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97章 昔日,闻仲征北海,连斩十六位王

第97章 昔日,闻仲征北海,连斩十六位王座大妖,却抱憾终身

酒逢知己千杯少。

从深夜喝到了第二天的天明。

这一夜武安君不像是武安君,全然像是个离开师门百年的天真小师弟。

他拉着师兄的手,说起了濠梁之上,说起了二圣旧事,情到深处,情不自禁,高歌长吟。

这一夜扶苏公子大开眼界,什么是天外有天,什么是人外有人,你所认为高不可攀的大山武安君上国柱,也有属于他面前的山。

这一夜,秦风多了个舅舅,虽说是表的,但好歹血浓于水。

“走了!我得回去上早朝了,师兄留步!”

“师弟慢走!”

“老舅,秦风留步,扶苏告辞!”

门口地方,秦风目送武安君和公子扶苏远去。

老舅背着手,看着俩人背影,嘀咕了一句,“又让这厮白嫖了我一顿酒水!”

此言一出,秦某人瞬间破防,舅舅啊,那可是白起,是武安君,是上国柱!

他能喝我们的酒,那是福分,怎的还能要钱啊!

老舅踱步,朝着研究仓库走了去,“把你的那台不讲武德开出来我看看。”

秦风道,“我的那台机甲叫【武德号】。”

老舅看了一眼秦风,“你有武德吗?”

秦风想了想,“终归是有一点的,虽然不多,老舅这边走。”

机甲舱门缓缓开启,【武德号】雄踞中间,煌煌放光,从下看去,恍如一尊古代将军战神。

秦风得意的指着自己的【武德号】,不住朝老舅炫耀,“如何,老舅?”

老舅打量了一下后,念了句,“模仿痕迹太严重了!有其形而无其实!”

这是秦风第一次听到有人觉得自己机甲不行的评点。

自从【武德号】出现后,遇到【武德号】的无不对自己的古神流机甲赞誉有加,就算是公输班也是夸赞。

在秦风眼里,伱可以说我不行,但你不能说我的机甲不行!

老舅似是察觉到了秦风不服气,他走近了【武道号】机甲,自顾自的道,“我见过真正的古神机甲,虽然只是一个残躯,但它给我的震撼感至今都没有退去!”

“你这个机甲的外形是靠近了古神机甲,但是你这个机甲的内在,没有古神流机甲的味道。”

“不过,能有其形,也足见你的技术很不错了,现在很多人搞的古典机甲,一台台的简化章程,毫无匠心可言!”

“你这一台机甲虽说看起来赶工的粗糙毛病很大,但匠心是有的,你之前应该构思了不少,这架构和核心预设的升级空间非常大,以后真要有幸遇到古神机甲了,你这台机甲的改造空间,不可限量。”

秦风抱着肩膀,跟在老舅背后,“老舅,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老舅道,“那就不要问了。”

“我觉得还是问了比较好。”秦风道,“我现在对于咱们这一族的来历还是很好奇,按照历史书上的记录,随着人王最后血脉武庚之死,超大陆崩碎,新宇宙时代到来!”

“历史上明确的说了,人王血脉已经断了,那么按道理说子姓到这里就该断绝了!怎么现在你和我妈都是子姓?”

“我们若都是真的王族,那超大陆当时应该不会崩才对啊!”

老舅坐在【武德号】的脚上,看着秦风的好奇模样,“首先,关于超大陆崩碎这个问题,难度很高,普天之下真正能回答你的,估计只有周王室。”

“其次,关于我们是不是王族正统血脉,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我们是!而且我们这一族血脉甚至某种意义上说比商汤那一支更接近王族正统。”

秦风瞪大了眼,“商汤是人王,人王的血脉还没我们正统,这怎么可能?”

老舅坐在那笑呵呵道,“你急什么,坐下来,慢慢听舅舅给你说!咱家的历史有点长。”

秦风坐在了一侧。

老舅右手抬起,面前半空中出现了数个金色的影子,细细一数,刚好八个。

老舅道,“三皇五帝,乃是正统,夏商之朝,说到底是三皇五帝血脉的相互更迭掌权而已。”

“当时天下,分两大部十八小块,这两大部一为北海九黎,二为炎黄部落。”

“这北海九黎,是一片很大的地盘,分九个区域,共称九黎,这里面盘踞着东夷族为主的众多族群,包括北匈,南蛮,西戎,青丘之国,烛龙之山,夸父之国,等等势力,曾经诞生过蚩尤这样的天下兵主,与炎黄部落鏖斗不知多久,后蚩尤败北,北海九黎向炎黄部落休兵,接受炎黄部落领袖位置。”

“自那以后,东夷族开始了第二波发育,这一段时间,以昆仑山下的东夷族昊氏,诞生了三皇五帝的少昊,诞生了天庭之主昊天!”

