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隐藏极深的大佬

深深的喘了几口气,黄志诚告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现在自己的处境万分危险,已经站到了悬崖边儿上

千万不能冲动,不能义气用事,现在唯一能救自己的,就是李言了。

只是他答应,一定可以的。

这是这几年来,无数的经历告诉自己的铁一般的事实,李言虽然贪婪,但只要应下来的事情,就没有让自己失望过的。

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

黄志诚花了大约十分钟,收敛了几乎将自己逼疯的暴躁焦急愤怒的情绪。

李言在此期间,也是默不作声,一言不发的等着黄三年冷静下来。

听着对方犹如老牛拉破车般剧烈的喘息声,渐渐平复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果然

深谙李言贪婪性格的黄志诚没有再废话,直接了当的说道:“嗯,李言,你的表现,我是知道的,一惯的勤于任事,勇于担当,德智兼备是智勇双全。我无比庆幸当初从人群中一眼挑中了你进我重案组,这是我此生做的最让我得意的事情。”

“你卧底这四五年来克尽职守,兢兢业业,功勋卓著,为港岛的繁荣安定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连梁总警司都曾经赞誉伱是卧底之魂。”

黄志诚抑扬顿挫的声音一字一句的传来:“所以,我觉得,是应该再给你加一加担子了,我个人,以你直属上司的名义,向警队高层打报告,请求晋升你为高级督察。”

“在此其间,你要不焦不燥,埋头苦干,稳打稳扎,再接再励,争取再立新功。我相信,等你再做出贡献的时候,就是你晋升高级督察之日。”

“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李言立马端正姿态,严肃的说道:“谢黄Sir夸奖,也感谢梁警司的褒奖。”

“请黄Sir放心,我一定不会负您的重托,坚决完成您交予的任务,给你一张满意的答卷。”

黄志诚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梁总警司给了自己一个星期时间,想了想,咳了两声道:“咳咳.”

“那个,我明天打报告,按照程序,梁总警司那里批了之后,会启动考察程序。因为你的身份特殊,还是按照惯例,拟名审核档案,不见本人。最后的负责人梁总都没资格签字,要上报拿到警务处负责组织人事的高副处长那里签字同意,才能生效。”

“所以,这个时间上,可能会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但我希望你在一个星期内,再立新功,这样的话,档案上会更好看,有利于你的审批通过,你明不明白?”

李言不屑的撇了撇嘴,就是说梁总给了你一个星期的期限,找不回洗衣粉,你就去洗衣服。

“黄Sir放心,一周之内,必然让你见到那批货。”

黄志诚松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在整个调查科和重案组里造成紧强查案的气氛给上级长官看,然后等待李言的确定消息后,装作是自己抽丝剥茧几天几夜不睡觉发现的线索,做出重大案情突破,然后带领众人一举擒拿犯罪分子,当场将洗衣粉缴获。

获得下面人的钦佩和拥戴!

至于梁总警司那里,自然是实话实说,帮李言记上一笔,不然李言的升职从何谈起呢?

虽然李言这半年又积累了一些功劳,但总不及这次事关梁总警司在国际刑警那里的面子问题重要。

黄志诚也不敢搞小动作,李言太精了,这次若是自己失信,那以后就别想再从他那里得到消息了。

现在黄志诚身为警司,职位高了,可责任也重了。

若是不能时不时的破案立威,怎么压服下面的人和其它的竟争对手,若是不能经常人前显圣确立威望,警司的等级或许能保住,但肯定会被调到冷门单位坐板凳。

哪有自己现在身居油尖旺区警署副署长,手握调查科和重案组,连内务部和情报科的人也得给几分面子。

权力这东西,一但拥有了,就再也舍不得丢掉。

那种威风八面,那种高人一等,那种人人敬仰,那种锦衣还乡,尝试过这种生活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做一个普通人呢!

黄志诚叹了一口气,态度一转,亲切的和李言聊了起来。

“对了,李言,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升督察才半年时间,这段时间积累的功劳还是欠缺了点,资历方面也浅了些。虽然有我极力推荐的升职报告,就算这次找回这批货,你通过的概率也只有不到一半,我相信这你自己也清楚。”

“除非.”

