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第654章 上门威胁

第654章 上门威胁

李建昆回到娘娘庙的四合院时,见到了小半年没见的沈姑娘。

姑娘穿着一件白色带红色圆斑点的连衣裙,脚下是一双米色皮凉鞋,没穿袜子值得好评。

学生时代的齐脸发,发梢已滑过肩头,没有追时髦烫成卷卷,所谓的黑长直。

带点婴儿肥的小脸仍然白皙粉嫩,樱桃小嘴红艳晶润——

略施粉黛,显然刻意打扮过。

她坐在李云裳的闺房的蓝色布艺沙发上,看见门口出现的身影,漂亮的大眼睛里掠起一抹明亮,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脸蛋上浮现出雀跃与欣喜。

浑不似遭遇了职场失利和不公平对待的样子。

“你们聊。”李云裳嗅到一股甜蜜的滋味,眼中含笑,走到房门旁将弟弟往沙发那头推攘一把后,跨过门槛,轻轻带上房门。

李建昆心说姐你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你弟弟我是不敢“进攻”的性格吗?

只是由远及近,先欣赏一下——沈姑娘愈发有女人味了,除去可爱和知性,身上更添一抹性感。

李建昆大步走近。

“唔……”

沈姑娘还未反应过来时,已被某人搂进怀中,一张樱桃小嘴也被堵住,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过并未抗拒,任由这男人索取着,两抹红霞飞快爬上脸颊。

良久,当沈姑娘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时,某人总算放过她。姑娘大口大口吸着气,娇羞垂下脑瓜,拿小爪子挠了他一下。“坏人!”

蓦地余光瞥到什么,姑娘又噗嗤一声笑出来,赶忙从木艺茶几上的卫生纸袋里,扯出一张16开的卫生纸,对折成小方块,抬起白嫩的小手,替某人拭擦被“传染”的红嘴巴子。

“这是赔罪。下面才是真的坏。”

眼见某人再次扑过来,沈姑娘惊呼一声,率先起身躲开。白色裙摆如花朵盛开,姑娘跑开到一个安全距离后,转过身,小脸上露出胜利的小傲娇。

“伱干啥坏事了?”

“替我爹赔罪。”

李建昆这么一说,沈红衣才想起是什么事,不由得小脸一囧。给她赔罪倒大可不必,但那次纷争引发的后果,真的挺麻烦。

她爹也不知凭什么得出一个结论: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建昆招招手唤她过来,见她如畏豺狼,没好气道:“不亲你了。”

沈红衣将信将疑,缓步走回来,刚靠近沙发,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便被一只胳膊环住,将她的身形扯进怀里。

duang!

沈姑娘站立不稳,跌坐到李建昆的大腿上,使得她整个人被弹起少许,至于后者有多舒爽……不能对外讲。

沈姑娘仓皇去掰那双大手,掰几下纹丝不动后,似乎认命了。小脸羞红得快要滴出水来,大坏蛋一回来就欺负她。

李建昆双手揽着她的小蛮腰,下巴昂起,靠在她左侧肩头上,嗅着一股蜂花洗发精的清香和少女独有的幽香,口鼻间喘着粗气,仗着修炼一甲子的心性才慢慢克制住那股冲动,柔声谈起工作那件事。

“你能不能不要管?”

“不能。”

“人家不愿意要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千万别掺和,就算、就算他们最后愿意接收我,我也不好融入那里开心工作的。”

理是这个理儿,李建昆并非不懂。沈姑娘的这种心理,几乎是所有国人面对这种不公平时的共同心态。

也正因为如此,才造成关系户事件屡禁不止,“源远流长”。

但这显然是不对的。

你不反抗我不反抗,只会纵容那些“裙带”愈发放肆,关系户们进一步挤兑普通老百姓的利益空间,阶级矛盾日益严重,社会风气越来越差。

改变整体情况这种事李建昆不去奢望,不过既然犯在他身上,他一定会坚决地站出来说:不!

再者说,自家媳妇儿的委屈不能白受。

“我求求你行吗?”沈姑娘侧过小脸,瞅瞅他的脸色,几乎快哭出来说,“事情真要闹大,别的单位可能也不愿意要我了,最后谁知道会被分配到哪儿?”