“就在东夷族蒸蒸日上时候,炎黄部落发生了个大事,禹王之子改公天下为家天下,一时之间无数炎黄部族强者表示反对,但夏启已成人王,手持大夏龙雀,人族已然无敌。”

“那些个不服夏君夏启的炎黄高手大规模的迁移去了北海九黎,与少昊修好,少昊许诺给了他们栖息之地,而我们的祖宗就是这时候脱离了炎黄,去了九黎。”

“夏朝末年,夏桀残暴无道,商汤发动鸣条之战,这一战,彻底击垮了夏朝,建立了商朝。”

“此刻,商汤重塑人王地位,向四海八荒昭告王权,宣布四海归一,包括九黎在内。”

“东夷族作为偏安一隅的族群对于炎黄部族的事情表示了庆祝,但拒绝了商汤一统东夷族九黎的要求。”

“此举引来了汤王不满,但汤王并无多言,当时商朝初建,困难重重。”

“后这件事情引起了巨大的矛盾,商朝从此对北海就开始了围剿,这围剿一直持续到了商朝末年。”

“商朝末年,太师闻仲挂帅,带四大天王,百万大军,于北海大战五百年!”

“这五百年之间,北海群雄层出不穷,尤以妖族大祖袁福通最为出名,闻仲初来乍到,妖族大祖袁福通就布下大阵和那闻仲对峙百年,屡屡压那闻仲一头!”

“闻仲无奈,请出背后祖师,祖师出面对决妖族大祖袁福通,掐算天数,大祖败北!被迫登天!”

“而妖族大祖袁福通登天之后,闻仲又来!这一次,闻仲一鼓作气,连斩十六位王座大妖,一时之间东夷族内外,各族人心惶惶。”

“这时,旅居此地的炎黄强者决定抛弃中立站位和闻仲对上,先是炎帝,黄帝后裔子嗣,随后颛顼,神农,女娲,伏羲等后裔纷纷出世,最后我们老祖也出来,终于算是镇住了场面!”

“我们老祖和商汤追溯根源本是五帝之一帝喾子嗣,商汤的人王血脉可以压制其他人,却无法压制同族兄弟的我们祖宗!”

“闻仲和祖宗大战四百年,此间祖宗更迭数位,可每个堪称人杰,硬生生拦住了连斩十六位王座大妖的闻仲,拯救东夷各族于危难!”

“闻仲岂会败走,他坚定相信,就算我族老祖是帝喾后裔,但终究我族人会有死绝的一天,到时候,人王大旗之下,东夷各族除了皈依,没有别的出路!”

“只要耗下去,北海之中,三皇五帝的子嗣,九黎蚩尤的部族,所有的一切祸乱根源,都会终结!”

“然而,距离这个时间,已经很接近了,当年我族仅剩下不到一掌血脉的真祖高人,一旦所有人被闻仲拼光,帝喾后裔断绝,商汤会成为唯一帝喾后人传承,以三皇五帝气数携人王威压,必然横扫八荒,重铸天下!打造一个夏都不敢想的恢弘盛世!”

“然,闻仲有心平灭祸乱,奈何天数不合!”

“此刻,突然的西伯侯之子姬发反叛大商,起兵伐商!”

“朝歌岌岌可危,闻仲无奈之下,只能和我们祖宗签订了盟约,约定他在之日,大商不再入北海,一样的北海也不准入大商!”

“北海本就不是大商的对手,老祖也很清楚闻仲这是看在帝喾血脉,炎黄部族的面子上没有赶尽杀绝,也就爽快签了这契约!”

“闻仲回守朝歌城,后面的事情,历史书上应该已经写清楚了,西伯侯携新一代神明机甲法宝,大败古神文明的神仙猛人,终结了商朝,建立了周朝。”

“然而有趣的来了,周朝建立了以后,对于北海,也是一筹莫展!”

