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憨望离别

听到动静,戴松急忙给二憨找了棵带仓子的大棹树让其躲好,自己则直奔对面岗梁子。

一上岗梁子,他就看到坡下林子中横躺三人。

其中两个身周雪地都被鲜血浸染,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伤势。

另一个看上去倒是还好,就是不知道怎的,他正趴在雪地一动不动。

正当戴松看的认真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呼!”的动静。

戴松急忙端枪转身,被冻的有些塞的鼻子瞬间通透,结果就看二憨朝他眨巴着小眼睛,不断昂头。

“你咋来了!”戴松气的不行,狠锤了下二憨脑壳,“快回去躲着去!”

“噗噜噜~”

二憨学着戴松的样子趴在雪里,脑袋搁在爪儿上,装听不懂似的看着底下的林子。

“你别和我装傻啊,快回去,没听见这边有枪声吗!万一……”

戴松掐着二憨的小耳朵正说着,就看它突然昂起脑袋,抽了抽鼻子,唇皮子瞬间撅起离谱弧度,哈喇子都淌出来了。

戴松不解,朝着它的注视的方向看去。

就见一只人熊正坐在那人身上,不停地撕扯他后背。

而那人却是一声不吭,就像布娃娃似的,哪怕身子被人熊掰出离谱弧度,也不挣扎,任由那人熊啃抓。

戴松心惊:

这是杀熊仓子失败了?!

正当他寻思该怎么施救的时候,二憨不知怎的突然立在岗梁子上,朝着坡下放声大吼。

这一声,何其的嘹亮雄壮,直接就给下边的人熊喊停。

戴松一怔,赶忙扒拉二憨大腿,“你逞什么能!快特么下来!趴好!卧槽!”

他话说一半,就看那人熊也立了起来,朝他们这边昂了昂头,旋即四爪翻飞,朝着岗梁子上猛冲。

那人熊刚刚趴在人身上,给整个人都盖住了,少说也有600斤朝上,要是和它面对面硬磕,再来五个戴松都不够那人熊收拾的。

“别特么搁那傻站着了,它上来了!上板儿!咱们快撤!”

戴松边说边将亲那穿戴好,水曲柳棍撑在雪地上,就等着二憨上板儿,棍子一收他俩就能直接开溜。

可偏偏!

二憨只是在岗梁子上转了个身,在雪地上转了一圈儿,将周围的雪尽数踩实。

旋即又翘起小尾巴,追着自己大屁股闻了好一会儿,朝着天吼了两声。

完全没有跟着戴松跑的意思。

“二憨!你疯啦!”

戴松感觉自己有时候真的是会被二憨气个半死。

可他刚要去拉二憨,就看岗梁子背面冒出一个硕大的人熊脑袋!

光脑袋就比二憨看着大一圈,身子比它大多少完全可以想象。

戴松当机立断。

撇开棍子,往远处溜的同时,端枪上脸;

先崩人熊一枪,让它撵自己,之后再想办法!

不然就凭二憨的小身板,在这大熊面前玩具似的,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可戴松刚想开枪,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刹停身形;

二憨正立在自己踩结实的雪地中间,昂着头奋力晃悠着脖子里的草项链,同时不忘跟着转圈。

而坡后那大熊依旧“闲庭信步”,看不出半点恼火干仗的意思。

这什么情况?

这熊母的?二憨搁那施展美熊计呢?!

戴松心惊,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却怎么也扣不下去,不知怎么,当他看到那人熊没急着干二憨,竟然生出一丝期待:

二憨虽然才一岁不到,但把它养这么大,它有多“早慧”,戴松一清二楚。

拿下这只母熊是完全不妄想的,但二憨若是能不招这母熊嫌弃,那就说明它在熊的审美里绝对标致,之后再给二憨一年半载时间,长大块头的话……整一窝小小二憨那不是手到擒来?!

戴松停在三十多米外的斜坡,一边想着,一边为二憨加油鼓劲。

此刻那母熊也是完全上了岗梁子,它的身板儿比二憨大出整整一倍。

大头粗腰圆屁股。

每走一步都直喘气,它完全忽略了远处的戴松,环绕着二憨踱起步子。

二憨瞅着,顿时更加卖力。

明明已经累的步履蹒跚,两只后腿直打哆嗦,它还一个劲儿的转圈,昂着脑袋吼吼个不停。

能行嘛二憨?头一回咱别想太多,不挨打就成!

戴松见那母熊也立了起来,也是有些紧张。

二憨赶忙停下,晃晃悠悠的和母熊面对面立着,

它腿有点软,脑瓜转的有些晕乎,一时间竟有些踉跄,

好在及时调整后,二憨又再次熊起,和大母熊“深情”对视。

好!

戴松心中狂喜,他放下枪,用力挥拳,心中无限期待;

能拿下它嘛?

二憨?

支棱起来……

啪——!

