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赚钱盖房

戴松急忙把手在棉裤上擦了擦,俯身抱起小盈盈,高高举起。

给小盈盈高兴地小短手小短腿一个劲扑棱。

“飞!飞咯!”

待小盈盈飞不动了,戴松这才把闺女搂在怀里,深深地香了香,跟着江卫琴进了偏屋。

偏屋地方小,炕大,戴父这会儿正睡在炕梢,挨着炕柜美滋滋地流口水。

炕头位置一直都是戴松的妹妹戴小茜和小盈盈的,

只是妹妹这会儿在县城上高一,听江卫琴说要下个礼拜才放寒假回来。

戴松听了默默记在心里,他和戴柏都很宠这个妹妹。

哪怕戴松再混,再游手好闲,等妹妹放假回家,都要在家安分两天。

可前世就在这一年,妹妹不知怎么的,回家没多久突然就寻短见没了。

戴柏和戴父出去拉大网,没发现妹妹的异常不说,

偏偏他这个游手好闲的也没发现妹妹的异常,

这便成了戴松的心病,伴随着他前世直到重生。

现在妹妹还没回家,炕头的位置便是江卫琴和盈盈两人睡,两人被褥齐齐整整铺在那,一大一小,显得有爱极了。

看的戴松直想说今晚我陪我闺女睡吧。

抱着这个想法,戴松只是看了江卫琴一眼,就知道这么说铁定要挨顿打,只好老老实实把闺女送进被窝。

闺女已经睡着了,只是她的小手还牢牢抓着自己衣襟不肯松开。

一旁的江卫琴低声道:“这还是你头一次抱小盈盈,奶奶的可怜乖孙女,从小到大还没被亲爹抱过。”

一句话宛若万柄刀,瞬间让戴松的心剧烈的疼。

“嗐,之前我想抱,你们也不放心我呀。”

嘴硬是男人最后的倔强。

看着闺女可爱的小脸儿,戴松忍不住又香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一定会让她无忧无虑快乐长大!

看着戴松离去的背影,江卫琴用手背擦拭脸颊。

随即噗嗤一笑,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大团结,又点了一遍,在早就睡迷瞪了的戴树志面前晃了晃:

“戴老憨儿啊戴老憨儿~你二儿子今儿孝敬了我一百块呐,你没有!羡慕死你!”

走出偏房,大嫂已经回屋,南春婉上身裹着那件宽松稍短的大棉袄,正弯着腰,给水暖片炉子添柴。

水暖片和后世的油酊很像,只不过完全靠柴火烧,里面灌小半壶水,千万不能灌多。否则水一滚就会溅出来。

暖片供暖范围也有限,离的稍微远一点就丁点热气都感觉不到。

女子本就怕寒,可南春婉就一直睡在远离水暖片那一边,把暖和的位置让给戴松。

听见偏房门开,南春婉扭头看到见戴松走过来。

她急忙放下火钳子,一骨碌钻进被窝,背朝戴松躺好。

听着脚步由远及近,南春婉只觉脸上有些烫。

虽然戴松这几个月知道着家了,但屯里人休息都早,都是她睡了戴松才回来。

而且除了结婚那晚,之后戴松就没再碰过她,那晚留下的记忆也是充满苦涩。

以至于她现在又羞又惧。

“小婉?”

戴松轻唤,却不见南春婉回应。

“和你说个事儿。”

南春婉闻言,肩膀往里缩了缩,看得戴松心里一绞。

这三年自己让媳妇儿受了多少委屈,她才会这么怕自己啊!

戴松声音微颤,努力让语气显得温柔:

“小婉,天凉了,你睡靠暖片儿这头吧。”

南春婉蜷缩的身子闻言瞬间一僵。

听前半句时,她已经闭紧眼睛,打算用装睡来蒙混过关。

三年来,每次戴松喝醉了睡前冲她发脾气,她都用这招来保护自己,一次都没漏过馅。

现在,南春婉本以为戴松打算撕下伪装,好日子要到头时,

戴松突如其来的关心就像小毛驴拉独轮车——偏的让人猝不及防。

这一刻,南春婉隐约感觉心里有道锁开了,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松快不少。

一旁的戴松自然不知道南春婉心里的波澜,他只觉自己还不够有诚意,还不够主动。

随即轻手轻脚摸到南春婉身旁,帮她裹了裹被子,然后搂着她,连人带被移到平时自己睡的这边。

南春婉虽然看着挺好生养的,实际却轻的出奇。

戴松却是眨巴着眼睛,泪水差点滑落。

前世他送南春婉最后一程,抱着她轻若无物的躯体的感觉还历历在目,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只想牢牢抓住!

