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当赤母衣众的第一天

“喔喔喔!”

信虎在此起彼伏的鸣叫声中,慢慢醒来,身边的阿夏早已经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今天是他第一天做织田信长的母衣众,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和压力的。

这母衣众虽然靠近织田信长,好处很多,但是压力也很大。

要知道织田信长并非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而织田信秀留下来的家臣们并不喜欢织田信长的行事风格。

比如织田信秀给织田信长安排四大家老,分别是平手政秀,林秀贞,青山信昌和内腾胜介四人。

其中青山信昌已经在加纳口之战战死,剩下另外三人。

这三人之中平手政秀作为笔头家老虽然对织田信长忠心耿耿,但是很保守,与织田信长理念相反。

至于林秀贞则是对织田信长忠诚度不高。

剩下的内藤胜介比之前两人,威望不高,能力一般,没什么太大用处。

正是因为父亲信秀留下来的家臣不顶用,织田信长才会选择提拔年轻人,培养自己的心腹。

而作为织田信长的心腹,那自然就和这些老臣成了对手。

信虎早就想清了这一点,所以,他决定踏实工作,绝不出头,他不想被那些老臣针对。

要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稳稳当当升职才是最重要的。

收拾妥当的信虎穿着比较新的衣服,腰间挎着打刀和长胁差,随即穿上草鞋准备上班。

阿夏带着次郎和阿香恭送信虎出门。

想比起信虎,毛利胜清就不必像信虎一样去上班,他的武职是打仗时才有用,他并没有处理家内事务的职位,所以不打仗的时候,他都是在家练武,或者出去打猎,巡视自家封地等等。

信虎独自一人,前往织田信长的居馆。

两地之间相隔不到五百米的距离,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信虎拿出令牌递给守在本丸城门口的常备足轻查看,随即被放行,进入本丸内。

进入本丸后,他就能看到一些行色匆匆的武士,他也加快了脚步,赶在上班前一刻钟进入信长的居馆内。

前田犬千代早就在等候他了,一见到信虎,便连忙打招呼道:“信虎,我在这里。”

“犬千代大人。”

信虎连忙走上前来行礼。

前田犬千代当即说道:“走吧,家主大人早就开始忙碌了,等会你就一直跟在我身边。”

信虎疑惑道:“我们就只需要跟在家主大人身边就可以了吗?”

前田犬千代想了想,回道:“是吧,信长大人就是这样和我说的。”

信虎便不再多问,跟着前田犬千代进入居馆内,开始了第一天的工作。

虽然织田信长组建了黑、赤两大母衣众,但是人数却不多,按照编制是二十人,实际上才寥寥数人。

赤母衣众内实际上只有织田越前守,前田犬千代,饭尾尚清和信虎四人。

信虎跟着前田犬千代进入母衣众所在院子内,一侧是黑母衣众休息的房间,另一侧则是赤母衣众的房间,中间是小姓的房间。

他跟着前田犬千代走进去,迎面就有一名年轻的武士走了过来。

“良之。”

前田犬千代率先打招呼。

佐胁良之回礼道:“兄长,你这是?”

信虎上前行礼道:“佐胁大人,在下是昨日被家主大人提拔为赤母衣众的津田信虎。”

“啊,是津田大人来了,在下失礼了。”

佐胁良之连忙回复。

这位佐胁良之是前田犬千代的弟弟,从小被织田家家臣佐胁家收养,然后成为了织田信长身边的小姓。

双方寒暄了几句,佐胁良之就匆匆离开了。

前田犬千代带着信虎进入赤母衣众休息的房间,织田越前守和饭尾尚清正在聊天。

这饭尾尚清不一般,他的父亲饭尾定宗是织田信长手下可以独领一军的大将。

至于织田越前守是信长的亲族,比起津田信虎这个亲族关系更近,不过此人命不好,在织田信长攻略美浓的战争中被人讨取。

信虎作为新人,看到织田越前守和饭尾尚清两位,连忙上前行礼道:“在下津田信虎,拜见越前守大人,饭尾大人。”

