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小贩卖鸡图

不远处,福寿宫。

太阳刚出来不久,向来晚睡晚起的太后娘娘,因为昨天给离人侍寝,天没亮就被送回来,这时候倒是醒着。

但在深宫也无事可做,太后娘娘还是待在凤床上,盘膝端坐,练着自己那张毫无用处的浴火图。

寝殿整洁而雅致,庄严肃穆,却也暮气沉沉,好在墙壁上那副‘小贩卖鸡图’,让整体构图多了几分别样的诙谐。

就在太后娘娘安安静静修仙之际,殿外忽然响起脚步,红玉急急忙忙跑进来,敲了敲房门: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帘:

“嗯哼?”

“夜公子好像进宫了,我刚才去长乐宫取沙洲上贡的寒瓜,瞧见靖王和夜公子去了承安殿……”

太后娘娘眨了眨眼睛,望向了墙上的‘美男图’,继而就坐起身来,从妆台旁拿来凳子,放在墙壁,把画卷摘了下来……

——

鸣龙潭水榭内。

夜惊堂手持一百零八斤的君山重刀,慢慢演练着屠龙令的招式。

以夜惊堂的体魄,单手拎一百斤的东西毫无问题,但拿起来和‘如臂指使’是两回事儿。

螭龙环首刀重量才四斤多,爆发全靠体魄;如果手持百斤重刀,用八步狂刀的方式瞬间爆发,很可能人出去了,刀和胳膊还停在原地。

而屠龙令的‘躬背弹刀’,就是靠独特运气法门,集全身力量给重刀瞬间提速。

而后凭借惯性操控重刀,只要刀势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大,达成‘先手三刀可屠龙’的效果。

屠龙令虽然是重刀,但因为起手特殊,出刀速度在刀法中仅次于八步狂刀。

这刀法,只有在遇到八步狂刀的时候,需要后撤一步,用空间换出刀时间。

对上其他不够快的刀法,就是‘前踏步躬背弹刀’,把力量与速度结合到极致,唯一缺点就是依靠惯性有迹可循。

但看得到接不住,百来斤的大刀片子在面前飞,挨上就死,冲上去钻空子真的需要莫大胆量。

夜惊堂自认刀法造诣不低,但拿着重刀琢磨半天,发现最优解法,是——用九尺大枪直接戳死,闹什么闹。

枪是公认的百兵之王,单挑专治一切花里胡哨,打短兵更是完全不讲道理,枪魁位列天下第七、八魁第四,是因为上面六个都是百兵皆通的神仙,也会用大枪,而且内外兼修,不是枪不行。

而轩辕朝只能位列天下第八,也不是天赋比枪魁差,而是专精刀法,就注定被枪压一头,周赤阳也是同理。

但用长枪击败轩辕朝,打赢了也只是江湖仇杀,拿不到‘刀魁’名号,而义父输在刀上,显然不能这么报仇,想完成义父遗愿,还得把八步狂刀好好打磨一下。

夜惊堂全神贯注研究刀法,近乎忘我。

东方离人倒也不介意被冷落,在水榭外负手而立认真打量。

鸟鸟则有点无趣,张开翅膀在东方离人脚边晃来晃去,用爪爪踹胖头蛇姐姐的鞋子,估计是在练‘鹰爪功’。

就在两人一鸟认真琢磨武艺的时候,湖畔忽然传来脚步。

踏、踏、踏……

隐隐还能听到两道低语:

“太后娘娘,您进去怕是不太好吧,万一靖王在和夜公子那什么……”

“光天化日,瞎说什么?本宫进去看看罢了……”

……

夜惊堂刀锋一顿,转眼看去,却见承安殿侧面的廊道里,走出两个女子。

后方是个漂亮宫女,手上抱着画轴,前方则是个穿着十分华美的宫装女子,身披彩凤云肩,带有金玉珠饰,发髻盘成十分贵气的双刀髻,斜插着风纹金簪,缓步轻行间,步摇没有丝毫乱晃,仪态可以说优雅到极致。

女子脸颊圆润柔和,樱桃小口配上一双宝石般大眼睛,看起来贵气逼人,又不至于让人不敢直视,给人一种国泰民安般的祥和感,属于豪门都非常喜欢的那种儿媳妇,再美艳妖媚的美人,都镇的住,让人一看便知谁是家里的大妇。

东方离人见此,走到水榭外,很有礼数的行了一礼:

“太后,您怎么来了?”

