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17典狱长只想让所有人拥有幸福,祂

第739章 17.典狱长只想让所有人拥有幸福,祂有错吗?

细数一下,迪亚克姆和佐瓦尔认识的时间真的不长。

他们此前的“隔空交手”虽然不少,但真正接触彼此也只是在噬渊的那几天,但毫无疑问,两人的关系是很微妙的“亦敌亦友”。

典狱长认为迪亚克姆理解自己的渴望,警戒者也认为佐瓦尔是个“好人”。

祂是一个无法忍受可怕瑕疵的完美主义者,也是一个希望“塑造完美”的理想主义者,祂曾为初诞者许诺的“完美”效力,但又在意识到这所谓的“完美”只是假象之后立刻选择了反抗。

这其实是一种很“自私”的行为。

身为永恒仲裁者,佐瓦尔的渎职和反抗对于生死循环造成的影响是极为恶劣且深远的。

但这又是一种很“无私”的行为。

因为祂真的不是在为自己争取利益,直至如今,祂所做的一切都有一个“为众生补齐缺陷,塑造完美”的理由。

祂很坚定,几乎从未动摇,哪怕是在被自己的兄弟姐妹剥离了一切力量、尊严与自由之后,祂苦囚于噬渊的无尽岁月里也从未低过头。

祂拥有“大反派”的一切美德!

意志坚定、目标明确、心怀大义、执行力强、善于团结合作并且不会因噎废食,除了不会笑之外,佐瓦尔几乎是个完美的大反派。

然而,哪怕迪亚克姆很欣赏这样的灵魂,今日在这造物主的宏图神殿之下,这一场对决却根本无法避免。

两人都有战斗的理由。

很遗憾的是,这两份炽烈的道义显然不能共存。

迪亚克姆追求的是原力平衡,星海平靖,让战火熄灭,让生命再度起航,以此进入寰宇诸界真正的繁荣时代里。

但典狱长却认为这一切都烂透了,祂认为根本不会有什么美好的未来,祂认为四分五裂的宇宙根本无法阻挡那些总会来的危机。

祂希望亲手完成一次现实重塑,从根本上解决纷争、罪恶以及那些缺陷。

两者都在追逐众生的安宁,然而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警戒者活动着躯体,让光影的双翼在自己身后展开,这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在灵体状态下的战斗力推高至极限。

那些光芒与那些阴影在他的灵体上不断的环绕着交错回旋,让迪亚克姆完美的达成了“二等分”的奇观。

他的躯体被分为光与暗的对立和共存,在光与暗的光翼映衬下,仿佛有两个他执掌着不同的伟力,又在完美的和弦回荡中合二为一。

那圣洁的面孔覆盖着阴影的兜帽扬起,在双手舒展时,逐日者战锤跳入圣光闪耀的左手,伴随着初诞者密文的奇妙“共振”,生与死的帷幕在这一刻悄然开启,将代表“黑暗”的武器送入了它的主人手中。

暮光神锤在欢呼!

它已在迪亚克姆的躯体旁陪伴着自己的主人行至尽头,目睹迪门修斯的崩溃与黑夜将尽时的黎明之光。

在收到战争召唤的那一刻,它毫无犹豫的选择了响应。

在落入迪亚克姆手心时,光影的塑造终于完成,这把虚空的神器也必然要在今日这一战里拥抱属于它的力量概念,从而脱胎换骨,成为和灰烬使者一样的“道途神兵”。

那是暮光神锤的渴望,亦是迪亚克姆对于虚空阵营的“答复”。

一道又一道六边形的能量矩阵以光环的姿态化作“光影和弦”,自迪亚克姆的躯体中向外扩散,来自初诞者密文赋予的真理让警戒者两道力量的最后冲突也被抚平,他已走完了和太阳神躯的“融合”。

他已进入“圣阳新生”。

“这是理念之争。”

迪亚克姆开口。

在那奇妙的光影共振里,艾瑞达语和沙斯亚尔语同时响起,在那如呜咽一样的阴森语调的回响中,警戒者低声说:

“若我们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前进,那么这场战斗就不会有输家。遗憾的是,我必须以破坏你理想的方式守护我的道义。

那是错误的渴望。

你无法用剥夺自由的方式,塑造完美的秩序,你生而为神不知人间疾苦,端坐于云端俯瞰众生之缺陷却不知星海运行的基础逻辑。

你眼高手低,不屑于理解你眼中的蝼蚁。

你的一切渴望都建立在自己对完美秩序的粗浅理解之上,现在的你和闭门造车,试图从无到有构想出‘完美星海’的初诞者没有区别。

我绝不会否认你的理想,我只是单纯怀疑你的能力,所以,退下吧!”