“作为一个黄帝时期就存在的钉子户,熬死了夏朝,熬崩了商朝,现在还在那支棱着!”

“以当时的情况,周朝刚刚建立,应该不会和北海动手才对!而北海被闻仲围困多年,也无余力对抗周朝,双方都没有对战的条件。”

“但,实际上的情况,刚好相反,周朝当时得天下是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周天子不敢称人王!这就让天下之人小觑。此刻周朝还有强大的神明机甲大军,巨大的军事压力,于是姬发就有了想法,只要把历朝历代打不下来的北海给打下来,那么天下就会认可周朝!然后他就发动了进攻北海!”

“此刻北海老祖也正上火,纣王虽然残暴,但说到底是帝喾后裔,大家是一个祖宗,甚至从分支来说,我们这一支是主脉,商汤那一支血脉是没有我们正统的!我们是商汤的王兄之族,我们和商汤争那是兄弟之争,但你姬发逼死纣王,以仆弑主,大逆不道!你凭什么屠我帝喾王弟血脉!我还没找你,你找我了!北海老祖自然不会放过姬发,北海就又开始和周朝打了起来。”

“双方一出手,皆为决死血战,双方没有任何的留手,本着把对方彻底消灭的意志,没有任何一方想要苟存下来。”

“这一战,超出了之前所有战斗的预期,曾几何时,北海这个钉子户面对轩辕,夏启,商汤,商纣都是奔着保全根脉发育的想法,而这一次是拼尽全力,全族而上。”

“周武王姬发错判了北海形势,但也骑虎难下,只能发动所有和北海决一死战!”

说到这里,即使是作为听者的秦风,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焯!

姬发你是真勇啊!

三个时代的钉子户,你直接梭哈!

秦风道,“后来呢?”

老舅叹了一声,“后来,我也不知道,这一战打的很迷糊,鏖战最后,姬发打没了,打的姬发三弟上台了,姜太公也升天了,那些个终结了神明历史的古神机甲也不见了,作为代价,北海里的那些钉子户强者也都不见了踪迹!”

“周朝这一仗打的,差点把自己打没了,他们甚至都无力消灭武庚一脉!”

“如若不是姬发之弟姬公旦造世,周朝肯定噶了,可惜周朝命不该绝,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周朝当立,武庚看此,再无翻盘可能,于是自爆超大陆,大家一起死好了。”

“新宇宙到来,周朝如今还在,北海也依旧未灭!而北海和周王室一脉,依旧是深仇血恨!我甚至怀疑我爹和你姥爷的死,也和周王室有关系。”

“但,我爹的遗书里说了,咱们族人太少了,再打下去就绝后了,让咱们有个后代才能去干仗。”

“按族谱上记载,北海王族帝喾这一脉,到了我爹那一代,就两个子嗣,一个是我爹子秋,一个是你姥爷子春。”

“如今来算,咱家人还算人丁兴旺,带上你妈,咱们这一脉目前可知的族人已经有三了!要是你爹妈努努力,甚至说你努努力,咱这一族没准还能昌盛起来!”

秦风听此,长叹一句,“这段历史,还真就是又臭又长!明明是和商汤一个祖宗,却和商朝打的难解难分,最后商朝没了,还要给商朝复仇!最后全噶了!”

老舅从机甲脚上跳了下来,又道,“嬴政,有没有给你送宝?”

秦风迟疑道,“大王吗?大王有必要给我送宝吗?”

“当然有必要了。”老舅道,“嬴政祖上赢祖,曾经拿到过一份特别适合你的法宝,叫做山海鞭,这鞭子据说是周公旦观那太公打神鞭有感,命雷震子打造的,据说此鞭有几分打神鞭的威能,能逐山赶海,镇压一方世界!当初赢祖靠着这个鞭子,带着周穆王去约会了西王母,还造就了一番美谈!”

秦风跟着老舅脚步,“西王母?老舅不是我说,都新宇宙时代了,这西昆仑还存在吗??”

老舅没有回头,而是笑呵呵道,“西昆仑一直都在,东王山也一直都在,甚至说天庭都一直存在。”

“我的傻外甥啊,你稍微动下你的脑子,都不会问出来这么愚蠢的问题!”

