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老城旧路

PS:这一章我其实原本想要叫《old town road》的。

在寂静中,郭驽沉默地凝视着林瑜的背影渐渐消失,头也不回的抛下了他们……虽然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但真正发生的时候,依旧让他感觉到分外地无力。

“走了吗?”他低声呢喃。

“是啊。”

槐诗感慨颔首,“不过很快我就会追上去,杀掉她,希望她不要跑得太远……”

那语气,就好像再玩什么捉迷藏游戏,等她藏好之后我就去把她找出来一样。

可这难道不是一场游戏么?

从一开始就是。

只不过有些人注定不能享受而已。

郭驽凝视着槐诗的淡漠表情,缓缓摇头:“林家不会放过你的。”

槐诗好奇地挠了挠头:“你说得那个林家……他很厉害么?”

“……”

郭驽愣住了,许久,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自嘲地笑了起来:“是啊,相比天文会这一课大树,哪怕是七大谱系也称不上厉害吧?

我早该明白的,有你这样的身手,背景怎么可能普通呢?”

“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他问,“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东夏新海市东城区第二中学高三艺术班,大提琴特长生,你想学啊?”槐诗淡定地看着他:“我教你,恩,回头如果有空的话。”

“……”

郭驽陷入沉默,无言以对。

一个大提琴特长生?几乎团灭了一整个边境猎团的十七岁高中生?这是什么现境流行的冷笑话吗?

“拖延时间的闲话都说完了吧?”

槐诗看着他的脸,好整以暇地问:“可以开始了吗?”

郭驽的神情变化了一下,咬了咬牙,忽然开口说道:“林瑜她是被人利用的,有个人告诉了她你的身份……”

“哦,然后呢?”

槐诗忽然问,“接下来你的条件是不是我在这里陪你等半个小时,然后你再告诉我,那个利用她的人姓阴?”

“你……”

郭驽的眼瞳收缩了一下。

“哇,还真是吗?你不会是骗我吧?”

槐诗也挑起了眉头,不可置信。

仔细端详着他的样子,想要分辨谎言。

不过很快,他就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算了,不管是你是想要谈条件还是纯粹撒谎想找个垫背的来骗我都无所谓。

反正大家最后总有一笔账要算,虱子多了我不痒……不过,林家究竟给了你多少钱啊,让你这么卖命?”

“我只是想要退休而已。”

郭驽微微摇头,自嘲地笑了起来:“现在看来,多半要报销了吧?当牛做马操劳了这么多年,想休息都休息不了,真可笑啊。”

“生时何必久睡?”

槐诗眼眸垂落,遮掩住爆燃的鬼魅之光。

死后——

自会长眠!

那一瞬间,山鬼的冷酷之光自胸前裂隙之中喷薄而出,源质爆发。

郭驽脚下的大地骤然龟裂,自九地之前潜伏的锁链如蛇一样飞射而出,顺着他的脚踝向上纠缠,强行增长,瞬息间将他束缚在其中。

阴暗的源质凝结成实质的悲伤冲入了他的意识之中,化作洪水,将一切反抗的情绪尽数淹没,而收缩的锁链则强行将郭驽的圣痕镇压,哪怕只有一瞬。

槐诗踏前,禹步!

于是,恶鬼扑面而来。

“木恩!!!”

郭驽只来记得奋力咆哮,在锁链的重重束缚中甩手,自最后的瞬间将手中的炸弹甩出,向着自己的队友。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过遵从契约。

就好像槐诗没有相信过他一样。

契约上说他要把炸弹丢了没错,但没说别人不能捡啊,就好像槐诗说了放林瑜走但没说过让她囫囵着离去那样。

在彼此合作了这么多年之后,郭驽发誓时,两个队友已经知晓了他的计划和注意,在两人短暂的对话中悄悄准备着,全神贯注地等待讯号。

哪怕是全都死在这里都没有关系,这只是一场游戏。

从一开始他们的目的就不是夺冠——只要能够将槐诗拖在这里,杀死他,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他们都能扳回一局。

