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给宗主抓个如意郎君

“小贱人,我杀了你!!”

望着鲜血淋漓的儿子头颅,妇人发出凄厉哀嚎声,瞪着血红双目,双手颤抖着从地面抓起一把结实的木板凳朝着张雀儿冲了过去。

哗啦!

银芒一闪。

木板凳应声而断,瞬间化为了无数碎屑。

而妇人的脖颈出现了一条红线,开始时只是细微如线,却迅速扩大,变得清晰可见。

红褐色的血水从这条生命线上喷涌而出。

妇人的眼神在这一刻凝固,充满了悔恨和绝望,随着身体无力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就像被抽走了全部支撑的力量,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落地响声。

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浓浓血腥,一种沉重的寂静随着妇人倒下而弥漫开来。

两大汉吓傻了,面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血,如同抹了一层灰白的霜。

见少女目光瞥来,两人扑通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刚才听你们说什么雇主是吧。”

张雀儿笑容可人,手中的长剑隐隐流转着一股血气,原本裂开的剑身缝隙内,血液微微流转,宛如一条条赤红的小溪。

张雀儿看向左侧大汉,“你说呗。”

大汉神情犹豫,刚要开口,头颅从脖颈上滚了下来,吓得旁边同伴尿湿了裤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如同筛糠一般。

这哪儿是一个少女啊,分明是地狱里走出的罗刹女!

“怎么?你也不想说?”

张雀儿笑问道。

耳朵缠着白布的大汉连忙开口,“是……是一个鼻梁上有疤的女人,个头比我矮半个脑袋……是她让我们干的,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

“就没了啊。”

张雀儿眯起杏眸。

大汉几乎要哭出来了,“姑奶奶,我真不知道她叫什么,她只是让我们把那個小丫头……给欺负一顿,丢在那丫头的主人面前。姑奶奶饶命啊,你放了我,我帮你去找那个女人。”

“刚才我听这女人说,你们还有个老三,挺厉害的,在哪儿?”

张雀儿歪着小脑袋忽然问道。

大汉一愣,面对少女锐寒的眸子,吓得一激灵,刚要开口,眼中陡然绽出异彩。

“老三!”大汉激动道。

感受到身后杀气,张雀儿转过身去。

小院门口站着一位中年妇人,体型壮硕,双拳骨节结着厚茧。

“可以,省的我亲自跑去找了。”少女被鲜血涂红的唇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这下……一家人真的整整齐齐了。”

妇人脸色阴沉,“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心肠怎如此狠毒?”

“你们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张雀儿手指轻轻抹过剑身上的血液,淡淡道,“恶人,就需要恶人来磨,我很乐意当这个恶人。”

“好,那我送伱早投胎!”

妇人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少女。一拳砸出,拳头劲风如锥,无声无息,砸向少女的脑袋。

妇人施出全力,势要一拳击毙少女。

她看不透这丫头的实力,但这么小的年纪最多也就三品武夫境界。

她有信心打爆少女的脑袋。

在妇人攻击的同时,跪在地上的大汉望着背对着自己、毫无防备的少女,咬了咬牙,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少女的后脑勺刺去。

就在妇人拳头快要挨到少女面门时,忽然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着,便在妇人惊恐的目光中,自己的半截手臂脱离了身体,鲜血喷溅出来。与此同时,面前的少女也不见了人影。

而试图偷袭的大汉,脑袋早已搬家,手中还握着那把匕首。

“小玄宗师!?”

壮硕妇人神情骇然。

还没来得及转身,长剑透体而过。

望着倒在地上的妇人尸体,张雀儿忽然有些懊恼,轻拍了下精致额头,“应该先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家人的。”

……

将身上的血腥味散了散,张雀儿回到客栈。上二楼的时候,正巧那位龙武镖局的大小姐龙媛媛从房间出来。

看到张雀儿腰间配着一把剑,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一声嗤笑。

张雀儿也懒得理会她。

两人擦肩而过时,龙媛媛笑道:“小丫头,听说过‘猪鼻子里插大葱’吗?拿一把破剑就当自己是侠客了啊,杀过人吗?”

张雀儿微微一笑,“没杀过,改天姐姐亲自给我见识见识呗。”

“就怕你没胆子看。”

龙媛媛冷哼一声,扬起下巴走下楼梯,像个骄傲的小凤凰。

身为龙武镖局大小姐的她目前修为已到了一品武夫初境,在同辈年轻人中已是佼佼者,在玉城县还有了一个“龙娇仙子”的美誉。

再给她七八年,她甚至能达到父亲小玄宗师的修为,她有资格瞧不起人。

“胸不大,还无脑。”张雀儿撇撇嘴。

“雀儿姐姐!”

