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第207章 暗里交锋

面对正德皇帝的疑问,和魏彬的一肚子坏水,张知节自然不可能承认。张知节笑道:“臣没事查两位姑娘干什么?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前几天锦衣卫在天津卫附近碰到一条船沉了!”

“当时锦衣卫打算救人来着,结果没有一个人逃生。臣就让人查一查看看,准备向那船主的家人去个信,免得他家人觉得一去杳无音讯,不明不白的!”

正德皇帝听到张知节笑吟吟的说了这些,还不明所以,觉得张知节做的不错,听得直点头!

两位少女还有魏彬已经知道张知节在说什么了,心里头十分警醒。

魏彬更是郁闷的吐血,明明事情不是这个样子,是张知节在偷偷的调查两位娘娘,却轻而易举的就被张知节圆了过去!

“微臣查过之后才知道,原来那条船是一位名叫宋庆彦的扬州商人的,就是这名叫做宋庆彦的商人送两位姑娘入的京!”

“魏彬,你不是说这柔儿和馨儿是你府上的姑娘吗?”正德皇帝听完之后,眉头微皱!

魏彬听了顿时有些紧张,刚要出口解释,馨儿已经娇媚笑道:“皇上,奴家二人的确是跟着宋大爷入的京!偶然间遇到了魏公公,魏公公督建豹房,想着皇上会来豹房,魏公公就想安排个妥帖的丫鬟给皇上端茶倒水!”

“瞧奴家顺眼乖巧,这才厚颜向宋爷讨了奴家二人!奴家这才有机会得见天颜!想想真是奴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这一番话说的,张知节真想鼓掌叫好,正德皇帝果然听得十分舒畅,点头笑道:“不错,魏彬你也有心了!”

魏彬被皇上夸的美滋滋的,张知节也只是在一边笑吟吟的看着,魏彬得意的看了一眼张知节!

不管你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有意还是无意,到头来还不是为咱家做了嫁衣裳!

正德皇帝转头对张知节笑道:“既然如此,那知节就派人去扬州给那位富商家里报个信儿吧!”

听了正德皇帝的话,两位姑娘脸色微变,张知节视若无睹,笑道:“皇上,知道是与两位姑娘有关,臣不敢大意,已经派人去过扬州了!只是,查遍了扬州,也没有查到有叫宋庆彦的富商!”

正德皇帝听了,微微皱眉疑惑道:“什么?没有?”

张知节仿佛没有任何怀疑的样子,依然笑吟吟道:“是啊,皇上,没有查到呢!臣正想向两位姑娘打听一下呢!这宋庆彦是扬州哪里人?家里经营什么?臣也好去他家里报个信儿!”

魏彬听到张知节笑意盎然的话,感受不到丝毫的笑意,反而像是风霜刀剑逼来,后背上凉意暗生,汗毛直竖!

正德皇帝看了看魏彬,又看了看身边的柔儿和馨儿,意思很明白,想要一个解释!

馨儿收起了娇媚的笑容,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哀怨道:“皇上,奴家二人出身穷苦人家,自小便被家里卖了!所幸后来被宋爷收留,宋爷是一个大善人,不禁不使唤奴家二人,还请人教导奴家琴棋书画!”

“奴家二人经历颇多苦楚,胆子小的很,只是待在院子里习琴学画,从不敢出门的!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事!所以到底在扬州哪里,奴家也不知道。”

“宋爷生意往来奔波,与奴家见得并不多,所以奴家也并不了解,想来宋爷也只是在扬州做过生意,本身并非扬州的也未可知!”

说着说着,馨儿和柔儿泫然欲泣道:“奴家二人一直尽心服侍皇上,不敢有丝毫的欺瞒之心!”

看到馨儿和柔儿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样子,正德皇帝不免又想起了这一阵子的浓情蜜意!

这么长时间来,馨儿和柔儿一直都是尽心服侍自己,并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正德皇帝刚刚兴起的疑心又有些烟消云散。

正德皇帝看向张知节,却发现张知节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并没有针对馨儿和柔儿的意思。

正德皇帝稍稍放下心来,点头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张知节一直在留意正德皇帝的样子,不过他也没有指望这样就轻而易举的就能成功,见到正德皇帝又被两姐妹打动了,也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两位少女也是神演技啊!又有正德皇帝初夜的情分在,能够掰回来也不稀奇!毕竟张知节没有证据!