就在木恩奋不顾身地扑向炸弹准备启动的时候,另一个魁梧的升华者已经浑身升腾起了炽热的火焰,带着恐怖的高温张开双臂,向着槐诗扑了过来。

一个热情地拥抱。

只要能够阻挡他一瞬间就好,只要让他的动作慢上一点点,那么他们的目的就能够达成。所以,火焰越发的炽热,不惜焚烧自己的躯壳,升华者再度膨胀,焚风席卷,自怒吼中化作了一道火墙,向着他覆压而下。

紧接着,他终于看到了槐诗抬起的面孔。

还有他的眼瞳。

平静地像是深渊,静静地映照着面前的熊熊烈火,可火光却无法照亮那一片黑暗,好像被吞吃殆尽了那样。

只剩下一片虚无。

虚无之中,有撕裂一切的雷鸣声迸发。

槐诗脚下的大地陡然一震,无数尘埃随着他的前进飞扬而起,裹挟在飓风之中,收束,汇聚,自手腕的扭转之下回旋,在五指合拢所迸发的雷鸣之中向着四面八方仓皇逃窜。

在那稍纵即逝的瞬间,槐诗的掌心中,激烈摩擦的源质几乎迸射出刺眼的光芒。

天地为鼓,雷鸣招荡。

纯粹的毁灭凝聚在震荡之中,随着一拳的挥出,火墙被摧枯拉朽的撕碎了。

拦在槐诗面前的人影倒飞而出,自空中四分五裂,血气在自己的余烬之中蒸发,黑色的灰烬又被飓风撕碎,显露出那个飞跃而至的人影,还有自回旋之中向着前方甩出的沉重斧刃。

尖锐的凄啸声响起。

木恩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空中落下的炸弹,自狂喜之中听见颅骨破碎的声音。

仰天倒下。

郭驽奋力嘶吼,双臂挣扎,方良的圣痕疯狂抽取着槐诗锁链之上的源质,令锁链浮现裂痕,在他奋不顾身的挣扎之下,展露出了一线空隙,令他抬起手……

那一瞬间,槐诗已经和他交错而过,自他身后踉跄地停下脚步,手中出鞘的美德之剑上浮现一丝隐约的猩红。

斩鬼枭首。

郭驽愣在原地,很快,勉强地笑了笑,随着脖颈之上红痕扩散,无声退场。

金小判落地。

胜负已分。

“真险啊……”

槐诗环顾四周一片狼藉的样子,还有散落了一地的边境遗物和道具,疲惫地找了一块平整一点的石头坐了上去,剧烈地喘息。

直到现在,汗水才从脸上滴下来。

在将最后一个对手杀死之后,他才感觉到疲惫像是海啸一样涌现,将他渐渐地淹没了,令他想要仰天倒下,睡死过去。

但还有事情没有做完,所以还不可以休息。

所以他再次撑起身体,站在街头抬头看向远处,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林瑜去哪儿了?

不小心废话就讲多了,让她跑得有点远了……

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啊。

这时候不应该是你先跑三十九,然后我拿着四十米的大刀在后面砍么?

干嘛跑那么快啊,为什么不让我砍死呢?

槐诗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抬起美德之剑向着面前的虚空划下。

立刻,白马从空气中奔走而出,依旧神俊。

只是看到槐诗之后,就冷漠地后退了一步,警戒地歪头看着他——你叫我干啥?

“好哥哥,能不能拉我一把?”

槐诗凑上去,搓着手想要打个商量:“挺急的,不骗你,回头我请你到我家吃草怎么样?纯天然无污染,管够的!”

白马摇头,表示拒绝。

“哇,不是说正直者当骑乘白马的吗?”槐诗有些傻眼了,拿出美德之剑讲道理:“哥们你这个条件有点高诶,为队友报仇就不算正直的吗?”

