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宝玉:抢走他的林妹妹还不说(求月

第1229章 宝玉:抢走他的林妹妹还不说……(求月票!)

神京城,韩宅,后院花园之中——

正是春日时节,鲜花盛开,花香醉人,今日正是官员休沐之期。

内阁首辅韩癀穿行在抄手游廊之间,在一处湖面上停了步子,看向那湖畔的花丛。

不远处是年初辞了南京差事,在京中赋闲的前国子监司业颜宏。

“兄长,这卫国公羽翼丰满,如今又往军机处插手人员,不臣之心,昭然若揭。”颜宏白净儒雅的面容上带有几许感慨之色,低声道。

韩癀温声道:“军机处职员几无定品,如今又选派了出去,倒也不是什么安插党羽。”

“兄长,新政如今已经成为朝野瞩目,现在诸省督抚,争相踊跃而在地方推行新政。”颜宏面色微顿,低声道。

韩癀感慨道:“是啊,以新政之功绩而定阁臣人选,天下官员如何不趋之若鹜?这是何等的帝王权术?”

直接明晃晃地告诉地方督抚,推行新政有功者,直升阁臣,辅佐中枢,这在后世也是相当炸裂的。

虽说成为内阁首辅,但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展宏图,反而随着新政大举,韩癀这位内阁首辅反而有些无所事事起来。

颜宏面色凝重无比,轻声道:“兄长,圣上让魏王、楚王进军机处,这是要考核诸藩,以定东宫?”

韩癀道:“也不一定,圣上自去岁西北之事时,龙体就多有不豫,如今诸藩也到了观政之时。”

颜宏默然片刻,问道:“兄长以为,诸藩当中,谁可成为嗣子?”

韩癀沉吟道:“立嗣以嫡,乃是正道,如今圣上以魏王身后宋家之故,迟疑不立,长此以往,恐于社稷不利,此取乱之道也。”

这位内阁首辅仍是立嫡立长的支持者,不过崇平帝本就是厮杀出来的蛊王。

颜宏压低了声音道:“楚王礼贤下士,乐而好学,在江南颇有贤名,整饬军屯更是不遗余力,现在京中倒也有不少同僚,为其慨然风度所折,圣上似乎也颇为属意楚王殿下,兄长如何看?”

韩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也不好说,圣上向喜制衡之术。”

颜宏眉头紧皱,问道:“兄长,觉得何人可君天下?”

韩癀沉吟片刻,说道:“左右都是宫中的家事,为臣子者,但尽臣道,明臣职而已。”

他如今已是内阁首辅,位极人臣,如是非要掺和这等夺嫡之事,也并无多少好处可言。

颜宏迟疑片刻,道:“兄长,子升这一年与魏王倒是走的近一些。”

自从韩晖出了科举舞弊之案以后,虽未被革除功名,但前程尽毁,起码在整个崇平年间不会被提拔,而韩晖毕竟是首辅之子,魏王对其颇多礼遇,自然渐渐团聚在魏王手下。

其实魏王利用自身优势,不仅结交了韩晖、于缜等人,就连颜宏暗中也与魏王相善,希图将来能够再次起用。

魏王陈然原本就天然拿着一副好牌。

韩癀叹了一口气,道:“子升他将来的路,还是得自己来走,先前科举舞弊之案,已在吏部存了档。”

虽然韩晖功名没有被剥夺,但吏部仍是在履历上备案了曾牵涉到科举舞弊案中。

韩癀说着,转眸看向颜宏,问道:“翰林院和都察院不少新科进士,最近都与魏王相善?”

颜宏道:“魏王为皇后嫡子,性情恢弘,待人接物,颇具王者气度,京中不少进士颇为景仰其德。”

韩癀看了一眼颜宏,道:“毕竟是嫡子,人心所向。”

其实也是减少朝廷动荡的人选。

颜宏面色凝重,低声道:“李、高二人尚不知作何而想。”

韩癀摆了摆手,说道:“圣上乾纲独断惯了,也未必会在意一众阁臣的想法,且走且看罢。”

颜宏面色一肃,低声说道:“兄长所言甚是。”

韩癀看向颜宏,说道:“近来新政大行地方,你如是想要起复,我去和姚舆打个招呼,外派至地方推行新政。”

