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道尊大破防!陈墨再入道!

陈墨此时的状态很奇怪。

意识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但感知却变得格外清晰,好像同时被火海和冰川淹没,一边是能焚尽世间万物的炽烈,而另一边则是绝对冰冷的死寂虚无。

二者似在角力,不断拉扯着神魂。

以至于让陈墨一度怀疑自己会被生生撕成碎片。

不过这两道力量却还颇有分寸,每当他觉得难以承受的时候,都会默契的停止拉扯,渡入一股力量修补神魂,等到完全恢复之后,再度开始拉锯战。

久而久之,陈墨都已经麻木了。

反正也死不了,干脆以旁观者的视角静静看它们表演。

而每一次撕裂再融合,都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融入神魂,他对于世界本源的认知也在一步步加深。

直到第三十九次撕裂,并没有新的东西融入了。

陈墨本以为会就此打住,却未曾想,一缕紫色气芒条然蒸腾而起,将神魂包裹其中,躁动不安的两股力量也变得温顺了起来。

世界好似按下了静音键。

陈墨五感尽失,悬浮在黑暗中,唯余思维如萤火,照见自身正在缓慢分解血肉化作星尘,骨骼裂为山岳,经脉舒展成江河脉络。

「这就是合道吗?」

他恍然顿悟。

所谓合道,便是将自身的生命层次,提升到可与天地法则共鸣的境界。

这个过程共分为三个阶段,分别是身合、神合、道合。

顾名思义,便是能以肉身承载道力、能以神魂共鸣法则,以及领悟出独属于自身的大道印记。

不过这只是理想状态,事实上,能够在三品境界便能获得「道印」之人不过是凤毛麟角,大部分修士即便已经突破了二品,依然还停留在「身合」的阶段。

这不仅决定了未来修行的上限,同时也会对自身实力产生影响。

普通二品宗师,很可能都不是「道合」三品的对手,若是感悟的攻伐类法则,甚至「神合」三品都有可能将其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想要踏入一品之境、凝聚道果,获得道印是必要的前提条件。

「那我这算什么?」

「直接跳过了『身合」,进入到了『神合』的阶段?」

陈墨暗自沉吟。

事实上,他的身体早就经历了千锤百炼。

先是混元烘炉功的淬炼,然后被玄天苍龙变的改造,还有青莲种和掌兵印的进一步强化·

自前几乎已经达到了道武双修的极限了。

跳过第一阶段倒也算是正常。

不过对于自身究竟融合的哪种道则,他还是有些迷糊,感觉像是以龙气为基底,加上劫运和归墟的气息,还带着一些别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墨突然发觉周遭那深邃的黑暗中,不知何时亮起了点点粉白相间的幽光。

一股无法言说的感觉充斥心间,冥冥之中似乎产生了某种羁绊。

紧密相连,无法分割。

「什么情况?」

「好热—.」

季红袖跪伏在床上,略显朦胧的柳叶眼仔细打量着。

也不知道这有什么魔力,能让清璇如此神魂颠倒,甚至不惜违抗宗门的戒律清规—

「想再多也没用,试试就知道了。」

「我记得最开始是这样—

确定陈墨暂时不会醒来后,她先是伸出丁香试探了一番,然后鼓起勇气一「唔?!」

季红袖秀目陡然圆睁。

明明刚才还表现的颇为温顺,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似的,突然便躁动了起来,

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还没反应过来,陈墨睁开双眼,豁然起身,将她拦腰抱住,反手按在了身下刺啦一-

大手抓住衣襟,猛地朝两边一扯。

紧接着便要不管不顾的欺身而上一季红袖打了个激灵,双手抵在他胸前,语气慌乱道:「陈、陈墨,你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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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陈墨陡然清醒了过来。

看着眼前景象,血丝密布的眸子有些错愣。

面前的女子发髻散乱,双颊艳若桃花,道袍被野蛮撕开,里面只余一件纯白色肚兜,然而比肚兜更白的是那如脂玉般的肌肤,细腻莹润,吹弹可破。

单论硬实力,和凌凝脂这种超模怪比起来还略有差距,但依旧不容小。

因为是仰躺着的缘故,小衣边缘甚至能隐约看到溢出的丰。

「道尊?」

「怎么是你?」

陈墨愣了愣神。

「当然是我了!不然你以为是谁?」季红袖瞪着眼睛说道。

「可是我方才明明感觉有人在我还以为是清璇—

陈墨神色略显尴尬,有些狐疑的警了那粉润唇瓣一眼。

季红袖气势一弱,心虚的撇过头去,冷哼道:「我只是过来看你死没死而已,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废料,谁知道你又做了什么春秋大梦?」

陈墨是昏了不是傻了,自然能分得清梦境和现实。

可见对方打死不承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

「我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陈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道:「你给我下药了?」

胸口发紧,心跳加速,气血横冲直撞,意识也有些浑浑噩噩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避之不及的女人,此刻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难以抗拒的冲动分明就是中毒的症状!