所以张知节并没有直接针对,而是一直都是笑着试探,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已经在正德皇帝心里卡了一块刺!

魏彬看到馨儿和柔儿将张知节的试探圆过去了,成功扳回了局面,而且也看出来了,张知节并没有什么证据!

魏彬忍不住眼珠子乱转,心里的坏水又泛起来了,来而不往非礼也,魏彬笑道:“两位娘娘伺候皇上一直十分尽心,勤勤恳恳,小侯爷可是在怀疑什么?”

皇上既然没有怀疑什么,张知节若是妄加揣测,两姐妹向皇上一哭一闹,张知节又没有什么证据,必定里外不是人!

虽说不能立刻拿张知节怎么样,但是也够恶心张知节的,而且,经过此事后,若是张知节以后再对皇上说柔儿和馨儿什么,皇上就没有这么容易相信了!

魏彬说完之后,心里十分得意,想看看张知节怎么回答。正德皇帝听了之后,也是十分关切的看着张知节,想知道张知节心里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张知节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惊讶的看着魏彬道:“怀疑?怀疑什么?”

看到张知节吃惊的样子,魏彬反而懵了,难道是我疑神疑鬼了?实在是张知节那一副吃惊的样子是太像了!

魏彬瞠目结舌,前一刻不还是一副疑神疑鬼,问东问西的样子吗?恨不得把两个姑娘抓起来审一审,现在装出一副无辜吃惊的表情来!

这画风转变太快了,魏彬差一点就信了,不过想到张知节轻轻松松把砸玻璃镜子的事栽到谷大用身上的事迹,魏彬还是及早醒悟了!

魏彬是差点就信了,正德皇帝是真的信了!正德皇帝看到张知节吃惊的表情,转头问魏彬道:“怀疑什么?”

魏彬瞠目结舌,张知节怀疑什么?对啊,张知节怀疑什么?

正德皇帝纳闷地继续问道:“知节怀疑什么了?”

208.第208章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魏彬禁不住心里大骂,真是个阴险狡诈的人!都专门派人到扬州去查了,还装出一副无辜吃惊的样子来!

自己还是低估了张知节的无耻,面对正德皇帝的问话,魏彬飞快的开动脑袋,讪笑道:“奴婢还以为,小侯爷怀疑两位娘娘不是江南人!”

魏彬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实在是很逊,张知节哈哈笑道:“原来魏公公是指的这个啊,两位姑娘是不是江南人,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魏公公未免太紧张了!”

魏彬听着张知节的哈哈大笑声,觉得分外的刺耳,干笑道:“小侯爷说笑了,咱家有什么紧张的?”

张知节已经确定了,这两位姑娘一定有问题,不过她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要说公然谋害皇上,那基本是不可能的,根本行不通!

这个话题揭过去了,张知节陪着正德皇帝聊了一会儿,又陪着逗了会儿狼,这才告退了!

魏彬幽幽的看着张知节马车一直远去了,依然站在那里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回去之后的张知节开始布置人手,盯梢豹房和魏彬,看看能不能挖出什么可疑的线索!

然而一切都十分平静,正德皇帝去豹房的次数也有所减少了!魏彬勤勤恳恳的督建豹房,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

而那两位姑娘更是一直待在园子里,平常连屋子都不怎么出来,弹琴、下棋、作画,日子过得十分悠然!

张知节也不急躁,就算隐藏的再深,时日久了也难免会露出马脚!

北镇抚司,钱宁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密信,过了良久,这才幽幽叹了口气,将密信小心的揣在了怀里!

钱宁如今贵为北镇抚司镇抚,已经是锦衣卫手握大权的人物了,虽然现在的锦衣卫北镇抚司有些窝囊,被东厂压的喘不动气不说,连南镇抚司都要敬着!

