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焦虑

秋山重葵最怕什么?

就是再来一次二二六事件。那真是血流遍地。

一个晚上,海军就死了三个大将。

内大臣被杀。教育总监被杀。财政大臣被杀。还死了一堆元老。

整个东京,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类似流血事件,全部都是陆军挑起。

想到之前的永田铁山被当众砍死,可想而知,陆军是有多么凶残。

秋山重葵属于外务省的人。在事变中,暂时没有受到波及。可是,谁能保证,再来一次事变,自己就能置身事外?

想想都不寒而栗。

“你有证据吗?”秋山重葵暂时顾不得厌恶浪荡子了。

“没有。”张庸直白回答。

当然是没有啊!

都是我瞎编的。

故意制造焦虑。

“那你说来有什么用?”

“岳父大人,我是友善的提醒你,时刻准备后路。”

“伱什么意思?”

“陆军那帮人都是疯子。比我还疯。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再来一次?荒木贞夫、真崎甚三郎有多少部下?这次失败了,他们会甘心吗?还有北一辉,他的徒子徒孙又有多少……”

“住嘴!住嘴!”

秋山重葵冷汗直冒。下意识的看着四周。

幸好没人。否则,不得了。

这些话都是犯禁的。被外人听到,搞不好就是下个被刺杀目标。

张庸撇撇嘴。不以为然。

他就是要继续吓唬秋山重葵。让他惊恐不安。

事实上,他说的也没错。日寇陆军内部,大大小小的叛乱,其实从没断过。

只是被内部镇压了。消息闭塞。没有泄露出来。

后来解密的一些文件里面,经常有自相矛盾的说法,还是可以窥见很多痕迹的。

“另外,我还知道秩父宫雍仁亲王想篡位……”

“闭嘴!闭嘴!闭嘴!”

秋山重葵顿时脸色剧变。

恨不得立刻上来堵住张庸的嘴!

你个混蛋,你瞎说什么!你想要连累我吗?

那是皇室的秘史,你宣之于口。嫌命长了?

“岳父大人,捞钱!”

“什么?”

“你不要管那些纷争,埋头捞钱。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金钱开路,跑到安全的地方躲避。”

“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

“现在广田宏毅完全就是陆军的傀儡。陆军那群疯子,迟早搞出大麻烦。”

“你疯了?闭嘴!”

“我如果不疯,和你说什么?”

“你……”

“好好想想我和你说的话。我没其他本事,但是,可以帮你赚很多钱。然后存在海外账户。一旦情况不对,立刻化妆跑路。然后在国外安享晚年。我也会提前将葵子安顿到国外去。让陆军那些疯子无可奈何。”

“你刚才说第六师团……”

“我什么都没说。是你听错了。”

“你……”

“走了!”

张庸站起来。

装逼完毕。可以滚蛋了。

作业已经布置。就让秋山重葵自己独立完成好了。

“你……”

秋山重葵有点呆滞。

什么?

走了?

不是。你说清楚。你说清楚再走啊!

然而,张庸头也不回。

出门。上车。一脚油门。就离开了领事馆。

留下秋山重葵在风中凌乱。

第六师团……

该死的!

他可不敢透露半句。

这种事说出去,随时会掉脑袋的。

可是,他居然逐渐相信张庸的话。

没办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呢?

等等……

急忙去查,看看第六师团驻扎在哪里。

哦,目前驻扎在新京(长春)附近。属于关东军编制序列。还好。距离上海滩十万八千里。

没事。只要自己不靠近满洲那边就好。

如果要调职,绝对不要去关东军的势力范围之内。以免被波及。

关东军也是不安全因素。那边也有一群疯子。整天想着北上,和红色苏联开战。满脑子都是战争。

搞钱……

想到浪荡子的话。

居然没任何抗拒。

浪荡子说的没错。以不变应万变。

只要有钱,出路就多。

他是外务省的人。众所周知,外务省的人,思想都很灵活。

一旦想通了,思路豁然开朗……

“铃铃铃……”