季红袖此时也不太好受,咬牙道:「我还怀疑是你给我下药了呢!白袖见你迟迟不醒,非要进道域中救你,还把我给封印了,醒来之后就变得不太对劲你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墨皱眉回想。

他进入道域之后,先是唤醒了娘娘的神志,然后便遇见了劫运和归墟两道本源,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道尊竟然也跟进来了?

她当时正处于道纹发作的阶段,应该尽量规避天道感知,贸然进入道域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如此冒险,是为了救他?

难道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两人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她现在怎么样?」陈墨询问道。

「不知道。」季红袖捂着滚烫的脸蛋,嘀咕道:「反正我现在感觉不太妙..——」

因为贴的太紧,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以及那无法言说的悸动,心中本就翻涌的情绪更加难以抑制。

并非是纯粹的欲念,更多的是一种痴迷。

难道这就是清璇口中「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还是等白袖醒来以后问问她吧」

虽说两人是共用一个身体,但作为本体的「季白袖」依旧占据着主导权。

平时偷偷摸摸也就算了,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敢真的胡来。

「等会—

季红袖正准备将陈墨推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问题。

随着修为逐渐提升,「代价」发作变得越来越频繁,可想而知,以后的情况只会更加凶险。

若是没有龙气压制,最终下场便会像凌忆山一样,彻底被天道意志压垮。

以季白袖那别扭的性子,本来就对陈墨和清璇的关系耿耿于怀,再加上这次突然发生的变化,很可能会因为自身的道德感和羞耻心,选择和陈墨彻底断绝来往。

宁可枯坐着等死,也不愿突破底线。

可问题是,她死了,自己也就没了啊!

两人本就是一体双生,互相之间极其了解,季红袖换位思考,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若是不趁现在把握住机会,以后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行,我必须得做些什么!」

「可究竟怎样才能让她直面内心呢?」

「除非.生米煮成熟饭」

季红袖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时陈墨呼吸粗重,额头汗珠密布,正强自忍耐着。

他倒也不算是什幺正人君子,自控力也不见得有多强,但是眼前这毕竟是凝脂的师尊,而且此时上线的是阴神,而非道尊本体,也得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念头及此,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努力压下躁动的心思,双手撑着床榻便要起身离开。

「我先出去冷静—」

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腰身被勾住了。

然后便听到「三、二、一」轻声倒数,紧接着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陈墨呆呆的望着她,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不是,你干嘛呢?!」

「嗯·—.—」

季红袖过了许久才缓和过来,眼中泛着泪花,贝齿紧紧咬着嘴唇,「骗人,

这完全就是在受罪嘛,我就说相差那么大,怎么可能——」

看着陈墨呆呆的样子,她幽怨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趁着白袖没醒,还不快点记住,别运转功法,虽然我现在暂时失去修为,但位格还在,你承受不住我的气息——」

陈墨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也不清楚事情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但眼下也没办法思考太多,在季红袖的攻势下,原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已艺彻底被摧毁。

「你确定道尊醒来不会杀了我?」

「或许吧。」

「?

「别管那么多了,现在难道还能回头不成?」

」—确实不能。」

此人的对话丞逐渐模糊,房间内回荡着低沉的鸣咽。

不知过了多久。

空气逐渐安静下来。

此人静静躺在凌乱的床榻上,双业无神的盯着天花板。

季红袖决定收回方才的话。

这回她终于明白,为何清璇之前会表现的那么夸张——各中滋味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最重要的是,那种情契道合的感觉,无需过多言语,双方声明白彼此的心意,心跳、呼吸、神念、道心————-在那一刻声融为了一体。

「陈墨.」

「怎么了?」

「我好像真喜欢上你了。」

「——你为什么在『上」人加重音,而且这顺序是不是搞反了?」

陈墨这会脑子还有当发懵。

他本以为自己无法击穿至尊的防御,可不知是不是对方失去修为的缘故,竟然一击即溃,轻松破防更让他感觉到意外的事,道尊居然是传说中的九曲回廊「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恶劣了?毕竟她对此还一无所知」陈墨迟疑道季红袖摇摇头,说道:「我和白袖一体双生,彼此同担因果,她冒死救你,

我要担着,那我睡你,她也要担着况且,虽然迈出这一步的人是我,最先确定心意的人却是她哦。」

「这个「因」本就是她自己种下的。」

确定心意?