不管是不是先前反对新政,现在天子重视新政,那就不能太逆着。

……

……

宁国府,大观园。

屋舍俨然、错落有致的庭院之中,同样是桃红柳绿,春光旖旎烂漫,沿路而行,一只只七彩蝴蝶翩跹在花丛之间,怪石嶙峋之间可见各式树木。

贾珩轻轻挽起雅若的的纤纤素手,好整以暇地赏玩着园中景色,此刻正是仲春时节,白墙黛瓦,溪水潺潺,裹挟着花香的和煦春风徐徐吹来,扑打在脸上,心情就有几许惬意。

雅若英气飒爽的平眉之下,一双明媚英气的大眼睛明亮剔透,低声道:“珩大哥,我平常也住在栖迟院罢。”

贾珩转眸看向天真烂漫的少女,看向那眉眼尽是自己的欢喜,笑了笑道:“可我平常不住栖迟院,这西边儿还有个小型的马场,你要不住在附近,也能和云妹妹在一块儿玩闹。”

非要给他住一块儿是吧?兰溪两个现在住栖迟院。

雅若那张妍丽无端的脸蛋儿浮起浅浅红晕,忍着芳心深处涌起的阵阵羞意,问道:“那等我过门儿就住那边儿,珩大哥什么时候娶我?”

“成亲也就在近期了。”贾珩笑了笑,打趣说道:“说着说着,就绕到成亲的事儿,你就这么恨嫁?”

说着,伸手捏了捏少女粉嘟嘟的脸蛋儿,触感倒不是如婴儿般的柔嫩,而是那种健康、红润的触感。

雅若一张红扑扑如苹果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似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贾珩笑了笑,也有些喜欢天真烂漫的少女,说道:“雅若,就在这个月中旬,嫁过来吧。”

从先前崇平帝对他的微妙态度变化,她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先娶了雅若与潇潇,或许可安其心?

雅若“嗯”地一声,柳叶秀眉之下,明眸中满是莹莹如水的绵绵情意,对于少女而言,贾珩显然就是少女的全部。

贾珩看向那张恍若红莲的脸蛋儿,倒也有些怦然心动,低头噙住那两瓣柔软、莹润,只觉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人醺然欲醉,难以自拔。

蒙古族的小姑娘,身上有着一种纯天然的草木气息,眉眼之中颇有几许英丽和娇憨。

此刻两人唇瓣接触,贾珩似乎能够感受到那少女藏在眉眼的欣喜和娇羞,青春烂漫的气息丝丝缕缕流溢,而日光照耀两人身上。

过了一会儿,雅若莹莹肌肤的脸蛋儿染绯如霞,呼吸急促,粗平眉之下,几如黑葡萄一般的眸子,骨碌碌转起,眸光盈盈之间满是痴迷之色,柔声道:“珩大哥家里好多姐姐妹妹呀,看着都好漂亮。”

先前那花枝招展的,她看着都有些眼花缭乱。

贾珩低声道:“我们家人口多,女孩子是多一些,雅若,伱平常也和她们在一块儿玩闹,多少也能热闹一些。”

雅若“嗯”了一声,说道:“珩大哥,我们去那边儿坐坐罢。”

贾珩笑了笑,说着,来到一座朱漆碧檐的八角凉亭内坐下,两人并排而坐。

雅若声音娇俏,低声道:“父王去了朵甘思,现在府中除了二娘她们,就我一个人,平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珩大哥又去了南方,珩大哥都不知道我这段时日是怎么过的。”

贾珩温声说道:“这段时间在京里,你怎么不过来找这边儿?”

“有些不好意思去找秦姐姐。”雅若道。

她算是抢了秦姐姐的男人,但草原上碰到了喜欢的,就该去抢回来的,哦,那是对男人来说的。

贾珩拉过雅若的手,探入衣襟,丈量着圆白的蒙古包,问道:“雅若,你还想回草原看看吗?”

雅若娇躯微颤,那张丰润脸蛋儿羞红如霞,轻轻拨着贾珩的手,目中现出一丝说不出的羞意,温声道:“珩大哥,你给我说说这次去海上打仗的事儿罢,我也想去江南呢。”

草原她早就呆够了,想去看看江南水乡,当然是和珩大哥一起去。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那我就给你说说。”

说着,就将自己南下的事儿简单叙说了一番。

雅若明丽玉颜酡红如醺,柳眉之下,清眸中现出崇敬之色,轻声道:“那豪格在草原上是个能征善战的,珩大哥将他也打退了?”