等把南春婉安置在暖片旁,他才轻手轻脚把被褥铺好,关了灯,爬进被窝。

中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是他刚钻进被窝,就想起一件事,又烦躁地爬起来,猫到暖片旁,把火门儿给关小了,杵在黑暗中又想了想,确定没啥事了这才钻了回去。

南春婉身上有股淡淡的胰子香,这会儿还留在她原本睡的位置。

闻着这让人舒心的味道,戴松的心一下定了下来:

一定要尽快赚钱,为了老婆闺女尽快过上好日子!

为了尽快有自己的小家!

为了前世的遗憾不再发生!

他一定要更加努力的撵山,不过先要那些狐朋狗友划清界限,该切割切割!

小二憨呀小二憨,为了咱们美好的未来,今年冬天你就辛苦点,别冬眠了,帮着我多多打猎,你也发狠吃,尽快长大吧!

对身体的锻炼也要抓紧了,二憨只要食物管够,长得一定很快。

既然如此,明天跑着进山!

要把那片肾经茶都采回来,顺便给二憨带点药,让它好的快点儿。

这次采了茶就不急着送去给姜展华,拿回家好好晒晒。

今天他出两百收茶,多半是感谢自己帮助他母亲,如果他真的喜欢,肯定会让山子回来找自己。

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公平交易,对大家都好。

就算他不收,晒成的茶也能卖给别人,干茶价格也不会比今天的价低。

戴松在被窝里活动之前扭伤的手腕,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又因为白天确实辛苦,困意来袭,他很快打起鼾来。

直到这时,一旁的南春婉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一直都在装睡,听着戴松猫悄地在她身边做的一切,她真的好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明天醒来就恢复原样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到那时自己真的还能坚持吗?

借着外头路灯灯光,南春婉眼眶中闪烁着点点泪痕。

她轻轻伸手,把戴松紧皱的眉头揉开:

“希望这一切都不是梦,希望以后我们能越来越好.”

一夜天明。

戴松起床时,身边被窝已经空了。

他穿上叠放整齐的衣服,顶着鸡窝头走出屋。

南春婉正在水缸旁就着冰水洗菜。

见戴松走出屋,急忙偏过头假装无事发生。

戴松抿嘴一笑,来到水缸边,挤走了南春婉:

“以后这种活儿我来,你去起灶吧。”

听到媳妇儿小跑着进了屋,戴松脸都扭在一起了。

这也太冷了!

一定要好好赚钱,以后新房子要整一套热水器,不然这种活都他干,高低整出关节炎来!

戴家人的早饭很简单,玉米馍馍配咸菜嘎达。

昨天剩下的三道鳞又被戴松放锅上蒸了蒸。

江卫琴见了,刚想习惯性地说这是留给她大孙女的,结果却看戴松只用馍沾汤,鱼肉是一口没碰。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破天荒地嘱咐准备出门的戴松跟人撵山当心着点儿。

戴松应了一声,扯了院里仅剩的俩背篓,一溜烟跑没影了。

江卫琴这才反应过来,站在院门口,叉腰指着戴松消失的地方:

“兔崽子!咱们家背篓怎么少了!”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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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章 笨手笨脚小二憨

不知怎么的,昨晚上虽然冷了点,却休息的格外的好。

戴松精力充沛,小跑着朝着屯子外的78林班走去。

这里的林班其实是林场对土地的一种区划单位,

林场最初会根据面积,林木生长情况等原因,将这片林地分成一片片相等的区域。

每个区域就是一个林班。

对生活在林场周围的人来说,其作用就和坐标似的。

当初第一次遇见小二憨就是在78号林班。

之后为了防止小二憨被别人打了去,又方便照顾它,

戴松就把它安顿在78林班边界处的沟子山山坳里。

到了二憨的地洞门口,戴松坐在洞沿。

噗——

优柔绵长在地洞里回荡,很快,戴松就感觉到二憨的小脑袋在不断地拱自己屁股。

越不让它出来,它越着急。

嗯嗯地在洞里叫唤着,爪子不断扒拉戴松棉裤,要不是洞口是由几块大石头错在一起形成的,它这会儿已经扒开洞口爬出来了。

估摸味道已经消散,戴松笑嘻嘻抬起屁股。

只见灰咕隆咚的毛团子一下从洞里滚了出来,舌头伸出来老长,趴在落叶堆上呕呕地吊嗓子。

“二憨,怎么回事,这么晚还在睡?”

戴松拍了拍二憨灰扑扑的脑袋,帮着摘掉黏在上面的草根和枯叶。

二憨只是弱弱看了眼戴松,起身回洞,三两下拖着大半截黄毛子“倒车”出洞。

二憨板板正正坐在黄毛子身旁,挺着圆鼓鼓的肚皮,睨了戴松一眼;

俺今天够吃了,那么早起来干啥?