李言听到黄志诚的推心置腑,也思索了起来,老黄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在上面也没有什么人,只能靠老黄一个人力争,和梁警司的一点点好感。

古今中外,要想升职,一定要上面有人,这是自己的短板。

虽然自己立了一些功,但功劳是功劳,和升官是两码事儿。

李言的督察和黄志诚的警司中间也就差着高级督察和总督察两级,老黄确实也没多大能力。他要是有强硬的靠山,也不用天天威逼着自己立功了,也不用在高级督察的职位个蹉跎那么多年了。

最后也就替自己升高级督察出一把力了,打个升职报告,以后就没什么用了,就算把他逼死,他也帮不了自己。

还是要想办法在上层找找关系,找个大佬投靠一下,不然,高级督察就是自己政治生命的终结了。

感觉到了黄志诚的欲言又止,李言心里一动,老黄虽然没什么能量,但老马识途,警队里面的这些弯弯绕,肯定比自己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于是问道:“除非什么.”

黄志诚支支唔唔的:“嗯”

“这个.”

看到黄志诚卖关子,李言略微一想,明白了黄志诚的顾虑,心里暗骂一声,不禁催促道:“黄Sir,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你也知道,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我从警校还没毕业,就跟着你混了,是你的铁杆下属。我在警队也不认识别人,也没有其它的背景,就算以后回到警队里,也是唯你马首是瞻。可以说,咱俩是一个藤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且,我们合作也有四五年了,一直很默契。虽然平时有些不同意见,但是在大是大非上,我不都还是听你的,有时候我压力大,人又年轻莽撞,难免和你吵吵闹闹,那也是为了发泄心里的压力,最后不都是按你的指示办。”

李言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感觉到黄志诚在听,情绪也平静了不少。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老黄尚且明白这么道理,李言又怎么不会懂。此时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关键时刻大家只有精诚合作,共同为了升官而携手同行。

适当的安抚一下老黄,给他一些安全感,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将两人之间的龃龉挑明白了,继续说道:“就算我以后回到警队了,也是回重案组,坚决跟着黄Sir你干。毕竟,我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别人也信不过。”

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黄Sir你也说了,现在立功方便,以后回警队就没这么容易了,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我也想在最后时刻,再立个大功,争取我们俩人都再升一级,你要能升高级警司,这样以后我回警队了,靠山也硬一点儿,不是吗?”

“再说,连我,你也信不过吗?”

李言一边豪气的说着,给老黄一颗定心丸,打消他的顾虑。一边悄无声息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窃听器,悄悄打开,放在了听筒旁边。

黄志诚听到这里,又想了想,经过这次的乌龙,感觉陈永仁还是太嫩了,搬倒倪家的重任不能放在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身上,还是要想办法让李言动手。

自己威逼李言,不就是想达到这个目地,只是现在逼迫不成,可以换成合作吗,没必要闹得一拍两散!

陈永仁倒是好拿捏,也听话,但他能力太欠缺了。

虽然李言这小子不怎么听话,但能力还是有的,自己不能再等四五年,等到陈永仁再成长起来了,黄志诚今年已经四十多了,人生没知几个五年让自己等了。

混了半辈子,还是靠李言的功劳才升了警司,担任油尖旺这么一个小警署的副署长,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到退休的那一天,也混不到警队高层。

不甘心啊!

富贵险中求,不能和李言这么明争暗斗下去了,凭得徒增内耗。那小子还年轻,十年八年也等得起,而自己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想到这里,黄志诚下定了决心,脸色阴沉了下来。

不自觉的抬头四处打量一下,悄悄起身,打开办公室的门小心的看了看,然后回到房内。

将门关上,小心的上锁,又拉上窗帘,回到位子上,鬼鬼祟祟的小声说道:“李言,即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是一直拿你当自己人的,也是一心替你的前途考虑。”

“警队内部有些事情你不了解,梁总警司是西九龙警署的副署长,他的后台是警务处的高副处长。前段时间,有风闻传出,梁总经过运作,已经打通上层各方面的环节,就在近期会升任警务处助理处长,职务上升到西九龙大区警署署长。”

“本来这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后来却因为陆启昌的事情”

说到这里,黄志诚有些讪讪的说道:“当然,也有我在关键时刻闹出了教唆杀人的丑闻,导致高层大发雷霆,梁总升职的事情也泡汤了。”

“不但没升上去,还被狠狠批了一通。所以,梁总对倪永孝恨之入骨,若是此次不但能找回洗衣粉,而且还能将倪家一网打尽。有此一个大功,梁总必然会借着此事运作一番,升职的事情还有得救。如果梁总高升了,那我们这些冲锋在最前的人,自然水涨船高,这次你升高级督察的事情,决对没有问题。”

李言心里一动,这么看来老黄估计也是梁总警司那条线上的人。

上次的事情,闹那么大,这老小子,不但没事,反而借着陆启昌的事情,获得了警队的支持,官复原职。

这么说,老黄也不是没有背景的人,而且关系还挺硬碴的.

