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4 董秘在行动

易永恒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作为业内人士,他当然知道三十亿吨富铁矿的概念,仅仅以目前三大铁矿巨头开出的矿石价格来说,这就是起码五千亿美元啊,这还不算由此带来的额外收入和社会地位,这么丰厚的好处,居然用十块钱就换来了,这已经不能用狗屎运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全世界的狗屎都被刘子光一个人踩到了。

“小易,你在听么?”薛总问道。

易永恒回过神来:“我在,薛总。”

“我们的竞争对手很多,也很强大,董事会里的事情你也清楚,成败在此一举,你明白么?”薛总的声音依然很镇定,但跟在薛丹萍身边多年的易永恒却从这种镇定里面听出一种紧迫感来。

“我明白,我会尽力的。”易永恒深吸一口气答道。

“好吧,你继续工作吧,华夏矿业的一切资源都归你调遣,包括我在你。”薛总继续说道。

“是。”易永恒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想了想说:“薛总,我刚才见到韩冰了,他的同学和刘子光是老邻居。”

“哦?这条线索你可以适当关注,至于小冰的事情,不要管他,年轻人早点独立也好,就这样吧,再见。”

挂了电话,易永恒回到病房,正巧韩冰温雪他们起身告辞,易永恒也跟着说:“那我也不打扰伯父休息了,这是我的号码,有事尽管找我。”留下一张名片就和韩冰他们一起出去了。

来到走廊里,易永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小雪是吧,你知道刘伯父家的住址么?”

小雪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韩冰,韩冰也挺纳闷,易永恒笑着说:“放心,肯定不是坏事。”

“好吧,我告诉你……”小雪便把刘子光家在至诚一期的具体地址告诉了易永恒,易董秘马不停蹄的立刻赶往至诚小区,来到刘子光家所在的楼层,敲响了对门的房门。

开门的是个女人,一脸警惕的望着易永恒:“你找谁?”

“呵呵,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家的房子打算出售么?”易永恒说。

“神经病!”女人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易永恒耸耸肩,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正要下楼再去问楼下的邻居,忽然一个男子走着楼梯上来,和易永恒擦肩而过的时候,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顺手掏出了钥匙准备开门。

易永恒身为职场精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他忽然想到曾经见到过这个男人,但不是在最近,而是在某次会议上。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易永恒转身说道:“你是赵秘书,赵家勇。”

赵家勇愣住了,拿着钥匙的手停在门边,上上下下打量着易永恒:“你是……”

“我是华夏矿业的易永恒,这是我的名片。”易永恒迅速掏出名片递了过去,赵家勇接过来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热情无比:“真的是易先生,我说怎么那么面熟呢,太巧了,我就住在这儿,进屋坐坐吧。”

赵家勇异常兴奋,他是江北矿务局的一个科级干部,曾经在省里的会议上见过华夏矿业的高层,但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毕竟身份差距在那里放着呢,想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呢。

忽然在自家门口遇到易永恒,赵家勇忍不住遐想起来,难道说这栋楼里有易先生的亲戚,那以后可要好好联系一下了,江北矿务局正在争取华夏矿业的投资并购,局里高层三天两头往首都跑,连人家的面都见不到,如果自己能搭上华夏矿业的董事会秘书,那在单位里可就牛了,怕是局长见到自己都要另眼相看的。

想到这里,他心头就是一阵狂跳,人生际遇就在眼前啊,这种十年难遇的机会转瞬即逝,抓不住后悔一辈子啊,但是人家易秘书和自己非亲非故的,又怎么可能进家来坐呢,他打定主意,只要易秘书一推辞,自己就假装东西忘带了,下楼开车送送人家,顺便拉上关系。

没想到的是,易秘书竟然欣然答应:“正想讨杯水喝,那就叨扰了。”

“易先生说的哪里话,快请进。”赵家勇按捺住心头的狂喜,打开房门请易永恒进门,赵家勇的老婆早就听到丈夫在门口和人搭讪了,拿着拖鞋走过来,却看到刚才询问自家房子卖不卖的男子,顿时惊呆了:“是你?”