但是钱宁依然是锦衣卫的实权派,威名赫赫!特别是现在的锦衣卫在刘瑾的指挥下动作频频。

大权在握的钱宁出行也免不了前呼后拥。钱宁车架出了镇抚司,立刻吩咐属下,前往刘公公的府邸!

虽然钱宁已是镇抚,但是比起刘瑾高高在上来,还是要差了太多!所以刘瑾的府邸,钱宁也只去过几次,还都是陪石文义去的!

钱宁的上面有指挥使石文义,再上面还隔着东厂督公谷大用,钱宁其实在刘瑾这个权倾朝野的内相面前说不上话!

钱宁下了马车站在刘瑾的府邸前,深深的吸了口气,开始走向刘瑾的侧门,这是钱宁第一次独自来到刘公公的豪宅!

自古宰相门前七品官,权倾朝野的刘公公门前又岂止是七品!

“劳烦通传一下,在下锦衣卫镇抚司镇抚钱宁,前来谒见内相大人,有急事面禀!”

门房打量了一眼两手空空的钱宁,连个千儿都懒得打,似笑非笑道:“原来是钱大人,钱大人来的真是不巧,公公已经歇息了!钱大人明天赶早儿吧!”

小鬼难缠啊!凶名赫赫的北镇抚司镇抚啊,被人如此轻视!钱宁强忍着心里的憋屈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门房确实没有把钱宁这个北镇抚司镇抚看在眼里,来谒见刘公公的封疆大吏门房都见得多了!

再说了,锦衣卫的指挥使来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更何况你一个区区的镇抚,谁让你们锦衣卫在东厂面前就跟孙子似的!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在下确实是有急事,还请通融通融!”钱宁笑呵呵的取出二百两银票来,赔笑道!

门房捏了捏手里的银票,相互看了一眼,总算露出了点笑容,点头道:“既然钱大人确实有急事,那小的就去通传一下,至于公公会不会见你,那就不好说了!”

“多谢!多谢!”钱宁拱着手赔笑,手上却攥紧了拳头,想要面见刘瑾的心思更加迫切了!

一路摸爬滚打做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镇抚,然而又能怎么样?还要对几个门房拱手赔笑!

钱宁不禁又想到了,那年初见张知节的时候,一身帅气的飞鱼服,青涩而又飞扬的脸庞!

如果今天是张知节站在这里,用的着向门房示好赔笑吗?肯定不用,不但不用,门房肯定会屁滚尿流的前去通传,刘瑾会大开中门亲自出迎!

刘瑾和自己的几个狗头军师刚刚谈论完了奏折,正待歇息一下,收到了门房的禀报。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刘瑾揉了揉有些疲惫的额头,想了想,对钱宁有几分印象,心里有些不快,自己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理会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

门房见公公略有不快的表情,就知道公公可能要回绝了!不过门房想到了自己怀里的银子,决定再试一次,就一次,因为自己是个称职的人,要对得起手里的银子!

“公公,小的看那钱大人倒是看起来确有急事的样子!”

“哦,这样啊,那就见一见吧!”刘瑾今天的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就见一见吧!

刘瑾倚在罗汉床上,两个美貌的侍女正轻柔的给刘公公按摩解乏。钱宁进来之后,当即跪倒在地。

“属下北镇抚司钱宁叩见公公!”钱宁跪在地上恭敬的问好!

“哦,钱宁是吧,咱家有印象,你有急事要见咱家?说吧!”刘瑾仍然斜倚在那里,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样子。

没有听到刘公公让自己起来,钱宁不敢私自站起来,仍然恭敬的跪在那里。

“属下是来替公公排忧解难的!属下有法子能调张知节出京!”钱宁跪在那里恭声道。

原本不在意的刘瑾,听到这话,却感觉如石破天惊!这可是困扰他的一大难题!马上西厂就要开厂了,张永最近也一直紧紧的围着皇上转,刘瑾如同芒刺在背。

刘瑾想要出手,可是张知节还稳稳的坐镇京城,刘瑾就感觉一块大石头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别看自己权倾朝野,文武百官畏自己如虎,可偏偏奈何不了张知节张永他们,他们就像钉子一样扎在这里。

虽然不声不响,但是刘瑾却总是不能放心,俗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