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公孙侍郎,本殿下回来了

大庆殿,朝会。

龙椅旁边给太子摆了个专座。

因为皇帝还活着,太子没有登基,只是监国,还不能坐龙椅,只能坐在龙椅旁边。

但这并不影响太子理政的权力。

今天朝会,大小官员悉数到齐,前些日子失踪的官员都来了,连太卜都来了。

今天要处置的第一件政务,是关于公孙文的。

“公孙侍郎,”太子敲了敲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问道,“弹劾你的奏章共有一百一十六本,其中八十二本建议将你革职查办,剩下三十四本建议将你收监刑部,伱怎么看?”

“臣,问心无愧!”公孙文对此早有准备,他料定太子会革他的职,甚至真把他送进监牢。

他会先在朝堂之上,带领一众弟子,据理力争,抗辩到底。

然后在朝堂之外,发动龙怒社一众儒生,在京城闹事。

太子监国之初,便闹出这么大乱子,他这监国的位子别想坐稳,公孙文甚至有信心把他从储君的位子上扳下来!

所有弟子全都做好了舌战的准备,公孙文神情淡定,且等太子出招。

“好个问心无愧!”太子一锤案几,微笑道,“本宫信你这句话!”

他出招了!

公孙文本以为太子这是在讥讽他,正要反唇相讥,忽听太子道:“公孙侍郎所言非虚,他做事虽说操切了些,但一番心意都是为我大宣社稷,京城之中出了不少暴行,但这都是龙怒社所为,与公孙侍郎无关,

今星文阁刚刚落成,尚未任命学士,且任公孙侍郎为星文阁直学士,以示嘉奖,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众臣愣了。

嘉奖?

一开始听太子说嘉奖,众臣还以为是说笑,没想到太子是真心要给公孙文嘉奖。

吏部侍郎是正三品,直学士也是正三品,公孙文这是白捡了一个虚衔。

公孙文也始料未及,他是准备和太子打嘴炮的,这一下,所有的嘴炮都无从施展了。

太子并没有贬公孙文的官,没有给公孙文任何惩罚,公孙文就是想吵,也找不到角度。

可公孙文转念一想,这里可能另有说道。

他这是想用虚职来换我的实权,他下一步肯定要免去我吏部侍郎之职。

就算免职也没脾气,太子只是做了一次正常调动,我要说我就不想调,那反倒成了我不守人臣之道了。

无妨,你来软的,我也来软的,等你要免我吏部之职时,我且要求暂时保留吏部职务,两个职务同时兼任,看你作何回应。

你肯定不答应,我便据理力争,到时候咱们还来硬的。

太子,我对你太了解了。

装傻充愣这多年,我知道你有点小聪明。

可这点小聪明救不了你。

朝堂之上的进退周旋,不是你一个少年郎能懂得的,你还要多学几年,有些事情你学一辈子,恐怕都学不到精髓。

太子看着公孙文道:“公孙侍郎,你倒是说句话呀?”

公孙文有些出神,刚刚反应过来:“臣,愿听殿下安排!”

“这就完了?”太子不高兴了,“这事情我都和内阁商量好了,你愿听安排就完了?”

和内阁商量好了,证明事情定下来了,公孙文认为自己不需要再做什么多余的表示。

严安清提醒一句:“还没谢恩。”

差点忘了。

公孙文俯身施礼道:“臣,谢殿下厚恩。”

少年,你到这时候还不忘抖一下机灵,我看你这小聪明能刷到何时,等会辩争起来,可别说我不给你留颜面。

太子接着说道:“接下来咱们说说皇城司的事情。”

等等!

公孙文一愣,我的事情这就算完了?

你不是该免我的职么?

准备了那么多嘴炮,太子根本没往下说。

公孙文的事情就这么处置完了,该钟参了。

这不是公孙文设想的套路。

太子到底要做什么?