看到张雀儿回到,在门外等候的二两欣喜跑上前。

少女忽然定住脚步,诧异的看着对方的嘴唇,“雀儿姐姐,你嘴上是不是抹了胭脂了?”

张雀儿一怔,这才忘了擦掉嘴上的血迹,干笑了两声,“路上遇见一个买胭脂的小摊,就想着抹一点,让自己好看一些。”

二两道:“雀儿姐姐,你本来就很漂亮啊,再好看,那不是比天上的仙女更好了吗?”

张雀儿刮了下对方的鼻子,“小嘴真甜。”

望着二两秀气干净的小脸,张雀儿犹豫了一下,忽然试探性的问道:“二两,你有没有……嫉妒过我,比如长相啊,修为啊,毕竟我跟你年龄差不多,有没有因此恨过我?”

二两不明白对方为何要问这种问题,疑惑道:“为什么要嫉妒恨呢?雀儿姐姐你长得漂亮,修为又高,我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少女眼神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澄澈得仿佛可以映照出灵魂深处的每一丝纯净。

张雀儿一时有些失神。

她轻抚着少女脸颊,眼角隐雾着泪花,柔声说道:“没关系的,以后坏人我来做。”

……

姜守中从二两口中得知周夕月也在木岭县,内心颇为惊讶。

如今的他已经知道周夕月是大洲皇城的公主,对方这个时候与他碰上面,无疑不是好事,尤其现在处于封城阶段。

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越危险。

而对于二两所说被误会偷东西的另一件事,姜守中心中不由起了警戒。

他没有二两那般单纯,瞬间就意识到这里面藏有阴谋。

只是不等他准备去查探,就看到身上沾有血气的张雀儿回来了……尽管血气只残余一点点,他还是敏锐察觉到了。

原本张雀儿还想着隐瞒,但在姜守中审讯般的目光下,最终老老实实交待了。

听完少女讲述,姜守中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证实了周夕月的报复,另一方面对张雀儿的杀伐性情有了新的认知。

他开始担忧,就算把这丫头安全送过去,能安稳吗?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要报复你啊。”

张雀儿观察着男人脸上的表情,说道,“既然知道,那就尽早把隐患除了。让别人一次次的出手报复你,她始终是占优的。你可以防住一次,两次,但你不可能每次都能防住。

姜大人,要学会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不要怕别人势大,你越怕,越顾虑,你就永远会被他们死死压着……”

“小丫头片子懂个锤子,一边去。”

姜守中没好气的推开张雀儿。

少女学着龙媛媛扬起下巴,高声道:“不听雀儿言,吃亏在后面,唉……”

张雀儿离开房间后,姜守中站在窗前,眼神明灭不定。

良久,他猛地握紧拳头。

“老子连太子都杀了,还在乎一个公主吗?”

“那就杀!”

……

小院里,翁真真望着院子里的尸体,眉头紧锁。

原本她想来看看成果,没想到眼前的一幕让她大吃一惊。

“杀人者最少也应该是一品武夫的境界。”

翁真真看向门口面色难看的周夕月,问道,“师妹,你不是说那个叫姜墨的只是六扇门一个暗灯吗?怎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周夕月轻轻摇头,“我也不明白。”

见对方沉思不语,周夕月犹豫了一下,说道:“师姐,如果棘手的话要不就算了吧,别给师父添麻烦了。”

翁真真回过神,笑着说道:“放心吧师妹,只是一点小意外而已。别说是一品武夫,便是小玄宗师又能如何?

既然这些人不靠谱,那我亲自出马。目前已经查到那姜墨的住处,今晚我就去客栈会会姜墨!到时候一定会给师妹你出气!”

……

客栈里,二楼最里层的一间屋子里,有着一男一女。

男子满脸络腮胡,约莫三十来岁,虽然算不上英俊,但周身带着一股子彪悍英武气息,颇有一种大丈夫的豪迈之气。

而女子身形纤瘦,脸上戴着面纱。

只是脖颈以及从面纱露出的脸颊处,明显可以看到被烫伤的痕迹。

望着外面的骑兵,女子担忧道:“金大哥,要不你别管我了,快些离开吧,这些兵都是驻扎在青州的兵甲,也许就是冲着你来的。”

男子冷哼道:“没事的阿芳,冲我来就冲我来吧,大不了多杀几个人!”