织田越前守语气和善道:“津田大人不必客气,昨日一战,凶险至极,我军能获胜,主要还是因为你的计谋,我也是捡了条命。”

津田信虎不敢倨傲,在坐的几人就他没什么背景,谁也不敢得罪。

“越前守大人言重了,若没有诸位拖住山口军主力,在下那点计策又如何突破敌人侧翼呢?此战非在下一人之功,实乃织田军全体之功。”

织田越前守和饭尾尚清相视一笑,饭尾尚清说道:“津田大人和犬千代不一样啊,伱不必拘谨。”

前田犬千代不以为意道:“就是,信虎你说话怎么跟个老头一样。”

信虎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织田越前守解围道:“犬千代,不得无礼,你以为谁都像你,跟个怪人一样?”

“哼。”

犬千代轻哼一声,做到一旁撅起嘴巴。

饭尾尚清看向信虎,问道:“津田大人能在那种时刻想到破敌之计,想来读了军略之书?”

日本以军略代表计谋,而兵法,即兵器之法,意指武艺。

信虎略微谦虚道:“倒是看过一些从大明国传来的军略之书,很多都是一知半解。”

“那津田大人最擅长什么呢?”

织田越前守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一下让信虎有些踌躇了,其实他的武艺还不错,至少十米内指哪射哪,兵法也过得去,昨日一战,他一合拿下敌将荒川又藏。

不过,他并不想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随时都会出现意外,就像他的前上司荒川与十郎就被一支流矢透过面甲给射死了,极其倒霉。

信虎觉得得把擅长的事情放在内政上,虽然升职慢,但是胜在稳妥。

他便说道:“在下对术数十分感兴趣,自学了一些,近日打算买些术数方面的书研究一下。”

饭尾尚清闻言一亮,称赞道:“这个好,以后你可做家中的检地奉行或者勘定奉行。”

信虎一想,这两个职位还真不错,一个负责测量土地,一个是负责税收财政,都是不用上战场的职位,看来自己应该向这两个职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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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章 尾张大傻瓜!

不过,饭尾尚清有些玩味的提醒道:“勘定奉行这边是平手大人负责,检地奉行是林大人负责。”

信虎听到这句话,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他昨天可是在战场上对平手政秀不敬,以下犯上,昨天宴会上可是有个中年武士不满的看着他,如无意外,那人应该是平手政秀的儿子平手久秀。

另外坐在平手久秀身边的还有平手政秀的养子,也是平手久秀的堂弟平手长政。

平手政秀掌管津岛这个钱袋子,就连勘定奉行都是平手久秀担任,他要是往这方面凑过去,只怕是自找苦头。

至于林秀贞,和他沾上关系就是找死。

这个林秀贞可是骑墙派,在织田信胜起兵造反的时候,林秀贞和弟弟林通具一起起兵背叛织田信长。

信虎除非是个傻缺,才会在这个时候去当林秀贞的下属。

而且,成为林秀贞的下属除了政治危险,另一方面有生命危险。

林秀贞根本看不上织田信长,而且仗着自己的势力,阳奉阴违。

在清州之战后,织田信长灭掉守护代织田信友,按照约定,织田信长前往清州城,叔父织田信光进入那古野城。

可是没几个月,织田信光被暗杀。

这位可是织田信长最忠实的盟友啊!

织田信光死后,林秀贞成了那古野城主。

织田信光被暗杀,林秀贞有着重大嫌疑!

从这方面可以看出,要是林秀贞觉得信虎是织田信长派来的钉子,说不定某一天,他就被人暗杀了!

这世道真是凶险万分!

信虎心中的雄心壮志刚刚冒出头,就被打回去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比较好。

信虎连忙表态道:“饭尾大人过奖了,在下才疏学浅,什么都是一知半解,干不了什么大事。

此番侥幸成为家主大人的母衣众已经是幸事,在下已经很满足了,现在只想竭尽全力为家主大人奉公就心满意足,并没有其他的奢望。”

前田犬千代却是笑道:“哈哈哈,信虎,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赤母衣众不会接触到这些的,你还是别读书了,跟着我一起将武艺练好,在战场上取大将首级才能报答信长大人的恩情。”

“犬千代,你这个莽夫!”