“铃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秋山重葵回头。发现是国内专线。

应该是外务省打来的。

于是平复心情,去接电话。然后发现是熟人。

是一个叫做中村功(中西功)的。以前和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经是校友。最近在外务省挂职。

外务省下面的机构也是很多的。也有些人从事秘密活动。

这个中村功,还有一个叫尾崎秀实的,秋山重葵都认识。

不过,都是平常的来往。没有私交。

“秋山阁下……”中村功使用敬语。

“中村君,你从国内打一次电话过来不容易。有什么事,简短的说吧。”秋山重葵知道对方有求自己。

“秋山阁下,我想请你帮我出一份护照,我想去国外。”

“你不是有护照的吗?”

“我想去莫斯科。”

“莫斯科?”

“是的。”

“做什么?”

“一些私事。不足为外人道哉。”

“既然如此,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权限能够解决的。”

“秋山阁下……”

“或许,你可以去找和歌山的大熊庄三。他或许有办法。”

“那个浪荡子?他还活着?”

“是的。他已经回来了。就在上海。你可以来上海和他会面。”

“谢谢。我知道怎么做了。”

“好。”

秋山重葵挂掉了电话。

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想收钱。

这个护照,有风险。

因为目的地是莫斯科。非常敏感。

正规的渠道肯定是走不通的。没有人愿意冒险。除非是给钱。

所以……

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婿……

呸呸呸!

什么女婿!八字还没有一撇!

但是,利用浪荡子收钱,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可以撇清责任。

浪荡子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他肯定知道,和中村功谈好以后,会让中村功将钱交给另外一个人。

这个人和浪荡子,和他秋山重葵,没有丝毫的联系。纯粹是陌生人。

如果以后有人追查,完全查不到他。

这些潜规则,秋山重葵早就熟稔。只是很少使用罢了。

现在,既然要捞钱……

咦?

为什么下意识的想要捞钱?

难道,真的被浪荡子影响了?已经开始为自己准备后路?

皱眉。

思考。想要清高一下。

但是很快又放弃了。拉倒吧。清高有什么用。

万一陆军的屠刀又举起来。一个都跑不掉。铃木贯太郎多大的威势,一样被戮。

陆军马鹿的那些士兵,疯起来,连天皇都敢杀。

何况背后有雍仁……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雍仁想要篡位,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二二六事件的时候,他就静悄悄的潜伏到了东京附近。所以,裕仁非常着急平叛。就是不给雍仁机会。

波谲云诡。

暗流涌动。

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无疑是上上策。自己和女儿,至少能逃出一个去。

缓缓放下话筒。

心情逐渐平复。

就这样吧。

让浪荡子帮忙捞点钱……

忽然觉得,浪荡子这个身份,非常适合搞钱啊!

甚至,秋山重葵都想好东窗事发后的辩词了——

我女儿是天然呆……

我女婿是浪荡子……

我搞点钱怎么啦?

呜呜呜,你们还是不是人……

呜呜呜,你们还有没有同情心……

“阿嚏!”

“阿嚏!”

张庸拼命的打喷嚏。

不知道又是谁在背后诅咒自己。

唉,仇人真是越来越多了。个个都想要自己的命。

幸好,自己命硬……

静悄悄的回到竹内云子的藏身处附近。

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人跟踪。也没有人埋伏。

说明东条英机的手下,还没有摸到竹内云子的踪迹。

算是好事吧。

这个女间谍年轻漂亮,他还没享受够呢!

小百合香子可惜了。才亲热了一次就香消玉殒了。东条英机的手下,都是莫得感情的杀手。

在远处停车。

这边有一个庭院,可以放斯蒂庞克。

地图显示,竹内云子不在。估计是躲藏到其他地方去了。这才是真正的狡兔三窟。

但是他张庸不需要。

因为任何一间空房屋,都是他的藏身之处。

停车。

下车。

步行。

回到竹内云子的藏身处。然后卸妆。

他有个麻烦,就是只懂卸妆。不懂化妆。化妆必须需要那些女间谍帮忙。

如果需要化身浪荡子,美女间谍又不在身边,怎么办?不知道。凉拌呗。

浪荡子嘛,肯定是到处鬼混,神出鬼没的啦!