再深入的想一下,黄志诚教唆韩琛的老婆暗杀倪坤,这样的方式属于社团内乱,对老黄也没什么好处,事实证明,老黄从里面毛都没有捞到一根。

还惹的一屁股骚.

这不符合黄志诚这种自私自利的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

那他还还亲自出面干这种脏活,会不会是身不由已,听命于人呢?

能让黄志诚做这种事情,事后还背了这么一口大黑锅,没过多久还官复原职了。

这么一想,李言似乎能想到那个背后真正想干掉倪坤的是谁了!

可是梁总警司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做掉倪坤呢?

一个是警队的高层,西九龙区总警司,大区警署的副署长;一个是尖沙咀的社团的龙头,捞偏门的混混烂仔。

按理来说,倪坤巴结梁总都来不及,有什么理由会得罪他呢?

而有意思的是,梁总竟然用这种方式,做掉倪坤。

邬思道说过,不用的人不同的身份在不同的形势下做事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联想到倪总和倪坤是一个时代的两个不同领域的皎皎者,李言心思电转,急速的思考着

蓦然之间,心里一道亮光闪过。

一种大胆的猜测,涌上了心头,李言顿时心里‘嘭嘭’直跳.

从古至今,历史总是在不断的重演之中,只不过从低级转到了高级而已,事情还是那些事情,只是换了个套路。

人心还是那样的人心,只是换了一批人!

李言也在暗暗责怪自己,看来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生活确实是太安逸了,失去了警惕心,这么明显的不合理的事情,都没有仔细去分析揣摩一下,竟然漏掉了这么明显的线索,差点错过这么一条大鱼。

不过,这条鱼也是太大了,眼前对自己没什么用

李言摇了摇头,将这些暗中的猜测压在内心深处,目前自己探索这些高层人物的隐私,知道得的太多,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还是让这些隐秘埋藏在地底深处吧!

至少要让身居高位的大佬以为被埋掉了.

现在自己体量太小,还捏不住这么粗的尾巴,就是老黄也不够格儿。

让梁总警司知道自己在窥探他的密秘,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再回警队了。

不管李言的心思飞转,黄志诚神情亢奋,微颤的声音继续传来:“梁总要是能升职,一高兴,别说是你,就连我,不但能安然过关,说不定也能借此功劳官升一级至高级警司,接手油尖旺区警署的署长职位。”

“要是那样,等这一个案子做完,我保证,立马调你回警队,将重案组交给你,可以说是双赢

“不,是三赢的局面。”

“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说到后面,黄志诚的话语里隐隐透着一股莫名的兴奋,和赤果果的引诱。

“要是你这里有把握,就交给我个实底,梁总那里,我提前去沟通一下。我相信,在此关头,梁总急需立功挽回局势,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果然,官场自古到今,都是一样的,只是时代变了,人心,还是千古不移的啊!

随便一个小人物,背后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网。

扯啊扯啊

最后就能扯到最上面。

李言对这些也没什么排斥的,权力场上,都是这样的,古今中外,概莫能外,除非你做一个普通人。

不然,到哪里都一样,只能去适应。

李言并没有像一般人一样痛斥不公啊,不干净啊,这样不对啊之类的

几千年传承不断绝的东西,生命力如此之强。

好处还是大于坏处的.

存在即是合理的,一味盲目的排斥只能让自己自外于这个圈子,还是要多看看它积极的那一面。

不管怎么样,能尽快的升官,总是让人开心的,李言心里也是怦然一动,决定抓住这次机会。

低头看了看正在录音的机器,李言说道:“黄Sir,五年前在警校我就听你的,进入倪家卧底,一干就是五年,立下功劳无数,这都是靠您的指导才有我的今天。现如今我还是一如即往的相信你。在破案子这方面,你即是我的上级长官,又是我的前辈,经验丰富。那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黄志诚被李言捧了一下,心里舒坦了不少,觉得经过今晚的谈话,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进了一层,也算一个利益团体的自己人了。

李言没在警队做过,对于一些暗箱操作的事情确实也没什么经验,暗示来暗示去的,万一他搞杂了,反而不美。

这次的事情,太大了,自己要亲自操刀。

不,应该说是梁总亲自指挥,自己上下联络,李言冲锋陷阵。

若是这样,这次本来是自己的危难,但经过这样一运作,反而转危为安,能变成自己的一次机遇。

两次关键时候的拉垮,黄志诚感觉梁总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冷淡多了,倚重也不如以往了,若是此次再出纰漏,恐怕梁总就会彻底放弃自己。

