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娱乐活动

正如主办者此前所说的,他并没有说什么“虚情假意”、“拐弯抹角”的话。

他很直白地将这次游戏中失败的结果告诉了下面的这些人……

“‘失败者’们,有两种选择……”主办者接道,“其一,在游戏结束后,由我的部下们将你们送回登车地点,然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他顿了顿,“其二,你们可以选择留在船上,接受我的‘保护’……”言至此处,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无论在外面等待你们的是庞大的债务还是牢狱之灾,你们都不用担心……只要留在我这儿,类似的问题我全都可以替你们解决、保证你们的家人和朋友不会再受到任何拖累。”

“但是……”言至此处,他话锋一转,“从此以后,你们将失去身为一个‘人’的一切权利。你们的‘后半生’将成为我的‘所有物’,我可以按照我的意愿随意地挥霍和使用。”

他的话掷地有声,话音落时,底下的人群中便传出了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贪婪、犹疑、冲动、不安、侥幸、激动、自信满满、瞻前顾后……各种各样的情绪从这些面具下的“玩物”身上弥散出来,在空气中交织、升腾。

主办者站在高处,默默地看着这些人的反应,享受着这一切……

作为一个看过了上百场这种“秀”的人来说,纵使隔着面具,他也能通过肢体语言及其他一些细节去洞悉那些人的情绪。

而他……非常喜欢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

就好比是有人喜欢旅游、有人喜欢运动、还有些人喜欢看电影一样……这位主办者,最喜欢的就是观看眼前的这种戏码。

对于他来说……物质、或者说生理上的享受,早已无法让他感到满足。

珍馐美味、绝色佳人、豪宅名车……这些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追逐到的东西,他从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坐拥无数。

虽然他现在也还年轻,但他早已对这些感到麻木了。

美食、美酒、美女……他并不是讨厌这些东西,只是……这些已无法让他感到“刺激”。

他试过很多的娱乐方式,从底层百姓的、到中层富人的、再到达官显贵的;最后,他自然也尝试了法律所不容的行为……

有那么一年多的时间,主办者还曾热衷于“打猎活人”。

这个兴趣的出现,也是机缘巧合……

那是在主办者十八岁那年的某天,他跟几名在网络上结识的、有自杀意图的网友一起踏上了一次“自杀之旅”。

那时的他,正出于兴趣而混迹于一些“自杀者网站”,他在网上伪装成一个在学校受到霸凌的普通高中生。

而与他一起踏上自杀之旅的,还有两名三十岁左右的啃老族、一个妻离子散的中年赌棍,以及一个被人包养后又抛弃的女大学生。

当天早上,主办者开着自称是“从家里偷开出来”的车,载着这四位“同伴”,来到了一座山中。

起初,几人之间的氛围还算和谐。

主办者的心情也不错,他十分期待着去观看那些自杀者死前的反应。

就这样,上午十一点,他们来到了深山里的无人之处。

一下车,主办者便兴冲冲地开始攒动大家动手自杀。

可是,那个赌棍却提出……自己想当个“饱死鬼”,吃饱了再上路。

经他这么一说,那两个啃老族很快表示赞同,女大学生也没什么意见。无奈之下,主办者拿出了车上的食物,分给这些人吃了。

可是吃着吃着,那赌棍又在那儿多愁善感地念叨起来,说自己最有钱的时候,酒色财气也是样样占全,当年顿顿都是吃龙虾,而今要死了,却只能在这里啃干脆面。

他这么一说,那俩啃老族便道……你就得了吧,至少你还风光过,我们俩还是处男呢。随后他们又发了一通牢骚,抱怨自己的父母没出息,抱怨社会不公……还说自己投胎时瞎了眼,生在穷人家活该苦命,人生本就没有希望云云。

这种LOW入骨髓的论调,主办者听得直犯恶心,刚吃下去的几口零食都差点儿吐了出来。但为了演好“自杀者”的形象,他还得在旁边假装附和这几个家伙。

终于,拖到了下午一点,这帮人吃饱喝足了。

这时,主办者又打算煽动他们上路。

没想到……那俩啃老族其中的一个突然说了句“不想到死还是处男”,然后恬不知耻地提出要女大学生跟他去野地里来一发再死。

这种要求,就算是想自杀的人也不可能会答应的。那女大学生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就把那啃老族骂得狗血喷头,话说得极其难听……总之就是把对方的长相、能力、人品、经济实力等方面统统喷了个遍,大有拿他发泄心中怨气的意思。