谁知道他又躲哪里去了。

肯定没干好事……

“呃……”

忽然闷哼一声。

却是卸妆也不熟练。扯掉毛发了。

好惨。

好痛。

果然,易容真是麻烦事。

好不容易的,终于是将脸上的易容物全部卸下来。

然后清洗。又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恢复了原貌。

将易容物用布袋包起来。找地方扔掉。然后,恢复张庸的身份。重新回到马斯南路附近。

这边有很多蓝色的小圆点。都是他的手下。

带头的就是韦方铨。

“专员。”

看到张庸安全回来,韦方铨才彻底放心。

之前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事。

可是,张庸要独自行动。他也不能问。这是纪律。

事实上,张庸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点。服从命令。

不该问的不要问。

不该说的不准说。

钱管够。嘴管好。手管好。脚管好。

第五肢也管好。

他张庸可以放荡,可以荒淫无耻。但是其他人不行。

没错。就是这么双标。想拿我的大洋。就得守规矩。

“附近哪里有电话?”

“这边。”

韦方铨急忙带路。

张庸找到电话,先打给马迭尔旅馆。

阿芙萝的声音袅袅的传来,“张先生,暂时没有你的讯息哦。您要……”

“有没有麦克法兰的电话?”张庸直接问。

“有的。麦克法兰先生已经留有电话在我们这里。你随时可以打电话找他。”

“好。谢谢。”

张庸很快拿到电话号码。

挂电话。重新拨打。很快,麦克法兰的声音传来。

“谁……”

“我是张庸。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出来。当面说。”

“地中海西餐厅。我正好饿了。你请我吃饭。”

“可以。”

张庸爽快的答应。

请你吃饭,当然没问题。最多花费五美元。

但是,一会儿以后,你至少得给我五百美元。否则,有很多机密消息,我不告诉你哦!

挂掉电话。给钱。然后去地中海西餐厅。

直接掏出十美元。准备两份肯德基豪华午餐……搞错,是豪华大餐。没有肯德基。

自己先吃了一份。吃饱了再等。否则难受。

半小时以后,麦克法兰出现了。进来。啥也不说,直接埋头苦吃。

张庸也不做声。等着对方吃饱。琢磨着如何给对方制造焦虑。然后再狠狠的从对方口袋里面掏钱。

后世那些培训课什么的,最根本的赚钱办法,就是制造焦虑。

只要焦虑情绪起来了。卖盐都能暴富。张庸自己都去抢过盐。

现在回想,超级幼稚。

但是当时,真的焦虑。

麦克法兰终于吃饱。叫侍者过来收拾餐具,然后警惕的盯着张庸。

老牌间谍的直觉告诉他,张庸又想掏他口袋。

不由得打醒十二分精神。

“约克城号航母是不是要前往大西洋?”

“什么?”

“约克城号航母正准备通过巴拿马运河,对吧?”

“你……”

麦克法兰顿时就知道糟糕了。

自己的口袋又要保不住了。对方欲擒故纵的,肯定是要他掏钱买情报。

“我不知道。”

“那就太可惜了。这顿我请了。再见。”

“你等等!”

麦克法兰不得不改变态度。

对方真是个死要钱的。一见面就要钱。三句不到就要钱。

真是服了。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奇葩。

但是也好。

用钱能解决的事,大家都乐意。

如果是要交换其他的利益,反而更麻烦。比如说免检通道什么的。

天知道这个家伙,会利用来做什么。

万一运输烟土……

“不要问我情报从哪来。问就是拷问日谍得知的。”张庸直言不讳,“你们太平洋舰队司令部里面,肯定有隐藏的极深的奸细。可以时刻掌握你们的战舰动向。”

“你想要多少?”麦克法兰悻悻的回应。

“不要钱。”张庸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这是免费送的。”

“那你想要卖钱的是什么?”