贾珩温声道:“对啊。”

说着,就将率领船队前往海上打仗的事儿,简单给雅若说了。

雅若眸光痴痴,低声说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大海呢,上次珩大哥去江南,也不带着我。”

贾珩道:“当时想着太过奔波了,下次再有时间带你过去游玩。”

雅若怏怏不乐说道:“珩大哥这般忙,等那时候,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贾珩轻轻捏着少女光洁如玉的下巴,对上那一双黑葡萄的眼眸,轻笑说道:“好了,等你过门儿以后,记得提醒我就是了,就怕等过二年,你有了孩子以后,又不想到处去玩了。”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少女的讶异,问道:“是珩哥哥吗?”

正在凉亭中叙话的两人,闻言,心头就是一惊,转眸看向那身形丰腴玲珑的少女。

只见湘云一张粉腻脸颊红扑扑的,身穿一袭芙蓉刺绣的浅红色衣裙,少女渐渐长开,眉眼身段儿多了一些人青春烂漫的气息,身边儿跟着丫鬟翠缕。

近得前来,笑道:“珩哥哥,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雅若郡主吧?”

贾珩轻轻松开雅若的手,笑了笑说道:“云妹妹,刚刚没有去前院陪着老太太?”

这几天,几个姑娘都前往荣庆堂陪着贾母说话。

贾母可是要将近一年的孤独和冷清给找寻回来。

湘云看了一眼垂下螓首,正在整理着衣襟的雅若,暗道,草原的姑娘真是不知羞,这大白天的让珩大哥……

小胖妞丰润脸颊羞意萦起,看了一眼红了一张烂漫脸蛋儿的雅若,低声说道:“我这就去呢,珩哥哥你们说话,我过去了。”

贾珩看向雅若,打趣道:“害羞了。”

雅若嗔羞道:“珩大哥,这人来人往的。”

待湘云离去,贾珩凝眸看向雅若,轻声说道:“咱们到那边儿的屋子说话,那边儿僻静。”

这边儿是凹晶馆,依山傍水,两侧风过山石,梧桐树枝叶扶疏,随风摇晃不停,也是当初他与凤姐幽会的地方。

两人说着,进入水塘中的凹晶馆,此刻湖水碧绿,涟漪圈圈生出。

贾珩挽着雅若的手坐在一张椅子上,对上那莹润如水的明眸。

“珩大哥,唔~~”雅若轻声说着,一张宛如富士苹果的红扑扑脸颊羞红如霞,旋即暗影凑近,清眸之中更是现出一抹羞恼之意。

珩大哥这是又过来亲昵她了,她的嘴都要亲秃噜皮了。

雅若娇躯颤栗不停,那粗平眉之下,那双黑葡萄的眼眸,垂眸看向那少年伏身在衣襟之间在蒙古包里策马奔腾,那张秀美、婉丽的玉容上不由现出一抹羞恼,颤声道:“珩大哥,别闹了。”

她都还没有嫁给珩大哥呢,怎么就能……这般亲昵于她?

少女此刻只觉晕晕乎乎,一张秀丽脸颊酡红如醺,矫健、柔美的娇躯颤栗如水,觉得心神难以自持。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两侧脸蛋儿宛如一朵娇艳红莲的少女,低声道:“雅若妹妹太漂亮了,我这也是情难自禁。”

雅若柳眉弯弯,晶莹目光宛如凝露,略有几许痴迷地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珩大哥,我快些过门吧,等我过门了,珩大哥想什么都行的。”

贾珩:“……”

说着,伸手将雅若一下子拥在怀里,只觉阵阵清香浮于鼻端,沁人心脾,柔声说道:“咱们成亲就在中旬了。”

雅若扬起一张娇憨明媚的脸蛋儿,明眸目光痴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珩大哥以后出门办差的时候,我随着珩大哥一同去,好不好?”

贾珩面色微顿,抱着雅若那流溢着青春靓丽气息的娇躯,附在丽人耳畔,温声说道:“好啊,不过雅若得女扮男装,骑上马才行。”

雅若眉眼萦绕欣喜之色,脸蛋儿明媚如霞,柔声说道:“珩大哥,我骑马很厉害的,还会蹬里藏身呢,还会使刀,到时护卫着珩大哥。”

她才不要在家里,一年拢共也见不了珩大哥几次的。

贾珩轻轻伸出纤纤素手,捏了捏雅若的脸蛋儿。

雅若将螓首抵靠在贾珩怀里,秀眉之下,美眸盈盈如水,柔声说道:“珩大哥将来会一直对我好的吧。”

贾珩轻轻搂着雅若的肩头,道:“嗯,我会对雅若好一辈子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儿,单纯可爱,哪怕是情话,她都百听不厌,也不用送什么礼物。

不过,该有的礼物还是得有的。

贾珩自袖笼中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盒子,取出一个戒指,温声说道:“我先前买了一个戒指,给雅若你戴上。”