那个啃老族顿时恼羞成怒、丧失了理智,当场就朝对方扑了过去,他嘴里一口一个碧池(抱歉,中文的那两个字会被屏蔽)地骂着,还打算当着众人的面去侵犯对方。

另一个啃老族和赌棍本来想去阻止他,但当他们看到那名女大学生被扯破的衣物下……那具年轻的胴体时,两人的行动便停止了。

一种原始的本能迅速压制了他们的理智,两人只是交换了一下眼色,就从袖手旁观……变成了上前参与。

而站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主办者……在短暂的沉默后,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直面人性中那最肮脏的部分,他忽然意识到了……这或许,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永远不会让人厌倦的玩具。

…………

那一天,那名女大学生并没有死成,也没有遭到侵犯。

当她望着那三个将自己摁在地上的男人,发出绝望的哭喊时……

“乓”的一声,那中年赌棍的脑壳被人敲开了。

喷薄而出的脑浆和鲜血让地上的女人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也让那两个啃老族瞬间停止了暴行,惊惧地瘫坐在了地上。

当他们回过神时,便发现那个“受人霸凌的懦弱学生”,正拿着一把沾着血污的铁锹、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这显然不是主办者第一次杀人。

对于他来说,想要体验“杀人”的感觉,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他也早就体验过了。

先用枪、再用刀、最后是徒手……他按照杀人时的心理负担逐一尝试过各种杀戮的体验。

所以今天,他十分干净利索、且若无其事地就敲碎了那个男人的脑壳。

一分钟后,率先开始施暴的那个啃老族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地跑进了山林之中;而另一个……看着靠近而来的主办者,已是腿软得站不动了、并且尿了一裤裆。

主办者就这么从正面把他敲死,随后……又转身来到了那名女大学生面前。

“你想不想杀掉刚才那个人?”

他面带着微笑,一边为对方披上了外套,一边问了对方这样一个问题。

他那时的笑容和话语,至今仍停留在那个女人的脑海中。

在片刻的愣神和犹豫后,她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于是,那天便成了主办者第一次“打猎”的日子。

黄昏时分,他们俩终于追踪到了那个已然逃得精疲力竭的“猎物”,并将其杀死在了距离公路仅十余米远的一棵树下。

那天过后,女大学生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关于那天的事,她再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而主办者,在此之后,则开始了长达一年多的“打猎活动”。

为了这项兴趣,他直接让部下们在晚上运营起了自杀网站,并假装成有自杀倾向的人,不断地为他物色猎物。

那段日子,他几乎每周都要去“打猎”二到三次。

让主办者觉得讽刺的是,这种所谓的“自杀旅行”,没有一次是“圆满成功”的,他甚至连一个完成自杀的人都没见过。

他也看出来了……真正会自杀的人,根本不需要找一群人一起上路,自己在家就把事儿办了;而那些被他引来、成为其猎物的人——既没有面对人生的勇气、也没有结束自己生命的勇气。

长话短说,此后的打猎活动中,主办者一次次直观地见证了人在接近死亡时所表现出的本性;像初次自杀旅行时发生的情况,后来也有发生过;当然了,也有许多其他的奇葩状况出现。

每一次,主办者都能找到挺多的乐趣,用他自己的话说……“看戏之余,顺带着还能锻炼身体”。

那些被他追捕过的“猎物”们,大约有一半都死去了;而另一半人……活了下来,从此,他们再也没有动过自杀的念头。事实上,幸存者中有不少人,此后的人生道路都有了转机。

或许这也说明了——当一个人对待生活的态度有了改变,那生活也会发生改变来对其进行回应。

…………

无论如何,一年又三个月之后,打猎的日子结束了。

因为主办者……又以“打猎”为契机,想出了一个更有意思的游戏。

在打猎时,他所遇到的几乎都是一些社会底层的人;日子长了,猎物的类型单一化,难免会造成重复感;有很多次,有几个猎物的表现让他既视感十足,他们面对各种情况时的反应都十分雷同。

主办者最烦的就是这种新鲜感的缺失,他需要一些新的东西才行。

于是,在一番冥思苦想之后,主办者想出了一种模式,也就是今天这场“秀”的雏形……

用金钱将一大群正处于、或曾经处于社会中上层的人聚集起来,让他们通过某种“游戏”来相互竞争——胜利者,东山再起,而失败者,万劫不复。

这样的设计,就能让他看到……看到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在某些极端情况下的嘴脸。