戴松跳起来就在二憨脑袋上一拍,然后提着那半截黄毛子,一使劲就挂到一旁树杈子上。

经过小二憨昨天的进食,黄毛子轻了不少,这会儿只剩前胸后臀连着两条腿。

看着着急忙慌立起来,站在树下一跳一跳扒拉黄毛子的二憨,

看它后腿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黑痂,戴松放兜里摸药的手又拔了出来,朝着二憨训话道:

“二憨你好歹也是人熊啊,怎么这么窝囊吃死物?

走,跟我上山!

从今天开始,咱俩开始突击训练!

提前和你打个招呼,冬眠的事情你就别想了,年纪轻轻你怎么睡得着的?

不过你放心,作为补偿,这个冬天吃食不会短了你的。

所以,小熊崽子从现在开始,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个冬天,我要你傻吃猛长!”

二憨被戴松气势所慑,咕咚一下坐在树旁,后腿抓了抓脖领子,小眼睛充斥着清澈的不解。

不让冬眠是啥意思?

戴松权当二憨只是不明白他计划的远见之处,背起背篓,提着二憨脖领子就往沟子岭山梁子上拽。

时值深秋,今年不知怎么回事,至今还没下雪。

照往常,这个时候山里的雪都已经及膝深了。

没有雪,寻找足迹就十分困难。

没有猎犬,戴松能仰仗的只有小二憨。

好在三个月训练来,小二憨虽然不擅长搏杀,但闻味寻踪的本事还是够硬的,一人一熊进林子,就没空手回过。

不过,二憨追的猎物只是沙半鸡、灰狗子之类的,就没见它找超过它头大的猎物麻烦过。

昨天的黄毛子,还是戴松自己循着足迹,一路从山上撵下来,“送”到二憨面前的。

跟在二憨屁股后面,戴松抻了抻腰间的皮弓子(弹弓)。

山里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

这么冷的环境下,皮筋的延展收缩是会受到影响的。

戴松这会儿提前把皮筋拉扯到位,免得碰上二憨撵到啥,关键时刻皮筋断了。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二憨突然“昂”了一声,扭头看了戴松一眼,迈步就朝前跑去。

戴松赶忙从兜里摸出一小把焙干的泥丸,紧紧跟在二憨屁股后头。

周围的林木逐渐密集,方便下脚的地方越来越少。

每一步下去,都会把地上的枯叶踩出动静,这极大地增加了二憨和戴松追猎的难度。

就当戴松开始气喘的时候,身前的二憨突然放慢了脚步。

尚显稚嫩的熊掌每一步都极为谨慎缓慢,整只熊也一改平时的憨傻气质。

顺着它的视线,戴松发现前方不远处齐几个黄不拉几的小兽一溜烟钻进了土洞里。

是黄皮子!

戴松大喜过望,黄皮子就是黄鼠狼。

在东北,这东西总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灵性传说。

不过那是屯子里,在山上,可没人管那些说道。

毕竟在一张皮子十五二十块钱的利益面前,什么牛鬼蛇神都是不过是一枪的事。

一枪不行咋办?

再开一枪呗!

而且山上黄皮子数量很多,前世哪怕到了九十年代、千禧年,栅子林场的生态已经大不如前,

黄皮子还是和原来一样常见。

见黄皮子一家钻进洞里,小二憨快步跟了过去,大嘴筒子往小洞里一扎,裤裤就是一顿吸。

戴松过来一拍它的脑袋瓜:

“干啥呢,你能把它们吸出来啊?”

二憨昂起头,打了个喷嚏,小眼睛滴溜溜地看向戴松,爪子在洞口上方不断划拉。

俺找到啦!咱快挖!

“傻了吧唧的。”戴松忍俊不禁,搓了搓二憨脑后毛,

“黄皮子洞可不好挖,它们老灵了,有时候为了省事,会霸占兔子窝,稍微改改就拿来自己住了。”

见二憨小眼睛一个朝左,一个朝前,戴松就知道这憨货听不明白了,于是把弹弓别在腰间,示意二憨等在原地:

“我去那边搬点石头,你在这里别乱跑。”

“哼~嗯~”

二憨一屁股坐在洞口,前爪缩在胸前,不停点头,这个俺懂!

等戴松搂着石头往回走,远远就看见二憨正不知所措地搁那绕圈。

而二憨见戴松来了,嗷嗷叫唤着就朝他跑来。

临近戴松,又一个急刹,折返回去,三步一回头,用眼神催促戴松快点儿。

戴松也怕倒手的大几十块飞了,抱着石头,呼哧呼哧和狗似的在二憨后面边跑边喘。

好不容易到了洞边,戴松脸都黑了。

他两臂一松,石头哗啦啦掉地上,惊的二憨不敢和戴松对视,只敢不停地偷撇戴松的表情。

只见原本好好地洞口这会儿已经塌了,圆咕隆咚的,陷的规规整整,正是小二憨屁股的形状。

二憨拱了拱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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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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