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沉香长成,静心之道

话表南瞻部洲雍州刘家村之处,二郎神杨戬再是来临此处,他驾于云间,朝下方张望,见着下方有个英武不凡的少年正在与同伴玩耍。

二郎神见着那少年,神色间有些欣慰。

那少年正是刘沉香,二郎显圣真君外甥。

二郎神指定下方,说道:“你等且看着,我这外甥,可有英武?”

身后梅山六兄弟笑着应和,说道:“正有英武,正有英武!但其英武,与真君相似。”

二郎神喜不自胜,说道:“果真与我有相似?”

梅山六圣笑道:“果真相似,眉宇间有真君三分英气。”

二郎神十分欢喜,他望着沉香,很是满意,忽是见着下方沉香与同行伙伴闹翻,那等同行伙伴言说沉香乃是野孩子,没有娘亲,沉香怒而与同行伙伴扭打在一起。

二郎神听得其言,面无表情,盯着下方几人。

梅山六圣知得真君有些恼意,问道:“真君,可要我等下去与个教训?”

二郎神摇头说道:“不至于与孩童计较,但那刘彦昌,果真是无用,竟教沉香受此欺负,而不闻不问,饶不得他,我且去寻他一遭,你等领兵在外等候于我。”

说罢。

二郎神驾云朝着刘彦昌所在宅舍而去。

梅山六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最后只得目送二郎神离去后,转身调兵离去。

二郎神驾云不消多时,便见着村中有处房舍,刘彦昌正在其中编制灯笼,却是靠着这一门手艺为活计。

二郎神暗道:“已去十来载,不曾想这刘彦昌仍是这副混账样,不思进取,反是凭这编织的手艺,苟延残喘,真不知我那妹子,如何看上这厮,且教我与他个教训!”

二郎神心中有些生怒,按落云头,正是要入宅舍,去教训刘彦昌。

他尚不曾走入宅舍,忽闻身后有喊声。

“那来的是谁,怎个在我家前徘徊?”

二郎神转身,便见着沉香正在他身后,鼻青脸肿,显然乃是教那同行伙伴所打。

二郎神见着刘沉香,说道:“沉香,且随我来,我带你去找大夫医治。”

刘沉香不解其意,说道:“你乃何人,怎个言说这等?”

二郎神笑道:“我是你舅舅。”

刘沉香说道:“我怎有舅舅,你莫要胡言。”

二郎神闻听,有些不悦,说道:“你父亲不曾与你言说,你有舅舅不成?”

刘沉香摇头说道:“不曾言说,我父亲与我言说过,我母亲生我时难产而亡,母亲家中与我父亲家中俱无人。”

二郎神恼怒道:“你父亲胡言乱语,你切莫听信,我便是你舅舅。”

说罢。

二郎神将三圣母幼时的一些事情,悉数与刘沉香讲说。

刘沉香见二郎神说得这般,正是年少时,怎有戒备,轻易便信了二郎神,他欣喜若狂,说道:“舅舅,你若是我舅舅,岂非我日后都有依靠,我常闻他等有言‘娘亲舅大’,若我日后挨打了,舅舅可会帮我报仇?”

二郎神笑着点头,说道:“有舅舅在,日后无人会欺负你。”

刘沉香手舞足蹈,欢喜不已。

二郎神见之,领着刘沉香往外走。

刘沉香未有多想,跟随二郎神前行。

行得多时,二人行至周遭最近的一城之中,二郎神亲是带着刘沉香看了大夫,又带刘沉香在城中好一通玩耍,与刘沉香述说许多三圣母的故事,眼见天色将黑,二郎神方才带着刘沉香往刘家村走回去。

一路上,刘沉香叽叽喳喳,喜不自胜,说道:“舅舅,我常闻附近有城,十分繁华,但从不曾到来,今乃是初临,果真是繁华,我却可与村中伙伴相说,他等定是羡慕极了。”

二郎神感到好笑,问道:“此城乃是一小城罢,谈何繁华之说。再者言说,你不是今日才教你那些伙伴打伤,怎个今时又要与之和好?”