“钟指挥使,皇城最近出了不少事情,你皇城司难辞其咎,午后且把你部下史勋带来,问问他这掌灯千户还能不能干,若他就是个废人,且告老还乡就是,别再折了皇城司的脸面,

但瑕不掩瑜,过不掩功,你部下徐志穹在北境战士中战功卓著,提灯郎奋勇杀敌,这件事情本宫也是记得的,该赏的时候,本宫绝不吝惜,本宫同样加封你为星文阁直学士,这事情也和内阁商议过了。”

钟参赶紧谢恩。

“阴阳司在战事中同样功不可没,加封太卜星文阁直学士!”

太卜也赶紧谢恩。

一连串操作来的太快,公孙文来不及应对。

貌似也不需要应对,吏部侍郎的职位还在,无非加封了几个直学士的虚职,不予理会就是了。

看来太子学会了识大体,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知道如何守住自己的位子。

既然他有自知之明,朝堂之上且先放他一马,待散了朝,再向他施压。

太子接下来问了农事,户部尚书禀曰:今年的收成不及往年,但好歹保住了七成。

问了农事再问工事,修河堤、修水渠的钱该出还是得出,其余工事一律减免。

接下来问到了吏治,官员升升降降,太子没有理会,公孙文再出一口气,他提拔的那那些弟子也安全了。

再接下来要问兵务,这就是关键了。

兵部尚书空缺,隋智昏迷不醒,只剩下一个右侍郎,太子却要问个明白。

“兵部右侍郎方世臣,本宫问你,十万大军准备的如何了?”

方世臣慌忙陈奏:“殿下,兵马筹备之事一直由隋侍郎办理,微臣一概不知。”

“隋侍郎病倒了,你现在跟我说一概不知,且问你这些时日都做甚去了?”

方世臣道:“臣负责军中杂务,军库盘点、饷银发放、兵籍造册,都是微臣掌管。”

太子笑道:“这些杂务交给主事去办即可,朝廷又何必养个侍郎?

方世臣,我给你两天时间,把兵马筹备之事弄清楚,否则便将你贬为庶人,届时可别怪律法无情!”

方世臣不敢争辩,朝会就此散了。

公孙文心情大好,且回吏部准备奏章。

太子向他示弱了,之前的事情也不追究了,这就证明太子很爱惜自己的监国之位,不敢找公孙文的麻烦。

正好趁机上书,继续往朝堂安插自己的弟子。

尤其是内阁,这地方不能让严安清一个人说了算,必须安插进自己的人手。

写好了十几封奏章,送去了司礼监,公孙文估算了一下太子的反应。

太子肯定很为难,肯定想把事情拖下来。

不能给他拖延的机会,今夜就向他施压。

公孙文命人将龙怒社成员召集到城南,今晚的目标,是莺歌院。

去莺歌院作甚?

自然是要把莺歌院砸了!

莺歌院有伤风化,也是穷苦儒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去处,砸了这地方,儒生们肯定拍手称快。

更重要的是,莺歌院是礼部之下的教坊,也是京城文人的精神寄托。

砸了莺歌院,一来能震慑礼部,二来能震慑文人,让他们共同向太子施压,让太子明白龙怒社的实力。

入夜,公孙文来到城南,看到了十几名肆师。

公孙文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弟子们还没来?”

肆师们默不作声。

公孙文勃然大怒:“你等聋了怎地?听不到我的话么?”

一名肆师道:“师尊,我知你自有苦衷,可此事来的如此突然,弟子们实在揣度不透师尊的用意。”

公孙文愕然道:“你等所言何事?”

另一名肆师道:“师尊,今日星文阁来人,宣布解散龙怒社,今夜不得讲学,还说这是师尊的命令。”

“一派胡言!”公孙文勃然大怒,却看见肆师递上了星文阁下的文书。

文书明确写着要解散龙怒社,日后龙怒社不得讲学、集会,否则以叛道之罪论处,当即逐出师门。

这是谁写的文书?