若是失去了梁总这个靠山,就算是油尖旺的副署长,恐怕也守不住的。

想到这里,重重压力和近在咫尺的机遇,让黄志诚再也按捺不住,情绪也开始激动起来,像一个赌徒一样,将最后的希望压了上来。

仔细的交待道:“倪永孝太狡猾了,这几年来,从来不亲自接触这些东西,都是指挥别人,所以我们一直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这次找到这批货后,你想办法把倪永孝也引过去,只要倪永孝出现在现场。到时候,我来个人脏并获,铁证如山。”

李言恍然到:“黄Sir,你是让我陷害.”

“什么陷害,这批货本来就是他进的,我只是做到人脏并获,好对警队的其他人有所交待。”

“整个过程,一定要做的完全无缺,经得起警队上层和社会舆论的检验,最后才好论功行赏啊!”

“可是,到时候,倪永孝完全可以推托掉”

或许觉得现在已经和李言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黄志诚彻底撕开了摭羞布,淡然一笑,得意的说道:“他没有机会的,到时候一定会发生激烈的枪战,刀枪无眼,倪永孝中弹死在现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不会让他活着进入警署的。”

李言心里一凛,黄志诚太黑了,他是有这样的前科的,自从他刚入警队的师兄弟被社团的烂仔插钢管后,而那个烂仔没过几年就被放出来,继续逍遥自在之后。

黄志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要有机会,都是直接将对方击毙,很少带回警署,再进行公诉程序的。

那个师兄的事情,对他影响太大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最后对方按摆脱了罪名,使得老黄的辛苦努力付之东流,所以,才会将案子做死。

李言惊讶的问道:“可是,黄Sir,这样,会不会太那个了.”

“李言,你还年轻,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你还不知道,也不知道人心的险恶。虽然我们的方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合规矩,可惩奸除恶哪有那么容易,你卧底四五年了,也见过很多黑暗的东西。你觉得,打击这些人社会渣滓,还用得着讲什么江湖规矩吗?”

黄志诚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见李言死脑筋,苦口婆心的教诲道:“我们都知道倪永孝做了很多坏事,倪坤也是恶贯满盈,可是这些人很狡猾,将自己推得一干二净。”

“就拿倪坤来说,我曾经两次将其送上法庭,可最后他有钱,请了港岛最好的律师团队来为其恶得辩护,结果呢?都是他玛的证据不足,最后被无罪释放,要不然我也不会采用那种方式将他除掉。”

“要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法外,束手无策。”

“所以,我们也只是打一下擦边球,不算冤枉他。”

李言此时扮演了一个屈服于上级淫威,被上长官忽悠的角色,假模假样的挣扎着:“黄Sir,我对警队的办事方法不是很熟悉,这样真的可以吗?”

“哎呀,放心啦,上次我教唆杀人,倪永孝把证据都交到了警署,那又怎么样,我现在还不是官复原职,可见,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的事情还远远比不了那些,你只管把事情做好,剩下的交给我了,我是你的上级长官,你听我的,不会错的。”

“再说,上面还有梁总警司,你怕什么.”

黄志诚见李言松口,连忙暗示了李言一句,拍胸脯打了保票来坚定李言的信心。

在这一刻,黄志诚感觉自己找到了上级长官的感觉,只觉得李言胆小,担不起这种事情,大惊小怪,也没有多想。

“那好吧,黄Sir,即然你这么说了,我还怕什么,你等着我的好消息,一个星期之内,我一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做成。”

黄志诚见李言答应下来,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松了一口气,又思索了一下,说道:“即然你有把握,那这件事情,就不必太着急了。你要随时掌握第一手消息,稳往倪永孝和那批货,保证万无一失。”

“我来找梁总谈。梁总也需要时间来权衡,你要确保,只要梁总那边一发话,我们马上行动,能把这件案子完全做实。”.

李言知道,老黄说的也对,这种事情,确实是要提前操作的,提前有所准备,最后的收益能放大好几倍,这个道理,李言也是明白的。

黄志诚需要和梁总谈,确保自己的利益得到保证;

而梁总也要找自己的靠山,也就是警务处的高副处长提前运作,确保自己能够官升一级,接任西九龙警署署长一职。

至于高副处长需不需要纵横捭阖,联络同僚,提前布置,就不是李言和老黄这一级所能考虑的事情了

毕竟,此事,都耽误半年多了,谁知道机会还在不在?