刘沉香摇头说道:“时常打闹,今时打,明日和好,已是常事。”

说着,沉香忽是问道:“舅舅,此城十分繁华,但你却言说此城不算繁华,舅舅见识过更大的城池不成?”

二郎神笑道:“自是见过的。”

刘沉香好奇问道:“舅舅,依你所说,繁华的城池,长甚模样?”

二郎神说道:“繁华的城池……若是城池繁华,当属长安城,今时或是那洛阳神都。”

刘沉香不解问道:“长安城?洛阳?这是甚地,却是不曾听过,可是那县老爷的住处?”

二郎神摇头说道:“县老爷算得了甚。”

刘沉香有些茫然,说道:“县老爷不是天下最大的官了,怎个在舅舅口中,却是不足为道?”

二郎神闻听,心中十分恼怒,这个刘彦昌,将他外甥教成这般模样,果真不可饶他,他还是需要亲自指引沉香才行,该是早些与沉香言说事情真相,指引沉香去灵台方寸山,拜师孙悟空修行。

……

却说三星仙洞之中,真人回归到了此处,并未再离去,而是与仙府之中,教导弟子,再者聆听祖师道音。

一日,真人正在瑶台之上,开讲大道,此番他所讲,乃是个心静之道,在瑶台班中,左良,红孩儿,孙悟空,真见,牛魔王,猪八戒等皆在他班中,听他讲说。

“夫大道无名,育化天地;至道无为,贯通古今。观日月之循环,悟阴阳之消长。丹家秘术,以静为本;修身养性,唯心是宗。今当讲说,述静心之要义,诫浮躁之迷途。”

“盖人心如渊,波澜万丈。目驰五色而神光涣散,耳逐八音而灵台蒙尘。商贾逐利,如蚁慕膻,士子求名,似鲋趋渊。岂知玄牝之门,在乎方寸之间,泥丸之宫,筑于寂寥之际。”

“若不斩断尘缘,澄澈心源,则纵有奇才异禀,终如明珠蒙翳,宝镜生烟。”

真人讲说大道,一众闻听,如痴如醉。

讲说许久,道音终是消弭无形,真人讲说完毕,笑道:“你等今闻听,可还有何不解之处,但可言说,我可为你等解惑。”

左良自班中闪身而出,说道:“师父,弟子但有一惑。”

真人笑道:“但可说来。”

左良说道:“静心之妙种种,自师父口中,弟子可从中窥探一二,但不知静心当如何所为?若是打坐冥想,必有二神来扰,若教正主相助,则起不到静心之用。”

真人说道:“若要静心,静修不得功成之处,实乃二神猖獗,此番却须立清净志,晨起面东而坐,吐故纳新,夜卧面北而眠,神归丹田。遇事不嗔不怒,如止水明镜;见利不取不舍,似虚空无物。节欲以养精,守中以制气,调息以安神。如此久久,定能静心。”

左良听得真人之言,沉思许久,似有所得,拜礼说道:“弟子拜谢师父解惑。”

真人笑着点头。

左良遂入班中。

红孩儿闪身出班中,说道:“师父,弟子有所不明。”

真人说道:“正慈,有何不明之处,但可与我明言。”

红孩儿遂问道:“师父,弟子不明,若要静心,日里修行如何取舍?”

真人笑道:“主客之说,长常与你言说,你怎个忘记不成?”

红孩儿拜礼说道:“师父,弟子明矣。正是法心之说,与之同理,修法不修心,法心皆失,修心不修法,法心皆有。”

真人笑着点头。

红孩儿再是拜礼,入得班中。

真人望着班中数人,说道:“悟空,真见,牛王,八戒。你等几人便不消我多指点,皆是有修行在身之辈,便不与你等多说了,且安生修行。”

说罢。

真人起身离去,走下瑶台,出了中门,朝静室而去。

一众俱是起身,拜送真人,待是真人离去,一众方才起身。

左良与红孩儿拜礼后,辞别一众,往各自静室而去修行。

猪八戒与身旁孙悟空搭话,说道:“哥啊,老爷可有大法力在身?”