面对迪亚克姆的斥责,典狱长没有回答。

祂仅仅是用一种怀念、期待与渴望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名为“宏伟蓝图”的神殿,这是祂第一次抵达这里,这也是祂第一次见到初诞者对于寰宇万界的设计。

那六边形的平台上遍布着散发宇宙虹光的“能量井”,每一个进口都连接着实体宇宙的一个“能量点”,而在高空之上那宏伟肃穆的石板上刻画着无尽的星图,当光芒闪耀时就会有诸界的星海投影在其中浮现。

那是一个计划。

初诞者把祂们对寰宇万界的塑造计划都留在了这里,就在这个平台之上,只要激活了祂们留下的力量,就可以借助这里和实体宇宙的联系对其存在的“根基规则”进行操纵和改写。

这里是万物的控制台!

然而很可惜的是,就如造物主把天命体系塑造到一半就丢在一边悄然消失一样,祂们对于寰宇诸界的改造也仅仅还停留在计划阶段。

典狱长能看到那些未完成的星图,那么多创世石板还是一片空白。

这代表着初诞者同样放弃了祂们对寰宇的改造,真是一群擅长“半途而废”的虫豸!

一股怒火在佐瓦尔空荡荡的胸口回荡着,祂无法接受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完美主义者对于未完成之物的遗憾,更因为祂对初诞者不负责任的厌恶与抵触。

祂们明明有塑造“完美寰宇”的能力,但祂们却选择了放弃。

祂们才是真正的“渎职者”。

这样的造物主,根本不值得任何人追随。

“不必多说了!”

典狱长咆哮道:

“我不是会被你用语言说服的对手,你我的道义炙热如星海的烈阳,便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决定这一切吧。

唯有手握伟力者才能决定寰宇的未来!

若你击败了我,那就证明你比我更有这个资格。”

“在开战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迪亚克姆的双脚以一种“神性悬空”的姿态缓缓离开了这宏伟蓝图的平台,还是那两种声音的独特共振。

他问道:

“若真给你重塑现实的机会,你又该如何保证在你塑造了新的完美秩序后,你不会主动破坏它?若你成为了苛刻的造物主,在你看到你塑造的秩序并不完美之后,你又如何保证你不会再一次摧毁它?”

“我曾是仲裁者。”

典狱长双手握紧了自己的战锤,在那狰狞的骷髅装点的锤头发出战斗的咆哮时,祂说:

“我知道该怎么成为一个完美的‘恪职机器’,待我重塑现实的那一刻,你所眼见的一切渴望、愤怒与激昂都会被剔除。

唯有绝对公正,才能确保绝对完美,而过于活跃的情绪与自我,显然对‘公正’有碍!

我将‘杀死’自己!

只留下仲裁者的意志于此,代替软弱的初诞者承受祂们不敢承受的一切,若万物皆有苦难,就由我来背负。

在那完美的未来里,所有个体都将享有自我与自由,而他们的一切缺陷都将由我承担。”

“真是个疯子。”

迪亚克姆做出了评价。

下一瞬,两道璀璨的虹光就碰撞在了一起。

逐日者战锤格挡住原初仲裁官的狰狞战锤,暮光神锤抡起带着日蚀的渴望砸向佐瓦尔的战盔,却又在典狱长挥手劈砍的虹光中被击退。

刺耳的轰鸣伴随着能量的倾泻与对抗,在两者退后的同时,一把充斥着宇宙光芒的璀璨战镰被典狱长虚握在手,名为“佐瓦斯塔姆·寂灭化身”的战镰显然是佐瓦尔最珍贵的“收藏品”,这把战镰大概率出自刻符者之手。

典狱长平时不使用它并非因为它不够强大,仅仅是祂很少会遇到眼下这种需要全力作战的场景。

迪亚克姆悬浮在空中,他瞥了一眼自己被斩断又在生长的虚空之翼,那断裂的光翼在坠落时化作飞舞的暗淡光羽被贪婪的暮光神锤尽数吞吃,为这已出现裂痕,即将“新生”的神器补充着能量。

在刚才那一次全力对拼的体悟中,他已测试出了佐瓦尔的力量极限。

能打。

而且能赢!