“一张相片。”

“什么相片?”

“五百美元。”

“你先给我看过再说。”

“不。”

张庸摇头。

一张相片。五百美元。

给钱才能看。这是规矩。谁定的?我,张庸!

沉默。

麦克法兰纠结。

张庸闭目养神。

话说,约克城号航母的速度真慢啊!还没有到达巴拿马运河入口。

那边,企业号航母也离开了珍珠港,向西航行。不知道要去哪里。

“给你!”

最终,麦克法兰掏钱了。

知道张庸死要钱。肯定得多少带一点现金。以备急需。

“谢谢。”

张庸愉快的将美元接过来。

都是面值20元的。一小沓。二十五张。正好五百。

收好美元。

拿出相片。

用手掌按着,推到麦克法兰面前。

麦克法兰皱眉。

你个死要钱的,神秘兮兮的做什么?

张庸松开手。

麦克法兰拿起相片。看了一眼。神情就有些不自然了。

相片上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很清楚。

“这是你的相片。”张庸恰到好处的说话了,“从一个日谍身上搜出来的。当时,这个日寇在海王星游轮上。土肥原贤二也在。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是否有关系。”

“土肥原也在?”麦克法兰皱眉。

“是的。”张庸坦然回答。

没说错啊!土肥原的确是在游轮上。

但是,他和相片有没有联系,那就只有天知道。

反正,你麦克法兰自己联想!

想得越多越好。

多想,才会焦虑。焦虑,才会上钩。

麦克法兰确实有些焦虑。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是,相片上的人,就是他麦克法兰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暴露了。被人盯上了。

对于一个间谍来说,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可能会被干掉。

相片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认人。

什么人需要拿相片认人?

当然是杀手!

是专业杀手。

他们不是情报人员。他们只负责行动。

给他们相片。他们就会干掉相片上的人。就是这么简单。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们都是专业的杀手。

他们有几百几千种方法悄悄杀死一个人。

“混蛋……”

麦克法兰悻悻的嘟囔。

虽然,他也很有经验。但是,完全扛不住。

一旦被标注,结局就注定。

“后面还有。”

张庸轻描淡写的提醒。

麦克法兰翻转相片,看了看,反而没什么表情。

后面的信息,已经不重要。

既然别人盯上了他,说明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之所以将信息写在相片背后,也是为了准确辨认目标。保证一击致命。

所以……

他很危险!

随时可能会被干掉!

沉默。

安静。

张庸继续闭目养神。

监控地图范围内,有好几个红点在活动。

其中一个有标注,是林小妍。没有武器标志。不知道她又在忙碌什么?

其他几个红点没有标注。估计是新潜入的日谍。

忽然有所感觉。睁开眼。

看到麦克法兰又推过来一小沓美元。

“五百。”

“做什么?”

“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要离开上海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需要你找人扮演我,吸引日本人到来。”

“然后呢?”

“干掉!统统干掉!全部干掉!”

【未完待续】

(本章完)

第1016章 ,李伯齐的秘密

“得加钱!”

张庸毫不犹豫的回答。

义正词严。

不容置疑。

开玩笑。才五百美元就想我做这么复杂的事?

而且危险。

替身不好找。替身随时会死。

他张庸是有特殊的手段,能够尽可能避开日寇刺杀。但其他人可不行。

抗战足足打了十四年,几乎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若非是有盟军的援助,不知道要打几个十四年。

可想而知,日寇有多强。

这等于是以命换命。替身的命也是命。

焉能等闲视之?

“我低价卖给你一船废旧钢铁。”

“什么?”

“其实是淘汰的机床。”

“生产什么的?”

“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如果你要,我就发电报,让船只在吴淞口码头上岸。”

“多少钱?”