孙悟空摇头说道:“呆子,莫要胡言,今大师兄身中尚未有大法力。”

猪八戒说道:“但未有大法力,老爷一举一动,尽有老祖气派,威风不已,言语间,可教我等深思。”

牛魔王笑道:“老爷今虽未有大法力,但我料老爷离那等大法力,已是近矣。”

真见说道:“大师兄果真是了得,此静心一说,教大师兄说个明白,常人若能闻听,便可修行。”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一直都这般了得。呆子,你今能跟随我大师兄修行,此乃福气,却不知你修行可有长进,且出府中,与我试弄一番武艺,教我看你武艺。”

猪八戒慌了道:“哥啊,你莫要与我说笑,你何等武艺,我怎能与你比斗,若是与你比斗,岂非挨打。”

孙悟空笑道:“我却不会使出全部本领,你但可安心。”

猪八戒说道:“果真不可,果真不可。”

牛魔王说道:“既然猪八戒不敢,贤弟,不若我与八戒同与你比斗,有我在,猪八戒便可与贤弟好好争斗一番。”

孙悟空喜道:“如此甚好。”

猪八戒闻听,只得应下。

一众往府外走去。

……

瑶台后祖师静室之中。

姜缘讲说完毕,不曾返回自己住处,而是行至祖师静室,拜见祖师。

祖师笑着将真人扶起,使其落座,说道:“童儿今时,已有一家之长气派,方才童儿所言说,十分了得,纵是我讲说,亦比童儿高明不到何处去。”

姜缘行礼说道:“弟子不敢当师父这般言说。”

祖师说道:“童儿无须自谦,今时童儿,已足以开府,但法力还有些许空缺罢。”

姜缘答道:“师父,弟子尚不足以开府,弟子所擅长门道只得一二,身中神通更是稀少,比得师父万一,尚是不足。”

祖师笑骂道:“你这童儿,怎个与我比较,若与我比较,你何时可得开府。”

姜缘笑道:“师父,弟子习得师父门道,继得师父衣钵,当以师父为准。”

祖师说道:“莫要如此言说,你待来日好生修行,法力再精进些,开府时机也便到了。”

姜缘正要再说些甚,忽是心有所感,朝外方张望而去。

祖师笑道:“可有何感?”

姜缘回身答道:“师父,乃是二郎显圣真君到来,为寻弟子而来。”

祖师笑着点头,说道:“如此,你且去会一会显圣真君。”

姜缘拜道:“是,师父。”

祖师忽是拦下,说道:“童儿,且与那杨二郎言说,不消来拜我,你等处理自己的事情即可。”

姜缘应声称是,遂不再多言,拜别祖师,离去静室之中。

祖师望着真人离去身影,笑着说道:“三界自悟空之后寂静这般久,也该热闹热闹。”

……

话表三星仙府之前。

牛魔王与猪八戒联手,正在与孙悟空争斗,比拼武艺。

但见牛魔王抡起黑龙辟岳槊,朝着孙悟空劈脸就打,孙悟空反身持着金箍棒,与牛魔王比拼。

二人争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反观猪八戒,武艺与二者比起,却多有不如,往往猪八戒来袭,孙悟空只须分神,一棒打退,便能教猪八戒许久不曾来斗,只消应付牛魔王即可。

牛魔王与孙悟空争斗二十合,越打越无力,心中感叹他这贤弟修行了得,亦无奈于猪八戒的武艺竟弱到这等地步。

三人打得多时,忽有声起,教三人停下。

“大圣,牛王,且不消比斗。”

三人抬头,便见着二郎神自山外驾云而来。

孙悟空收了金箍棒,说道:“真君,你怎个到来。”

牛魔王与猪八戒皆是朝二郎显圣真君拜礼,不敢大意。

二郎神笑道:“自有要事而来,不知老祖与真人可在府中?若二者在府,我当是入内一拜,再是谈说事情,不然却有无礼。”

孙悟空答道:“今师父与大师兄皆在府中,若真君要拜见,我可引道。”