夜惊堂见过太后一次,但上次太后穿着家居裙,看起来像个豪门贵妇,还真没发现太后穿上正装仪态这么好,完全就是母仪天下的气势,他走出水榭抬手一礼:

“草民夜惊堂,拜见太后娘娘。”

“免礼。”

太后娘娘步履盈盈走到湖畔:“本宫在宫里烦闷,想找圣上谈心,发现不在,就来这里看看。”

说着想从荷叶跳石上过来。

石头和湖面齐平,又比较长,寻常女子走还比较危险。

东方离人见此,飞身而起,蜻蜓点水般跃过湖面,来到了太后娘娘跟前。

太后娘娘看起来很乖,自觉抬起手,让东方离人搂住腰肢,继而被抱着腾空而起,朝水榭而来。

因为东方离人身材很高,太后娘娘又生的比较娇小,远看去颇像是银袍王爷,抱着爱妃踏水凌波。

夜惊堂瞧见笨笨潇洒利落的身法,心头还有点感叹,觉得这对非亲生的母女关系真好。

但笨笨从不让人失望!

东方离人轻功不错,但身份就注定了不可能经常带人,刚才又用了屠龙令,消耗很大,踏水凌波对身法要求还极高。

东方离人单手搂着太后娘娘,在湖面轻点两次,可能是想在夜惊堂面前注重优雅姿态,结果一个分心,脚步明显重了下:

哗啦~

湖面踩出水花!

东方离人眸子猛然瞪大几分。

即将坠机的太后娘娘,还没察觉到笨笨的失误,但夜惊堂却能看出,再次下落肯定是‘噗通——’一声。

夜惊堂笑容微僵,继而唰的一下冲出了水榭边缘,如同黑色闪电般来到近前。

咦?

太后娘娘见夜惊堂冲过来,还有点疑惑,然后就猛然发现,自己开始倾斜,往湖面栽去。

“哎?!”

太后娘娘连忙抱住东方离人脖子。

东方离人则是脸色瞬间涨红,发现夜惊堂冲来,伸出右手。

啪~

双掌相合!

夜惊堂踏水凌波,在两人落水前,抓住了东方离人的右手,一把拉起,脚尖在湖面轻点,就往后飞跃到了水榭边缘。

呼~

三道人影,在湖面之上腾空而起。

这一刻过的很慢。

东方离人望着夜惊堂的双眼,明显能看到夜惊堂眼底的情绪:

“咦~~~~啧啧啧…辣眼睛辣眼睛………”

?!

本来应该是很浪漫的场景,东方离人气的柳眉倒竖,只想一脚踹飞这气死人的破公子。

虚惊一场的太后娘娘,靠在离人怀里,倒是眼神惊奇。

踏踏——

三人落在水榭外。

夜惊堂松开笨笨的手,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东方离人脸色涨红,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看向太后娘娘:

“太后,进去说话吧。”

太后娘娘见两人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招了招手,让湖畔的红玉自行过来:

“这位便是夜公子吧?本宫听说你文采不俗,最近得了幅画,你来品鉴一下。”

嗯?

你听谁说的?

夜惊堂莫名其妙,转眼看向旁边的东方离人。

东方离人知道太后幽居深宫很枯寂,一件小事儿能记很久,对这来意丝毫不意外,只是眼神暗示:

使劲儿夸!

太后娘娘仪态端庄走进水榭,在蒲团上优雅侧坐,东方离人坐在身边。

红玉抱着画轴,从荷叶般的跳石上小跑过来,没有进入水榭,只是站在荷叶石上,把画轴送到夜惊堂手里。

夜惊堂也没进入水榭,站在门外很郑重的双手接过画轴,展开仔细观摩,嗯……是上次所见的那副《男子肩挑日月图》。

画卷应该裁剪过,这次人像居中了……

“叽……”

鸟鸟好奇跳到肩膀上,打量着画卷,微微歪头,估摸是没看懂。

太后仔细观察着夜惊堂的表情,询问道:

“夜公子觉得如何?”