“咱们一定要打那些工吗?”

李建昆摸摸她的小脸,替她将一缕凌乱的青丝捋到耳后,温柔说道:“傻瓜,生活不止有苟且,我更希望你永远率性而活,咱们真的犯不上为那种事妥协。你怪我强势也好,骂我大男子主义也罢,我都接受,但只要我的能力允许,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受到一丝委屈。”

这不像情话的情话落在耳畔,使得沈姑娘瞬间红了眼,一双大眼睛里蒸腾起水雾。

继而姑娘大胆地侧过身,用两只白皙小手揽住那人的脖子,红唇主动印上那张厚薄适中的嘴唇,用尽所有力量给予、索取着。

吱呀!

“哎呀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哈!”

房门蓦地被推开,李云裳一手端着一盘剥好削好皮的橘子瓣和苹果块,一手呈巴掌状捂住眼睛,乌黑的眼珠透过指缝露出大半,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缓慢退出房门。

天雷勾地火也没这么快吧?

她只是去切了盘水果而已……

李建昆:“……”

沈姑娘几乎是从他身上弹射而起,然后扑向沙发另一头,将整张小脸埋进蓝色绒布里,似乎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她。

刚刚甚至是她在主动。

不活了……

李建昆拍拍沈姑娘的后背,佯装朝门外咋呼一嗓子:“姐你看你干的好事,你倒是敲个门呀!”

“我的错我的错。”自个的闺房,没养成习惯。“你们继续,继续。”

沈红衣:“……”

——

东城,建国门大街。

京城日报社。

这家报社的直属机关是市委宣传部,虽说只是一家市级下属单位,不过《京城日报》却是首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

而隶属于它旗下的《京城青年报》,1981年第三次复刊不久,从现实意义上讲算是一家刚刚组建的报社,目前规模并不大。

李建昆从海淀转了三趟公交车来到这里,独自一人——在京城再带俩保镖,一来不合适,二来也没必要。

八月份发生了一件大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国,并且会在未来两年内肃清大量不法之事。

这节骨眼上不仅是京城,全国的治安出奇的好。

他这一遭也算是绕着京城转了半圈,很明显地发现,以往随处可见街溜子,如今拿放大镜找都难以看见一个。

混得跳的那种,进去了;跳不起来的那种,藏了。

一身体面的李建昆,以找领导的名义,通过一根华子,没费太大波折进入京城日报社大院,随后寻人打听,来到一栋只有两层高的红砖楼副楼。

里面的环境和条件相当一般,不过二楼的格局倒挺时髦,有间很大的开放型办公厅,这大概率是因为办报纸是一件需要协同合力的事,员工们在一起办公方便沟通。

“同志你找谁?”有人发现李建昆。

“你们总编。”

问话的穿着的确凉白衬衫,手里端着一只搪瓷大茶缸子的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又问:“你有什么事吗?”

“向他要个说法。”

中年男人:“……”

找茬的?

李建昆这不咸不淡的六个字,几乎将办公厅内距离近些的所有员工的视线全吸引过来:

港式白色polo衫,配米黄色休闲直筒裤,脚下是一双精巧的白色帆布鞋。

全身进口货!

年纪虽然不大,但气质成熟内敛。稍微有些阅历的老同志,都能看出这位不速之客很有来头。

再说,不然敢找他们总编要说法?

端着大茶缸子的中年男人,不再吱声,眼神向九点钟方向的某间办公室瞥一眼,赶紧遁走。

李建昆微微颔首,表示感谢,遂踱步来到这间办公室门口,搭眼望向标示旁,正是总编办公室。

汪团结正坐在红漆五屉桌后面审一篇稿子,突然听到动静,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大摇大摆走进他的办公室,门也不敲,继而很自来熟的在对面靠墙的红漆木艺沙发上坐下,跷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你谁啊?”他诧异问。

“怎么称呼?”

“姓汪。不是……是我问你!”

“姓李。你们这儿之前有个实习生叫沈红衣对吧?”

汪团结一头雾水,搞不清对方什么来头,瞅着言行举止像特殊部门的人,但打扮又不像。“啊对。怎么了?”