二郎神笑着点头,说道:“如此有劳大圣。”

孙悟空与牛魔王,猪八戒三者遂是要往府内走入,但真人恰逢此时而出,与一众撞个满怀。

(本章完)

第294章 左良八戒相助,真人祖师对弈

话表三星仙洞,真人与孙悟空,二郎神一众同是入楼台之中,设席以坐,一众欢喜谈说,正是快哉。

二郎神在与真人一众谈说许久后,忽是起身,拜礼说道:“真人,大圣,牛王,智慧佛,我此方前来,除却与你等相会,尚有一事须你等相助,望请诸位恩准。”

真人见之,起身离席,将二郎神扶起,说道:“真君有何所须,但可言说,我等乃是好友,若能相助之处,定会相助。”

孙悟空亦是上前,说道:“真君,却无须多礼,可是有何妨之处,失你受损,须我等相助?但可言说,老孙定持定金箍棒,助你一功。”

牛魔王与真见等亦是言说将会相助。

二郎神见着众等之相,十分感激,说道:“但请诸位落席,听我道来。”

一众听着真君这般言说,皆是落座,静待二郎神言说。

二郎神遂将他外甥沉香的事情与一众言说,却说二郎神那时离去,沉香便与其父刘彦昌言说二郎神之事,刘彦昌闻听,自是大惊失色,便是要逃走,沉香有所不解,追问事情,刘彦昌无奈,只得将三圣母的事情与沉香讲说,沉香听完,自是憎恨于二郎神。

二郎神知得沉香已明事由,亲是现身,对刘彦昌大打出手,险些将刘彦昌打杀,幸是沉香‘相救’,舅甥二人结下仇怨,沉香立誓定要救母,二郎神遂是离去。

真人一众听得二郎神讲说此事,皆有些不平之处。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那三圣母修行有误,更是违反天规,教真君压在华山之下,于他修行有些相助,怎个今时反倒是起了憎恨之心,却是不该。”

真见双手合十,说道:“真君当与那刘沉香言说个明白,不该教其这般误会,若其能知真君之心,定不会再起憎恨。”

牛魔王等亦是这般意思。

真人未作表态。

二郎神摇头说道:“其有救母之心,我不得阻之,我昔年亦曾劈山救母,怎会不知此心珍贵,纵是明说,其心定然不改。”

真人笑道:“若如此,真君前来,可是想要我等能教导一二?”

二郎神说道:“不瞒真人,教导之事,我已请求大圣相助,早早与大圣约定好,但今日前来,有相会你等,解我烦闷,亦有欲请你等能护得沉香一二。其决心救母,定会去游历四方,那时恐会受害,不可不防。”

真人说道:“若是这般,却可应得真君。”

牛魔王有些不解,说道:“真君,但我有所不明之处。”

二郎神问道:“牛王有何不明之处,可与我言说。”

牛魔王说道:“常闻真君麾下有梅山六圣,更有草头神,怎个须我等相护,但真君派遣草头神过去,便足以相护。”

二郎神说道:“牛王却是不知,我那部下,那刘彦昌俱是知得,其定会分说与沉香所知,故我不可派部下而去。再者,我意派遣部下磨炼沉香,更不可相护。”

牛魔王说道:“原来是如此,老牛却是明白。”

姜缘说道:“真君,若是要护得那沉香,却不消我亲往,请一二人去,便是足矣。”

二郎神点头说道:“正是此理。”

姜缘说道:“既如此,此事我自当相助。”

说罢。

真人望向猪八戒,说道:“八戒,你可走上一遭。”

猪八戒闻听,有些不忿,说道:“老爷,怎个喊我一个过去。”

真人笑意盈盈,问道:“你不愿不成?”