夜惊堂没半点书画功底,只要画的像个人,在他看来都不错,笨笨已经暗示过使劲夸,他肯定不能说不好,稍作酝酿:

“嗯……在下才疏学浅,若点评有误之处,还请太后娘娘勿怪。”

“但说无妨。”

“这幅画,在我看来,属于上佳之作。从画风来看,是抽象派……不对,写意派的风格;男子看起来是在茫然四顾;肩头挑着一只三眼金乌,应该是寓意扛着太阳;其他地方都是空白,就好似天空,嗯……这幅画应当是在描述,大丈夫独自肩抗青天白日,疑惑为何不被世人理解……”

“……?”

东方离人眸子瞪大几分,都惊呆了,暗道:伱自己都没看出来这画的是你?你在胡扯什么?完了完了,太后又要委屈小半年了……

旁边的红玉,则是满心惊奇,暗道:呦呦呦,没看出来,这浓眉大眼的夜公子,拍马屁的功夫比我都炉火纯青……

太后娘娘听见这些说辞,明白夜惊堂是真没看出来她画的是啥,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就不出意外的抑郁了!

东方离人见太后娘娘越来越不高兴,连忙开口打岔,神情不怒自威:

“夜惊堂,你这般自卖自夸,不合适吧?”

自卖自夸?

夜惊堂话语戛然而止,重新看向画像……

这能是我?

不对,好像还真是……

腰间挂着刀,肩膀上这应该是鸟鸟……

夜惊堂微微歪头,鸟鸟则歪头快歪成了一百八十度,应该是在琢磨那个球,怎么看才能像它。

好在夜惊堂反应不慢,心底震惊,表面上还是徐徐点头: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似曾相识。嗯……娘娘这幅画,立意太过高远,在下不过燕雀之志的草民,实在不敢往自己身上联想……”

太后娘娘这次可以看出来,夜惊堂的话,连一捏捏真的都没有,抬手道:

“竟然评价如此之高,这幅画本宫便赐给你了,望你有朝一日,也能肩抗青天白日,成大魏国之栋梁。”

夜惊堂觉得自己应该受宠若惊,就把画收起来:

“谢太后赏赐。”

东方离人悄悄摆手:

“太后的墨宝,回去记得好好供起来,如有损毁,可是杀头之罪。行了,你去忙差事儿吧,本王有事再召见你。”

“在下告退!”

夜惊堂如释重负,捧着画轴一礼后,快步离开了水榭。

鸟鸟倒是很礼貌,站在夜惊堂肩膀上转了个身,抬起翅膀:

“叽~”

东方离人微微抬手道别。

太后娘娘则眸子微亮,但发现这小宠物不是她的,又不说话了。

待夜惊堂消失后,太后娘娘眸子里才显出幽怨,瞄着东方离人。

(→_→)

东方离人轻抚太后娘娘的后背:“我觉得太后画的很好。他是粗人,哪懂得鉴赏画作,太后别往心里去……”

太后娘娘心心念念个把月,结果画的东西谁都没认出来,心头着实不好受:

“本宫又不傻。你去给母后找个人,专门教本宫画画,要是教不好,哼……”

“好,我马上去物色人选……”

……

(本章完)

第129章 论破屠龙令

从长乐宫出来,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夜惊堂双手捧着太后亲赐的墨宝,自大红宫墙见穿过,脑子里还在回想着屠龙令的解法。