但白马依旧不为所动。

只是撇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满是嫌弃,明显一个字都不信的。

吹,你再接着吹。

我信你一个字就有鬼了。

在那一双好像看穿一切的视线之下,槐诗渐渐无奈起来,许久,沮丧地叹息。

“好吧,我承认,并不是为了报仇,充其量只是想要报复而已。”

他举起双手认错:“都怪我膨胀的太过头,又那么虚伪,害队友救我死掉才知道后悔,想再去以真心换真心都没有机会……所以,大哥请你帮帮忙,我怕下次没有这样的机会。”

白马沉默着,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苛刻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起来。

低头顶了顶槐诗的胸膛,然后把脸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像安慰那样。

槐诗抬头的时候,就听到它唏律律地叫了一声,向前甩了甩脑袋,飞舞的鬃毛仿佛在招手那样。

——行了,小老弟,我们走吧。

槐诗忍不住苦笑。

所以,正直者当骑乘白马,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善良,也不是正义,而是正直。

至少,不要去自己骗自己……

“正直面对自己的内心,对吧?”

槐诗伸手,挽住缰绳,翻身上马。

白马打了个响鼻,驯服地低下了头,再无往日的桀骜和暴躁,遵从他的驾驭,轻巧地迈步向前。

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叫声。

一只盘旋在空中的乌鸦飞来,落在了槐诗的肩膀上,跳动了两下,高声叫着。

“你也要一起?”

槐诗挑起眉头,回头,看到无数枯枝和烧焦的树木上,一双双睁开的血红色双眼,它们扑打着翅膀,急不可耐地呼喊起来。

“很好。”

槐诗颔首,轻声呢喃:“我们走吧!”

他大笑起来,拉动着缰绳,自白马的长嘶之中疾驰而出。

在他身后,无数漆黑的飞鸟响应着白马的嘶鸣,发出尖锐的叫声。它们张开双翼,振翅飞起,千百只飞鸟汇聚在一处,如潮水一般涌动,在天穹之上形成了漆黑的云。

不祥的黑云追随着白马,掠过了邪马台的天空。

不是为了神圣的复仇,也不是众望所归的鞭挞不义。

而是正直的报复。

以牙还牙的血恨之路,就此开始!

(本章完)

第256章 好戏

随着嗤嗤作响的声音,一道恶臭的烟雾从小巷内升腾而起。

好像硫酸倾倒在肉体上一样,伤口的血肉迅速焦烂,蜕变,可紧接着,又被某种残忍的力量强行合拢在一处,恢复如初。

只是在光洁的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惨烈的疤痕。

剧烈的痛楚徘徊不去,令林瑜的面容痛苦地抽搐起来,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压抑着喉咙里痛苦地呻吟声。

那一双已然被癫狂占据的眼瞳浮现血丝。

在剧痛之中,她手中的药剂瓶崩裂开一道缝隙,几乎被她捏碎。

许久,许久,她才缓缓地松弛下来,依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该死的阴家,该死的狗杂种,还有原照那个该死的王八蛋……”

她咬着牙,扯断了手腕上那一条碍事的‘戒律之环’。

失控的怨毒和愤恨已经难以遏制,哪怕是深渊大群的生物也难以比拟的黑暗源质自她的灵魂之中升起,将原本浑浊的色相染得越发漆黑。

可她却为此欣喜若狂。

当看到远方升腾而起的鸦群时,便露出了嘲弄地冷笑:自己终究还是逃出来了,那个狗杂种杀不死她。

这一份对自己的杀意和她心中的憎恨只会在经过沉淀之后变成化蛇进阶的资粮……她只会变得更强!