女子暗暗一叹。

眼前这位男人为了她和姐姐,在青州怡娇楼大开杀戒。又为了完成姐姐遗嘱,准备将她护送出大洲,前往燕戎,一路吃尽了苦头。

毕竟对方是天妖宗四大护法之一的大人物,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阿芳忽然想到什么,又低声担忧道:“金大哥,你这么一闹,你们那位宗主会不会生气啊,她会不会……跑来清理门户?”

金鳌愣了愣,挤出一丝笑容,

“说不准啊,在宗门内我瞧不上那丫头,处处针对她。这次惹出这么大的烂摊子,她若是真跑来清理门户,也是应该的。”

听男人这么一说,女子更忧心了。

早就听说天妖宗宗主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到时候对方若真的追来,自己只能以一死,来给金大哥求情了。

金鳌走到窗前,脑海中浮现出那位红衣少女。

丫头,这次让你背锅真的是对不住了。

若是这次侥幸活下来,我给你找个如意郎君赔礼道歉。

金鳌忽然想起之前在客栈大堂内看到的那位似乎姓姜的俊朗少年,摸着下巴,咧嘴笑了笑,“也不知道宗主喜欢哪一种类型,不行到时候把这小子抓去给宗主赔罪。”

(本章完)

第148章 周夕月之死

县衙后院。

半圆的、纤细的月牙儿映落在小池塘里,随着鱼儿轻轻甩动的涟漪缓缓荡动。

身着一袭素净的便服的新晋太子周伈,悠然坐于清幽池塘之畔,漫不经心地抛洒着鱼食,神情带着些许慵懒散漫。

小院里的安逸,与院外的肃杀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在侍卫的带领下,阴阳门四长老安九畹来到太子身后,恭敬行礼,“安九畹见过太子殿下。”

“夕月没来啊。”周伈笑问道。

安九畹有些尴尬,编了个借口,“公主殿下身子有些不适。”

周伈看着鱼儿争相跃起争食的场景,俊武带着几分痞性的脸庞上露出一抹无奈笑容,“看来我那妹妹是真的挺恨我,连见都不想见。”

对于皇家内部的恩怨,安九畹装作未曾听见,静默不语。

“算了,等忙完手头的事情我亲自去找她吧。”

周伈将鱼食全都丢进池中,拍了拍手,起身歉意道,“安真人,很抱歉没让你们通行,斯事体大,本太子也是无奈之举,还望安真人莫要见怪。”

面对太子突如其来的道歉,安九畹诚惶诚恐,“太子殿下客气了,殿下此番封城之举必然是有要紧之事,安某能理解。”

周伈笑了笑,“安真人就不好奇,本太子为何突然要封城吗?”

安九畹自然是好奇的,但关乎朝廷机密之事能当哑巴的尽量当哑巴,便轻声说道:“朝廷要事,安某不敢妄加猜测。”

周伈双手背在身后,凝视着池塘中渐渐归于平静的鱼儿,“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有一位青州作案的妖物流窜到此地,此妖乃是天妖宗四大护法之一的金鳌,在青州一家青楼杀了不少人,修为不俗。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是六扇门需要处理的,只不过本太子正巧来到了这里,又凑巧发现了它的踪迹,就顺便帮这个忙了,到时候那位新院的染大人也算是欠我一个人情。”

周伈顿了一顿,继续道:“第二件事,同样也是为了抓捕一只妖物,这只妖物对我来说比较重要,为此我还专门从真玄山借来了八咫照妖镜。”

八咫照妖镜!?

安九畹心神一震,目光流露出骇然之色。

这可是至宝啊,世间任何妖物在它面前皆无可无所遁形。不过想要激活此法宝,需要提前布置灵阵,最少也得两天左右。

这下安九畹终于明白,为何太子要封城三天了。

只是让他好奇的是,究竟什么样的妖物,值得太子如此大动干戈。

周伈打断了他的思绪,“两天之后,木岭县内潜藏的所有妖物都会显形,到时候那位天妖宗的护法,就劳烦安真人帮忙协助捉拿了。若能成功捉拿,本太子一定会给安真人记一笔大功劳。”

安九畹笑道:“降妖除魔,乃是我正道人士义务之事。太子放心,安某必当鼎力相助。”