陈墨有当失神。

他从想过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和凌凝脂的三人行必有我师?还是和娘娘的惊天磨道团?

不过事已至此,患得患失没有任何意义,该如何面对才是最重要的。

季红袖凑到他耳边,轻丞说道:「你也不要觉得她错过了什么,只要我将记忆与她共享,那这一切声和她亲身艺历一般无二甚至细节处的感受比我还要清楚呢。」

陈墨沉丞道:「那你想好该怎么和她交代了吗?」

季红袖一脸无辜道:「那是你该考虑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

???

陈墨正要遣责这种管杀不管理的行为,季红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青葱玉指抵住了他的嘴唇,低丞道:「她要醒了,你自己和她解释吧,实在不行就先逃命,其他事情日后再说。」

「喂,你别搞我—」

「陈墨?」

季红袖眼神条然变得迷茫,丞线也从慵懒切换到了清冽。

陈墨心头一凉,知道这是本体顶号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季红袖回过神来,望着他,眼中弥漫着雀跃的神采。

帅时在道域中发生的景象,至今想起心底还有当发寒。

没想到陈墨接触了道本源,居然还能安然无恙,而且看样子修为也突破了....—.

「你居然真的合道了?」季红袖惊讶道。

陈墨嘴角扯了扯,「确实合道了——各种意义上的——

「嗯?」

甩到此时,季红袖才意识到不对劲,低头看去,瞬间石化。

房间内针落可闻,丹度直降到冰点。

陈墨背后渗出一层冷汗,「道尊,你先听我解释——」

季红袖缓缓擡起头来,眼神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气,「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居然趁着本座昏迷,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无量天尊,本座今日便要斩了你这孽障!」

她伸手却拔斩缘剑,结果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修为还没有恢复。

可心中的怒火却越烧越猛,干脆委开檀口,朝着陈墨的肩膀猛地咬了下去。

陈墨眉头微皱,怎么和娘娘一样,难道至尊声喜欢咬人?

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自然不痛不痒,但瞧道尊的状态,已艺彻底上头了,这种时候说什么声没用,搞不好还会干出什么傻事·

与其如此,倒不如先让她「冷静」下来。

「陈墨,你要干什么?赶紧放开本座!」

「淫贼!」

「混蛋!」

「登徒子!」

「本座不会放过你这禽兽——.不行,等、等一下..唔—

天都城,南门。

身着乌锤重甲、手持精钢横刀的军士们停驻在城下,黑压压好似乌云一般,

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一顶奢华銮轿以及文武百官则被护在其中。

金公公踏步而出,双手虚托着天曜印,头声道:「东宫驾到,速速开门!」

轰隆伴随着一阵闷响,紧闭的城门缓缓洞开。

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带人鱼贯而出,跪伏在此侧,齐声道:「拜见皇后殿下,

拜见储君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京畿声部署方知勇转身看向乌甲军,沉丞道:「龙营众将士听令!甲不离身,刃不归鞘,若无储君之命,寸步不得仕!」

「但见烽燧冲天,即刻入城乱!」

「诺!」

铁甲军右手捶在胸前,轰然应丞。

跪在地上的兵马司众人头皮发麻。

入城乱?

就亨明说是要勤王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皇宫也被波及了?真的有人要造反?!

他们满脑子问号,却是根本不敢出丞,低头趴在地上,等到銮轿和文武百官进入城中,方才松了口气。

南城指挥使看着面前肃穆无丞的铁甲军,嗓子有当发干。

「这次,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銮轿在一众武官的护送下,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进。

看着四弗混乱不堪的景象,以及远处那宫城中升起的滚滚浓烟,所有人的心声沉到了谷底,丞色难看至极。

「这究竟是哪个畜生干的?!」

「无论此事是谁所为,都与叛乱无异!帅诛其十族!」

「待到局势稳固,必要彻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銮轿内。

皇后放下轿帘,将嘈杂的丞音隔绝在外。

太子躺在对面的长椅上,依旧还在昏睡之中。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需要任何调查,她心如明镜,单凭裕王府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要说此事背后没有武烈的推波助澜,她是断然不信的。

可尽管早有提防,还是没想到武烈会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如此大费弗章,不惜将京声掀个底朝天,一定有极为充分的理由—」」

皇后能确定的是,武烈的最终业的,定然是为了能长生久视。

但这么做能为他换来什么?