“怎么,你们见过?”赵家勇也呆了。

他老婆赶紧解释:“老公,刚才这人敲门问我,咱家房子卖不卖。”

赵家勇眼睛瞪得溜圆,易永恒笑笑说:“进去谈吧。”

“是,是,进来坐。”赵家勇慌忙把客人让进屋,又对老婆介绍道:“这位是华夏矿业的易先生。”

“嫂子您好。”易永恒依然是一副彬彬有礼的表情。

见自己老婆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赵家勇赶紧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人家是华夏矿业的高层,我们局长见到他都要赔笑脸的,你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人家一句话就关系到你老公的前程。”

这下他老婆总算明白过来,慌忙拿冰镇可乐切西瓜,惟恐照顾不周。

易永恒和赵家勇寒暄了一阵,顺便观察了这套房子,两室一厅,八十多个平房,装修风格虽然老气了一点,但是整洁干净,很有温馨小家的感觉。

“是这样的,我想在江北市买一套房子,最好在至诚一期,最好是这座楼,呵呵。”易永恒直接切入了正题。

赵家勇疑惑道:“至诚一期的二手房源本来就不多,这座楼,又必须是这个单元,恐怕不好找啊。”

易永恒说:“所以啊,我就挨家挨户的问了,刚才还被嫂子当成神经病了呢。”

赵家勇干笑了一会,脑子里迅速盘算着,他才没笨到去问对方为什么非要买这个单元房子的原因呢,人家大集团的董秘,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现在要做的只是尽量卖个好价钱而已,这个价钱当然不是值货币价格,而是附加值。

易永恒何等人物,赵家勇的着点心思他岂能不知道,他能看出对方是聪明人,现在要做的只是等赵家勇开价而已。

“易先生,你都问过了么?”赵家勇试探着问了一句。

“还没,只问了一家,因为事情比较急,所以我会开出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比如每平方一万元。”易永恒慢条斯理的说。

赵家勇心中一动,虽然自己最近没有换大房子的准备,但是转手就能赚二十五万以上,这笔生意绝对划算。

“卖,其实我正打算换房呢。”赵家勇脱口而出道。

“最快什么时候能搬家?”

“这个……最近局里工作比较紧张,易先生您是知道的,我们局正在和贵公司商谈注资的事情……”

“这个好办,回头我给你们局长打招呼。”

“那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几句话之后,就敲定了售房大事,易永恒好不容易才谢绝了赵家勇留他吃饭的邀请,告辞走了,刚关上门,赵家勇的老婆就不满的说道:“你咋不多提点要求?”

赵家勇抱起老婆转了一圈说说:“傻瓜,人家又不是非在咱这棵树上吊死,再说了,倒手就能赚二十万,傻子才不卖呢,还有,这次单位选拔副处级干部,我肯定有戏。”

……

从楼上下来,易永恒意气风发,走路都带了风,他拿出电话调出自己在江东省委工作的同学的号码打了过去,开门见山的说道:“邵林,请你帮个忙,我听说省工商局在查一家叫做红星防卫科技的公司,正好这家公司的老板和我很熟,想知道到底招惹了何方神圣。”

老同学很给面子:“行啊,正好晚上要和工商局那边的领导一起吃饭,我帮你问问,不过你可要报答我哦,你们华夏矿业不是说向我们省几个破产的矿山进行收购么,都一年多了也没下文,因为这事儿,郑书记没少敲打我啊。”

“呵呵,没问题,看你老同学的面子,我一定促成这件事,这总行了吧。”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等着我的消息吧。”