看起来好像很明显。

字是公孙文的字迹。

下面还有公孙文的印章。

在所有弟子看来,这就是公孙文亲笔所书!

“你们这群愚人,当真愚不可及!”公孙文把文书扔在了地上,“但凭这封文书就把你们骗了,你们怎么不去当面问我?”

已经肆师道:“周师兄去问了。”

“去哪里问的?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说去星文阁问的,他说见到您了!”

“他见到我了?”公孙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周开荣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你等信他了?”

肆师一脸委屈道:“难道连周师兄都信不得么?除了周师兄,还有几位师兄也一起去了,他们都说见到了您,他们都说是您亲自吩咐,解散龙怒社!”

“荒唐,何其荒唐!”公孙文咆哮道,“你们为什么要信他们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去星文阁找我?为什么不去吏部衙门!”

一名肆师一脸无奈:“师尊,都说您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难道这件事情也是假的?”

公孙文沉吟半响,道:“是真的又如何?星文阁怎就管得了我龙怒社?我们可是天子门生!”

“师尊,京城之中都贴出了告示,京城之中所有学社,都由星文阁掌管,里面还特地提到了龙怒社。”

公孙文只觉的头皮发麻,所有的思绪乱作一团,他必须好好整理一番。

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这没关系,一份虚职而已。

星文阁下了一道文书,要解散龙怒社,这不算什么高明的操作,这份文书冒用了自己的字迹而已。

可龙怒社就因为星文阁一纸文书被解散了,公孙文实在想不明白。

周开荣竟然还背叛了自己,这就让公孙文更想不明白。

想了许久,公孙文突然想明白了。

公孙文把文书捡了起来,从头到尾通读一边,他读出了这份文书的分量。

这份文书,说是假的,的确是假的,可要说他是真的,也是真的。

因为这是大宣正统的官方文书,对儒生本就有强大的震慑力,更何况文书上留着公孙文的字迹和印章。

公孙文犯了一个错误,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以为星文阁直学士是个虚职。

实际上星文阁直学士不是虚职,星文阁也不是虚设机构。

太子从没说星文阁是虚的,这是一个被朝廷赋予了实际权力的机构,他对京城的学社有强大的掌控力。

太子用朝廷的实际权力,解散了龙怒社。

公孙文站在社馆之中良久无语。

夜风之中,他好像听到了太子的嘲笑声。

(本章完)

第243章 六姐,我心里只有你

公孙文怒气冲冲来到皇宫,他要去星文阁,他倒要看看是谁用他的笔迹和印章下达了文书,这件事情说什么也要讨个公道。

星文阁直学士,自然有进出星文阁的权力。

但星文阁在皇宫之中,现在是晚上,皇宫各处大门都关了,想去星文阁,按规矩,得等明天。

公孙文不想等明天,潜入皇宫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他想去星文阁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从西华门外跳进皇宫,穿过集英殿,过了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终于来到了新修星文阁。

星文阁是一座三层书阁,规模委实不小,书阁之中漆黑一片,门外也没有侍卫把守。

公孙文没走门,纵深一跃,跳到了二楼的回廊上,从窗户进了一座书库。

走出书库,从楼梯下到一楼,他很快找到了文案房。

大宣的皇家书阁,构造大同小异,文案房是专门起草文书的地方,公孙文来到书案旁边,借着月光,看到了一纸文书。

文书刚刚写好,用的是公孙文的字迹。

上面写着几个人名,是他今晚见过的几名肆师。

这些肆师因拒绝解散龙怒社,被“公孙文”逐出师门。

无耻,当真无耻。

这就是星文阁伪造文书的证据!