说着,拿起少女的素手。

这少女原来是粗犷烂漫的风格,还不涂风仙花汁的,现在已经涂起来了,果然女孩儿爱美是天性。

雅若柳眉弯弯,玉容秀美,眸光亮晶晶的,轻声说道:“珩大哥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贾珩道:“这是订婚戒指,妹妹戴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嗯,其实他以前给潇潇准备过戒指,而且潇潇似乎也未必喜欢这个,不如送她一把好剑。

雅若垂眸看向那戴在手指上的戒指,粲然明眸中现出丝丝缕缕的欣喜,道:“珩大哥。”

贾珩抬眸看向那少女,凑近那唇瓣,噙住那两瓣莹润,只觉香津甘甜可口。

……

……

荣国府,荣庆堂

就在贾珩与雅若花前月下叙话之时,贾母落坐在一方铺就着软褥的罗汉床上,正在与凤姐、李纨几个说笑不止。

薛姨妈、王夫人、曹氏在一旁相陪,同样有说有笑。

钗黛、宝琴、三春、纹绮、兰溪在一旁陪着说笑。

这会儿,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脸上喜气洋洋,轻声说道:“老太太,前面说,老爷被选了外班,外放到四川担任按察使去了。”

原来今日吏部的调令下来,让贾政前往四川担任按察使,当然贾珩也从中出了一些力。

贾母闻言,慈祥脸上欣喜之色流露,苍老眼眸中欣喜不已,问道:“按察使,这是外放到三品官儿了?”

王夫人在一旁,白净面皮跳了跳,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老爷终于要升迁三品了吗?可惜却是外放,没有在京中为一部堂官儿。

而凤姐艳丽脸蛋儿上笑意烂漫,道:“老祖宗,我说大清早儿起来,怎么喜鹊在枝头叫个不停呢,不想竟应在这儿了,老爷这也是三品官儿了。”

贾母笑道:“宝玉他老子在通政司也有不少日子了,也该到了升迁的时候了。”

心道,这只怕还是珩哥儿在背后使了力。

一时间,荣庆堂中喜气洋洋,笑语声不停。

在下方绣墩上落座的宝玉闻言,脸上同样现出轻快之色。

老爷这一去,倒也不用在后面被人逼着去进学了。

念及此处,不由将目光看向正在与宝钗坐在一块儿的黛玉,中秋满月的脸盘上现出怅然若失。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他与林妹妹是青梅竹马,可珩大哥怎么能…

贾母脸上笑意繁盛,低声说道:“鸳鸯,去东府将珩哥儿唤过来,老身和他说说什么事儿。”

鸳鸯轻轻应了一声,然后离了荣庆堂,去唤贾珩去了。

不大一会儿,贾珩与雅若告别,离了大观园,来到荣国府荣庆堂,进入厅堂之中,迎着一双双或明媚、或婉丽的目光,向坐在罗汉床上的贾母行了一礼,低声说道:“见过老太太。”

贾母面上现出慈和的笑声,说道:“珩哥儿,这边儿坐,方才前面说老爷要被选任外班,派到巴蜀为按察使。”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道:“老爷在通政司许久,如今也该到了外任之时,等到了四川。”

贾母迟疑片刻,道:“这外放,岂不是要前往巴蜀,听说巴蜀的山路不大好走,她这般过去。”

贾母毕竟年岁大了,还是想让小儿子在膝下给自己进孝的。

贾珩面色微顿,目光沉静,低声说道:“先前与二老爷叙说过,这次过去可以带家眷过去,二太太和宝玉要不过去,宝玉也正好去巴蜀游学?”

宝玉:“……”

抢走他的林妹妹还不说,还想将他赶到巴蜀去?

而王夫人脸色已经变了变,手中的佛珠已经攥紧,心头担忧不胜。

这去巴蜀,等她回来,这荣国府上的家业只怕都落在这卫国公头上了吧?