——

既然已经决定了杀公主,姜守中便开始着手计划。

首先需要知道周夕月住在什么地方。

身为公主肯定不会住客栈,要么住在县太爷府邸,要么是驿站,又或者这位公主喜好安静,专门买了一座院子居住。

木岭县城虽然不大,可姜守中对这地方并不熟悉,真要找起来也是费劲。

最好的办法就是花点钱,从客栈掌柜那里找几个消息灵通之人,然后雇一些本地闲散人士,让他们帮忙去找。

再或者,等对方自己找上门来。

不过眼下张雀儿杀了那些人,对方应该会警惕,又加上目前处于封城阶段,不宜闹出太大动静。只要对方有脑子,肯定不会傻乎乎跑来。

然而这一次,姜守中高估了对方的智商。

准确来说是低估了对方想杀的决心。

就在他准备入睡时,忽然敏锐的感知到外面传来一阵刻意放轻的细微脚步声,随后那道身影停在了他的房门前。

姜守中本以为对方会直接掠进房间偷袭,结果却是一根竹筒轻轻从门缝中探进来。

随之吹进一股淡淡的白烟。

姜守中确认外面只有一個人,犹豫了一下,索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片刻之后,房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条缝隙,随即,一道苗条的身影轻巧地滑入了房间,宛如夜行的猫儿,无声无息。

正是那位名为翁真真的阴阳门弟子。

翁真真毕竟是一个谨慎的人,虽说刚才的迷烟对小玄宗师及以下的修士都起作用,但她并没有贸然上前,先是弹出一颗小石子打在姜守中的身上,见对方并无反应,才放下心来。

翁真真走到床榻前,望着床上陷入“昏迷”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早知道你这么废,我就直接来抓了,何必费那么多心思。”

翁真真一把抓起姜守中,掠出窗户。

本来她还打算在这里教训一番姜守中,不过转眼一想,还不如亲自带到小公主面前,交给对方处置,算是卖了对方一个大的人情。

以后周夕月修行时获得什么资源,她也能沾点。

……

如姜守中所料,周夕月的确居住在一座较为僻静的小院内。甚至为了避开那位三皇子,特意挑了个离县衙府邸较远的院子。

此时这位小公主正在大厅内,和护卫交流修行上的事情。

对于修行一事,皇族中也只有三皇子和她那位皇姐比较热衷。

小的时候,周夕月曾跟随宫中的顶尖高手进行过武艺修炼,但那时候的她,不过是将之视作消遣的游戏,兴趣一过便束之高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旦感到乏味便会抛诸脑后。

如今她成熟了许多,意识到了修为的重要性。

以她得天独厚的条件,到时天宝地材天天喂,也能喂出个宗师高手来。等步入天荒境,到入圣,她就能掌握自己的命令。

想杀谁就杀谁,无需看别人眼色。

而且她也坚信,自己未来的成就肯定不在李观世之下。

“师妹!”

翁真真的叫喊声打断了少女的幻想。

周夕月扭头望去,便看到翁真真手里提着一个男人大步走进大厅,那男人……竟是姜墨!

“师妹,师姐送你的这份入门礼怎么样?”

翁真真将姜守中扔在地上,拍了拍手,笑容充满了得意,“为了让师妹你亲自出这口恶气,师姐我可是冒了很大风险。”

周夕月紧紧盯着地上的姜守中,再三确定是那个让她恨极了的男人,这么多天压抑在心中的郁气,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舒服了。

这下去阴阳门,心里总算不会有疙瘩了。

“他身边的那个小贱乞呢?”

周夕月忽然问道。

翁真真一怔,摇头道:“只顾着抓这小子了,没理会那小丫头,我还以为师妹只在乎这家伙。要不我回去把那小丫头也抓来?”

“算了,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周夕月主要是很讨厌那丫头的那双眼睛,干净的让她恨不得挖出来,眼下对方没了主人,想必未来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绮儿,把他的衣服扒光,吊起来。”

周夕月对贴身女护卫说了一声,然后拿起桌上的刀子,准备一刀一刀割下对方的肉。

这是她最后一次任性了。

等杀了姜墨,她就会收收性子,安心去修行。

“呀!”

护卫绮儿忽然惊叫了一声。

原来姜守中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大厅中的三位女子身上。幽冷的目光使得整个大厅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骤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霜意。

周夕月同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翁真真皱了皱眉,随即笑道:“师妹,不必害怕。这小子是修行人士,醒来很正常。不过眼下他中了销冥散,根本提不起一点修为。”

看着无法动弹的姜守中,周夕月才放下心来。

不过她还是走到距离姜守中两米左右才停下脚步,目光戏谑盯着男人,问道:“姜墨,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等男人回答,她率先给出了答案,“我是大洲公主,我叫周夕月。”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姜守中的神情始终平淡,并没有期待中惶恐的表情,周夕月蹙眉,“你不相信我是大洲公主?”