“超大陆爆炸,普通人类和诸侯臣子都能活下来,那些个比诸侯更高级的神仙妖魔们,他们怎么可能会死!”

秦风道,“那他们为何不出现呢?他们不需要香火了吗?还是说,他们已经可以依靠当时超大陆崩碎的龙脉活的很滋润了?”

老舅仰面朝天,“这些秘密,也是夫子们想要知道的秘密,每一个境界超过十境的高手,都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风期待的看着老舅,“老舅,你什么境界?”

老舅道,“我么?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秦风不死心,“是十一境圣人吗?”

老舅没好气的道,“你以为十一境的圣人是大白菜吗?随随便便满地都是圣人?”

“臭小子,你是不是被人吹捧吹丢了脑子,别人说你以后是圣人,你真觉得你是圣人?”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狗屁!在我和白起眼里,你这样的天骄之才夭折的不要太多!”

“你现在别给我天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圣人什么的!你先给我想好怎么低调,怎么把你身上的那点气数给藏起来藏好!”

“别等到气数散完了,你到时候喝口水都塞牙!你就真完犊子了!”

秦风道,“我有图腾神龙,它能给我镇压气运!”

“屁!”老舅道,“那玩意都没成年,没有成年的龙就是个赔钱货,只会吃你的气数!”

“别给我犟嘴瞪眼不服气!这普天之下最擅长驯兽的族群是东夷九黎兵主蚩尤族,我们帝喾一脉久居九黎,驯兽术也是擅长,普天之下,没有谁比我更懂图腾的那点破事!”

“你现在已经被图腾神龙缠上了,丢掉是不可能丢掉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苟着,别到处咋呼你的那点气数,低调才能行的万年船!”

秦风被训的和孙子一样,“是,小子一定低调。”

老舅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你妈给你写了一封信,给你自己看看吧!”

秦风道,“舅舅你原来找到我妈了啊!她过得还好吗?”

老舅道,“他们过得比你好!我去睡觉了,你慢慢看!”

老舅丢了信笺,转身朝着卧室而去。

秦风急忙接了信笺,细细开启。

上面还别说,真就是老妈的熟悉字迹。

“吾儿,见信如妈,甚是想念。”

“此番咸阳之行,三科夺冠,三榜第一,你决赛的每一幕,你爸和我都看在眼里,真的很开心,有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同时,我们也很庆幸,幸亏我们俩跑得快,但凡我们俩迟疑半点,多逗留一个月,怕不是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你荆轲叔叔可是帮了大忙!”

“说到你荆轲叔叔,多说一句,你叔叔打算金盆洗手三十年,天下封刀三十年不言武,他准备娶个媳妇,造个儿子,他还和你爹约定,以后他儿子出生了,就起名叫天明,荆天明!还要拜你为师,到时候你不能拒绝!你爸当时就答应了,表示区区小事!”

看到这里,秦风吧咋了下嘴,荆天明,奶奶的腿!我打不过你爹,还打不过你吗?

秦风继续往下看。

“前段时间,有一个种地的大叔来找我,说是我堂兄,我是不相信的,但你爹回来之后捋了一下思路,还真就是咱家亲戚。”

“这人唤名子鸣,说是他爹子秋为了纪念帝喾后人商汤鸣条之战击败夏桀起的名字!”

“而子鸣堂兄的父亲子秋的亲哥哥,就是你妈我从未蒙面的父亲子春!”

“所以,从这层血缘关系来说,他是你的堂表舅!”

“他给我讲,你很有出息,被夫子钦定为天下行走的车夫,享大气数,而他作为庖厨本来是不愿意出山的,但想到自己家外甥出门在外要是吃不饱多不好,所以就出山了。”

“我和你爹都对他很感激,而且看得出他见识很大,本事也很大!”

“你跟着夫子出门在外,莫要违背他,他的话就是爹妈的话,虽然是个堂表舅,但也要当亲舅舅来看待!”

“还有一件事情,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个妹妹吗?当时爹妈受限于经济情况和就业压力,没考虑,现在我们从长计议了一下,我们都觉得有必要多个女娃娃。”

“一来呢,儿子你已经大了,翅膀硬了,估计以后也不会落地了,咱们隔阂会越来越大,就算你心里惦念我们,估计也没空来找我们。”

“二来呢,爸妈春秋鼎盛,趁着身体好,赶紧给你造个妹妹,你以后呢也不会孤单,你说对不对?”