“一吨三美元左右。大约两千八百吨。也就是八千多美元。”

“成交。”

张庸立刻答应了。

其实,他不知道废弃钢铁的具体价格。

但是想来麦克法兰不会欺骗自己。因为这关系到他自己的身家性命。

如果过后他张庸发现自己被骗了,甩手不干。他麦克法兰依然危险。

“我还要更多。”张庸继续说道。

“淘汰机床?”麦克法兰疑惑,“你什么都要?”

“对。只要是机床,或者生产机器。我全部要。”张庸肯定的回答。

现在距离卢沟桥事变,已经只有十个月。

十个月以后,沿海就会被日寇海军封锁。

到时候,就算是有钱都很难买东西了。买到也很难运输进来。

美丽国的工业非常发达,淘汰下来的机床很多。都按照废旧钢铁处理。肯定有机会捡漏。

有部分机床,应该是敲敲打打以后,还能使用的。

即使是全部坏掉的,也有零件不是?可以当备件。

每吨只要三美元,抵过塘泥。

什么?

没有那么多美元?

不用怕!可以赊账!承诺给利息即可。

实在不行,自己就夜以继日,疯狂抓日寇。暗暗发誓,从明天开始,戒女色……

我要疯狂的卷!

卷到日寇崩溃!

“就这么说定了。”

“好。”

“那我走了。”

“好。”

张庸目送麦克法兰离开。

这个家伙,还真是紧张了。估计是要赶紧跑回去美丽国。

如果日寇真的要针对他,整个亚洲都是不安全的。日寇的魔爪,早就伸到了亚洲的各个角落。包括遥远的南洋。

起身。

忽然发现有一个黄点急匆匆的赶来。还有武器标志。

咦?黄点?还带武器?做什么?

可惜,黄点无法标注。他也不知道是谁。判断是那边可能出事了?

结果,最后发现,黄点是朝着自己来的。

不由得暗暗提高警惕。

带着枪。想做什么呢?

举起望远镜。

发现是马鸣。

哦,是他啊!难怪带着枪!

他现在是上海站的外勤。当然带枪。虚惊一场。

放心。

现身。

马鸣急匆匆的赶来。浑身冒汗。

他是骑自行车来的。就一个人。

“专员。”

“有事?”

“侍从室林主任请伱立刻回电话。”

“知道了。”

张庸点点头。

来不及多想。就在西餐厅打电话。

很快,林主任接了。

“林主任,是我。张庸。随时候命。”

“立刻回来总统府。当面说。要快。”

“是!”

张庸凛然回答。

什么都不问。埋头行动即可。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得镇静。

林主任挂掉了电话。

张庸也迅速放下话筒。脑子迅速过一遍。

目前自己的手上,好像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正好回去金陵一趟。

怎么回去?

当然是坐飞机了。一个多小时就搞定。

当即出发。

带着韦方铨等人来到龙华机场。

正好遇到杨丽初。

杨丽初幽怨的瞅着他,不说话。

张庸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估计是她发现什么了。

女人,第六感都特别厉害。

他的那些荒唐事,她肯定是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了。

但是,无所谓。他就是那样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能过就过。不过就分。

终于,杨丽初悻悻的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张大专员大驾光临啊!”

“我要一架飞机。回去金陵。”张庸直接切入正事。

“没有飞机了。”杨丽初嘟嘴。

“林主任让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总统府,面授机宜。”

“哼!”