可以说五十来岁的人,原本也没有想着随贾政出去奔波的习惯。

贾母就差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脸,急声道:“这可不行,宝玉他怎么能去巴蜀地,人家说少不入川,老不出蜀。”

贾珩道:“那让老爷带着环哥儿她娘去也一样。”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那样也好,她身边儿是不能短了个伺候的人。”

……

……

(本章完)

第1230章 宝琴:她就不给珩大哥添麻烦了(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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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京,荣国府

贾珩与贾母叙着话,周围一众钗裙环袄,看着那少年与老太太叙话。

贾母道:“鸳鸯,你去唤二老爷过来,让珩哥儿好好与他说说话,这都快晌午了,一块儿吃个饭。”

然后,贾母凝眸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珩哥儿,宝玉他年岁也不小了,老身想给他定一门亲事,你在京中有合适的,也帮着他留意着。”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宝玉,低身说道:“那老太太,我这段时间留意着就是了。”

这会儿,宝玉宛如中秋满月的脸盘,脸上密布哀戚之色,转眸看了一眼那容颜娇媚,眉梢眼角满是妩媚气韵的黛玉,道:“老祖宗,我这辈子不成亲了,大不了出家当和尚去。”

这会儿,可没有黛玉说“我要数着你做了几回和尚”之类的俏皮话。

黛玉只是转动熠熠星眸向宝玉看去,妍丽玉颜现出诧异之色。

而湘云倒是关切说道:“爱哥哥又发癔症了。”

贾母闻言,眉头挑起,声音不无斥责之意,说道:“浑说什么呢,不成亲,伱想将我们贾家的香火断了不成?”

王夫人闻言,那张白净面皮上也现出恼怒之色,轻声说道:“让你老子听见,仔细你的皮!”

宝玉此刻面色苍白如纸,目中也现出担忧。

凤姐轻笑一声,打着圆场道:“都是小孩子的胡话,老太太切莫当真才是。”

看了一眼眉梢眼角妩媚气晕流溢的黛玉,以及那丰艳的宝钗,暗道,这冤家将薛林两位妹妹收到房里,真是一个都不给宝玉留。

薛姨妈也看着宝玉近乎撒泼的一幕,笑了笑,轻声说道:“老太太,小孩子说胡话,不要太当真。”

再一看那老神在在坐在小几之畔的少年,薛姨妈心道,这简直完全不能相比。

如果当初将宝丫头许给了宝玉……现在,简直没眼看。

薛姨妈心头忽而生出一股后怕,当初她真是猪油蒙了心,得亏她家姑娘从小就是个心明眼亮的,一下子就瞧中了珩哥儿,还私定了终身。

宝钗这会儿,那张恍若梨花的脸蛋儿白腻如雪,两弯翠羽秀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静静看着那蟒服少年,芳心之中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贾母作恼不已,说道:“以后断不可再说这等话。”

而就在众人说话的空档,外间一个嬷嬷进得厅堂,开口说道:“老太太,二老爷过来了。”

贾母闻言,心神微动,轻声道:“快让人进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政举步进入厅堂,儒雅白净的面容上现出欣然之色,行了一礼道:“母亲。”

贾母笑着招呼道:“政儿,子钰过来了,你和他说说话。”

可以说眼前这一幕荣宁和谐相处,提携共进的一幕,颇让贾母欣喜。

贾珩这会儿也起得身来,朝着贾政见礼,寒暄道:“二老爷,最近要调任到四川去?”

贾政点了点头,道:“子钰,吏部的告身已经发下来了,最近几天,我就会前往四川上任。”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政老爷,四川经过高仲平治理以后,府县大治,如今的四川总督吕绛更是一代名臣,也是天子重用的名臣。”

其实天子当初潜邸有着不少名臣效力,这位吕绛同样也是雍王潜邸时的能臣异士,接替高仲平为四川总督以后,相比大刀阔斧、雷厉风行的高仲平,更为稳扎稳打,同样有一代名臣之风。

贾政点了点头,道:“此公贤名,我也略有耳闻。”

贾母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说道:“政儿,等会儿你们爷两个边吃边谈。”

贾珩没有多说其他,等晌午时,向贾母告辞,随着贾政来到梦坡斋的小书房。

这会儿,小厮已经摆好酒菜,几案之上菜肴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贾珩看向对面的贾政,低声说道:“二老爷,高仲平督川之时,向以严刑峻法治理地方,如今吕绛接任,以宽缓抚民为主,老爷到了四川以后,还是以慎刑为主。”

贾政点了点头,道:“子钰所言甚是,总督理一省民政、刑狱,的确非同寻常。”

贾珩道:“老爷上任之前,我给老爷写一封信给吕绛,不过,老爷先不妨攥住书信,而后再将书信给吕绛。”

“先不给?”贾政面上现出一股迷茫之色,但旋即明白过来,说道:“以吕绛之人品,如闻子钰之书信,只怕会对我低看一眼。”

贾珩说道:“正是此意,待老爷以才干闻名蜀地以后,再递出这封书信,吕绛必然对政老爷刮目相看。”

