

“全无虚言。”

“那好,本座这就送你出去,让你和她俩相会。”

“有劳剑尊了。”

“……”x2

短暂僵持了片刻,素染剑尊率先败下阵来,本着骂都挨了的不亏精神,决定先把药取了。

修行事大,不对,羞辱白无艳事大,和徒弟之间的误会先往边上挪挪,身正不怕影子斜,她长嘴了,还能理由说不清不成!

想到这,素染剑尊搓搓手,起身在向远怀中坐下。

嗷呜!

咔嚓!

向远抬手将素染剑尊抱起,挪至对面,让其上吸管,别总惦记VIP席位。

“剑尊别瞪眼,向某不是不从,我都落在你手上了,哪有反抗的余地。”

向远耸耸肩:“向某的意思是,你上次已经坐过了,想要以此欺辱白宫主,一次事实即可,剩下的随你怎么说,真没必要次次都是如此。”

有点道理,但你这般拒绝反抗,最后还是从了本座,何尝不是本座又羞辱了贱婢一次!

“废话少说,你落在本座手里,岂容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素染剑尊嘿嘿一笑:“本座可不是白无艳那贱婢,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她心疼你,本座可不会。”

拿来吧你!

素染剑尊并指一点,禁锢向远无法移动,心满意足坐上VIP席位,享受着白无艳的特等席。

可惜没有贱婢在边上看着,不然就更完美了。

向远放下防御,让其得以破防汲血,疑惑道:“剑尊,咱们边喝边聊,向某很奇怪,你和白宫主之间究竟有何恩怨,真的只是相互看不顺眼吗?”

白无艳和素染剑尊都是向远想要争取的对象,若能化解她二人之间的恩怨,以后组队对付幕后黑手就从容多了。

素染剑尊眯着眼睛吨吨吨,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冷色,暂停取药:“此事多说无益,本座只能说,是贱婢挑衅在先,她自恃西王母的尊贵身份,便对本座指手画脚。”

向远点点头,确实是白无艳的风格,继而道:“所以呢,万事必有因,白宫主究竟为何挑衅在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素染剑尊皱了皱眉,不想就这个话题深入,一口咬在向远脖颈。

“剑尊,你不说,向某去问白宫主,她肯定会说,还请行个方便,让向某少走一趟冤枉路。”向远理所当然道。

随你,就不说。

素染剑尊轻哼一声,两手搭在向远肩上,专心取药,很快便把向远榨干了。

“怎么才这么点,你是不是克扣了本座的药量?”

素染剑尊嘬无可嘬,不满向远暗中克扣分量,继续占着VIP席位:“说吧,你来找本座所为何事?”

向远来找素染剑尊,一来探探口风,有无拉拢至天庭的可能,二来修炼,想要通过小世界修行之法,推演出大量天地法理,尽快迈入合体期境界。

简单来说,他来剑心斋是吃软饭的,想开发第二个富婆,混一些天材地宝补补身子。

修行嘛,不寒碜。

听向远恬不知耻的言论,素染剑尊乐不可支:“你小子做什么美梦呢,本座疯了才会替贱婢养小白脸,把你养得膘肥体壮,对本座有什么好处?”

“剑尊不是一直在拿好处吗,这次咱俩可没公平交易,白拿了一桩好处。”

“……”

话是如此,但话不能这么说。

两人大眼瞪小眼,因为坐姿问题,两张脸凑得很近。

向远近距离审视这张绝美玉靥,明明温香软玉在怀,他一点也不吃亏,且商清梦、紫萍的师尊,白宫主的死对头,想想还有些刺激,但这种被女流氓占了便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好厉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在骨不在皮,在于气质吗?

剑尊,你的气质过于出众,以至于压倒了你的美貌!

素染剑尊皱眉深思片刻,帮白无艳养小白脸是不可能的,家里有钱也不能乱花,但公平交易的规矩不能坏,投喂一次小白脸未尝不可。

她一指点在前方,缓缓起身道:“随本座来,有一桩好处,应和你有缘。”

向远眼前一亮,紧了紧腰间道袍,快步跟上素染剑尊。

穿过空间帷幕,向远前方景色大变,从剑心斋禁地小洞天,抵达了另一个小洞天。

眼熟,远方赤红的天幕似乎在哪见过。

向远:(一`一)

这里该不会是去年剑心斋和无双宫比剑的小洞天吧?

“就是此地,本座在此地藏了一桩好处,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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