杨丽初只好给他安排飞机。

这是正事。当然不敢耽误。

侍从室将张庸急巴巴的叫回去,肯定是发生了一些不得了的事。

然而,确实临时调配不到飞机。

都出去训练了。

“把高队长叫回来。”张庸直截了当。

“好把。”杨丽初只好安排无线电通讯。将正在组织训练的高远航叫回来。

十几分钟以后,高远航驾驶着一架教练机返航。

教练机才刚刚停稳。张庸已经上去。直接安排。

将学员打发走。张庸要亲自驾机。

这种教练机,他熟悉。

上次就飞得相当不错。

这一次,趁机练练手。

他现在忙得很,根本没有专门的时间来练习。只能见缝插针了。

高远航倒是没有意见。教练机是很安全的。他也有能力处理危机。从上海飞到金陵,是相当轻松的事。

加油。

加满。

然后起飞。

张庸表现还不错。

教练机顺利起飞。

地图自动切换。

忽然发现,地图的监控范围似乎增加了?

原来是半径12海里。现在增加到半径24海里。换算过来,就是44公里。很广阔了。

如果真的爆发空战,他能够发现44公里之外的敌机。

当然,友机也是可以的。

加速。

不太给力。

教练机的速度就是这么点。

太快了不安全。

闲聊。

“高队长,那些意大利飞机怎么样?”

“非常不错。”

高远航大声的表示赞许。

的确,那些BA-65攻击机,是他驾驶过的最好的飞机。

虽然不熟练。但是,它的速度是相当快的。最快速度超过每小时450公里。比双翼机几乎快一倍。

作为超速王子的陈善本,经常开出超越500公里的速度。好像也没什么事。

事实证明,那些BA-65攻击机的动力,真的非常强悍。

除了平飞的速度快,爬升的速度也快。升限也很了得。

双翼机天生不足,爬升高度往往只有三千米。但是,BA-65攻击机,随随便便就能爬升到七千米以上。甚至更高。

如果不在乎油耗的话,甚至可以冲击万米高空。当然,存在失控的危险。

暂时来说,还没有谁敢这么疯狂。

主要是还不够熟悉。担心失速,无法改出。就会机毁人亡。

“什么时候能全部组装完?”

“下个月吧。”

“好。”

张庸于是不再问。

他暂时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这个事。

专心学习飞行。

努力积累经验。

终于……

飞机安全的降落金陵大校场机场。

操作完美。

“不错。”

高远航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张庸才飞两次,居然就这么稳了。

看来,牛人毕竟是牛人。确实是有本事。

外界有很多关于张庸的风言风语,说什么的都有。但是,高远航只认一点:张庸是真的有本事。

能搞来五十架水平相当先进的战斗机,令人赞叹。

“再见。”

“再见。”

张庸告辞高远航。

机场警卫处的人已经上来迎接了。

在这边执行任务的,主要是陆克明、岑兆海、上官庆等人。

“走吧!”

张庸摆摆手。

带着队伍前往总统府。

忽然,监控地图边缘出现一个白点。

有标注。

有武器。

漫不经意的查看一下。脸色忽然一凛。

李伯齐!

这个白点,居然是李伯齐!

惊愕。

他怎么会在金陵?

他什么时候从重庆回来的?回来做什么?

关键是,他是单独行动。

疑惑。默默跟踪。发现李伯齐一直向东。

地图显示,他走的都是小路。还走走停停的。一看就是反跟踪。

不对劲……

他为什么要这样?

“走罗汉街。”

“是。”

张庸决定跟踪一下。

内心深处,他其实很好奇,李伯齐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黄点。

不是红点。

但是行为又古古怪怪的。感觉像是边缘人?

疑惑间,前面出现一个红点。

咦?李伯齐是冲着红点去的。

很快,白点就和红点重合了。但是,红点并没有消失。

这……

李伯齐在做什么?

在和日寇说话?接头?还是做其他事?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这,感觉不对啊!

他和日寇……

“停车。”

“是。”

车队慢慢停下来。

张庸在距离李伯齐三百米外,默默的监控着。

他希望那个红点消失。

希望李伯齐杀了那个红点。

希望李伯齐是去杀日寇的。

然而……

五分钟过去了,红点还在。

十分钟过去了,日寇还在。

十五分钟……

红点依然没有消失。

李伯齐依然在和红点似乎在商谈。

看看手表。

不能继续等了。他要尽快去总统府。

于是默默的记住李伯齐和日寇所在的位置。等自己从总统府出来再调查。

什么?