猪八戒有些畏惧,沉吟良久,上前拜道:“不敢有违,老爷,我愿前往,护那沉香。”

真人点头,笑道:“且传我令,着正渊与你一道前往,行事以正渊为准,你且辅助便是。”

猪八戒听言,欣喜道:“但不教老猪独自前往便可。”

真人摆手,使其前往,去与左良言说此间事情。

猪八戒领命前往。

一众遂在楼台之间谈说许久,半日之后,二郎神方是提出当要离去,言说尚有要事须处理,真人等一众自是相送二郎神离去。

待是送得二郎神离去后,真人与孙悟空等众道别,告诫众等当好生修行。

真人遂是行入静室之中,他方才行入静室不久,便闻听室外左良求见于他。

真人衣袖轻招,自有清风徐来,将室门打开,他说道:“正渊,且入内来。”

左良闻听,快步走入静室,朝真人行得大礼,说道:“弟子拜见师父!”

姜缘道:“正渊且起,不必行此大礼,往前来坐。”

左良听得真人之言,落座蒲团之上,说道:“师父,弟子闻护鼎道人言说,须弟子去往人间,护那沉香一遭,但弟子不知当如何所为,故来请问师父。”

姜缘摇头说道:“你且护他性命无忧即可,馀下,你自行做主,此乃我对你一番考验,你今修行有些功成,且教我见你离了师门,可还能安心修行。”

左良闻听,心中有明,说道:“师父,弟子明矣。但师父怎个教护鼎道人与我同行?”

姜缘笑道:“猪八戒跟随我有些时日,但其修行本不弱,乃是教木母作祟而乱了修行,今归府中,有些安歇,恐其安而生惰,故使其前往,我亦是欲知,其离了我看护,可还能教木母欺正主。”

左良说道:“师父,弟子明白,弟子这便前往人间走上一遭。”

姜缘拦住左良,说道:“正渊,且不须着急,你今有些修行,但到底旁门正果未有功成,若是遇着那等作祟的大妖魔,恐力有不逮,我今有一宝与你护身,你可收好。”

左良闻听,朝真人拜礼,再三谢于真人。

真人沉吟少许,将他腰间豫鼎取出,交与左良,说道:“正渊,此宝可与你护身,但你时刻将之置于身旁,可护你周全,万法不侵,万邪不扰。”

左良双手捧着豫鼎,说道:“弟子拜谢师父!”

姜缘摇头一笑,说道:“正渊,今离洞府,亦要好生修行,不可疏忽,若遇不可力敌者,心中呼我真名,我定相助于你。若是忆家时,只管回首,方寸山在你脚下。”

左良感激涕零,再三拜礼。

真人不再言语,使左良离去。

左良不敢违背,起身离去静室。

真人目送左良离去,笑而不语,他不曾静修,而是朝祖师静室处而去。

不消多时,真人得了祖师恩准,入了静室。

祖师使真人落座,取了几枚火枣与真人解馋。

真人见着这等乃是些常见的火枣,便不曾拒绝,笑着谢过祖师,取二枚火枣享用。

祖师说道:“童儿,你门下弟子正渊,今虽有修行,但到底旁门正果未成,若是这般便外出,遇着外物,有教其被迷惑之举,童儿不曾担心不成。”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有些担心,但更知若正渊不走上这么一遭,单靠苦修,难以功成,该有的磨砺,少不得。”

祖师笑道:“若你这弟子迷失,你当如何?”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若正渊迷失,弟子无可奈何,道在脚下,弟子能做之处,已是做尽。”

祖师笑着点头,说道:“此倒有童儿气派。”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总不能照看正渊至功成,终究道须其亲行,他人如何能助得。”

祖师说道:“童儿此言甚善,昔年我门下弟子许多,皆是个此理,道在足下,我能相助之处,便是全了缘法,与之门道,功成与否,终究取决于他等自身。”

真人与祖师谈说门道许久,又取来棋盘,二人对弈于静室之中。

却说静室之外,左良行至此处,与猪八戒汇合,二人要往南瞻部洲而去。

猪八戒见着左良腰间的豫鼎,说道:“正渊,老爷将豫鼎与你护身了?”