贾政到底适合不适合做官儿,得看放在什么位置上,如果是具体的亲民官,需要独当一面肯定是不行。

但为一省按察使,再配几个幕僚,其实为官难度并没有那般大。

贾政闻言,手捻颌下几缕胡须,轻声说道:“借子钰吉言了。”

而后,两人用起酒菜,至午后方散。

贾珩出了梦坡斋书房,向着大观园而去,打算去看看妙玉和岫烟。

妙玉怀有身孕都快五个月了,自搬进栊翠庵以后也有几天没去看妙玉了。

主要也是先前在南省不少相处。

只是刚刚沿着栏杆行至不远,忽而见到一道熟悉的丰美身影,正是宝琴。

宝琴属于皮肤白皙到,在人群中能一眼看到的那种,尤其此刻红唇雪肤,黛眉杏眸,宛如一株娇艳欲滴的红梅。

宝琴眉眼欣喜,甜甜唤了一句,说道:“珩大哥。”

贾珩抬眸看向明显经过打扮的小胖妞,故作诧异问道:“宝琴,怎么在这儿?”

宝琴白腻脸蛋儿上笑意烂漫,继而,珠圆玉润的声音渐渐响起,说道:“我从梨香院过来,正说也要去大观园姐姐呢。”

贾珩心头就有些明白过来,这是专门在梦坡斋到大观园的必经之路上在堵他。

贾珩轻声说道:“走吧,咱们一块儿去吧。”

说着,近前,挽住了宝琴的酥软、胖乎的小手,然后向着大观园而去。

正是午后时分,春日日光旖旎烂漫,照耀在嶙峋假山之上,在随风摇晃的草丛中斑驳陆离。

宝琴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已然浮起浅浅红晕,娇俏的声音满是羞意:“珩大哥,园子里湖的荷花好像要开了,咱们去看看吧。”

贾珩:“……”

如何不知这是宝琴想他了,这会儿并不想去见宝钗。

贾珩应着,挽起小胖妞的绵软素手,向着大观园而去,没有前往蘅芜苑,而是就近寻了一处无人住的空房子,古色古香,横梁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祥云、瑞纹。

宝琴略有一些婴儿肥的胖脸蛋儿几是羞红成霞,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道:“珩大哥,最近是要给潇姐姐还有雅若郡主成亲了吗?”

贾珩剑眉挑了挑,凝起明亮眸光,看向一袭粉色立领偏襟袄子,下身一条粉色长裙的少女,将丰腴玲珑的娇躯拥在怀里,但觉奶香奶气的香草气息扑鼻而来,说道:“宫中催着尽快完婚,也就在这段时间成亲的。”

宝琴翠羽秀眉之下,灵动剔透的眸子恍若一泓清泉,抿了抿莹润微微的粉唇,低声道:“珩大哥,嗯。”

还未说完,却见那少年凑近而来,温软气息扑打在脸上,让宝琴心跳砰砰不止。

须臾,贾珩看向脸颊红若胭脂,杏眸柔润流波的少女,轻声说道:“宝琴,这段时间想我了没有。”

宝琴丰美、白腻的脸颊已经泛起丹霞红晕,轻轻按着那探向衣襟的手,柔声说道:“珩大哥。”

贾珩道:“倒是有段时间不见了。”

宝琴轻哼一声,连忙闭上眼眸,看那少年此刻埋首白雪堆里,在恍若红梅的脂粉香艳中打滚儿。

仅仅过了一会儿,宝琴忽而觉得心头一惊,凝眸看向那少年,颤抖着声音说道:“珩大哥,别闹了。”

贾珩附耳说道:“宝琴妹妹,我伺候你吧。”

宝琴:“???”

啥?

一时间未明其义,但旋即,身形恰如触电一般,呆立当地,沁润水雾的明眸羞意弥漫,颤抖道:“珩大哥,别…”

虽然小胖妞年岁尚小,但云游诸国的见识,如何不曾看过类似《元人百种》的图册。

但仅仅片刻,就觉心神微震。

……

……

而就在两人亲昵之时,此刻庭院中,湘云也离了秋爽斋,一路蹦蹦跳跳,恍若一只花蝴蝶般,准备去潇湘馆寻黛玉玩耍。

行不多久,忽而就是一愣,转头看向那假山嶙峋的一间厢房。

小胖妞原就是听觉敏锐之人,这会儿听到那“哼哼唧唧”之音依稀传来,一手捏着帕子,一手提着裙裾,蹑手蹑脚地向着声音来源而去。

此刻,小胖妞一颗心好似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过去,待趴在支起一角的轩窗,朝着厢房里看去,虽得屏风遮挡,但仍可见正在亲昵的两人,顿时映入眼帘,心头就是一惊。

是宝琴姐姐和珩哥哥,两个人这是在做什么?