让手下去盯梢?

不。

太敏感了。

这件事,张庸决定亲自进行。

如果……

李伯齐和日寇有勾结,他会当场毙了他。

真的。

其他一切,张庸都会包庇。

唯独和日寇有勾结,做汉奸,天王老子来了,他张庸都不放过。

深呼吸。

调转放心。前往总统府。

因为李伯齐的事,心情不太好。看到那个女秘书,也是毫无笑容。

女秘书叫什么来着?

不好意思。忘记了。

“张专员,请。”女秘书在前面引路。

张庸点点头。

不说话。不想说话。

或许对方会觉得自己耍大牌吧。

但是无所谓。他就是这样。随便你们怎么想吧。

穿过重重回廊。

中间有好几道中山装守卫。

但是没有检查。而是目测。然后顺利的通过。

最后进入一个很大的大厅。

真的很大。仿佛是礼堂似的。可以容纳上千人。

进门。

疑惑。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林主任一个人。就站在中间的过道上。

“你进去吧。”

“好。”

张庸独自走进来。

女秘书跟着转身离开。距离礼堂远远的。

这时候,张庸才想起来。对方好像是叫什么真。详细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什么沈,什么娜。

稳步来到林主任的面前。

立正。

行礼。

“主任。”

“奇怪?”

“确实。”

“总统府发现多个窃听器。”

“不能吧?”

张庸下意识的质疑。

窃听器?总统府?开玩笑吗?谁有那么高明?

须知道,这年头的窃听技术,其实很落后。都是有源的。换言之,就是需要连接电源。

这就不好隐藏了。

你得拖着长长的电源线。否则,窃听器就没用。

而长长的电源线,注定是会暴露的。所以,窃听器的安装范围,只能是在电话、灯具附近。

有经验的人,只需要仔细搜索一遍,就能全部检查出来。

国府显然是有这样的人才的。

林主任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一张相片,递给张庸。

张庸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个中年男子。相貌普通。没什么特征。

“记住了?”

“记住了。”

“除掉他。”

“他是……”

“什么都不要问。立刻放下所有任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除掉他。”

“是。”

“绝对不要让他开口说话。直接击毙。”

“是。”

张庸凛然答应。

立正。

行礼。

转身离开。

内心还惦记着李伯齐的事。

相片上的男子,固然重要。但是显然没有李伯齐重要。

走出总统府。

意外发现,李伯齐已经不见了。

那个红点也消失了。

咦?怎么回事?是接头完成了?

一颗心往下坠……

最终深呼吸。决定面对现实。

静悄悄的带着队伍,来到李伯齐和日寇汇合的地方。

结果,还没靠近,就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随后,看到目的地有血液流淌。

内心涌起强烈的疑惑。

这是……

李伯齐死了?

急忙加快速度。来到门前。

原来是一家日本人开的商店。上面写的是日文。

大门是紧闭的。是从外面锁上的。

张庸摆摆手。岑兆海上去开锁。很快,房门打开。

“吱嘎……”

房门被推开。

里面的一幕出现在众人面前。

“唔……”

有人情不自禁的差点呕吐。

其他人也是纷纷掉转头。不敢多看。显然是场面极度惨烈。

张庸:???

什么情况?

从后面上来。看了一眼。

发现一个死人。不是李伯齐。应该是那个日寇。

死得很惨。

几乎没有完整的。

似乎是凶手故意要他承受痛苦。

忽然……

张庸脑海灵光一闪。

想到了之前的那些虐杀案。几乎一模一样。

死者都是日本人。

都死的很惨。凶手故意折磨对方。

折磨时间最长的,据说有四个小时那么久。可见凶手的恨意。

难道说……

都是李伯齐做的?

他为什么?

摆摆手。迅速做出决断。

“将现场清理了。”

“不要留下痕迹。”

【未完待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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