结果……第一次的活动,就“大获成功”(在主办者看来)。

连主办者自己都惊诧于这些“精英”的所作所为,他意外地发现这些人普遍有着远比底层民众更低的底线,而且还有着进一步越界的勇气。

至此,主办者终于认定了……组织和观看这样的表演,才是属于他的、最终极的“娱乐”。

即使每一次都要付出高昂的花费才能进行,他也认为相当值得……

…………

“我想……各位应该都能理解我所说的话吧?”距离上一句话说罢两分钟后,主办者才重新开口,“有谁还不明白的,可以现在提出来哦。”

“请问……”

这时,还真有人举手提问了。

那是一个戴着金色哭脸面具的男人,他的声音高亢明亮、十分抓耳;其身形也是挺拔健硕……除了有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儿外,他还具备一身穿着西装也难掩的结实肌肉。

“……你所说的‘挥霍和使用’,具体怎么界定呢?”那男人问出了许多人都想问的问题,“举例来说……是不是你让我去杀人,我也得去?”

“是。”主办者不假思索地回道。

这个回答,又让人群一片鼓噪。

“那么……”此时,又有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京剧脸谱面具、声线低沉的男人抬头提问道,“在奉你的命令杀完人以后,你又是否会保证替你行凶的那个人的安全呢?”

主办者听了,笑了笑,回道:“不一定。”

“什么?”那矮胖男人质疑道,“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这还用问吗?”下一秒,站在角落里的封不觉抢在了主办者之前插嘴道,“你开枪打死一个人之后,你是立刻把枪扔了,还是把枪带走,下回接着用?”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那矮胖男人有些措手不及:“这……”

“没什么好多想的,答案是‘视情况而定’。”封不觉道,“方便的话就带走,不方便的话扔了也行。”

“呵呵呵……”这一刻,主办者又笑了,他接过觉哥的话头,言道,“这位先生说得很对……一个‘已经成为我的所有物的人’,在我看来和一件‘东西’没什么两样,我可不会给一件‘东西’任何的承诺。”

“但……至少对于此刻的我们,你还是会遵守承诺的……没错吧?”金色面具男这时又问道。

“呵……那当然了。”这一瞬,主办者的面具下,俨然是一副冷笑的神情,“诸位……可是我的‘客人’啊。”

(本章完)

第1175章 借款选择

戴着金色哭脸面具的那个男人,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他已然从主办者话里听出了蛛丝马迹,故而在提问时使用了“此刻的我们”这种先决条件。

事实上,有很多人尚未察觉……主办者的话中,也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已经成为我的所有物的人”;也就是说,在尚未成为他的“东西”之前,他还是会把你当人来看待的;而对于“人”,他自然会遵守承诺。

但是,一旦你选择了接受主办者的“保护”,或者说……“奴役”,那接下来,你就要做好相应的觉悟和心理准备。

所谓“失去身为一个人的所有权利”,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让你去杀人,这还算好的了……

他不但可以“让你”做任何事情,如果你不做,他还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

没有人会来拯救你,就好似没有人会去拯救一件属于别人的“东西”一样。

“问杀人什么的有意思么?想象力太匮乏了吧。”两秒后,封不觉又发话了,他对着二楼的主办者高声道,“我就问一下……如果乐意的话,阁下是不是可以把我们做成人体蜈蚣?或者让我们跟其他物种拍摄重口味的影片,又或是把我们弄死以后倒卖器官之类的?”

他这段话还没说完,会场里的人群便已是一片哗然。

虽然封不觉说这话时的语气十分轻松,但他还是成功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恐慌。

“呵……”主办者又笑了,仅仅是这几分钟的短暂接触,他就已然强烈地感受到了……那个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是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一个疯子。

“是的。”数秒后,主办者用淡定的语气,清晰的咬字,回应了觉哥的问题。

这一下,底下的人群是彻底炸锅了,窃窃私语演变成了一片喧哗。

“想要怎么使用这些‘东西’,是我的自由。”但主办者随即又道,“不过……我可以向各位保证,这位先生所说的这些例子……至今为止从未发生过。”他顿了顿,“事实上,我也没有让任何一个在此游戏中失败的人去杀过人。”