“当然了,这件事情不急,估摸着得有个几十年之后再说,前段时间你舅舅来访给我们俩留下了一点东西,可以延寿至彭祖八百年,我们需要适应各几十年,到时候再说。”

“就这样吧,剩下半段是你爹写的。”

秦风看到后面的字迹变得潦草了起来,是老爹的笔触。

“老子英雄,儿好汉,不愧是我秦舞阳的儿子,干得漂亮!你做了你爹我一辈子做不到的骄傲事儿!”

“每每你荆轲叔叔当着我的面夸赞你,我就心花怒放,我秦舞阳这辈子别的不行,生儿子第一名啊!”

“你的大名,甚至你燕国那边的爷爷家的亲戚都知道了,你爷爷家那边的亲戚现在让人找我,可惜没找到,哈哈!当然儿子你放心,老爹我不会因为他们找我,就回去的,这会给你引来麻烦的,我们会继续隐居下去!目前只有荆轲叔叔和你舅舅知道我们的住处,你放心好了。”

“另外,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你妈和我的寿元被你舅舅延寿了,彭祖标配八百之寿!不用义体,不用机械飞升,就是普通人的原来模样,超爽的!”

“然后是第二个好消息,寿命长了,我俩也觉得膝下少子,打算给你生个妹妹!想来你天下行走之后,就会多个妹妹,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打牌,多爽啊!”

“对了,你还有三个月,就十八岁成人礼了,记得问你舅舅要一份成人礼礼物!”

“最后送你一首诗!”

“天高万尺如登楼,莫忧莫惧莫回头。”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阵前再亮旧时剑,寒光凛凛似当年。”

“再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

(本章完)

98.第98章 读书人的偷不叫偷,那叫窃

第98章 读书人的偷不叫偷,那叫窃

又行一日,七国王城,王榜高悬,檄文如下。

“秦有感孟夫子行走天下,扫清寰宇,荡尽群魔,特此公函,于三日之后,九星连珠之时,连绵太阳系内外,会同六国君王,为夫子饯行!”

“赵有感孟夫子行走天下……饯行!”

“燕……饯行!”

“齐……饯行”

“……”

七国连榜,实属罕见。

这七国平素时候都是你打我,我打你,恩怨重重,现如今居然尿到了一个壶里,一起做一件事情,莫说是秦风这样的小年轻,就连很多活了几百岁的老翁也为此感叹。

“上一次,七国联榜的时候,还是一千二百年前!”

“那一日,庄周得道,鲲鹏游弋于星穹,七国内外,皆可见!”

“七国联榜,恭送道门至尊庄子羽化升仙!”

“想不到眨眼,这就过去了一千二百年!又见七国联榜!真是罕见啊!”

雪花飘落在王台楼榭,王伯背手儿站于水台之前,他一袭古旧的白色长袍,这袍已经洗的发白,枯烂,甚至于袖口和衣角都破损的很严重。

王伯眼神看着一朵朵的雪花飘落在这清泉池里,老眼之中,多了几分落寞和衰老,“昔日故人,如这雪花,朵朵散去,今日之后,我也该退出了。”

背后地方,一灰袍的中年人快步走了来,“大族老,时候差不多了。”

王伯回身看向了那中年人,“赢安,明日之后,你就搬这里住吧!”

中年人愣了一下,但更快的恭敬作揖,行一大礼,“多谢大族老成全!”

王伯踩着雪花,磕巴的清脆声响彻,老声悠扬,“这本就是伱的位子,没有什么成全不成全。”

“诺大的王族,那些个酒桶饭袋加起来都未必是你一个人的对手,我就算传位别人,你也一样能把他们推翻!”

“与其如此多费周章,耗费王族自己的元气,倒不如直接给你好了!”

“你虽无大志向,但手段算计不少,你在这里,最起码能镇得住王族。”

“而如今秦国大王的时代,王族的大族老身份也不再是一个智者,而是一个跟随者,你不需要有你的大想法,你只需要跟随大王的脚步不掉队,这就够了。”

中年人毕恭毕敬的朝着王伯行礼,“多谢大族老指点,赢安一定铭记于心!”