公孙文正要把文书收好,准备明天一早进宫,找太子理论,忽见身边亮起一盏灯。

“公孙学士,这么晚了,还在处理政务,勤勉如是,实令我等汗颜。”

是太卜。

公孙文大惊,急切之下甚至有动武的想法。

但太卜没打算动武,他轻呼一声,文案房里,几十盏灯一起亮了。

房门打开,太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钟参,跟着内阁首辅严安清,跟着内阁一众阁臣,还跟着公孙文的几名弟子,周开荣也在其中。

公孙文夜闯皇宫,在场的所有人都成了人证。

他不知该作何辩解,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辩解的机会,夜闯皇宫是不赦之罪。

只剩下一招了,咬住手里的文书不放,就说自己收到消息,有人冒充自己的笔迹,伪造星文阁文书,自己特来查验。

虽说在律法上依旧讲不通,但至少能给自己留一点开脱的余地。

可他又想错了。

太子没打算追究他夜闯皇宫的罪过。

“公孙学士,我说你白天不来星文阁,还以为你看不上直学士的差事,原来是吏部的事物太忙,夜里才有闲暇来处置书阁的事物。”

公孙文楞在原地。

太子替我圆回来了?

他为什么要替我打这个圆场?

太子笑吟吟走上前道:“快让我看看公孙学士起草的文书。”

公孙文看了看手里的文书,他明白了太子的用意。

这份伪造的假文书,现在成真文书了。

他不想给,可现在由不得他不给,太卜和钟参都在这里。

无论出于皇权的威慑,还是出于武力的威慑,公孙文都只能选择屈服。

他把文书交给了太子,太子看了一遍,慨叹曰:“这几人真是可恶,既是公孙学士的弟子,却连师命都敢违忤,公孙学士将其逐出师门,处置得当!”

太卜看着周开荣等人,问道:“你们觉得处置的得当吗?”

“得当,师尊处置的得当!”

周开荣脸色苍白,他和几名同窗已经在星文阁被困了整整一天一夜,分分秒秒时刻挣扎在生死线上,精神早就崩溃了,别说是几个同窗,现在就让他们当场骂公孙文是王八蛋,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犹豫。

太子道:“公孙先生的文书,今夜即刻抄录,明日张贴在京城各处,以儆效尤!”

严安清道:“殿下,臣以为,这几人不服星辰阁管束,公然违抗朝廷,理应治罪!”

太子思量片刻道:“甚好,劳烦严首辅拟诏,本宫连夜批红就是。”

严安清道:“殿下可早些歇息,此事明日处置不迟。”

“怎能等到明日!”太子看着公孙文道,“公孙学士勤勉如是,本宫又岂能懈怠,今夜诏书便交给皇城司,明日要将这几人捉拿归案,

钟指挥使,公孙学士的文书伱一并收下,明日让提灯郎在京城各处当众宣读,这是铁证,却看这几名奸贼如何狡辩!”

公孙文一语不发。

看着太子的笑容,看着太卜和钟参冷峻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机会。

他低估了太子,这不是他第一次轻视太子,只是没想到这次如此致命。

他成了解散龙怒社的主导者,而且手上还沾上了弟子的血。

诏书起草完毕,太子当即批红,钟参拿上诏书,吩咐史勋前去拿人。

这是太子给史勋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今夜有一人漏网,史勋当即革职。

而今夜,公孙文必须住在星文阁,太卜会在这里陪着他,书阁之外有吕运喜带领的一众宦官,和钟参留下的大片陷阱。

……

星文阁的事情处置妥当,太子去了玉瑶宫,梁玉瑶早已睡下,听说太子来了,匆忙梳洗一番,出来迎驾。

时移世易,太子已经监国,离登基只有一步之遥,现在可不能像往常一样戏谑。

梁玉瑶恭恭敬敬向太子行了礼,太子斥退左右,坐在梁玉瑶近前道:“六姐,我走了这多时日,你是不是想我了?”

梁玉瑶脸色煞白,后退两步道:“太子莫要说笑。”

太子的表情非常认真“谁跟你你说笑了,你是没上过战场,那里生死只在一瞬,每次刀斧临头,我心里想的都是六姐……”

梁玉瑶上前捂住了太子的嘴:“这话若是让别人听见,圣威长老第一个就得砍了我!”