回到宾馆,易永恒拿出笔记本电脑,收了一封邮件,这是他委托别人对刘子光进行的调查,看着看着,易永恒不禁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失踪八年之久,三年前突然出现,从底层保安干起,现在已经拥有一家公司,同时又是房地产上市企业的董事,又曾经是江北市叱咤风云的黑道老大,公安局的特聘人员,而且他获得西萨达摩亚铁矿的故事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而是在当地种族屠杀,生灵涂炭的情况下偶然所得。

易永恒掩卷沉思,脑海中里幻化成无数刘子光的身影,良久,他才长叹一声:“真是一个迷一般的男人啊。”

电话铃响了,是老同学小邵打来的,身为江东省省委书记的秘书,他的办事效率和人脉绝对不是盖的。

“永恒,我是邵林,你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不过我得先给你提个醒,这事儿恐怕不简单,陷进去对你没好处。”

易永恒笑了:“老同学,这个我懂,你说吧。”

“要查红星公司的不止一家,玄武集团的人打过招呼,江北市委的一位领导也安排过,而且不光是查红星公司,更主要的是查一家上市公司,至诚集团,我只能说这么多,具体问题你自己分析吧。”

“好的,谢谢你,有空请你吃吃饭。”

“吃饭就算了,注资收购江北矿务局下属几个破产矿山的事情你上点心就行了,好了不说了,再见。”

放下电话,易永恒长嘘了一口气,看来这件事真的很复杂啊,这个刘子光怕是卷入到高层的斗争中去了,他继续打开电脑进入了股票分析软件,开始查看最近以来至诚集团的股票走势,结果正如预料的那样,股价暴跌,利空不断。

身为高级金融分析师的易永恒一眼就看出这里面的猫腻,有人在恶意打压至诚的股票,下一步就是扫货了,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只黑手一定来自于江东省的另一家上市企业,玄武集团。

想到这里,易永恒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华夏矿业的首席财务官:“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我想知道我们在证券二级市场上可以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对方很快报过来一个数字:“二十亿人民币。”

10-65 涨停板

市立医院,今天轮到刘子光陪床,他先扶着老爸在走廊里散了一会步,然后一个人在阳台上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进行了一番周密的安排。

回到病房,方霏已经来了,还熬了一锅鸡汤带过来,不过她的脸色明显看起来很差,刘子光问她出了什么事,她吱吱唔唔半天也说不上来。

“猜猜看这是什么?”刘子光掏出一个小盒子说道。

“猜不出来。”方霏摇摇头。

刘子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白金指环,式样简单大方,在灯光下闪着光芒。

方霏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忙不迭的接过来欣赏着,发出赞叹:“哇,是蒂梵尼的呢,真好看,送给我的么?”

刘子光笑道:“傻丫头,这是结婚戒指,我刚买的。”

“嘿嘿,我当然知道。”方霏爱不释手的摆弄着这一对指环,忽然说道:“内圈应该刻上名字的,这样才算结婚戒指。”

刘子光忙点头:“对啊,有时间我们去首饰店刻名字。”

“明天吧。”方霏喜滋滋的将小号的指环往无名指上套,可是尺寸有些大,戴在手指上随时会滑脱下来。

“买的有点大,不过可以换的,明天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再约时间吧。”刘子光说。

“没关系,是我的手指太细了。”方霏倒是不太在意,摘下戒指还给刘子光,拿起包和保温桶说:“我该走了。”

“我送你。”刘子光也站了起来,陪着方霏下楼上车,向方霏家驶去。

下雨了,细细的雨雾飘拂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来回刮动着,方霏只是呆呆的望着外面,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刘子光问道。

“我在想你第一次送我回家的情景,那时候你开着一辆敲诈来的轿车,一路上闯了七八个红灯,还差点撞到人。”方霏说到这里笑了一下,随即又叹了口气。

“一晃已经三年了,很多人,很多事都在改变,就像这路上的法国梧桐,三年前还是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现在却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树干……刘子光,你变了没有?”方霏忽然扭头看向刘子光。

这丫头最近发什么疯,刘子光隐隐有些忧虑,但还是斩钉截铁的说:“我没有变。”

“逗你的,看你严肃的那个样儿。”方霏忽然咯咯笑了起来。

到了楼下,雨下的更大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楼前,挂的是省直机关的牌照,方霏看到后惊讶道:“奇怪,妈妈怎么来了。”

刘子光把车停在单元门口,方霏下了车回望他,欲言又止。

“上去吧。”刘子光说。

“你不觉得该做点什么?”