雪落咸阳老城的西门口,雪花平铺,把整个老城修的好像是那三千年前的鼎盛模样。

那个时候,还没有科技,秦国王城多是武修之人,远近上下皆为古客。

眨眼之间,三千年已过,咸阳老城还是这般模样,除了偶尔会有一两个江湖奇侠闯入此地,在这城头观望,这地方秦人贵族已经很少出现了。

雪花如鹅毛飘落,西门朝外的驰道上,两个人影肩并着肩走着。

这俩人,一个猿臂狼腰,身材比例极佳,身高一米八多,身着一袭洒脱的冲锋衣长衫。

另外一个一米七多,憨厚敦实,肤色黑红色,皮肤粗糙,五官粗犷,手里提着一根竹钓竿。

“舅!王上没有招我呢,我们这么主动来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

“唐突?唐突什么!你小子又不是儒家,哪儿来那么多的礼数!再者说了,这事儿,嬴政怎么招你?嬴政能派个人给你说,秦风啊,你马上行走天下了,我祖上留下了个宝物,来,我送给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嬴政还要不要脸了?王族怎么交代?自家宝物送出去,那是丢人的!史书会记的!所以,真正的给的过程不是嬴政给你,而是你去偷了嬴政的宝物!嬴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如此以来,嬴政对外也可以说,纵横家不讲牌面,窃我宝物,如此云云,史书会说纵横家窃宝,就和嬴政没关系了!”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这里面的勾勾拐拐!老舅你可真是想得周到。”

“想得周到顶个屁用啊!我给你讲,嬴政肯定会在你偷宝贝的路上猫着等你呢!他肯定有话要考你,你呢,想明白了再给他回答!”

“老舅,我能问下,你和大王谁厉害?”

“你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遇到个人就问厉害不厉害!这厉害不厉害是分地方分场合的,天时地利人和三要素,但凡有一个变数,那攻守就易型了!”

少年和渔夫走到了城门口,渔夫仰望着诺大的咸阳老城城门,“啧啧,秦祖也是个人物啊!”

此刻,城门里面,走出了一个年迈的老翁,身着白色古袍,作揖和笑,“子鸣大人,别来无恙!”

秦风看了一眼老翁,“秦风拜见大族老!”

而大族老好像没看到秦风一样,直勾勾的看着渔夫。

渔夫打量着面前的大族老,嘀咕了一句,“咱俩上次见面时候,你还未娶妻,如今再见面,膝下已是儿孙满堂。”

王伯呵呵笑道,“老朽比不上子鸣大人,这么多年,还是如此英姿飒爽,更是跟上了夫子的车辇,要来一趟天下行走!”

渔夫道,“我已是知天命的年纪,本该从老而亡,倒是夫子不嫌我这老骨头碍事,捎带我吃这一波气数,没办法,厚着脸皮就来蹭一蹭夫子的车辇了!”

“哈哈!”王伯笑道,“昔日听闻子鸣大人父亲,春秋二义士,行义举,造福六国,老朽钦佩无比……”

二人说话时候,渔夫朝着少年背后做了个手势,赶紧上,现在还不去偷,什么时候偷啊!

秦风看此情况,急忙的小心翼翼贴着墙壁,在王伯杀人的老眼余光里,冲向了内城。

内城当中,秦风根本无需找路标。

无他,雪地上,有一行脚印,直勾勾的朝着前方勾引。

秦风顺着脚印跟随而上,内心暗暗回忆着老舅来时候的叮嘱。

“外甥啊,嬴政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不白占!”

“尤其是这个山海鞭!尤为重要!你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你是不是觉得你会【神铸图谱】,你觉得你以后会锻造出来宇宙洪荒这样的神兵利器,能要多少有多少!”

“我要告诉你,想归想,做归做,越是往后期锻造,天品以上全都是运气活儿,不是说你技术到位了,就有材料给你锻造这样的神兵利器!真正的好的神兵利器材料,早就在你之前的那些前辈铸剑师霍霍光了,想要靠技术磨砺出来那些至宝,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而山海鞭,是老秦族少有的几个压箱底的宝物之一!是记载了大气数,大秘密的宝物,你可莫要推辞掉了,要不到时候你肠子都能悔青……”

秦风脚步飞快,穿过一道道的古门,迎面地方来到了咸阳老城的中心王殿。

整个中心王殿呈现玄鸟腾空之姿,站在正面往前看去,就看到一尊玄鸟匍匐在大地上,展翅高翔。

今日王殿之前,左右地方站着俩人,一个是韶华公子哥的扶苏,另一个则是个面生的公子,他的容貌不如大哥扶苏俊朗,但也敦厚硬气,很有气势。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宫殿门口。

秦风站在宫门口,看着两个公子,一时之间,这怎么过,翻墙吗?