“我信。”

姜守中淡淡开口,“我只是不明白,我们之间明明没有大的仇怨,为什么你堂堂一个公主,要跟我这个小民过不去?非得要置我于死地?”

“这个问题怎么说呢。”

周夕月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片刻,唇角露出轻蔑的笑容,“姜墨,我打个比方。走路的时候,你不小心踩到了一坨狗屎,伱生不生气?对我来说,你就是那坨狗屎。

当然,我可以说的更现实一些。本公主想杀人,还需要理由吗?你惹的我不痛快,我有能力杀你,为什么我要委屈了自己呢?你平日里拍死一只苍蝇,难道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弱肉强食,我明白了。”姜守中想起曾经梦娘说过的话。

你强你有理,你弱你没理。

少女戏虐的眼神化为一股难言的阴冷,犹如毒蛇蜇着对方,目光怜悯,“姜墨,不止你死定了,你的身边人也一样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你——”

少女声音戛然而止。

她惊愕的看到,明明不能动的男人竟然站了起来。

“这也正是我想说的,你为你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姜守中活动了身子骨,冲着愕然的翁真真露出笑容,“谢谢你,你值得一张好人卡,省了我找公主的时间。”

“杀了他!”

周夕月心中升起一丝不妙,急忙对护卫吼道。

护卫绮儿刚要拔出长刀,眼前陡然一花,随即自己的脖颈被一只手牢牢钳住。

咔嚓!

女人头颅垂了下去。

“你的修为……”

看到对方轻松击杀了一名小玄宗师,翁真真瞪大了眼睛,立即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箓贴在手掌上,刹那间周身光华流转,朝着姜守中攻去。

姜守中踩着追风步轻松避开,施展出八极焚天拳。

两人的修为虽然都是大玄宗师,但姜守中有两个道体已经到达了宗师之境,等于是两大宗师在围攻翁真真一人。

不过交手两个回合,姜守中的拳头便结结实实的击打在了女人柔软的小腹上。

翁真真疼的面部扭曲。

这一刻的她甚至想要逃跑,却被对方死死缠住。

一拳!

两拳!

……直至第八拳,空气炸裂拉破声响起,叠加在一起的灼浪气息瞬间在翁真真体内暴开。

女人心脏似火上浇油一烹,全身血液凝固。

嘭!

翁真真喷出鲜血倒飞出去,身上的衣物同时爆裂四散,直挺挺的砸在墙壁上,七窍流血,胸骨坍塌,再无一丝气息。

“又是个黑葡萄。”

姜守中撇了撇嘴,看向神情呆滞的周夕月。

直到男人走近,少才回过神来,眼神充满了错愕与不可置信。

“刚才说的挺好,继续说。”

姜守中笑容温和,那双眸子透出的森森寒意,却刺得少女浑身一悚。

周夕月想要后退,可腿脚却一软,再也无力支撑身体,跌坐在了地上,整个人被深深的恐惧感所包围,仿佛陷入了冰冷至极的深渊。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恐惧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从来没有过。

毕竟她是大洲高高在上的公主,从来不知道“害怕”二字怎么写。

她不爽,就杀别人。

害怕的也应该是其他人。

“姜……姜墨……你……你不能杀我……”

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会杀死她,平日里骄蛮的周夕月在这一刻几乎处于崩溃边缘,仍声嘶力竭的威胁对方,“我是大洲的公主……我是大洲的公主!你杀了我,你会诛灭九族!姜墨!你不能杀我!”

“我连你哥都敢杀,别说是九族了,一百族都没了。”姜守中笑道。

什么!?

周夕月大脑一片空白。

见男人拿起地上刚才她准备虐杀对方的刀子,周夕月吓得朝着门口爬去,可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噗!

刀子扎在了她的手背上。

少女疼的惨叫,额头冷汗涔涔。

她嘶喊着救命,可这时候院子里并无其他人,安九畹也去了县衙府邸。

姜守中拔出刀子,刀尖轻轻抵在对方的喉咙上,慢慢施加力气,“再见了,公主殿下。”

“姜墨……我错了,我错了姜墨……”

周夕月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可依旧无法阻挡刀子的前进。

她哀求着,鼻涕眼泪交织在一起,悔恨与恐惧占满了她的心,“我错了姜墨,我错了,你别杀我……求你了……求你了……”

小公主不想死,她还要修行,她还要成为第二个李观世,她还要站在世间之巅。

鲜血一滴一滴的渗出。

时间很慢,似乎也很漫长……

随着周夕月声音慢慢减弱,眼神里的光彩消失,最终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刀尖刺穿了少女的喉咙,随着男人手腕一转,一颗头颅切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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