“什么?”刘子光满脑子都是明天如何护盘收购的事情,对方霏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妈妈来了,你知道她不喜欢你,所以就不请你上去了,再见。”方霏说完,转身上楼去了,刘子光驱车离开的时候,瞥了一眼袁副厅长的奥迪车,车里亮着灯,年轻的司机正低头看杂志。

……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刘子光驱车来到了至诚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位董事,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至诚集团昨天的收盘价,连续几天股票都拉了阴线,图形已经完全走坏了,各种技术指标均显示这支股票已经陷入万劫不复。

“昨天董事会通过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商讨罢免董事长的动议,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今天开盘前的集合竞价就会收到大量的卖单,极有可能会封在跌停板上。”至诚集团证券部的一位经理指着屏幕介绍道,那一根根拉着长长上影线的k线如同一枚枚铅坠般往下沉,看得人极不舒服。

李纨看了看刘子光,刘子光回了她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昨晚他联系了几个朋友帮忙出手护盘,今天金融市场上怕是要有一番恶战了。

九点半终于到了,股市开盘,由于受周边股市和日本经济崩盘的影响,今天沪深两市都是跳空低开,开盘即有大量抛盘涌出,到处一片惨绿,站在李纨这边的董事会们都忍不住低声叹了口气,屋漏又逢连夜雨,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今天至诚的股票肯定要跌停了。

连李纨都扭过头去,不忍看到至诚股票跌停的惨状,连老天都在帮尹志坚啊,大势如此,尹副总连砸盘的筹码的省了,直接跟着捡便宜就行了。

但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证券部的那个经理推了推眼镜,不可置信的望着大屏幕,用颤抖的声音说:“涨停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至诚集团的股票竟然涨停板了,价格从开盘第一秒钟就被牢牢地封在涨停板上,外盘超过内盘十倍都不止。

虽然如此,但抛压依然很重,不明真相的散户和别有用心的大户疯狂的抛出筹码进行砸盘,但每一笔卖单都被接住,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不见踪迹。

大家全都兴奋起来,愁容一扫而光,充满敬佩的目光看向李纨,李纨矜持的笑笑,将目光投向了刘子光。

刘子光耸耸肩,表示小事一桩,不值得大惊小怪。

与此同时,万龙大厦顶层,玄武集团的总裁陈汝宁和至诚集团的副总尹志坚也正在观看股票的走势,按照他们的计划,今天趁着大盘走软的局势,用一个大单将至诚的股价封在跌停板上,狠狠的掐灭所有小散户的信心,让他们连割肉的机会都没有,然后再趁机悄悄吸纳,以低价收购至诚的股票。

至于对方的反击,尹志坚根本没考虑在内,至诚的财务总监是他的人,公司账面上有多少钱他再清楚不过了,流动资金不会超过一百万,就凭这点钱,在资本市场上连个水花都砸不起来,拿什么和玄武集团斗啊。

股市开盘了,局势比预期的还要好一些,大盘跳空低开,数百支股票封在跌停板上,触目所及全是绿色,陈汝宁和穆连恒忍不住拍手叫好,尹志坚却只是苦笑了一下,向自己曾经奉献过无数心血的公司下手,心里总归会有些不舒服。

“这下不用我们砸盘,光那些散户的卖单就够把股价封在跌停板上了,哈哈。”陈汝宁意气风发,拿了一支雪茄抛给尹志坚,吩咐穆连恒道:“小穆,转到600xxx至诚集团的页面上去。”

穆连恒面带微笑,在键盘上敲入了至诚的代码,许多双期待的眼睛望过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竟然涨停板!