就在这时,旁侧的扶苏突然发难,朝着身侧公子怒叱,“你说什么!”

旁侧面生公子一愣,“我没说话!”

“你就是说了!”扶苏猛地拔剑,“你居然心中辱我,接剑!”

那公子被扶苏打了个措不及防,急忙的拔剑还击!

一时之间,两位大秦公子打在了一起,雪花之中,剑影乱舞,扶苏和赢高打的难解难分。

秦风看着二人打斗,内心暗道,这个赢高就是嬴政的二儿子吗?传闻此人很低调,前世时候他甚至殉葬始皇,也算是忠孝两全之人。

就在二人激斗厉害时候,秦风已经顺着宫门走了进去。

雪花飞落,公子扶苏猛地震剑,公子高被震退了数步远,不住的道,“大哥,差不多得了,人都已经进去了!”

扶苏这才收了剑,嘀咕道,“咱俩已经动手了,这小子居然还不进去,还在门外看咱俩打多了好一会才进去!嘛意思?”

公子高嘀咕道,“我看那小子路过你背后时候,左手的中指抬起来对你比划,这是夸大哥你剑法了得吗?”

扶苏得意的道,“那是自然!我的剑法,咸阳之内,少有匹敌!你啊,别整天读那些死书,多跟着大哥学学人情世故,学学这剑法韬略!”

公子高叹了一声,“算了吧!大哥!这要不是老爹非让我来当门神,我是真不想下雪天来看门,这个下雪时候正是读书的好时候,而不是打打杀杀……”

旧的咸阳城王宫并不算大,穿过了几个宫殿后,迎面地方就是一个诺大的王庙。

方形的九尺庙台,圆形的庙顶,彰显着天圆地方!

雪花飘落王庙周围,秦风环顾左右,这也没看到政哥的身影啊!

奇了怪了,老舅说政哥一定会猫在这难为我!难道说政哥放弃了?

应该不会!

秦风看向了王庙,这风雪下的这么大,政哥不要面子的吗?那肯定是在王庙里面等我了!

王庙离地九尺,十八层台阶,步履而上。

王庙的古门半掩,刚好留下一个贼人过去的缝隙。

秦风顺着政哥专门给自己留下的缝隙,小心翼翼进入了这太庙。

刚刚进入太庙,一股肃杀威严的煌煌之气扑面而来,这气吹的秦风差点三魂荡了七魄飞,整个人脑海嗡嗡作响。

好在,这一股气很快散了开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暖和的光辉,如太阳一般的光辉从这王庙周围的灯火烛光里悠然洒出,照耀在秦风的身上。

而在秦风的面前,王庙中间,一座山一样高大的灵位小山赫然矗立。

而在大秦历代大王的灵位之下,赫然跪坐着一人,他黑袍披身,背对秦风,说不出的威严肃穆,天地寂远。

政哥!

是政哥!

秦风看着偶像,内心激动不已。

政哥没有回头,而是自顾自的念了一句,“前些时日,少司命来王殿,告诉了孤一个预言,你想知道吗?”

秦风听着这话,顿时内心很是抗拒!

少司命的预言,那铁定是大凶之兆!

从我出道以来,这妞儿就没说过一句好话!

如今我就要出发了,突然跑到大王那告我的状,这肯定没好话!

可嬴政都说出口了,嬴政言下之意是,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都要说。

秦风只能硬着头皮道,“请大王解惑。”

政哥道,“少司命道,三日之后,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大吉之日,夫子当出行,但与夫子驾车之人是为不吉之人,此人命犯煞星,灾祸不绝,假以时日,必然双手鲜血,伏尸百万!”

秦风听此,内心已经把少司命身上画了一万个正字了!

我就知道,这女的没憋好屁!一顿输出,就是怼我!