“据说她在你们这儿快实习一个月,工作上也没有任何差池,甚至可以说干得很出色,但后面新来了一个女同志,把她给顶了,有这回事吗?”

汪团结皱皱眉,追问道:“你到底是谁?哪个单位的?”

“重要吗?”

李建昆漠无表情说:“听说后来的这女同志是林大毕业生,专业和文字也毫不相干。那么我想请问你汪大编辑,这样一个人和北大中文系毕业、诗社骨干、学生会干部,北大中文系御用主持人,谁更适合你们编辑部的工作?”

汪团结表情阴晴不定道:

“我们报社招聘谁,自然有我们的整体考量,小沈虽然不错,但我们今年的招聘名额有限,综合考虑之下,小杨更适合编辑部的这份工作。我不管你是谁,我们报社的内部招聘工作,无须对外解释,你也无权跑过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过问。请便吧。”

他说着,垂下头继续审稿,不再理会。

啪!

猛地一声拍桌子的声响传来,别说吓了汪团结一跳,连门外办公厅里的员工们都被惊到。

有大胆的员工悄默默沿着墙壁凑向房门,竖起耳朵,想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是渎职!

“上面三令五申强调:要把适合工作性质的人才安排到适合的岗位。你却完全当作耳边风,舍好求次,往大了说你这是背离人才落实的大方针,给祖国的建设事业拖后腿……”

门外墙壁一侧,一个穿件鹅黄色连衣裙,烫着波浪卷的年轻姑娘,听闻这话火冒三丈。心头怒骂:你才次,你全家都次!

“你少给我扣大帽子,我们的用人安排,不需要向你解释。你给我出去!”汪团结也来了火气,蹭地站起,怒视李建昆,手指房门。

李建昆站起身来。“不跟我解释可以,你最好先想好该怎么解释,有人会找你了解。”

汪团结眯眼道:“你在威胁我?”

“是。”

汪团结:“……”

(本章完)

657.第655章 骄横 残忍

第655章 骄横 残忍

李建昆踱步离开总编办公室,他今天过来并没有想要达成的目的,只是来告诉姓汪的——你摊上事儿了!

说是威胁也没错。

这种搞裙带的家伙,不按政策办事,为一己私利不顾国家利益,很可能毁掉别人的前途,威胁他怎么了?

威胁他都是轻的。

先让他胆战心惊一把,完了咱还要办他!

门外听墙根的报社员工们,在他出来前已作鸟兽散,不过还有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戳在原地没动。李建昆眼神扫过去,从她脸上看出了强烈的敌意、不爽和骄横。

他大概率猜到这姑娘是谁了。

正是“顶掉”沈姑娘的那个姓杨的。

不过他并没有理会,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裙带关系肯定也不是源自于她本身,犯不着同她一般见识,需要付出代价的是她背后的人。

“你站住!”

然而让李建昆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想对对方怎么样,背后的姑娘却裹挟着一股强势和愤怒,噔噔噔地冲上来,颇具规模的胸脯,几乎快顶到他肚脐眼上。

要说这姑娘长得还算不错。

但行为举止属实不讨喜。

“有事?”李建昆淡淡道。

“想替沈红衣出头?”杨晶晶昂着脑瓜,冷笑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建昆微微挑眉。

“别以为穿一身进口货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伱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真正年纪轻轻身居要职的人没人会这样穿,连大院子弟都不屑于这样穿……”

神TM大院子弟。

她不提李建昆都快忘了,陈亚军有个随身电话薄——实际上这年头在外跑的人,人手一本,上面有一堆大院子弟的联系方式,随叫随到,用富兰克林抽他们脸就行。

杨晶晶见他不说话,倒是愈发来劲,单手叉腰,另一只手隔空戳着李建昆的鼻头指指点点。

这场景办公厅内的二十多号员工们全看在眼里,有些专注吃瓜,有些苦笑摇头。

“知道我爷爷是谁吗?隔壁大院的人九成见到都要点头哈腰。”

距离最近的大院是市府大院。

“知道我大伯是谁吗?现在就在隔壁大院办公,主楼,301室!”