永恒者们的实力是祂们最大的短板,哪怕佐瓦尔在无尽的封印中竭尽全力的弥补自己的缺陷,但并非“唯一”的限制让祂的实力真的很难抵达祂本应有的层次。

别说和萨格拉斯那样的砍王比了。

佐瓦尔的破坏力最多和堕落后的阿格拉玛持平,换句话说,让曾经的万神殿守卫者,全盛时的阿格拉玛在这里都可以吊打祂。

然而还是那句话

生命阶位到达祂们这个层次后,单纯的数值已经不能决定胜负的结果了,除非能达到萨总那种“一剑破万法”的程度,否则机制的对抗才是决胜的根本。

在这方面,生而为神,全靠机制吃饭的典狱长显然占据优势。

在迪亚克姆测试出祂的力量极限的同时,佐瓦尔也明白了之前兵主阻拦祂,说祂会死绝非出自臆想。

作为司掌征战和胜利的永恒者,兵主对于警戒者的力量判断非常精准。

佐瓦尔打不过他!

因此,在第二次全力交锋一开始,典狱长就用上了机制。

在祂手持战锤与战镰向迪亚克姆发起冲锋的同时,无数道统御锁链自无形之中迸发,就如“王之宝库·黑化版”一样迸溅而出的锁链如群蛇出笼。

那是统御之力的爆发,或许佐瓦尔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镇压迪亚克姆的心智、道义与意志,但在这种刀刀见血的决战里,但凡迪亚克姆被统御锁链缠绕一瞬,等待他都是原地暴毙的结局。

死亡原力的概念晦涩而冰冷,由兵主那个“老银币”一手开发的统御之力更是将死亡原力的破坏、束缚与镇压、同化以一种最残暴的方式体现了出来。

霜之哀伤对于凡尘死者那种几乎不可解的绝对压制,正是统御之力的体现。

这玩意在巫妖王狗蛋手里都可以搅乱艾泽拉斯,此时在典狱长手中的威能多强自不必多言,然而,咱吊爷也不是怕事的人。

你有机制,我就没有?

日蚀

爆发吧!

“轰”

能量的碰撞产生的爆裂余波让改天换地的光影被演变为日蚀的冰冷照耀,迪克这一次可真是没留手,爆发即是全力。

在那吞没万物,同化万物的黯光照耀中,典狱长的统御锁链中的绝大部分都在接触到迪亚克姆前就被转化为“灰烬结晶”,随后在光影和弦的“全屏AOE”爆发中被击溃为漫天飞舞的灰烬。

光芒都要被熄灭!

不管你是以什么理由什么原因点亮的什么光芒,只要日蚀笼罩,就都要熄灭。

“啊”

佐瓦尔发出了痛呼。

祂的生命之光已被阴冷的侵蚀缠绕,日蚀已经笼罩这造物之地,祂不离开宏伟蓝图就休想躲开日蚀的纠缠。

然而,自诩为“扑火飞蛾”的祂真的会退吗?

在这理想与渴望即将实现之地,连命都不要的祂真的会畏惧被覆盖于日蚀之中,沦为阴冷灰烬的结局吗?

祂为理想而生,当为理想而死!

“砰”

暮光神锤带着万均之力轰在了佐瓦尔的肩铠上,接触的瞬间就有虚空暮光爆发成微型黑洞的肆虐,但典狱长的战锤也砸在了迪亚克姆的光芒之翼上,将那光明的翅膀轰碎的同时,伴随着典狱长的呐喊,原初仲裁者战锤顶部颅骨张开大口。

“噗”

一道藏于仲裁者之锤中的统御锁链如异形的“舌头”那样弹出,在一瞬间将迪亚克姆捆了个严严实实。

统御之力爆发,让警戒者无法躲闪,随后佐瓦斯塔姆·寂灭化身的宇宙利刃劈砍而下,在佐瓦尔带着痛苦与遗憾的吼声中,一刀斩掉了迪亚克姆的狗头。

光芒消散了。

在头颅飞出去的那一瞬,警戒者的灵体崩溃了。

这是来自死亡永恒者的打击,湮灭灵魂什么的只是基础能力,佐瓦尔清晰的看到了迪亚克姆的光影灵体在自己眼前化作碎光消散,他死了吗?