正当戴松满怀期盼时,

母熊冷不丁地给了二憨一个大逼斗,

干碎了他的小小二憨梦。

这大熊少说有600斤,一爪子下去,劲儿太大了,二憨这200斤不到的小身板哪里能吃得消?直接就被扇趴在雪地里,撅着唇皮子哼唧起来。

戴松心疼的不行,骂骂咧咧端起枪;

二憨有时虽然调皮捣蛋,尽给他添乱,但有多少次都是二憨相帮他才能脱险,对于他来说,二憨真的和家人无二。

这会儿看二憨遭母熊蹂躏,戴松那里忍得了?

偏偏他刚一抬枪,准心旁的小二憨又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它明明都挨了逼兜,小眼睛晶却亮的不行,颤着浑身肥肉,旋即再次将脖子上的草项链转的虎虎生风。

戴松想开枪干那大熊,更想开口大喊:

二憨!

省省吧!

它不吃你这套!

可为了二憨,他既不能开枪,更不能惊扰。

果不其然。

看二憨再次嘚瑟起它脖子里那串玩意儿,那母熊重重呼了口气,瞪着眼睛又朝二憨甩出一逼兜。

这一下力道更大,给二憨扇的差点从岗梁子上出溜下去。

戴松握枪的手紧了又紧,他快忍不了了!

可二憨趴在地上,只是重重呼了口气,将雪坷垃呼的都飞了起来,旋即在飞雪中再次爬了起来,执拗地进行之前的“仪式”;

二憨实在太想小母熊了,虽然这一头很大,但也是二憨的“初恋”!

戴松此刻面临的抉择不亚于前世看过的拆炸弹电影;

开枪,崩不死大熊,还要被撵,最后要么干死它,要么被它干死。

不开枪,二憨最后可能会彻底惹恼大熊,然后被干死,也可能嘚瑟成功,但可能性微乎其微。

啪——!

在戴松纠结的时候,二憨再一次被拍倒,它站起来后身子都在打晃,可即便如此,二憨依旧没有放弃。

戴松看的眼眶都泛红了:

二憨啊,不是你表现的不够卖力。

而是你个儿太小!还没人家一半大,人家嫌你够不着啊!

戴松一边紧盯着大熊,一边寻思过会儿如何安慰失落的小二憨,

可下一刻,让他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母熊前前后后给了二憨五逼兜。

发现二憨都倔强地站起来后,竟然不揍二憨了。

而是绕到二憨屁股后台开始闻起它的气味。

这一刻,哪怕隔着老远,戴松也看到了二憨被拍歪了的小脸儿上满是欢喜。

它唇皮子朝戴松不停翻翻,小眼睛里满是得意,俺成咧!俺成事儿咧!

戴松震惊地放下枪。

看着二憨绕着大熊,屁颠屁颠地跟在对方屁股后头闻“香香”~

一大一小两只人熊,就这么在岗梁子上转起圈儿。

啥意思?!

戴松揉了揉眼睛,这算进入下一阶段了?!

二憨愣是靠着一股子愣劲儿给大它一倍的母熊整服帖了?

可它才一岁不到,还没长大啊!

一时间,戴松思绪万千,有为二憨感到欣喜,

也为二憨之后表现不好,让这段相会草草结束而感到惋惜。

俩熊在岗梁子上绕了几圈,就相互追撵着玩闹起来。

母熊在前头跑,二憨在后头追。

二憨腿儿短追不上,母熊就回过头吼吼两嗓子,催促二憨。

二憨备受鼓舞,立马迈大步子,还很是大胆地扑在母熊屁股上啃了起来。

母熊也不恼,顺势仰在雪地上,连蹬带抱得给小二憨搂在怀里好一阵盘弄。

戴松看傻了,这也太刺激了!

他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既然二憨和母熊这会儿相互牵制着对方,他正好有机会翻去岗梁子下面救人。

只是。

他刚绕回岗梁子,就听见下面林子里传出两声尖锐嚎叫。

戴松心里一怔,

那是熊崽子的嚎叫!

他赶忙扭头看向岗梁子;

刚刚还被母熊搂在怀里又啃又舔的小二憨,此刻直接被对方无情地踹在雪地上。

它昂着脑袋,一脸懵逼地看着母熊冲下雪坡,进入林子,在一隐蔽处稍作停顿,等再出现时,屁股后头就多了两个小“黑球”。

见此,二憨胖胖的身子顿时一萎。

而那一大两小三只熊也不管地上躺的几个人,直接朝着远处深山蒙头狂奔……

“二憨,没事嗷,它回去喂奶去了,你先回树窝,咱改天再过来找它成不~”戴松急忙跑到二憨身边,搂着它的脑瓜安抚道。

二憨太可怜了。

可沟子底下那仨人他也不能不管啊。

眼下只好先给二憨安哄住了,等没事了再过来好好安抚它。

怀里的二憨重重叹了口气,

“噗噜噜……”

戴松从来没听二憨发出这样的动静,这声儿仿佛是把它所有心气儿都放光了似的。

他赶忙拍了拍二憨敦实的后背,捧起二憨的小熊脸儿。

二憨的小眼睛就和两汪泉眼儿似的,正咕噜噜往外冒水。

戴松给它擦去眼泪,

“哎呀,别哭别哭,精神点,至少,至少……

正常带崽母熊是不可能接近公熊滴!