主办者摊开双手,用一种坦然的语气言道:“如果我要一个人死,我会雇佣专业的人士去处理,我没有理由找一个丝毫没有经验也没有相关技能的人去办这种事。”说着,他缓缓转动自己的脸,做出环视全场的姿态,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毫无疑问,在场的诸位全都在某个领域有着相当杰出的才能,而我想要的,无非就是各位的‘才能’而已。”

他在说谎。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洞悉,但确是有一些人看出来了……

封不觉就明白得很,主办者此时的话半真半假,而其核心意图……说白了就是想安抚和忽悠一下这群人,免得一会儿没有人选择接受他的“保护”。

“当然了,我也不会太客气就是了。”主办者是一个深谙人心变化、且有着极强语言能力的人,在些许安抚的言辞之后,他又接上了一段较为冷酷的内容,“若你们觉得接受了我的‘保护’后,还能得到薪水和假期什么的……那就想太多了;等待你们的……只会有暗无天日的工作和基本生存保障,直到你们‘还清了欠我的’之前,都不会有解脱的途径。”

“欠你的……”这时,那个戴着京剧脸谱面具的矮胖男人又提问了,“……是指在接受你的保护时,你所动用的金钱吗?”

“呵呵……这位先生领会得真快。”主办者笑着回道,“在这个世界上,90%以上的事情都可以用钱来解决。所以……债务也好、罪行也罢,不管你们在外面做了什么,只要愿意接受我的‘保护’,我都能用钱替你们解决。从那时起,你们所有的债务关系就全都转移到我一个人身上了。”话到此处,他便开始了进一步的诱导,“而我这个债主呢……也是讲道理的;若干年以后,若是你们成功还清了欠我的债,还可以重获自由……呵……当然,具体多少年,这得取决于各位的负债数额、以及各位产出‘劳动价值’的效率了。”

“哼……相当于在你这里进行劳改吗?”人群中,又有一个戴着白色歌剧面具的男人,冷哼着应了一声。

“哼……劳改?”主办者亦用不屑的冷哼进行回应,“劳改能让你们从眼前的困境中解脱出来吗?”他反问道,“我说过了——‘我要的是各位的才能’,我会让各位在‘适合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而不是让你们去做一些谁都可以完成的简单劳作。若是我想找一群适合在血汗工厂里干活儿的人,我会另外开设一场游戏、另外拟定一份宾客名单的。”他笑了笑,“呵……那种欠了几十万赌债,就自知凭自己的能力一辈子都还不清债的人,可遍地都是……”

主办者的这几段话,就像糖和鞭子,他给了下面这群人些许的优越感、但也不乏真实感、最重要的是……还给了他们“希望”。

这群人本就是走投无路、孤注一掷的类型。

在这样的诱导下,他们很容易就会倾向于“侥幸”。

没错,接受主办者的“保护”很可怕;但是……回到岸上又如何呢?

回到岸上,面临的就是巨额的负债、或者牢狱之灾,甚至二者兼有。

日复一日地活在负债的阴影之中,或是在铁窗内渡过漫长的岁月,出狱后成为难以融入社会的边缘之人……

拖累家人、受到抛弃、遭人歧视、人生……再无机会。

作为一群曾经占有过一定社会资源的人,他们比从未站在过高处的人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他们看到过更多的黑暗、也更了解所谓的人性……

他们知道,坠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重新向上爬的机会。在这个世界上,“机会”从来都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大多数人都只是庸庸碌碌地随波逐流,即使是看到了来自高处的一线光芒,也会被那些本就占有着更多资源的人轻易抢先。

因此,他们也很清楚,离开这艘船……等同于是放弃了最后的“机会”。

与“清晰可见的绝望”相比,或许,主办者所提供的……那“模糊的深渊”,对他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

“我能行的。”

“我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这不算什么。”

“不过是没日没夜地工作而已,就像用劳动力来抵押的高额贷款……”

“不管怎么样,总比我出去做底层的工作,还要被人天天逼债来得强。”

“咬咬牙,凭我的话,十年……不,五年就能还清,到时候我还能回到外面东山再起。”

“再说了……”

“再说了……”

“再说了……”

“我……未必会输!”

“对,只要赢了就好……”

“赢了的话不但能还清负债,还有富余。”

“足足有八个名额呢。”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连前八都进不去?”