“砰”

逐日者战锤自背后的猛击带来了恒星光芒的点燃,将典狱长拖入了烈阳圣火的灼烧之中。

在那日蚀笼罩之地,灰烬聚散之中形成的“雕塑”在这猛击中消散周身所有的灰烬,让一个全新的迪亚克姆华丽丽的浮现。

还是那个他,和之前一模一样,唯一的变化在于,和之前迪亚克姆的光影共存相比,这会出现的迪克周身的光影区域“调换”了一下。

原本左边是光明,右边是暗影,现在左边是阴影,右边是光明。

这代表着一次“光影双生”在刚才那一瞬已完成,这代表着在典狱长斩杀迪亚克姆的瞬间,警戒者就完成了在黑夜中重燃光明的新生。

死亡?

死亡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个“伪概念”了。

被点燃的典狱长咆哮着要反击,却被警戒者抡圆了武器来了一波自开战时蓄力到现在的超级破敌者加至圣斩回响。

在灰烬回响开启的那一瞬,典狱长就知道自己错过了唯一的机会,而随着原初仲裁者战锤与佐瓦斯塔姆·寂灭化身被打飞出去,佐瓦尔也被彻底的拖入了眼前那光明和黑暗共舞的风暴里。

“光与影的转化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存在中进行,你得在熄灭一切光芒的同时驱散一切阴影才能杀死我。”

在光与影的起舞中,警戒者轻声说:

“但你又该如何在熄灭光芒的时候,拒绝阴影的到来呢?”

“抱歉,但你输了。”

Ps:

迪亚克姆的光影共存概念图标,实际上这玩意就是我构思迪克力量体系的“灵感之源”:

(本章完)

第740章 18最终赦免圣者下凡

第740章 18.最终赦免·圣者下凡

佐瓦尔输了。

输在力量对抗上,输在了永恒者力量不足的天生缺陷中,也输在了机制的对抗里。

很显然,无往不利,驾驭万物的统御之力确实对迪亚克姆造成了可怕的困扰,然而,朴实无华的概念还是无法对抗迪亚克姆那“花里胡哨”的新机制。

不只有“日蚀”这种最上级概念对万物之光的侵蚀与熄灭,迪亚克姆本身在将光影双生推进至完美阶段时,自然而然得到了他应得的“奖励”。

无缝衔接的光影转换为他驱逐了死亡的概念!

只要迪亚克姆愿意,他可以一直在光与影的环绕中战斗下去。

虽然不见得一定能赢,但绝不会落入“输”的悲剧中。

行话讲,这种舍弃了强化数值转而将一切奥妙都用于“无想转生”的赖皮机制上限不一定高,但下限绝对有保障。

圣焰在燃烧,那是真正的恒星之火,和太阳一样的高温,哪怕迪亚克姆这个玄学大师无法模拟出真正意义上的无限裂变,但搞玄学也有搞玄学的好处,概念性的力量施加让他同样可以释放出无尽的光热。

但佐瓦尔没有悲鸣。

祂失去了武器却还在战斗,就像是一个燃烧的巨人,哪怕失败已经刻在了身上,却还是不愿意放弃实现理想与渴望的最后机会。

没有了武器就用拳头和锁链,拳头被打折,锁链被挣断就用牙齿和头槌,当左腿也被斩裂迫使自己倒下时,祂也要拖着迪亚克姆一起进入地面战中。

就像是一个绝望的斗士。

在自己被彻底杀死之前,祂绝不会放弃。

这样的战姿真的很狼狈。

就像是一头即将死去的孤狼,明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却还是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其战斗意志之剧烈好像真让迪亚克姆看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不,一只扑向了火焰被点燃却在燃烧中竭力起舞的飞蛾。

祂会化作灰烬,但祂绝不后悔踏上这条道路。

警戒者也是场面人,他会给典狱长一个体面的落幕,因此在察觉到逐日者战锤已经不堪重负,而暮光神锤在力量催化下终于开始了“最后晋升”而暂时无法用于战斗时,迪克果断的放弃了武器,他也抡起了拳头。