啪啪啪一阵键盘响,穆连恒迅速查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事实证明他的电脑是好的,确实有一笔天价买单将至诚的股票封在了涨停板的位置上。

陈汝宁从嘴里拔出雪茄,指着屏幕冷恶狠狠地说:“李纨这个娘们在抵抗,这样更好,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实力,小穆,给我砸。”

穆连恒立刻行动起来,接连几个大卖单砸过去,对方照单全收,价格继续封在涨停板上,连一丝一毫的动静都没有。

尹志坚不由得站了起来,雪茄也忘了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短短几分钟内,至诚股票的交易量暴涨,已经超过了前一周的总和,多空双方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夺战,按理说空方借助大势应该占优,但多方的力量实在太强大,再凌厉的杀招在海量买单面前也只能望洋兴叹。

李纨什么时候有了这样雄厚的实力?尹志坚拿烟的手微微颤抖,他可以想象,这次肯定又是刘子光在帮李纨,这个男人还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克星!

“不应该,不应该啊,绝对不应该。”尹志坚连说了三个不应该,突然出现的局面打破了他的计划,照这样下去,玄武集团最近收购的,加上自己本身掌握的流通股筹码,根本就不够填这个窟窿的,砸不下价格,就买不到足够的筹码,没有筹码,在股东大会上就占不到优势,就不能扳倒李纨,就不能征服这个女人,这是尹志坚所不愿意看到的。

姜还是老的辣,关键时刻,尹志坚想的是收手,而陈汝宁想的却是孤注一掷,他从容下令道:“给我砸,不惜血本的砸,砸到他们撤单为止,我就不信了,有人会拿出几个亿来帮他们护盘。”

穆连恒的嘴唇有些发干,他很艰难的说道:“陈总,买盘太多了,我们的筹码不够用。”

“有多少?”

“照目前的情况看,起码有两亿以上,而且对方的资金面似乎没有枯竭的趋势啊。”

“是么,替我查查是谁在大量收购至诚的股票,我怀疑另有高人在。”陈汝宁说。

穆连恒立刻行动起来,很快查到大量的买单来自于首都一家证券营业部,买入者是华夏矿业发展集团。

上市公司也有三六九等,如果说至诚集团是条小舢板的话,那玄武集团就是上百吨的轮船,而华夏矿业则是万吨巨轮,完全不可同日而语,陈汝宁在江北的地面上算得上一号人物,但总归是民营企业家,人家华夏矿业可是巨型国企,老总是国家副部级的领导干部,级别和陈汝宁的大后台是一样高的。

“陈总,继续么?”穆连恒问道。

陈汝宁英俊的眉头拧成了一块儿,在屋里来回跺了几步,忽然问尹志坚道:“李纨认识华夏矿业的高层么?”

尹志坚摇摇头:“不认识,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这样啊,小穆,帮我联系华夏矿业的老总。”陈汝宁说。

“那现在还继续抛售么?”

“不用停。”

……

至诚集团,刘子光的手机忽然响了,是胡清凇打来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华夏矿业这一会儿都吃了上亿的筹码了。”

刘子光立刻想到了来找过自己的易永恒,心中一动,说道:“是友非敌。”

胡清凇一点就透,最近国内几家大型矿业集团的眼睛都盯在西萨达莫亚铁矿上呢,想方设法的想拉拢关系,拿到开采权,在巨额利润面前,拿出几个亿来救市讨好刘子光,绝对是划算买卖。

“那么现在执行方案吧。”胡清凇说。

“好,后面就看你的了。”刘子光说。

身处首都某证券营业部的胡清凇放下电话,望着电脑屏幕从容下令:“给我把玄武集团的股票封在跌停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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