…………

在主办者发言的过程中,客人们的内心也都在挣扎着,权衡着两种选择的利弊……

而在“我能赢”,和“接受保护也是可以翻身的”这双重的侥幸加错觉之下,大部分人都倾向了第二种选择。

“好了……我想,各位对这两种失败后的出路也都了解了。”主办者并没有让他们思考太久,他开口道,“我不想再浪费时间来逐一回答各种具体到‘事’的细节……”

他说这句话时,特意朝封不觉那边看了一眼。就算戴着面具,觉哥也察觉到了这道视线,并报以了冷笑。

“总之,选择权在你们手上,我可不会逼你们来接受我的‘保护’,失败后想下船的,请自便。”主办者耸肩道,“不过……在我宣布游戏的规则之前,各位必须先做出选择。”

他话音未落,一楼的几个入口便陆续被打开,一些西装墨镜男推着手推车,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那些推车上放的东西都是一致的——笔、合同、现金。

“诸位,我接下来的话只说一遍,所以请听清楚了。”主办者说这话时,西装男们已轻车熟路地将推车推到了几个指定的位置、分别站定,“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游戏不止一个,且每一个都是需要用到‘筹码’的,而这筹码,由我来‘借’给你们。”

此时,人群的注意力基本都已被四周那一座座小小的“钞票山”给吸引了,推车上放的可都是美元,目测一下,每车都堆着超过五百万美金的纸币(封不觉所在的宇宙中,万恶的美帝为了从一定程度上降低犯罪率、以及清除负利率政策实施的障碍,在多年前就已取消了面额100和50的美钞,因此,眼下这些推车上摆的都是20美元的钞票)。

“每一位客人,都可以到工作人员那边借款,借款金额限定为二到十万美元。”主办者的说明仍在继续,“请不要以‘万’以下的单位去借,那样太耽误时间了。借款完成后,各位领到的金额,将用于此后的游戏中……当然了,这些钱也是要归还的。”他说到这儿,有意识地停顿了两秒,“游戏的赢家自不必说,对你们来说,这点钱已不算什么,你们日后再还也无妨;而失败者中……那些选择接受我‘保护’的人,也不用在意这些,你们还不上的部分,会一并计入‘你们欠我的’那笔资金;但是,那些选择失败后离船的人……你们最好有心理准备,我可不吃‘债多不愁’那一套。一旦下了我的船,就不再是我的‘客人’了;届时,我只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把钱还上,一个月后,我会用比你们所知的任何高利贷都更有效的方式让你们将债务还清。”

他所说的“方式”,其实这会场中有不少人都知道……

撇开性别和长相的要素,每一个健康的成年人身上,至少是可以压榨出大约五十万(人民币)的价值的。

按(该宇宙、当前年代)汇率来说,差不多正是十万美金。

当然了……这种“压榨”的结果,通常也意味着丧命。

“我准备了两种借款合同,一份是给‘游戏失败后下船者’的,另一份是给‘游戏失败后接受保护者’的,请各位自行斟酌该签哪一份、以及……该填上多少金额。”主办者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示意他身边那些捧着玻璃柜的西装男可以离开了,“你们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做出决定,然后用合同去换取现金。”说完这句,他语气微变,补充道,“哦,对了。请各位不要在合同上签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试图浑水摸鱼,因为借款时需要你们把自己房间的‘磁卡’也一并交出来,你们的身份是不会被混淆的……胡乱签名之类的行为,也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说罢,主办者又顿了一秒,并退后半步,十分礼貌地道了一句:“那么……各位,恕我离开一会儿。”

…………

主办者离开主厅之后,一阵压抑的沉默便降临了。

方才那些相谈甚欢、仿佛相见恨晚的一个个小群体,此时也都默然无语。

每个人都在做着思想斗争,算着自己的那笔账。

没有人去跟旁人商量……因为在这里,没有人会真正地信赖别人。

哗啦啦——

就在这静谥的时刻,忽然,某处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声音。

这一瞬,人们的目光自然也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而在他们闻声转头之时,封不觉已经提起笔来,在合同上填写了100000这个金额,并干净利落地签下了“蒋道德”的大名。

“拿钱。”签完之后,觉哥便把合同和自己的磁卡往几名西装男的面前一递,简明扼要地说了这两个字。

为了避免有人浑水摸鱼,每一辆推车旁都站了三名西装男。

“呃……”集体愣神了三、四秒后,其中一个西装男才反应过来,接过了封不觉的合同和磁卡。

他看了一眼合同上的金额和签名,随即念道:“十……十万吗……”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同事,点了点头。

另一个西装男也用点头回应了一下,随即就拿起一个可以封口的塑封袋、开始往里面装钱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