可惜,典狱长终究没有经历武僧之道的锤炼,不管是在摔跤还是格斗层面,都远不是迪亚克姆这个从小就参加杰德尼大赛的“草原汉子”的对手。

用双拳的对抗完全不是对手,拖入地面的绞杀被迪亚克姆用地面技爆杀,好不容易起身还要战斗却被警戒者灵巧躲闪,随后报以圣光爆发的升龙将典狱长打入半空,又在一个阴影环绕的反物质鞭腿打击中将祂撞飞了出去。

待佐瓦尔狼狈落地时,祂的渊誓圣铠已经破碎不堪,而其胸口的大洞也已在重击之下迸发出更多裂痕。

佐瓦尔和其他永恒者不一样。

祂其实没有其他永恒者那么“抗揍”,其他四人的幻磷躯体最少是完整的,但佐瓦尔在很久之前就被挖走了仲裁者的心核。

这意味着,祂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个“残疾永恒者”。

其躯体被破坏这么多年没有修复,导致祂在迪亚克姆的光影重击下躯体产生了更多的碎片,甚至在恒星圣焰的燃烧中,使其残破的躯体都开始融化。

这代表着迪亚克姆的圣焰温度已经超越了“高温”的概念,而被赋予了某种更深入的融化与摧毁的能力。

不过,迪亚克姆似乎犯了个“错误”,因为这一记鞭腿的方向有点问题,反而让佐瓦尔在狼狈摔落后,砸入了之前祂一直无法靠近的造物主圣台。

在那初诞者的宏伟蓝图中,佐瓦尔痛苦的仰起头。

祂看到了眼前那个最巨大的能量井,祂知道这里连接着物质世界中最庞大最雄浑最有潜力的能量点。

祂知道,只要自己在这里启动了它,自己的理想就能得到实现。

“去!去挡住他!”

佐瓦尔咆哮着,将自己最后的统御之力尽数爆发,让漆黑冷冽的锁链从各处迸溅,彼此交错在迪亚克姆与佐瓦尔之间形成了一道“绝望之壁”。

典狱长知道,这些统御锁链无法挡住迪亚克姆太久,于是,祂根本来不及修复自我就狼狈的扑到了宏伟蓝图的能量井口。

祂每一次移动都会让自己的真神容器多出更多裂痕,而每一次挣扎都会让永恒之火烧的更加剧烈。

这简直是最恐怖的折磨。

然而在实现理想的支撑下,典狱长居然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对宏伟蓝图的启动,伴随着那些能量井被激活,伴随着寰宇星海的每一个节点被点亮,其最中心最巨大的能量井中也开始迸发出幽蓝色如绸缎一样的创世光芒。

“哈哈哈哈.”

典狱长发出了笑声。

还在燃烧的祂转过头,狼狈且凄惨的看着被封锁在统御锁链另一侧的迪亚克姆。

祂本想告诉迪亚克姆,自己的理想实现了!自己将亲手塑造出自己想象中的完美秩序。

但在这一刻,佐瓦尔却看到迪亚克姆不但没有破坏祂布置的“绝望之壁”,甚至警戒者本人都从战斗状态中脱离,让他回到了那凡人形态之中。

迪亚克姆正在胸前划着三角圣徽,诵念着经文,就像是在举行一场慰灵的仪式。

这些经文为谁而念已经不必细说。

他似乎笃定了即便典狱长激活了宏伟蓝图也绝对不可能完成祂重塑现实的野望,这让佐瓦尔感觉到了一股被轻视的愤怒。

祂转过头,伸出双手,强忍着日蚀和圣焰的双重痛苦,将手伸入了眼前那不断爆发的宇宙虹光之中。

祂要塑造祂想要的完美秩序!

祂要为众生万物创造出一个美好的未.

“你这个大光头,要对我干什么?!”

一个充满了愤怒的声音在佐瓦尔已经燃烧起来的精神之上炸响。

似乎是一个女性的声音,带着无法言说的愤怒。

这让佐瓦尔瞪圆了眼睛,直到这一刻,祂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如果祂激活的这个能量井连接着物质寰宇最强大最有潜能的“能量点”,那不就意味着这个能量井此刻连接的目标是.