左良笑着点头,说道:“正是,正是。”

猪八戒说道:“老爷怎个不与宝贝,教与我防身。”

左良说道:“师父言说护鼎道人本事高强,故不消宝物防身,更是叮嘱我,若是遇到危险,必要请你相助,方能消灾解难。”

猪八戒听言,心中欢喜,说道:“老爷却知老猪本事,却知老猪本事。”

左良说道:“护鼎道人,我等且前去,护持那沉香,莫要耽搁了,若是教那沉香被妖邪害了性命,便无颜回来见师父了。”

猪八戒笑道:“正渊所说有理,我等快些前往,你且安心,有老猪相助,定可保你无恙。”

左良笑着应和。

二人遂朝南瞻部洲而去。

……

话表南瞻部洲神都,皇宫之中。

圣神皇帝武则天状态一发不可收拾,冥冥之中,他似感命数将尽,身子孱弱不堪。

圣神皇帝虚弱不已,问道:“可有那神仙一众消息?”

女官摇头说道:“陛下,不曾有消息,我等已尽力找寻,但有消息称那神仙一众疑似离去九州。”

圣神皇帝咬牙说道:“朕今身子不适,独神仙一众,方可救命。既遣兵马请不得,且去下告令,但言可找寻至神仙一众者,赏千金,若能说服其前来神都者,赏万金,封侯。”

女官十分犹豫,问道:“陛下,不若作罢?自陛下找寻神仙一众以来,身子越发虚弱,不若就此作罢,说不得身子能恢复。”

圣神皇帝不依不饶,说道:“但今身中疲倦,若不寻得,恐命数终尽。”

女官说道:“自陛下代唐自立,设国号为周之后,便是失信于神仙,恐因失信方才如此,不若还政于唐。”

圣神皇帝摇头说道:“朕初登大宝。绝不可如此。”

女官闻听,自知圣神皇帝不愿放弃此权力,他心中暗叹,总有周朝气数不长之感。

圣神皇帝说道:“今身子越发不适,但若再寻不得神仙一众,恐大限将至,朝中官员多有劝我立太子之意,我有意立二位侄儿,即武三思与武承嗣奇艺为太子,你觉如何?”

女官惊道:“陛下,这等事儿,怎能问我。”

圣神皇帝摇头说道:“你但说无妨,我不罪你。”

女官沉思许久,方才小声问道:“陛下,李家尚有后人,陛下之子尚在人世。”

圣神皇帝问道:“你所说何人也。”

女官答道:“陛下之子庐陵王在房州,李家尚有诸多子孙,如李旦之子李隆基,虽年幼,但有神童之名流传而出。”

圣神皇帝沉吟不语,似在武家子嗣与李家子嗣之中犹豫。

……

光阴迅速,不觉一二月馀去。

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祖师静室之中,真人与祖师对弈一局,尚未结束,二人对弈甚慢,真人拿出真本领落子,祖师多有指点之意,但见棋局好一场厮杀,正是个‘太虚棋枰,方寸洞天。布局之初,先守中宫若抱元守一,次布边角犹筑基炼己。祖师叩关问应时,正是坎离交媾之象,真人斜飞守角处,已现水火既济之纹。’

这般许久厮杀,又见棋局时至中盘酣战,似龙虎交缠,正是个‘云手运周天,气贯百骸而神不外泄,倒卷真银河,逆行十二而铅汞相投。施空劫似白虎衔尸,实则暗藏长生之秘,打劫争如青龙吐信,早将玄牝之门扣关’。

二人一子又一子落下,许久之后,一局落幕。

真人终是败于祖师之手,他望着棋局,多有感触,起身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拜谢师父指点。”

祖师笑道:“怎个言说?”

真人说道:“师父,弟子从中看出些许门道真理。”

祖师说道:“你且细细与我说来。”

真人说道:“金丹正道,非在秘诀之中,但若大成,可容于世间万物,如此楸枰,便可容于金丹正道,如此棋子,暗藏世间真理。”

祖师含笑点头,说道:“童儿,你于旁门虽显弱,但你于此金丹正道,十分了得。”

真人拜道:“皆赖师父教导罢,若无师父教导,弟子万不得真门道。”

祖师说道:“金丹正道常在,但能修者甚少,能精通者更少,能融会贯通,讲说而出者,少之又少,此乃童儿苦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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