“没问题,我这边,你尽管放心,我李言答应下来的事情,什么时候出过差错。”

李言见黄志诚将事情都揽了过去,满意的点点头,将手中的窃听器收了起来。

跟这些人打交道,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万一哪一天,自己落难了,也可以多一张牌打。

利益捆绑加隐私威胁,双管齐下,大家不都是这么玩儿的吗!

就这样,黄志诚和李言为了自己的未来,一个电话的功夫,将倪老大的结局给安排好了,尖沙咀倪家将为两个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的垫脚石。

两人达成一致,都感觉彼此的关系跨越了一个大的藩篱,拉进了不少。

大家开心的聊了几句,缓和一下刚刚因为谈判而导致的剑拔弩张,修复一下因为争斗伤到的和气,又拉近了一下感情,然后挂了电话。

博奕就是这样,你不想被白嫖就得争,要争就得唇枪舌剑,就得剑拔弩张,就得锱铢必较,就得翻脸无情。

方式可以温和,但态度得坚如铁石。

等到最后达成妥协和一致,再修复关系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生存都是靠自己争来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别怕得罪人

若是怕得罪了人,那你白白奉献好了,自然不会有人记恨你。

当然,那也不一定,有时候在别人眼里,你连喘气都是一种罪过,死了还占地方。

争得过去,就是另一番天地,格局被完全打开,未来一片海阔天空。

这不,黄志诚不管是为了他自己能安然过关,还是迫于无奈,将自己拉到了梁总直系的线上,李言从以前随时都可以放弃的‘外围势力’,一下进入了利益团队的核心。

这不就是靠李言争来的吗?

从今天晚上开始,李言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只要这件案子做得漂亮,梁总将自己当成下面警督这一梯队的中坚骨干力量,未来梁总不倒,就再也不用担心升职的问题了。

下面的小弟,需要上面的大佬做靠山;但上面的大佬何尝不需要下面基层中,具体的实力派来为自己掌握力量。

若不成为自己人,那些重要的位置,一个坑好几个萝卜抢,没背景和关系的人想都别想。

真以为立些功劳,就能升上去了

李言挂了电话,会意的一笑,今晚上的收获,是最大的。

(本章完)

第217章 倪永孝的压力

李言心情愉快的一边开车往家走,一边感叹着,黄志诚这人就是这样,贱骨头,属核桃的,不砸不行;

属奶牛的,只要肯挤,总是能挤出点东西的。

升职就要趁早,后来的优势才会大。

而且经过这一次合作,大家的关系就比普通的同事和上下级关系更牢靠了,以后有黄志诚在上面顶着,没事替自己背背黑锅,自己也可以放心的搞事情了。

回到浅水湾的别墅后,李言来到楼上的书房,将‘子母眼镜’的母镜拿出来,仔细回看着倪永孝今天的举动。

最近风声紧,按照李言的经验,倪永孝的货,至少要在货仓里待一个月以上,才敢大规模的往处放。

半个月之内,那是动都不敢动的。

倪永孝疑心很重,而且手腕高超,手下有十个货仓,十个人,专门为他收货,每次行动的时候,都会派至少三个人以上,分别出动,各负责一条线。

谁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收货人,因为每趟货都有具体实物,从接取到存放在货仓里,再到被人运走,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接的货是什么。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收的货是最重要的。其实大多数都是障眼法,接得都是普通的货物。

真正的洗衣粉收货路线,只有倪永孝自己才知道。

今天也是如此,倪永孝上楼上拿红酒的时候,打了五个电话,吩咐其分别去不同的地方接货。

只有第四个打给一个叫老周的人,是去刀疤那里接货,然后存放在六号货仓。

李言看到倪永孝打完电话,下楼之后,才收回了眼镜。

每次找到地址和人,这个对李言来说一点儿也不难。

让李言为难的是怎么合情合理的让警方发现,或者说,这个也不难,真正难的是怎么要让倪永孝在出事后,不怀疑到自己的眼镜。

虽然这个可能性也不大,但李言做事向来稳妥,该作的掩饰动作,一点也不能马虎,要有一个合理的交待。

不然,说不定就没有下次了。

现在什么都讲究可持续发展,李言为了自己的任务,精心打造了自己的生存模式,为了维护这个模式可持续性的继续下去,就得做好每一次的善后工作。

系统只能帮一半忙,另一半,需要靠自己。

李言靠在沙发上,皱着眉头,感觉浑身疲惫,尤其精神耗费严重,头脑昏昏沉沉的,感觉整个人像三天没睡觉。

伸出双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斗智斗勇,算无遗策,决胜于千里之外。

说起来容易,实际上哪有那么简单?