“轰”

正在喷发出宇宙能量的能量井口来了一波震爆。

那些恢弘到可以重塑现实的宇宙能量在这一刻化作凶狠的拳头,在至尊星魂最愤怒的咆哮中,一拳打在了典狱长受创严重的躯体中。

这一击足够凶狠。

将佐瓦尔从能量井口再次打飞,祂狼狈的摔出去,砸在了宏伟蓝图的边缘,随后绝望的看到那些已被点亮的能量点在至尊星魂选择抽回能量的尝试中被逐一熄灭。

就像是佐瓦尔已被点燃的理想之火在这一刻被无情的掐灭。

比无法实现愿望更可悲的是自己明明已经接触到了理想实现的边缘,却无法再向前哪怕一步。

“不不!!!”

佐瓦尔爬起来,朝着正在熄灭的宇宙能量井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但下一秒,伴随着统御锁链粉碎坠落的声音,迪亚克姆来到了祂身旁。

警戒者随手一抓,闪耀着宇宙辉光的佐瓦斯塔姆·寂灭化身便落入手中,伴随着迪亚克姆的最后一次重击,典狱长伸出的手臂便被这锋利的战镰斩断。

其飞出的永恒者手臂在脱离的瞬间就化作几何状的金属结构,又在日蚀的照耀下散灭成灰。

“我无需粉碎你最后的坚持,因为.艾泽拉斯与寰宇星海自会发声!”

迪亚克姆丢下了战镰,他轻声说:

“你在进行的是一场绝无可能实现的飞蛾扑火,我并非感性的提醒,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肯定句。

你想要为群星重塑完美的秩序,但你问过它们的意见了吗?”

“你”

典狱长跪在那。

祂艰难的仰起头,看着迪亚克姆,没有能从警戒者眼中看到胜利的喜悦,那双缠绕着金色电弧的眼中仅有一丝悲悯。

就像是目睹这场终会发生的悲剧。

“你早就知道”

祂说:

“你早就知道艾泽拉斯会反抗?”

“是啊,我早就知道,在我来到暗影国度之前我就知道这样的结局。”

迪亚克姆叹气说:

“初诞者们留下了重塑现实的伟力,而任何塑造都需要资源,你要重塑现实就意味着你必须先抽干作为六大界域根基而存在的物质星海中浑厚伟力。

然而,物质星海中最庞大的伟力在何处呢?

是萨格拉斯吗?

还是万神殿?

不,都不是!

物质星海最强悍的伟力有且只有艾泽拉斯一人,那是初诞者留给未来的‘种子’。”

警戒者抬起头,看着这片未被完成的“完美蓝图”,在典狱长的哀叹中,他说:

“初诞者们本可以完成这份完美的蓝图,但祂们最终的放弃不是因为祂们无法塑造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是因为祂们意识到了完美的未来是不能被规划被塑造的。

祂们并没有放弃憧憬完美的秩序,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试图实现它。

祂们在物质星海中留下了那枚名为艾泽拉斯的‘种子’。”

迪克伸手在典狱长残破躯体的肩膀上拍了拍,让那燃烧的恒星之火熄灭,在灰烬剥离中,他说:

“艾泽拉斯拥有的力量可以决定未来,而她在苏醒的那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全看众生如何对待她。

若众生选择保护,至尊星魂便会履行保护!

若众生选择毁灭,艾泽拉斯便会执行毁灭。

你能理解吗?初诞者.祂们最终把选择的权力,留给了众生,祂们不愿意再塑造出另一个更庞大更繁琐更无趣的天命体系,因此,你也不该这么做。”

警戒者露出了笑容,他劝解道:

“我一定要在释放艾泽拉斯后才来到暗影国度,正是因为我知道那个世界已经无需他人的拯救,她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

你不行,萨格拉斯不行,我也不行!

未来?

未来已经到来了!

你所眼见的每一个过去,都是未来临近的脚步,而你固执的选择了飞蛾扑火,成为旧时代的最后一个殉道者。

我没有阻止你是想让你亲眼看到未来,以此让你再无怨恨的踏上远行之路。”

“呵,原来如此。”

典狱长终于听到了警戒者的真心话,祂也终于理解了这一切。

祂低下头,在自己的幻容散去,露出机械的本相,走向死亡的最后时刻,祂说:

“怪不得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眼睛就有悲伤,那不是给你给其他人给众生的悲伤,那是给我这个不自量力者的哀悼。在我们见面的那一刻,你为我的悼亡就已经开始了。

祂们

祂们把选择权留给了众生?