“知道我二伯是谁吗?水利局他说的算!”

“知道我三伯是谁吗?财政局主管钱柜子的!”

“知道我爸是谁吗?你住的那老破小晚上能不能通电,全指着我爸!”

“知道我大姑是谁吗?紫禁城隔壁那院儿管组织的!”

“知道我二姑是谁吗?文联……”

“知道我小姑是谁吗?作协……”

好家伙,满门英才!

李建昆睁大眼睛,硬是被惊到。

这个杨家从老子到四个儿子、三个女儿——估摸只有这么多人,竟然悉数身居要职,没一个落下!

那得多么好的基因和教育,才能达成这种旷世成就?

龙生九子还各不相同,有神兽,有凶兽。

事实上命理学中有种不成文的说法:老子牛逼,儿子弱鸡。未必百分之百应验,但大概率如此。

况且,从眼前这蛮横的小妞身上,也属实看不出良好的基因和教育。

如此经营,骇人听闻!

杨晶晶见他有些发呆,权以为他被吓到,得意洋洋道:“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吧。现在,你必须向我道歉。你刚才和汪总编的谈话我都听见,你没资格来评价我,我也不比她沈红衣任何方面逊色。”

思绪回巢后,李建昆瞥她一眼,拔腿便走。

“别走!你给我道歉!”

李建昆自然不会理她,莫名的心头有股怒火,不是因为她,也超出了“沈姑娘的委屈”的范畴,只想用合适的方式狠狠宣泄一番……

“那谁。”

背后隐约传来声音,很轻,李建昆还是顿步扭头探去。发现《京城青年报》的红砖楼一楼,屋檐下的某处避开一楼和二楼窗户的地方,有个穿白衬衫和青布裤子的圆脸姑娘,向他招手。

李建昆投去询问目光,理解姑娘的意思后,转身踱步走过去。

“红衣还好吗?”圆脸姑娘问。

李建昆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料想是沈姑娘在这里实习一个月交到的朋友。“挺好的。”

圆脸姑娘吁了口气说:“我怕她想不开,她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全身心投入,结果……哎,遇到杨晶晶这种背景深厚手段又恶劣的家伙,实在没办法。对啦,她背上的烫伤好了吗?”

背上,烫伤?

李建昆挑起眉头,“什么伤,她背上有伤?”

蓦地他想起一个细节:

前两天在姐姐的闺房里和沈姑娘亲热,不是被二姐抓个现行吗?沈姑娘羞到不行,趴在沙发上掩耳盗铃,他轻拍姑娘的后背以示安慰,当时指尖传来微微颤抖的触感,他权以为也是害羞所致……

“你不知道?那要让她多注意,这大热天的。”

圆脸姑娘说起这件事便来气,骂骂咧咧道:

“红衣工作干得挺好,总编让我们组的责任编辑找她谈话,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拖延了几天,那时杨晶晶也已经过来。有天中午吃完饭,红衣趴在办公桌上午休,杨晶晶端着大茶缸子从她后面经过,一缸子茶合着搪瓷缸全洒在她背上,说是不小心手滑了……这什么月份,红衣当时那声惨叫我现在都……诶你干嘛?!”

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猛拽住李建昆。

后者回头扫一眼,圆脸姑娘吓得赶紧松开手。那是对怎样的眸子?

布满血丝!戾气滔天!

只是被它瞥一眼,圆脸姑娘便像是坠入冰窖,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谢谢。你先走吧,我没有见过你。”

“……哦。你可别干傻事,现在是特殊时期。”圆脸姑娘不忘叮嘱,要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说了。

圆脸姑娘离开后,李建昆从裤兜里摸出一包华子,刺啦!划拉一根火柴点上。

烟头那抹熔岩般的红圈,以极快速度奔向黄褐色的烟嘴,浓郁的白雾伴随着粗暴的气息从他的口鼻间喷出,右手上的华子和火柴匣不知何时已不成形状,融为一团。

哒!

烟头坠地。

纸团落地。

李建昆踱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进红砖楼。

噔!噔!噔!