政哥又道,“孤问少司命,既然赶车之人是凶命魔主,那为何夫子还要用此人!少司命云,天下之恶,非善能解,老子行无为,夫子行仁义,皆无所功!如今孟夫子吸取教训,沿用荀子之言,以善恶定分天下,善者夫子所行,恶者魔主所为,恶为善赶车,是居善之正数,天下恶人,唯有恶神方能治之!”

秦风忍不住了,“王上,此乃少司命一面之词,不可信!”

政哥笑了起来,从怀里取出来了一物,“若孤未曾见此物,孤岂会相信少司命话语,但孤见识过你荼毒天下的恶心,孤觉得少司命此言还是轻了,她根本不知道你这样的人,一朝得势,天下的恶恨不得都做光做净,毕竟,你不屑于做杀人放火的小恶,你只喜欢做那种国破家亡,山河废墟的大恶!”

秦风看着嬴政手里的东西,“这是我的文科卷宗?”

政哥把那卷宗放在了供台之上,“此物,荼毒天下,竭尽人心之恶。”

秦风看着政哥如此正式,也不好意思再给自己辩驳了,前世世人之所恶,无数犯罪前辈的结晶汇聚在我身上,还真就应了少司命的预言。

秦风再无抵赖,侃侃而道,“我虽罪恶,但我心向光明!如诗经之言,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路险难兮独后来!”

“好一个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好一个路险难兮独后来!”政哥和笑道,“既是如此,孤问先生一个问题,请先生认真回答。”

秦风道,“请!”

政哥道,“夫子天下行走,预告着最后一次武道的终结,此番远行不知道能成几个圣人,几个十一境,假以时日,若七国开战,圣人助六国,压我大秦,先生当如何?”

这一问,就是问阵营问题。

很尖锐的问题。

秦风道,“诸子百家常说,学术无国界,但学术之人是有国界的,七国内外,诸子百家纷纷驻扎各族,表面上公开公正,实则各有侧重,就算是当初号称天下为公,教而无类的孔夫子,也是分厚此彼薄,若有一日,我学成归来,七国开战,圣人压我大秦,秦风当大秦锐士之能,为我大秦,决裂诸圣!”

政哥声音响亮,“先生之言,寡人相信!”

“虽寡人和先生只是见过两面,但先生心中之大秦必胜,大秦必然一统天下的执念,寡人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先生心中之执念,绝非后天养成,而是先生与生俱来就自带的!一种超越了思想和理论的信仰烙印,绝对不容许任何的变更和篡改!”

“先生有如此执念,有如此话语,有如此气数,那大秦的宝物,先生大可拿去!”

如此话语落下,王庙震动!

嬴政身后,秦风面前,一道道地砖开始龟裂下沉,随后,一座座的漂浮的金光光柱从地下射出,直冲王庙顶层。

而这些一道道的光柱里,秦风看到了一道道传说中的秦国至宝。

这些宝物里有珠子,有四足王鼎,有王辇车驾,也有刀剑。

而在众光柱众星捧月的正中间,赫然是一根神光奕奕的八面青铜鞭!

这鞭长有三尺九寸,通体青光幽邃,手柄之处乌光锃亮,在这鞭的八面上纹刻着山河天地,日月星辰。

秦风双瞳泛光,山海鞭!

舅舅嘱咐的山海鞭就是这个!

然而就在秦风要出手拿山海鞭的时候,不远处一颗珠子吸引了秦风的注意力。

这是一颗猩红色眼球的玉石珠子,珠子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给秦风莫名的头皮发凉的感觉,好像是恶魔盯着自己,但是细细看去,发现这恶魔之瞳模样的珠子,瑰丽无比,充斥着一股难言的亲切感和熟悉感。

嬴政显然注意到了秦风的举动,淡淡而道,“此珠,唤名雮尘珠!相传商朝时期,商王武丁开山拔河,造福众生,路一大河,河谷裂开飞出此珠。”

“商朝祭祀道,此物是三皇五帝黄帝飞升之时,有凤凰萦绕长啼,凤凰真元混淆着凤血所铸,若是能够配在身上,倒是能够脱胎换骨羽化飞升。”

“后来此物颠沛流离,先后被鲁国,越国所得,前些年寡人征伐韩国,韩国不敌,拿出此物作为赔偿,此物就到了我大秦。”

“这雮尘珠,你感兴趣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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