呵,多么美好的说法啊,但这不就是自己做不到的事就期待他人的智慧吗?

我依然鄙视祂们!

我依然.不会原谅祂们。

或许,祂们也不需要了。

感谢你让我看到这一幕,感谢你让我看到了一条真实存在的道路在不断的延伸,它并不完美,它甚至堪称丑陋。

但.

但它的尽头通往未知而并非一个切实可能的悲剧,或者这就足够了。

杀死我吧。”

典狱长仰起头。

祂的大光头已褪去了那些明亮晦涩的统御符文,祂正在化作一尊失去所有温度并被汲取所有生命之光的残破机械。

祂正在走向无可挽回的败亡。

但迪亚克姆却没有执行斩首,相反,他取出了那枚典狱长之前馈赠给他的仲裁心核,将其悬浮在自己手心,随着力量与道途的接触和融入,属于曾经的永恒仲裁者的“仲裁”道途也被迪亚克姆悄然吸纳到自己力量之中。

如典狱长所说,仲裁并非死亡的特权,只是万物平等的死亡将其演绎的更加鲜活与真实。

迪亚克姆并不打算长久保留这份力量概念,他仅仅是需要在这一刻为一个沉重的灵魂完成最后的仲裁。

于是,在典狱长愕然睁开那机械双目的最后注视中,迪亚克姆伸出手放在了祂寸草不生的额头。

他庄严的宣判道:

“佐瓦尔!

前仲裁者,噬渊之主,统御之力的驾驭者,你拥有美好而无私的理想却使用了错误且执拗的方式去完成它。

你缺乏的并非一颗为万物献身的热忱之心,你缺少的仅仅是深入凡人,理解秩序的历练。

我将罚你身而为人,要你以赤足行遍星海,让你亲眼看到被你认定为‘缺陷’的一切对于凡人而言真正重要的意义。

我要你以凡人的身份度过无数永恒的人生,直至你寻找到你想要的‘完美秩序’或者当你意识到自己犯下的最大错误时,我才允许你带着你寻得的真理回归永寂的安宁。

你!

是否愿意接受这份仲裁?”

“我”

典狱长没想到迪亚克姆拿到仲裁道途的第一件事就是审判祂这位前仲裁者,然而,面对这份审判,佐瓦尔最终没有反驳。

祂低下了头,说:

“我愿意服从,我愿用我的眼睛观察那些被我视作蝼蚁的众生并向他们学习,我誓言终将寻得真理并回归安宁。”

“那么,仲裁生效!”

迪亚克姆挥起手。

属于佐瓦尔的宇宙灵魂被他从那已经停机的躯壳中拽了出来,在如德纳修斯大帝将十恶不赦的灵魂丢入噬渊的同款拉风动作中,将这不朽的灵魂打落尘埃。

典狱长的灵魂顺着那最大的宇宙能量井坠落下去,祂的不朽灵魂将在这坠落中被磨去所有辉光。

祂将坠落于星海中心的世界并将那里作为旅行的起点,而属于祂的力量也将被用于偿还艾泽拉斯在过去一万年中被偷走的那些世界生命。

但就在这最后的时刻,在迪亚克姆身后,那已经停机的永恒者容器却说出了佐瓦尔留给他的最后箴言。

“你说我是飞蛾扑火,你又何尝不是?

迪亚克姆·扎斯汀斯,你可以安慰那些凡人却瞒不过我,你要点燃太阳就得承受安瑟所有的日蚀之苦。

如果安瑟无法承受这一切,那么你也不行。

你也是你所筹备的薪柴!

你却对此甘之如饴。

我是忠于理想的飞蛾,扑向那自我牺牲的烛台;你是忠于道义的火苗,终将回归光辉的太阳。

愿你与我一样无悔,也祝你好运,殉道者。”

“殉道者?”

迪亚克姆笑了笑,摇头说:

“不,那不是我的道路!还有那么多人等着我呢,我这般老派的光之战士又如何能让他们失望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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