一步一步沿着水泥楼梯拾阶而上……

二楼办公厅里,杨晶晶靠坐在一张红漆剥落严重的五屉桌上,双手环胸,向周边的同事炫耀着刚才的战果。

“其实你们没看错,那男的确实有些来头,那身衣服和鞋可不便宜。”

“不过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训的话都不敢说。”

“哼!我迟早要搞清楚他的来路,敢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让他吃不了兜着……”

啪!

杨晶晶得意洋洋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人突然不受控制地向侧方“射”去。

哐当!哐当!

噗通!

鹅黄色的裙摆沾染在黑黢的水泥地上,杨晶晶一只腿高高跷起,又啪啦一声落下来,半张光洁的小脸摩擦在地上,披头散发。

周边的报社员工们:“!!!”

全场员工齐齐投来视线,表情愕然、惊骇。

“一巴掌将人扇飞”这种形容,他们过去只在小说里才读到过,想不到今天却在现实中亲眼目睹。

那个去而复返的男人站在那里,缓缓收回手背通红连带半条手臂也泛红的右手——刚才的“壮举”正是它造成的,反手抽出,或者说鞭打。

“啊——”

杨晶晶惊恐中饱含着痛苦的惨叫,姗姗来迟。在某一瞬间,她甚至翻了白眼,脑子里生出一种从悬崖坠落的“空洞”感,她嗅到死亡的气息。

李建昆的心头止不住的痛,他想,当时沈姑娘的惨叫,和这如出一辙吧?

现在是八月天,用热茶泼向肌肤娇嫩的姑娘的后背……怎样的娇生惯养,怎样的漠视他人,才能干出这种禽兽勾当?

不可原谅!

他两辈子从未打过女人,这是头一回。

忍无可忍。

杨晶晶惨叫不止,当她将上半身从黑黢的水泥地上撑起时,看到地上有抹刺眼的、仿佛用扫把扫出来的猩红,瞳孔剧烈收缩,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伸手捧向自己的脸蛋……

“啊!啊——”

她满脸是血。

地上的血是用她漂亮的脸蛋“扫”出来的。

这么大动静,整个二楼都被惊动,总编汪团结从办公室里冲出,正想问怎么回事,蓦然发现这一幕后,吓得浑身一哆嗦。

该不会毁容吧?

这丫头来头可不小,在他这儿上班被毁容,再怎么不关他事也难逃其咎……

“报警!报警!”汪团结转过视线落在李建昆身上,怒声呵斥。

办公厅里员工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动,心思各异。与沈姑娘交好的那位圆脸姑娘,急得暗自跺脚,恨不得给自己俩耳刮子,为什么要这么嘴欠?

这下完蛋了。

“他娘的,老子说报警!”汪团结气到喷出脏话,遂冲回办公室,薅向办公桌上的一部黑色转子式座机。

“你敢打我???”

杨晶晶终于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被磨破几个大洞的鹅黄色连衣裙,一手捧着左脸,带着惧怕、困惑,不敢置信,死死盯着那男人。

这时,汪团结报完警,忙不迭又冲出来,再他的几声训斥下,附近的男员工们只能听命,与他一道合围向李建昆,并保护好杨晶晶——

刚才他不在场,还有些推脱话可以说。现在得知情况,如果再让杨晶晶被打……身后的办公室大概率到明年就不再属于他。

有了这么些男人保护,杨晶晶眼里的恐惧消散,只剩下无法抑制的滔天怒火,剧烈的疼痛让她止不住眼泪,而那些泪水洒向左脸,愈发的痛,以至于面容扭曲,用无比怨毒的尖锐音调咆哮:

“我一定要让你牢底坐穿!不!我要你死!!!”

从小到大,连她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未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这个男人不仅打她,还伤了她最在乎的脸蛋。

不可饶恕!

该凌迟处死!

“你算个屁。”

李建昆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她,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说道:“这事不算完,你最好祈祷沈红衣的背上没留疤,否则你的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这一世他最想保护和善待的人,让她受到这样的伤害已经使他无比憎恨自己。

没有人能让她遭受这样残酷的伤害后,而不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如果是,他会疯狂,他将剥离俗世对自己的一切束缚,不达目的不罢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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