“我是莽夫?来来来,伱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混蛋,你应该尊重我这个前辈!”

房间内瞬间热闹起来。

“诸位,家主大人要出城了,快快跟上!”

院内,佐胁良之大喝一声。

前田犬千代也顾不上和饭尾尚清吵架,急忙穿上草鞋,一溜烟跑了。

信虎也连忙穿上草鞋跟着织田越前守他们出发,佐佐成政和河尻秀隆几人也动身出门。

织田信长在本丸门口看到跑来的十多位母衣众和小姓,大声道:“太慢了,下次再快一点!”

他不等人解释,立刻挥手道:“小的们,走!”

信虎看到意气风发的织田信长上身穿着无袖的浴衣,颜色艳丽,下身是方便劳动的袴。

他的头发紧紧绑着,竖起的那一束好似茶梳。

信虎只在大河剧里见过类似的信长,现实里一看,还真是挺新奇的,这位还真是非主流。

不过大家都习惯了,至于前田犬千代,那就更不同了,这位也是非主流,行为比织田信长有过之而无不及。

前田犬千代会给自己的脸涂上妆容,然后拿着一杆长枪,学着能剧里的侠客上街打压恶党,在拿下恶党之后,就会学着能剧的舞者一样唱歌。

不过,在他看到织田信长后,决定跟着这位和自己差不多的家主大人效力。

织田信长带头走在前面,随后就是前田犬千代,之后就是一群穿着常服的武士们,信虎走在末尾。

他们很快就走出了城,来到城下町,那古野城的城下町规模不大,比不上清州城,但是在织田信长的经营下也是有模有样。

町民们看到奇装异服的织田信长早已经习以为常,一名摊贩甚至可以调侃道:“信长大人,你这样真像个大傻瓜!”

织田信长不以为忤,反而促狭的捉弄摊贩道:“井太郎,你这小子小心点,以我这容貌,我勾引你老婆去!”

井太郎立马求饶道:“别别别,您这不是耍赖吗?”

“哈哈哈!”

织田信长畅怀大笑,然后随意拿起井太郎摊子上的东西离开。

佐胁良之立刻上前掏出钱袋子数钱。

织田信长继续往前走,街道上的町民和商贩都上前打招呼,看起来和织田信长关系不错。

织田信长也是回道:“哟,麻兵卫,今天生意怎么样?”

麻兵卫经营一家布店,他一脸喜色道:“还不错,小人听了您的建议,进购了一批大明的丝绸,赚了不少钱!”

“哈哈哈,你看吧,我要是不做武士,做个商人肯定能成大豪商!”

织田信长爽朗大笑,只觉得发现了一件开心的事情。

他一路走走停停,与其他人有说有笑,嘴里啃了一根萝卜后,还吃了几块饼。

精神已经高昂的织田信长看着景色,兴致大发,喊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海边玩玩!”

信虎不得不感叹织田信长的精力,他连忙跟上,一个多时辰后就到了海边。

织田信长二话不说,就把身上的浴衣脱掉,然后直接冲入大海,一个猛子扎进海里,很快就插了一条海鱼上来。

“你们也别愣着了,一起来!”

前田犬千代毫不客气,直接脱光了衣服,就穿着兜裆布就跳入海里。

其他人却是告罪留在岸上。

信虎心想自己是新来的,还是不要触怒织田信长比较好,他便向织田越前守说道:“越前守大人,在下刚刚被家主大人提拔,若是不下去,只怕恶了家主大人,见谅。”

织田越前守点头道:“主公就是这样的,你去陪着闹一会便是。”

信虎当即脱掉了身上的衣服,和犬千代一样,只穿着白色的兜裆布进入海里。

织田信长看到信虎入水,眼神中带有一丝欣赏。

大家以为织田信长是在任性胡闹,殊不知这是信长在挑选合适的家臣。

而信虎只是因为谨小慎微进入海里陪着信长一起闹,结果误打误撞,得到了织田信长的赏识,这还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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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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