长乐宫周边宫人很多,也有巡逻的大内侍卫,不过瞧见他挂着靖王府腰牌,也没阻拦。

夜惊堂自然也没乱走,扛着鸟鸟先来到了御马监。

皇城很大,靖王有‘剑履上殿’的特权,不用徒步,马车直接进了宫城,停放在长乐宫侧面的御马监内,和女帝出行的御辇放在一起,有太监专门照看。

夜惊堂来到女帝的‘车库’内,在诸多车辇中寻找,尚未找到靖王的马车,反倒是被马场里的一匹马吸引。

御马监内养了十几匹马,都是女帝出行所用,其中一匹红马是单间,来回小跑的场地,比夜惊堂的住的院子都要大的多。

夜惊堂拿着画轴来到围栏外打量,可见红马肩高、体型都很惊人,身如火炭,不见半根杂毛,非常威武,他的马和这一对比,完全就是营养不良的小马驹。

夜惊堂以前在镖局走镖,半数时间上都在马背渡过,瞧见这匹江湖上就不可能看到的名驹,自然有点走不动道,和看玉体横陈的美人似得,来来回回打量好久。

红色烈马看起来被驯的很好,体型如猛虎,但性情还算温顺,在太阳下迈着小碎步走到围栏边缘,低头看着鸟鸟:

“嘶嘶——”

鸟鸟可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马,还有点怂,躲到了夜惊堂背后,悄悄探头:

“咕咕……”

夜惊堂本想抬手摸一摸马脑袋,但怕惹出事儿,还是算了,打量片刻后,就来到了靖王的车厢里。

夜惊堂在笨笨平时就坐的软榻旁,打开小柜子,发现里面书籍还挺多,除开《侠女泪》,还有放着几本杂书,上面是各大文人骚客对侠女泪的书评。

夜惊堂略显意外,瞧见‘同好’的见解,自然翻着看了下,结果发现各大名家的见解,确实有点东西,某些隐晦描写的寓意,他以前都没看出来。

看来笨笨研究的还挺深……

夜惊堂暗暗点头,把书评集放回原处,而后下了马车,准备离开。

但刚出车厢,就瞧见御马监的门口,进来一个女子。

女子身着大红裙子,浑身无半点杂色点缀,只透着纯粹的艳丽,但那张更为艳丽的容颜,却又压得住这套大红裙装,一出现让夏日烈焰都好似失色了几分。

夜惊堂一愣,跃下马车,遥遥打招呼道:

“钰虎姑娘,你怎么也在这儿?”

“叽。”

鸟鸟发现夜惊堂认识,很有礼貌的晃动翅膀,估计在说——大漂亮姐姐好。

身着红裙的大魏女帝,好似才发现夜惊堂,缓步走过来,盈盈一礼:

“我过来照料圣上的马,夜公子怎么也在?”

“我和靖王进宫,得了一副太后娘娘的墨宝,正准备回去。”

“哦……”

大魏女帝眨了眨眼睛,看向夜惊堂手里的画轴:

“太后娘娘的画?”

夜惊堂倒也没吝啬,来到跟前,颇为郑重的展开长卷:

“钰虎姑娘觉得如何?”

大魏女帝和妹妹截然相反,喜欢琴棋书画等雅玩,平时爱好之一就是往前朝名家的书画上盖章子。

瞧见夜惊堂让她鉴赏,大魏女帝来了兴致,站在跟前略微观摩:

“嗯……此画可谓神形兼备,把市井小民谋生不易的意境,刻画的入木三分……”

“高见!”

夜惊堂暗暗点头——果不其然,不是我眼力不行,是太后娘娘的画,凡人真看不懂……

两人胡扯片刻后,夜惊堂把画收起来,看向马场,询问道:

“这匹马是什么马?看起来着实威武,我刚才过来惊了一跳。”

大魏女帝过来,就是因为在远处看到,夜惊堂满眼惊艳盯了她的马半天,专门过来给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介绍:

“此马名为‘脂虎’,产自燕北,是十大名驹中‘乌云踏雪’的马王,世间独此一匹。”

脂虎……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看向旁边的钰虎姑娘:

“这马和姑娘,无论名字还是气质,都挺般配。”

“这匹马的名字,都是我帮圣上取的,自然般配。”

大魏女帝随口解释了一句后,来到围栏入口,挑起围栏,准备进去。

夜惊堂见此连忙拦住:“当心,这马惊了,我不一定拉得住。”

“不用担心,此马一直由我照料,不会伤人。”

大魏女帝打开围栏,进入马场之中,大红马便主动跑了过来。

大魏女帝来到马侧,踩着马镫,侧坐在马鞍上,红色裙摆随风飘荡,在小马场缓行:

“驾。”

蹄哒、蹄哒……

鲜衣美人驾驭烈马的场景,带着股刚柔并济般的独特美感。

夜惊堂在围栏打量几眼,赞许道:

“钰虎姑娘的马术挺不错。”

“叽~”

鸟鸟点头。

大魏女帝在围栏前停下马匹,侧身回眸,看着下方的冷峻公子:

“夜公子这夸奖很没诚意,我骑马给公子看,公子是不是该赋诗一首,意思一下?”