嗯,这是在……

湘云胖乎乎的脸蛋儿瞬间滚烫如火,目中满是羞恼之色,只是觉得难以叙说的感触,原就是知了人事,这一下子更是如遭雷殛,心湖中掀起涛骇浪。

宝琴姐姐怎么能这般欺负珩哥哥呢?那样腌臜的地方,这般作践珩哥哥…

湘云心神震颤莫名,捏着帕子堵住了自己的嘴巴,分明不敢发出一点儿声响,想要离开,但却身子软的厉害,脚下动也动不了,好似瘫在原地。

而过了一会儿,贾珩凝眸看向宝琴,面上见着几许笑意,问道:“宝琴妹妹,怎么样?”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想要钓鱼,得舍得打窝。

宝琴这会儿已是秀颈扬起,晕晕乎乎,心神颤栗不停,两弯翠羽柳眉之下,杏眸水光盈盈,痴痴地看向那少年,声音酥腻娇媚,轻哼一声:“珩大哥…”

贾珩拥住小胖妞的丰腴娇躯,轻声道:“宝琴妹妹真是雪娃娃一般,粉雕玉琢。”

宝琴肌肤胜雪不下于甜妞儿,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奶香奶气,也是年岁小,肌肤娇嫩。

宝琴丰润玉颊酡红如霞,水润杏眸中已经现出痴恋之色,嗔恼道:“珩大哥就知道欺负我。”

还没有娶她过门呢,就这样欺负她了。

可转眼看见那少年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一时间明眸垂将下来,分明是又大羞不已。

她刚才怎么…

贾珩拉过宝琴的素手,拥至怀里,凑到耳畔,几是噙住那娇小莹润的耳垂,轻声道:“谁让宝琴就这么招人欺负呢。”

宝琴闻言,芳心甜蜜不胜,鼻翼轻哼一声,将螓首依偎在贾珩的怀里,酥软道:“珩大哥,我今年不小了,珩大哥快些向爹爹提亲啊,不然别人该到府上提亲了。”

贾珩面色微怔,轻声说道:“你姐姐不是已经知道了,等你爹返回京城以后,我就求亲。”

宝琴酡红玉颜稍稍扬起,杏眸莹润如水,似将那少年削立、峻刻的轮廓倒映至心底,认真说道:“那珩大哥说话算话。”

当初,就是这般让堂姐一直这般等着的,前车之鉴,后世之师。

贾珩一时默然无语,心头就有些好笑,伸手刮了刮宝琴的鼻梁,在少女蕴含嗔羞的目光中,讶异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

这是反诈意识直线提高?或者说,宝钗那档子事儿,让园子里的金钗,现在对大饼之类产生了免疫力。

大饼再香,但最终吃不到。

嗯,好像先前岫烟也是这样?岫烟应该不是这样,只是传统一些。

宝琴白净、微胖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伸出纤纤素手,简单整理着朱红裙裳,颤声说道:“我就是担心……担心珩大哥忙了之后,就给忘了,那时候一晃又是二三年。”

贾珩轻轻捏过宝琴的下巴,低头啄了一下那丰润的唇瓣,在少女羞急的目光中,温声说道:“其实你姐姐的事儿,许多时候也是阴差阳错,身不由己,我也很是愧疚,好在新政之后,与林妹妹一同嫁过来,应是板上钉钉了。”

纵是甜妞儿想要将宋妍赐婚给他,也不大可能侵占什么新政之功,因为他已经向崇平帝备了案。

宝琴抿了抿粉唇,轻声道:“珩大哥,那我是不是……”

想了想,自觉失言,连忙咽了回去。

贾珩面色微怔,看向眸光潋滟的少女,轻声说道:“宝琴妹妹也想要名分?”

宝琴那张雪肤玉颜滞了下,轻轻抿了抿粉唇,柔声道:“我都听珩大哥安排的。”

名分谁不想要,但姐姐为了一个正妻名分,中间不知起了多少波折,闹了多少笑话,她在一旁倒是看的一清二楚,也有些心有戚戚然。

她就不给珩大哥添麻烦了。

贾珩似是感知到宝琴心头的纠结,轻轻拥过小胖妞的肩头,低声说道:“宝琴妹妹放心,将来封了郡王,都是有着名分的。”

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思将名分放在心头,因为很早之间他就说过,发展是解决一切问题的良方,既然是在发展中遇到的问题,也必须通过发展来解决。

郡王有一正四侧妃,下面可请封许多诰命夫人,虽某种程度上也是妾室,但儿女不用受嫡庶之分的苦恼。

当然那时候也有苦恼,比如谁继承郡王,估计等二十年后,能打出来狗脑子?