要及时的掌握准确的消息,还要分析眼下的形势,未来的发展,局中所囊括进来各色人等的性格习惯,舍身处地的权衡利弊得失,还要考虑到有些人故意释放诱导信息,还有留一些余地给那些突发的黑天鹅事件做缓冲.

做好的预案要考虑到各种漏洞,就算是这样,随时一个意外的变故,就可能导致其它的连带部份随之发生变化。

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完美计划,只能是尽人力而听天命。

就比如倪永孝内部的信息泄露,倪永孝一直在设计查找卧底,甚至借着真实交易,设连环计,找出了一个又一个人,杀了那么多所谓的‘卧底’,有时候倪永孝的陷阱,让李言都为之惊叹。

李言可以拍着胸脯说,若不是黑科技,自己早就落网了。

看似自己在刀尖上翩翩起舞,从容而优雅,但其中的风险和难度,非外人可道也。

每次诬陷那些人,李言也要根据倪永孝的行事,想好合理的方案,将自己的计划完美的殖入倪永孝的圈套之中,有时候也要调动警方和韩琛的人来配合,甚至自己亲自出场。

这几年来,倪永孝对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做过多次试探,所以李言知道,倪永孝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信任。

专门针对李言的试探陷阱,都有二十次以上,甚至还让李言亲自动手,手刃‘卧底’,被他偷偷拍了下来,做为把柄,存放在他的保险柜里。

就算如此,还是没有完全信任李言,时不时的,就会想出一个新的试探陷阱。

有些陷阱你逃过去了,证明你不是卧底;而有的陷阱,你掉进去了,才能证明伱不是卧底。

李言若不是在上个世界经历了权谋的大洗礼,在高度上能俯视倪永孝,还有‘子镜’提供的线索,无论如何,也不能摆脱倪永孝对自己的探查。

事实上,只要你想查,根本就没有查不出的卧底,除非这个卧底永远不行动。

只要动手了,就会留下蛛丝马迹。

在李言的意识里,真正的安全一点儿的卧底,就是像姓钱的那样,一生潜伏只动用一次,用过之后,就放弃所有的身份,摆脱敌人。

我他玛的就不藏,看你还怎么查?

而李言亲自做卧底之后,才知道,自己以前还是把这份工作想得简单了些。

若是没有系统和高科技,根本不敢这么玩儿。

想到原剧中,不管是警方的还是社团的卧底,基本上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就知道这份工作是多么没有前途了。

而倪永孝还是‘阴比’型的老大,更难对付,搞得李言都有些左支右绌,手忙脚乱的。

只有用‘替死鬼’这种方法来应付过去。

虽然每死一个‘卧底’,都能为自己争取一段时间,但内部依然有消息在外泄,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倪永孝也不会停止试探。

有时候李言也会从‘子镜’里面看到,倪永孝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愤怒的摔打东西,歇斯底里的双手抱头狂啸着。甚至拿着匕首在自己胳膊上狠狠刺下去,鲜血流淌一地,倪永孝则会神经质的在那里狂笑着。

有时拿着拿枪上膛后指着自己的脑袋,在那里比划,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李言都怕他将自己给打死

最后倪永孝总是将自己累得精疲力尽的,躲在房间的角落里,惊恐的看着四周。

想到每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总是那么彬彬有礼,温文而雅,不焦不燥,一切尽在掌握中,气度俨然的倪永孝。

李言都觉得惊恐不已,深深的觉得倪永孝虽然不是卧底,但他也是自己无间地狱小组中的一员,可能还是小组长级别的。

李言都想建议倪永孝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不然这样下去,不被黄志诚打死,他自己也会被逼疯掉的。

毕竟‘卧底杀不完,信息泄不尽。’

这么诡异的事情,被倪永孝碰到了

倪永孝恐怕自己都没想过,照自己一年杀的卧底数量的比例来计算,香港警方的预算至少要达到十位数,毕竟就算不发工资,安家费总要有吧,不然也太不人道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事情。

倪永孝现在的工作时间,一大半用来找卧底,一小半用来管理社团,偶尔抽出时间,交易洗衣粉。

也就是李言怕倪永孝疯了,所以才小心的踢除了倪家人,比如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三叔,好几次李言都想把他‘卧底’了。

但又怕把倪永孝逼疯了,自己又要换老板,而且下个老板万一磨合不好怎么办,而且也不定就戴眼镜啊!