夜惊堂听到这个,眉头一皱:

“对了,钰虎姑娘,我上次和你说的诗,你说当做没听过。结果第二天靖王就找上了门,差点给我上大刑。虽然没大事儿,但钰虎姑娘此举,确实有恩将仇报的感觉。”

“……”

大魏女帝眨了眨眸子,解释道:

“因为诗太好,随手写下,被其他宫女看见了。连累公子受罚,实在抱歉。”

夜惊堂也没和这姑娘计较,只是道:

“我不过一介武人,哪里会吟诗作对。”

大魏女帝都亲自跑过来了,见此有些不乐意:

“公子总记得些吧?上次出口成章,这次说半点不会,难不成是小女子惹公子生气了?”

夜惊堂微微摆手:“姑娘言重,上次真是忽然想起,伱和我讨论武艺,我可能还有点见解,讨论诗词,实在为难我了。”

大魏女帝见此,明知故问道:

“是吗。武艺我也会一点,刚才听圣上说,公子在鸣龙潭,和靖王商讨破屠龙令的法门,公子可有见解?”

这完全是刻意刁难一下。

但大魏女帝没想到的是,夜惊堂直接侃侃而谈道:

“屠龙令和八步狂刀一样,都是走极端的刀法,但比八步狂刀更凶悍。八步狂刀是循序渐进越来越猛,而屠龙令则是只要成功起手,百斤重刀根本不敢拦。所以想破招,必须从起手式入手。”

大魏女帝微微颔首:“八步狂刀以前是世间最快的刀法,连八步狂刀都拦不住起手,只能想办法硬接第一刀。”

夜惊堂略显讶异:

“姑娘看起来比笨……比寻常武人要聪明。”

大魏女帝跳下马匹,趴在了木制围栏边缘:

“知道路是一回事儿,披荆斩棘开创运气法门,登上山顶又是另一回事儿。公子的见解,江湖上顶尖武夫必然也想过,至今没人能破招,说明这条路很难走。”

“确实难走,我琢磨了个把时辰,才摸到点苗头。”

夜惊堂发现和钰虎姑娘讨论武学,比笨笨顺畅的多,也是来了兴致,把画卷和书籍交给钰虎姑娘,而后取下螭龙环首刀,挂在了右腰。

“屠龙令把刀挂在背上,以躬背弹刀方式起手,第一刀必然下劈。有‘后撤步’的存在,这一刀拦不住,只能躲闪或者强接。”

夜惊堂横档跨步,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支撑身体,同时左手拔刀。

嚓——

刀出鞘过半,夜惊堂右手按住刀背,往前架起:

“右手支撑刀背,右脚撑地,用以抵挡屠龙令的千钧巨力;刀锋向后,斜指右侧,屠龙令劈下来,必然滑向右边,气劲亦会消减;只要屠龙令滑出,我右手推刀,他不断脖子,也得被斩断右臂。”

夜惊堂演示完起手式后,询问道:

“姑娘觉得如何?”

“……”

大魏女帝眼底闪过意外,起身绕过围栏,来到夜惊堂跟前,继而双手撑着围栏,微微跳起,臀儿坐在了围栏上,低头仔细打量:

“用这个起手,同等水准,确实有可能架住屠龙令起手。但没有运气法门支撑,这就是个花架子。”

夜惊堂暗暗摇头,觉得这也是虎笨笨,认真道:

“都知道用什么姿势起手了,就相当于知道了考题,顺着考题往下写就行了,怎么运气最合适,就往哪里走。不过这东西比较难想,估计得琢磨好几天……”

“……”

大魏女帝腿儿轻轻晃荡,稍微琢磨了片刻:

“你这一招,能架住屠龙令,但出刀变慢,遇上八步狂刀,刀最多拔一半,对方已经砍到脖子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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