不提贾珩与宝琴相拥在一起温存,却说湘云红了一张丰润玉肌的苹果脸蛋儿,几乎是逃也似地离了大观园,步伐慌乱几许。

本来准备去潇湘馆,但此刻自然也去不成。

这会儿坐在一方四方朱梁柱子的八角凉亭内,看向那池塘中游弋不停地金鱼,小胖妞攥紧了手中帕子,不觉芳心砰砰直跳。

宝琴姐姐怎么能那般“羞辱”珩哥哥呢?最后她都见到弄珩哥哥脸上了。

真是的,珩哥哥就这么惯着她的吗?

少女心头复杂,其实倒也知道两人未必是欺负,多半是彼此乐在其中,但一时间三观震碎,需要时间去抚平心头的圈圈涟漪。

……

……

山东,提督衙门

正是四月下旬,楚王在一众幕僚的扈从下,来到了这座齐鲁之地的济南城。

保龄侯史鼐领山东提督衙门的兵将,出得城门,迎候着自神京城远道而来的楚王。

楚王一行打着王府旗牌,周围扈从的都是京营精锐骑军以及锦衣府的兵将,这也是汲取了当初楚王遇刺的教训。

楚王面色肃然,翻身下马,将马缰绳扔给一旁的马弁,朝着保龄侯史鼐拱手一礼,说道:“小王见过史侯。”

保龄侯史鼐连忙伸手搀扶起楚王,苍老面容上不由变了变神色,说道:“王爷真是折煞老朽了。”

说话间,将楚王迎至官署,分宾主落座。

楚王目中现出几许诚恳的热切,低声说道:“父皇选派小王来此,特意清查卫所丁口清册,以及屯政事务,未知山东方面情况如何?”

保龄侯史鼐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忧虑说道:“先前,老朽也着幕僚和属吏点查过,但具体兵丁籍册在兵部存档,也不好核查丁册。”

其实保龄侯史鼐还是不想处置,毕竟年纪大了,这种得罪人的活计,其实没有做的动力,因为以其爵位,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封为国公。

楚王道:“小王这次过来,就带了卫所丁册,正要细细点查。”

保龄侯史鼐轻声说道:“王爷,卫所在地方上盘根错节,王爷不可妄动才是。”

楚王两道带着几许阴鸷的剑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道:“这次卫国公上疏整饬卫所屯政,父皇欣然纳之,朝廷上下一心,而军机处更是派出了不少能臣干吏前往地方,地方如有不服,卫国公领京营大军即行弹压。”

可以说,贾珩在整个崇平十六年能征善战,连战连捷,可谓威震天下,由其坐镇中枢,一旦地方卫所兵将胆敢勾结党徒,阴谋反叛,那卫国公肯定领兵弹压。

保龄侯史鼐闻听此言,面色微顿,说道:“先前邸报上也登载了奏疏,卫所兵制,积弊至深,这次定能一扫屯政繁冗。”

史鼐顿了顿,又道:“那这两天,我随王爷先从济南府的卫所清查。”

楚王英俊、白皙的面容上现出繁盛笑意,轻声说道:“如有史侯相助,那事情也就成了一半了。”

等他在山东将卫兵、屯田清查一空,不仅是父皇信用,就连那位卫国公应该也能觉得他是有为之君。

可以说,如今的楚王先一步进军机处,正是意气风发,雄心勃勃之时。

就在楚王来到济南府时与史鼐商议着如何清查卫所以及屯政之时,在济南府的一座悦来客栈之中,二楼——

阮永德压低声音,道:“王爷,那楚王来了,今个儿去的提督衙门,这次从京城过来,带了不少护卫。”

陈渊面上现出一抹狠色,冷声道:“来的正好,这次连同他和保龄侯史鼐一并剪除,等他们出行之时,即行刺杀,这一次不能再如金陵那次失手,定要万无一失。”

阮永德点头说道:“他们会整饬济南府,不宜动手,等前往济宁等府时,再行埋伏。”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卫过来,低声道:“公子,那位已经来了济南府。”

陈渊当机立断,沉声说道:“走,随我去见见。”

说着,起身,带着阮永德去寻了豪格,商议刺杀计划。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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