等出去这里之后,她就要动用自己的所有力量,让那个该死的混账付出代价。

不止是厨魔大赛上夺走自己进阶材料时的猖狂,还有这一次自己所经历的耻辱,都要他千百倍地奉还……

她扶着墙壁,踉跄地从小巷中走出,狼狈地向前。

还差最后一段距离,她就安全了。

逃出来之后,她根本就没有在附近躲藏,而是直接呼叫了邪马台的出租车,用最快的方法直接逃出了大半个城区。

只可惜,出租车只能走到这里,再不愿意往前。

就在街道的尽头,一只小小的狐狸趴在路灯上,好像幻象一样,娇小的身躯是半透明的,懒洋洋地梳理着毛发。

听到声音,就挑起眼瞳,看向来者。

冷淡又漠然。

但林瑜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尖锐又得意,迫不及待地向前。

“带我进去。”

她抬起了手中社保局的徽记,高声说:“我是林瑜,立刻带我去见叶雪涯。”

路灯上的小狐狸一动不动,静静地凝视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反而任由她向前,穿过了界限,走进了已经被经营成堡垒的银座区之中。

许久,冷漠地收回了视线,闭上眼睛继续打瞌睡。

林瑜的笑容渐渐僵硬起来。

她踉跄向前,可是不论如何,都始终徘徊在这一条街道之上,纵然竭尽全力的狂奔也难以走出循环的风景。

明明高墙已经近在咫尺,可是却不论如何都无法靠近。

十米的距离,遥远地像是天渊。

直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到坐在高墙边缘上的那个女人,终于明白了什么,面容扭曲起来。

“叶雪涯!你想干什么!”

叶雪涯好像没有听见,她正带着耳机听音乐,抽着烟。在她身旁的高墙上堆着厚厚一叠漫画,在看完了《山贼王》之后,就捧着一本《蛮王侦探柯南》看得津津有味,沉浸在剧情之中,啧啧感叹。

直到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话看完,她才合上漫画,抬起眼睛看向下面不远处的林瑜,眉毛微微挑起。

“唔?这可真是稀客上门啊。”

她咧嘴抽着烟,端详着林瑜的面孔,便微笑起来:“二姑娘,我家的那位小弟有劳你多关照了啊。”

“叶雪涯,你想要公报私仇么!”

林瑜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我们林家好歹也是东夏谱系之一,你们社保局要眼看着我被杀?”

“虽然很想看着你被杀没错,但你搞错了一点。”

叶雪涯微笑着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想看你被杀的不是我们社保局,而是‘我‘,懂么?”

她轻蔑地将烟头弹了下去,落在林瑜的脚边,迸起一缕火花。

“看在林老叔在边境带过我的份儿上,我不杀你。”她嘲弄地摇头:“二姑娘,你还是去找别的地方吧”

林瑜咬牙,表情变化,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转身,踉跄地离去。

“对了,还有……”

叶雪涯忽然提高了声音,好奇地问:“你没忘记这游戏是有直播的吧?”

等林瑜阴沉着脸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到她幸灾乐祸地笑容:“你说原照的那句话,说不定已经传出去了……那个小鬼的舅舅,可是脾气相当大的诶,你要小心一点。”

林瑜的神情越发的难看起来,阴沉地看了叶雪涯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今日之赐来日必有厚报的屁话,只是吞下了这一份屈辱,转身离去了。

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啧,被看穿了吗?”

叶雪涯遗憾地耸了耸肩:“本来还以为能拖延点时间呢,结果走得这么快,错过一场好戏啦。”

她低下头,继续沉浸在蛮王侦探柯南大闹酒厂的剧情之中。

很快,远方传来低沉的轰鸣,无数漆黑的飞鸟覆盖了苍穹,黑色的云层之下,疾驰的白马在高墙之前戛然而止。

马背上,槐诗环顾着四周,最后,看向了墙头的似曾相识的升华者,很快,想起了那个在电梯中同自己争夺暗金级道具的女人,神情就变得恍然起来。

“叶雪涯?”