“怕他作甚,我明天就去苍龙殿说,我对六姐是真心的……”

梁玉瑶再次把嘴捂住:“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让我做?”

太子脸色青紫,示意梁玉瑶,他快憋死了。

梁玉瑶放开手,太子喘息片刻道:“我要兵。”

“你要兵找我作甚?”梁玉瑶怒道,“我这只有红衣阁那几十个女子,你要喜欢就都拿去。”

“几十个不够,我要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太子殿下,你可真看得起我!”梁玉瑶大笑三声,拍着良心道,“你看我这里还有多少人,都拿去就是了,要是还觉得还不够,把我一块送到战场上,我也挺能打的!”

“六姐,你跟兵部右侍郎方世臣有来往吧。”

“扯你闲淡,我一个没出阁的公主,能跟他有什么来往?”

太子上前攥住梁玉瑶的手道:“六姐,我心里就你一个……”

梁玉瑶甩开太子,一脸无奈道:“罢了,你莫说什么来往,我安了个谍子在方世臣身边,那丫头倒是能探出一些消息,但你要说十万大军这事,不是一时片刻就能问出来的。”

太子搂住梁玉瑶道:“六姐,我明天就去苍龙殿,跟圣威长老说清楚,我非你不娶!”

梁玉瑶一把推开太子,喝道:“梁玉阳,算我他么欠了你的,我明天就给你问出来,你现在马上离开玉瑶宫。”

太子后退两步,深施一礼:“那就不打搅六姐休息了。”

次日正午,史勋在闹市口当众处决了十几名龙怒社的肆师。

抓人不难,审问凡人更不难,只要太子和内阁都点头,史勋也不是那么废物。

眼看十几颗人头落地,儒生吓得脸色惨白,偷偷看着公孙文。

公孙文站在刑场中央,左边是钟参,右边是太卜,身后站着吕运喜,身前站着太子。

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说一句:“杀得好!”

儒生们绝望了,他们的师尊,他们的精神支柱,此刻和他们的敌人站在一起,麻木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不可一世的龙怒社,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从太子回来,这好像就是注定的结果。

准确来说,从梁季雄、太卜和钟参站在一起,这就成了注定的结果。

他们三个人为什么会站在一起?

说到底还是因为太子。

……

深夜,梁玉瑶来到东宫,把消息告诉给了太子。

“京城以北三百里,程家村外,有一座军营。”

太子道:“那是平洲大营,里面有三千多平州守军。”

梁玉瑶摇头道:“平洲大营里可不止三千人,谍子从方世臣嘴里问出了消息,平州大营有三万人,都是隋智从各方募集的。”

“只有三万?”太子有些失望。

“三万不少了,这都是精兵,但他们只听隋智的命令,你想调兵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容易,也得想办法!我猜方世臣会有办法!”

梁玉瑶嗤笑一声:“那个废物能有什么办法?”

“他可不是废物,”太子笑道,“你能从他嘴里把事情问出来,就证明他是个聪明人。”

梁玉瑶皱眉道:“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太子没回答,喃喃低语道:“我先带着这三万精兵守住涌州,看看沿途还能不能招募些人马。”

梁玉瑶道:“你还要去打仗么?咱们大宣这多好儿郎,战场上还就缺了你一个不成?”

太子叹道:“我若不去,军心就散了,你不知道涌州的战事有多艰难。”

“那我随你一起去,”梁玉瑶起身道,“我也是王室子孙,为了祖宗的江山,纵使是个女儿身也不能含糊。”

太子笑道:“姐姐自然不含糊,可你不能去打仗!”

“怎就不能?”梁玉瑶笑道,“怕我立了战功,抢了你的位子?”

太子低下头,缓缓道:“我若是回不来了,你得把社稷守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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