为了自己和倪永孝这对好搭档能坚持下去,李言放过了三叔。

也经常放放水,让倪永孝在和警方的斗争中,偶尔占些上风,鼓励倪永孝继干下去。

竭泽而渔的道理,李言还是知道的。

但就是这样,李言也预感到,和倪永孝合作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就是他不被逼疯,李言也快被自己亲手陪养出来的对手给累垮了。

犹如老八势压玄老板一样!

与其耗下去,不如换一个等级低一点的小怪打着。

不过,这种压力对于李言来说,也是很有必要的。毕竟,太过轻松的事情,不会让自己成长,倪永孝能带给自己磨励,这对自己也有很大好处。

况且,自己生命安全这个根本利益不会被触动,若是这样,还不敢试一试,那自己也就太差劲了。

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的!

成长的路上,可以没有鲜花和掌声,但是不能没有对手。

这是自然法则,不是李言自己选择的,李言宁愿只有前者,但只能适应。

李言也有些舍不得倪永孝,这样的对手,也很宝贵的。好的对手,不亚于一次机遇,可以帮助自己突破自我的限制,成长到更高的维度。

所以两人隔空,继续斗法。

此次交易倪永孝看似风平浪静,举重若轻,实则在背后不知道计划了多少次,推演了多少次,放弃又拿起,拿起又放弃,甚至还借用了李言的身份,这才平平安安的完成交易。

李言躺在家里熬夜看着,都想说,孝哥啊,你的第一次计划,都能骗过那些条子了。

他们的思想体系和配套完全跟不上你现在的水平。

李言敢说,倪永孝的交易洗衣粉方式,在自己的重重压迫下,已经领先现在的港岛警方至少十年。

但在倪永孝的眼里,香港警方完全是和自己同步的,因为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破获自己的交易。

倪永孝不知道,只要让李言去交易,肯定每次都能轻易成功的。

因为李言不会把自己套进去。

只要被抓住,就算自己也卧底,警方不追究自己,但总要给倪永孝一个交待吧,怎么把自己放出来,继续合理的跟着孝哥呢?

这是个大难题?

所以,现在倪永孝被逼得用自己来交易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李言能做的,也只有在收货之后,再做文章了。

为了能保护消息来源,李言明知道货放在哪里,也不敢轻易的透露给黄志诚。

不然,次数多了,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最后剩下的结论,不管多匪夷所思,多荒诞不经,也会是正确答案。

这个道理不光福尔摩斯懂,倪永孝也会懂的。

李言也很怕,每次都怕倪永孝转过身子,看到藏在眼镜背后的自己。

只要他有怀疑,摘下眼镜试探一下,就真相大白了,以后李言就没法混了。

倪永孝只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而已,不然,早就发现李言这个二五仔了。

就算这样,几年下来,倪永孝身边除了倪家人,都换了好几茬,消息还在泄露,倪永孝早晚还是会盯上自己的,到时候本着有杀错没放过的想法。

李言也会被处理掉的.

此次借着黄志诚的要求,还是先下手为强,将孝哥送走吧,不然,说不定,哪天,他就要干掉自己。

李言现在要做的就是想一套方案,合理的将倪永孝引过去,出现在六号仓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黄志诚了。

以老黄的黑心和狠辣,再离开仓库的时候,孝哥就是凉凉的被抬走的,原剧中老黄也是这么干的。

因为是最后一次了,这次反而不用太过操心去设计方案,就算是计划粗糙些,也没关系,只要把他引过去,反正倪永孝也没机会再来查找漏洞了。

想到这里,李言放松了下来,一阵疲惫感袭来

迷迷糊糊中,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一个薄被,顿时一个激伶。

一个鲤鱼打挺的从沙发上跳起来,下意识的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枪握在手里,警惕的盯着四周。

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舒了口气,将枪收了起来。

走下楼来,果然在厨房里有动静。

李言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将一头柔顺的长发挽起来,用毛巾包着,身上戴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围裙,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正在案边忙碌着的李心儿。

灶台上‘咕嘟嘟’炖着的应该是人参老母鸡汤,厨房里漂着浓郁的鲜香味道,让李言肚子咕咕的响了起来。

听到动静,李心儿转过身子,婉尔一笑,莲步轻移,小步急挪,走到李言面前,双手背后,用自己凝脂般粉嫩白晰的脸颊,轻轻的蹭了蹭李言的侧脸。

温柔的说道:“你昨天不乘哦!”