太子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祭天之杨,必须足够纯净,不可沾染术法,污了性灵,所以才选择用炸药。」

「没有元波动,不易被察觉,而且还能无视大阵—」

「等等,大阵—.」

皇后敲了敲桌子,出丞问道:「镇魔司那边可有移息?」

片刻后,耳边响起金公公的传音,「回殿下,探子来报,有亜魔和无妄寺僧人先后闯入镇魔司,凌忆山斩杀亜魔后力有不逮,被那僧人击伤——」

无妄寺?

皇后眉头一跳,怎么那群企驴也扯进来了?

第310章 背德の道尊!原来我是老六?!

「然后呢?」皇后沉声问道。

金公公言简意道:「那僧人是为了阵舆而来,进入了阵道部后待了半个时辰,而后便离开了-没过多久,又在东岑坊现身,斩杀数名官兵,并与钦天监监正发生了冲突.」

「现已远遁出城,祁监正追出去了,暂时还没有回来。」

皇后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

八荒荡魔阵是在无妄寺主持下建造,这套阵法除了有驱除妖邪的作用之外,

更重要的是能锁住龙脉,稳固国运,保证大元国祚绵长、江山永固。

但也正因如此,她心中才始终觉得不安。

将一国之运交由宗门手中,未免也太过儿戏了。

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让镇魔司全力破解这套阵法,想要彻底摆脱无妄寺的肘。

事实证明,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那群和尚确实没安好心!

他们是为了什么?

龙气?

「东岑坊已经封锁,具体损失情况还在调查中。」金公公适时说道。

皇后不置可否,手指敲击着桌子,出声说道:「那和尚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正好赶在了镇魔司防御力量最薄弱的时候,好像提前便知道城中会发生动乱似的。」

「要说这城里没有无妄寺的同党,本宫是断然不信的。」

「还有」

「上次玉幽寒镇杀了佛子释允,手段极其粗暴,摆明了就是在示威,可无妄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十分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在为此事做准备了?」

无妄寺、裕王府、妖族、皇帝——·

驳杂的碎片在脑海中盘旋,却始终都找不到头绪。

皇后擡手揉着眉心,突然有些怀念起陈墨来,以往每当这种关键时刻,这小贼总是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可有陈墨的消息?」皇后问道。

金公公答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天麟卫那边倒是发生了一些状况。」

「天麟卫?」皇后柳眉微擡,「出什么事了?」

金公公说道:「根据密探汇报,诏狱发生大规模越狱,犯人杀害狱卒,冲出地牢,大部分都被守卫就地格杀,唯独裕王世子楚珩不见了踪影——..」

皇后神色一惬,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楚珩越狱了?!」

论戒备的森严程度,就连刑部大牢都比不过诏狱,从成立至今从未有过嫌犯脱逃,否则也不会有「一入诏狱,十死无生」的说法了。

单凭楚珩自己绝对无法做到,背后定然有人相帮。

当时陈墨急着赶回来,便是意识到了此事,现在两人都香无音信,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皇后心神不宁,思绪纷乱如麻。

就在这时,銮轿缓缓停下。

外面传来金公公的声音:「殿下,咱们到了。」

皇后回过神来,深深呼吸,勉强收拾好心情,起身走下了銮轿。

轿子停在了养心宫前,脚刚落地,两道身影便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范司闺和孙尚宫。

「殿下,您没事吧?」孙尚宫关切的询问道。

皇后颌首道:「本宫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孙尚宫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奴婢听说祠庙发生了爆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对了,太子殿下他—」」

范司闺目光梭巡,并未看到太子的身影,脸颊顿时没了血色,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皇后摇头道:「太子无恙,只是受了些惊吓,这会还昏睡着呢。」

听到这话,范司闺眼底才重新亮起神采,「奴婢能不能看看太子殿下?」

「不能。」皇后淡淡道:「在此事彻查清楚之前,太子会暂时住在宁德宫,

没有本宫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近。」

「是。」

范司闺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宫里并不安生,跟着皇后反倒还安全一些,她只要知道太子平安就足够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皇后擡头望向干极宫的方向。

即便相隔甚远,依然能感受到那翻涌的气浪。

战斗显然还未结束。

「璃儿太冲动了,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反倒会授人以柄——」」

「金公公,你去叫她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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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公公表情一僵,擡手指着自己鼻子,「我去?」

「难不成让本宫去?」皇后警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奴才不是那个意思——」

金公公慌忙垂首。

倒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长公主发起疯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贸然插手的话,搞不好真连他也给一并剁了!