“对,是我。”叶雪涯打量着他的样子,点头赞叹:“几天不见,变得有模有样了嘛,年轻人!”

槐诗没有回话,只是抬手将三叉戟和一个包裹丢了过去。

“这是原照的东西,他让我交给你的。”

叶雪涯勾了勾手指,那些东西就飞起来落在了她身旁的漫画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之后,便忍不住摇头。

“那个孩子嘴犟又别扭,还喜欢逞英雄还钻牛角尖,这几天麻烦你啦。”

“他救了我。”

槐诗抬头,认真地告诉她:“最后的关头,力挽狂澜!”

叶雪涯微微地挑起眉毛,似是惊奇那样,很快,欣慰地笑了起来。

那个小鬼,还是交了挺不错的朋友嘛……

“她往那边去咯。”

叶雪涯抬起手指了指:“这边出去往西南方向走,大概是是汐留的那一块。她母亲家里和新罗有一些关系,现在应该是往七星集团的方向去了吧?”

停顿了一下,便露出堪称恶劣地嘲弄笑容。

“可惜,她去的太晚啦。”

她幸灾乐祸地感叹:“二十分钟前,七星集团的人已经被小娴杀光了啊,真惨呐……我说,你有把握打赢你家师姐么?”

槐诗愣了一下,旋即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无奈地摇头:“难说……总之,谢谢。”

“不客气。”

叶雪涯挥手道别,“一路顺风啊。”

“好的。”

槐诗调转马头,转身向着汐留的方向驰骋而去,无数乌鸦腾空而起,化作黑云,引导着白马向前,就好像千军拱卫那样。

“真可惜啊……如果在边境遇到就好了。”

叶雪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搓了一下手指,遏制着难耐的心痒:倘若能够换个地方遇到这么出色的对手,一定可以来一场畅快的厮杀吧?

她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旋即,高声向着槐诗呼喊:“啊,对了,记得稍后有空来一趟啊!有事情找你谈!”

槐诗头也不回的去了,不知道听没有听见。

.

在疾驰之中,漆黑的灵车忽然踩下了刹车,自道路的旁边急停,几乎将副驾驶上正怨毒诅咒的林瑜甩了下来。

“怎么回事儿!”

她愤恨回头,恨恨地瞪着司机:街道上明明空无一物,根本没有急停的必要,“我说过了,我赶时间!”

“抱歉了,客人。”

带着墨镜的司机僵硬地扭过头,语调呆板:“我们刚刚接到来自总局的通知,遗憾地对您暂时停止服务,您要下车了。”

“为什么!”

林瑜怒不可遏:“我付了钱!”

“您所消费的货币我们将十倍补偿。”

灵车的司机呆板地宣告着来自总局的通知:“由于您公然对一位尊贵的荣誉市民施加了暴力并导致邪马台的骄傲之一——上野公园的毁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经过了会议研讨,由市政署、小猫乐园以及僧侣修业会联名对您签发了驱逐令,驱逐令将在十二个小时之后生效。

自即刻起,邪马台一切公共服务都会向您停止开放,包括且不限于:出租车、用餐、住宿以及补给品商店等等……“

空空荡荡的车厢已经没有人再听了。

早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林瑜早已经推开了车门,踉跄离去。

她愤恨地咬牙,狼狈地奔跑在街道上,指甲已经在耻辱中刺入了掌心里: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就连一帮注定只能寄人篱下的边境异种都不识抬举!

死寂之中,忽然有乌鸦尖锐的鸣叫声响。

当她猛然回头时,便窥见落在屋顶的黑色飞鸟,猩红的眼瞳倒映着她苍白的脸。不知何时,数之不尽的乌鸦已经落在了屋顶之上,好像无数观众一样,准点入席,静静地低头观看。

眼神暴虐又残忍。

等待大戏上演。

铁蹄敲打着大地,宛如擂鼓的声音从远方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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