“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肯定又熬夜了。你看看你现在,满脸的倦容,眼里还有血丝,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

李言伸手将李心儿搂在怀里,不顾李心儿的身上有油的提醒,深深的抱着,闭上眼睛,无限眷念的说道:“心儿,你嫁给我吧!有了家,就有人管我了。”

李心儿浑身一震,然后身子软了下来,将螓首靠在李言肩膀上。

委屈的柔声说道:“我也想早点嫁给你,我今年都二十七了,再不嫁人,就老了!”

李言放开李心儿,看着佳人红红的眼眶,泫然欲泣,楚楚动人的样子。

心里一疼,问道:“他们还没有同意吗?”

李心儿的泪珠唰的一下,顺着雪白的脸颊滑落,委屈的看着李言。

两人谈恋爱已经半年了,感情甚笃。

早在刚认识没几天,就确立关系了。

两个月前,就已经在谈婚论嫁了。

李心儿虽然不知道李言卧底身份什么时候结束,但也知道李言现在的身份对警方很重要,一时半会的没法儿公开。

李言一个警督结婚,那阵势也不能太小了,想要大办,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而两人都二十七岁,李心儿小些月份,但是女人等不得,所以李心儿为顾全大局,想低调结婚了事。

反正她此生就认准了李言,李言为了守护港岛一方百姓的平安,默默的付出,不能给李心儿一个光彩荣耀的婚礼,李心儿也可以理解。

虽然李言现在的身份也不低,但若是婚礼上出现的都是社团的混混,李心儿也不愿意。

所以两人商量,一切从简。

但无论再怎么简单,双方父母总是不能缺席的,李言出身香港效区乡下的邨子里,父母都是普通的村民,最多算个地主。

能娶到李心儿这样的媳妇,那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自是没什么问题。

可是,李心儿这里却有些麻烦!

李言也是见家长的时候,才知道,李心儿家世也不简单。

李家在香港算不得顶级世家,也能算上一流有名望有地位的豪门了,不显山不露水的,家里的资产几百亿。

李心儿的爷爷李存望是港岛中华商会中的一员,曾经跟那几个顶级的名门世家一个时期崛起的。

现在在霍举人、李超人、何赌王面前都说得上话。

仅次于顶级大佬的那一批阶层,属于港岛地方实力派的中坚力量。

李存望有五个子女,三男两女。

大伯李耀光,弃商从政,得到了家族的全力支持,现在港岛政府中任职。

二伯李耀宗,接掌家族海内外产业,现在是李氏集团的掌门人。

李心儿是李存望小儿子李耀祖的独生女。

李耀祖是李家的小儿子,从小娇生惯养,不怎么成气,年轻时就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在父兄的宠爱下粘花惹草,流连花丛。

一直享乐生活,也不想有家室之累,后来年岁渐大,玩够了,也改了主意,想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做了一个很随意的决定,就是哪个女人能为自己生个儿子,就娶其为妻,堂堂正正娶进李家。

一个大家族,要是没有有本事的继承人,决对是个悲哀的事情,但若是儿子们个个都有出息,力争上游,想要接掌家业,那恐怕也是令人头痛的。

所以对于李耀祖这近乎儿戏的决定,李家倒也没人反对,可能对李耀祖的定位就没有指望他能有大出息。

再说,母以子贵,也是大多数人认可的方式!

一时之间,李耀祖平时众多的情人姘头们纷纷想拔得头筹,借此鱼跃龙门,嫁入豪门为阔太太。

生孩子而已,哪个女人不会,这是基本功能好不好?

于是争先恐后的爬上李耀祖的床,各种骚媚手段齐出,一度将李耀祖弄得都害怕了,要靠吃药加油才能继续坚持下去。

就算这样

谁知经过大半年时间奋勇不懈努力之下,竟然一直都无人中标,这让李耀祖感觉不妙。到最后甚至有的女人太过着急,找其他人借种怀孕后找上门,称是李耀祖的血脉。

但现代社会,医学已经很发达了,亲子鉴定那一关,很难通过。

后来一直到年近四旬还膝下无子,急得不得了,经过检查才发现,李耀祖因为年轻时纵欲过度,已经很难生育了。

虽举而不中.

这个结果,犹如晴天霹雳,不但让李耀祖难以接受。

就连老爷子也在感叹,都是报应啊!

大骂李耀祖一定是年轻时祸害的女人太多,所以才会有这种下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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