皇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说道:「你就说陈墨被楚珩挟持,如今生死不明,

需要她立刻去追查此事,她听到后自然就停手了——.」」

「...—是。」

金公公虽然对此抱有怀疑,却也不敢抗命,应了一声便纵身而去。

干极宫。

殿前广场上,一众军士呆站在原地,齐刷刷的仰头望着上空,好似泥塑般一动不动。

已经过去了小半天的时间·

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然后又打回天上,好似不知疲惫一般。

云层被搅成了碎絮,不时有炽烈金光透射而出,伴随着阵阵亮龙吟,恐怖威压让空气都几近凝结!

这就是长公主的真正实力吗?

那么与她周旋这么久的对手,又强到了何种地步?

「这个疯婆子,到底有完没完?!」

高空中,阴影人盘旋飞掠,躲避着激射而来的剑气。

包裹着身体的幽影已经变得十分浅薄,隐约能看到身形轮廓,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消耗不小。

楚焰璃融合了天救印,可驭使太乙庚金龙气。

单论威压和破坏力,即便是至尊都未必敢和她硬碰,他也是靠着术法和各种法宝才硬拖到了现在,但这样下去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想要对付这个女人,只能出动天影卫,可是直到现在都还没动静,陛下到底在等什么?」

「难道是想让我来给她泻火的?」

轰一一刺耳破空声响起。

楚焰璃浑身被金色烈焰包裹,好似天外流星呼啸而来!

手中拖曳着巨剑,剑锋所及之处,在虚空中留下一条绵延数百丈的漆黑裂隙1

「还来?!」

阴影人瞳孔微微收缩。

旋即,楚焰璃的身影骤然出现他上方,体内龙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长剑,夺目金光比天边烈日更加耀眼。

阴影人浑身汗毛倒竖,心中泛起强烈的危机感。

刚想要抽身离开,方才惊觉,不知何时,四周空间已经被剑气割裂,虚空乱流呼啸,将他阻隔在了其中。

转瞬,剑光已至!

楚焰璃双眸燃着金火,龙鳞覆盖了半张脸颊,神色带着一丝癫狂和挣狞。

「元连山,你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今日便先拿你开刀,然后再踏碎干极宫,好好跟那个狗皇帝算帐!」

「楚焰璃,你疯了—」

元连山话音未落,剑光如银河倒卷,倾泻而下!

他瞳孔收缩,此时已经来不及闪躲,只能硬抗,周身阴影汇聚,在面前形成了一道浓稠的乌云旋涡。

轰二者悍然相撞!

顷刻,乌云便被生生撕裂,道道金光透射而出,照亮了元连山那张阴沉至极的脸庞。

「真把老子当沙包了?!」

他伸手探入怀中,拿出了一个黑的物件。

表面蒙着一层黑雾,隐隐复现出血芒,散发着深邃而冰冷的气息。

就在这时,金乌身形浮现,高声道:「长公主殿下稍安勿躁,奴才有要事汇报。」

「滚远点。」楚焰璃头也不回道:「不然我连你一并砍了!」

金公公清清嗓子,说道:「陈墨出事了——」

此言一出,空气要时安静。

楚焰璃表情微凝,然后在元连山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果断收招,闪身来到金公公面前,「你说什么?陈墨怎么了?!」

看着那半人半龙的可怖模样,金公公嗓子动了动,按照皇后的交代,语气迅速道:「楚珩越狱,挟持了陈墨,如今两人下落不明,皇后殿下希望您能把他带回来·——」

「怎么不早说!两人最后露面是在哪?」

「根据兵马司所言,陈墨应该是往东城的方向去了——」

话还没说完,楚焰璃身形已经化作金光消逝。

金公公擦了擦额头冷汗,暗暗嘀咕道:「皇后殿下这招还真管用—」

元连山眉头拧紧。

方才还在打生打死,听到陈墨出事扭头就走?

这还是记忆中那个长公主吗?

看来要重新评估陈墨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不过从楚焰璃的状态来看,龙化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应该也没有多长时间好活了。」

「毫无节制的使用龙气,必然是要付出代价。」

「哼,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呼风声骤起,元连山的身影无声无息消散。

不同于动荡不安的京都,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天岚山一片静谧。

卧房内弥漫着淡淡馨香,还伴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空气中回荡着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道、道尊,不是,你先别哭啊——」

陈墨看着季红袖梨花带雨的样子,一时间有点麻爪。

只见她身上仅存的肚兜也变得楼,雪白肌肤上红肿指痕交错,双颊挂着未散的红,眼神没有焦距,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感觉就像是遭受了暴风雨摧残的雪莲花,有种破碎的凄艳。

当世至强者之一,天枢阁掌门道尊,居然被他给弄哭了?

这扯不扯.

本来陈墨只是想让季红袖先冷静下来。

但事情的发展却和他预想中截然不同·——

按理说,以他的阅历,不至于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可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就连呼出的气息,对他而言都有种强烈的吸引力,根本就无法自持。

最终彻底失控。

陈墨低垂着脑袋,出声说道:「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就好像着了魔似的—

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说之前的那一次,还能甩锅给阴神,那这次可是跳进沧澜江都洗不清了!

见对方沉默不语,陈墨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应该也不想看见我,我去外面等着,等你想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季红袖却开口了,嗓音有一丝沙哑,「我知道是为什么。」

「嗯?」

陈墨闻言一愣。

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季红袖身后浮现出一颗古树,枝繁叶茂,粉白相间的桃花绚烂盛开,灼灼如华。

这法相他此前见过,可不同的是,这回树干上竟刻着他的名字!

「这「枯荣双生』法相,是我参悟因果之道后领悟的。」

季红袖揉了揉眼睛,说道:「一侧代表红尘欲念,另一侧则代表澄明道心,

结果却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全都是因为你—.」

陈墨喉结微动,「因为我?」

季红袖撑着床榻,坐起身来,吊带滑落,漏出一抹圆润香肩,「当初在陈府,我和玉幽寒被那根奇怪的红绫捆在一起,导致寒霜化露、枯木逢春,而我对你感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陈墨恍然。

阴神之前曾说过,是道尊先确定的「心意」,原本就是这个意思?

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动了凡心?

「这一次树上会出现你的名字,想来是我为了躲避本源,与你神魂相融导致的结果———.」季红袖说道。

「等会.」

陈墨抱着肩膀,沉吟道:「如此说来,你也有跟我同样的感觉?」

季红袖点了点头,「没错———」

陈墨试探性的说道:「那方才应该不算是我强迫你的吧?」

季红袖脸颊更加滚烫了几分,说道:「当然不算,不光是你忍不住,我、我也一样.

陈墨疑惑道:「那你哭什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季红袖撇过首,说道:「我只是想到自己身为清璇的师尊、天枢阁掌门,

居然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甚至还乐在其中,对此感到羞愧而已,不行吗?」

陈墨嘴角扯了扯。

搞了半天,合著是爽哭了——·

季红袖咬着嘴唇,说道:「刚醒来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所以情绪才会那么激动你放心,我既不杀你也不剐你,这本就是我应当承受的因果,不能全部怪在你一个人身上。」

「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纠结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

「但是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清璇知道,否则我这辈子都没脸再见她了。

3

陈墨说道:「我自然是不会主动和她说的,但纸包不住火,总不可能一直瞒下去吧?还是说,今日一别,你我就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听到这话,季红袖陷入了沉默。

一刀两断?

自己能做到吗?

气氛安静,针落可闻。

许久过后,季红袖开口道:「我可以先问你个问题吗?」

陈墨颌首道:「当然可以。

季红袖问道:「包括清璇在内,和你真正发生过这—这种关系的姑娘,究竟有几个?风尘女子不算,我指的是红颜知己。」

陈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阵,老实回答道:「准确来说,你应该是第六个。」

季红袖秀目圆睁,异道:「夺少?六个?!」

「很多吗?」

「这还没有算上那几个团建和刚交的朋友呢———」

陈墨挠挠头,小心翼翼道:「要是我说,在至尊里,你还是头一个,你会不会开心点?」

季红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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