一靠近铁定干仗,可它不仅没干你,还和你耍的挺开心不是嘛~

那就说明,咱小二憨还是挺招母熊稀罕的不少?”

戴松也不管二憨能明白多少,先尽力安慰再说。

只能说二憨运气不好,成事儿前的关键时刻,小熊崽子开腔了……

怀里的二憨小耳朵一动一动的,显然是在听戴松絮叨。

它别着头,眼巴巴地盯着山坡下母熊消失的方向,小眼睛里空空的,啥也没有,好像丢了魂一样:

“噗噜噜……”

(本章完)

第90章 三“虎”干人熊

二憨的悲伤来的后知后觉。

戴松安慰它的时候,它没大反应。

戴松让它自个儿先回去,一个熊蒙头往回踱的时候,它没多难受。

等到回到熟悉的树窝,挤进了狭小的树洞,二憨这才感觉有些喘不上气儿。

它抱着破破烂烂、但陪伴了它许久的竹篓,毕竟任何难过与无助,只要有“竹戴松”压着,它都可以忍耐。

可它刚把竹篓扒拉进怀里,就想起了在大母熊怀里快活的瞬间。

“吼!”

悲伤完全爆发。

看着二憨失魂落魄的从雪坡上滚到沟底,又晕晕乎乎爬起来,行尸走肉似的耷拉着脑袋往回走,戴松感觉很是心疼。

只是另一边还有三个人生死未卜,他总不能放着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冻死。

二憨啊,成长是有代价的,这段路你只能自己走啊,回头我再来好好陪你

此刻戴松只能这么搪塞自己,一边想着,他踩着滑雪板一路冲到林中那几人周围。

刚一靠近,戴松就暗呼不好。

那几人伤势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除了随后那个被母熊啃的,其余两个身下的雪早就尽数被染成了红色。

戴松急忙跑到其中一个身边,这人背面朝上,伤在大腿根,戴松目光一扫,脸色顿时难看:

他乎整块儿臀大肌都撕翻翻了,隐隐看到里面粉色的胯骨轴子,周围冒头的血管子还在汩汩的往外冒血。

戴松解开绑腿,把翻开的皮肉给这人按回去。

他手上稍有动作,那伤口周围的肌肉就痉挛个不停,出血量瞬间加大。

戴松一看不行,急忙用膝盖压住伤口,用绑腿来来回回捆了好几圈,拽的手都白了,那伤口出血才堪堪止住。

而另一人伤口更夸张,只能用肚破肠流来形容。

起初戴松还以为翻在地上的是沾了血的破棉絮,结果走近一看,是一节节大肠头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人熊没给这人掏了。

要知道,熊最喜活食猎物脏器,看这人脸色惨白,昏迷不醒,估摸熊以为他死透了就没管。

这要是没死那也算福大命大。

戴松屏住呼吸,手脚麻利地将肠子一点点全给这人塞回肚子,顺序不顺序的无所谓,肠子被塞回去会自动归位的。(一旦放屁,就说明归位了)

这人肚子已经彻底破了,自下而上被扒开一个大洞。

肚子肌肉也缩着,完全盖不住伤口。

没办法,戴松只好拆了这人自己的绑腿给他捆上。

料理好这人,他去检查伤势最“轻”的那人。

这人只是背后棉袄上有几个牙洞,周围被血染红。

戴松一拍他,他突然“吭”的一声反弓腰背,旋即整个人剧烈咳嗽起来。

这人一咳,背后棉袄上的血迹就开始扩散,戴松只好又给他按了回去,双膝压住,对着伤口重重拍了几巴掌。

这是将周围血管拍收缩,看着出血量好像小了,戴松“就地取材”,从他衣服里抠了不少棉花,搓撵成团。

“忍着点啊!”

说罢,就直接将棉花团塞进这人背后的牙洞里面,给这人疼的直哆嗦。

十二个洞,全部塞上棉花,别说那人了,戴松都累的不行。

他给这人翻过来,看着这人略显苍白的面庞,不由得一怔。

这不林场食堂霍大厨的儿子么!

叫啥来着?

霍克霍克对了!

“霍克良!霍克良!”

“嗯”霍克良瞪着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被极度恐惧和疼痛整麻了的状态。

戴松抬手就是俩逼斗。

霍克良紧绷的身体缓缓松弛。

“霍克良!怎么样?身上有感觉吧?”

别看他身上伤口最少、最浅,但伤口挨着脊柱,万一伤着那根神经,人可能就瘫了。

“呃”霍克良眼球转了转,等看清了戴松的脸,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我再也不上山了,谁爱特么上谁上!”

“先别哭了,你现在身上有感觉不,能自己走道不?”

“啊?”霍克良龇着牙盘腿坐了起来,哭丧着脸道,“我试试”

“别试了,你应该没事儿,快给你那俩兄弟送下山,再晚点他俩血都快淌干了!”

说着,戴松把滑雪板拼在一块儿,赶忙去搬地上的两人。

滑雪板哪怕是戴松加长加宽过,也容不下两人并排躺着。

考虑到二人伤口,戴松只好把破了肚子的先仰面放上去,屁股开花的再趴那人腿上。

姿势虽然怪了点,但都这时候了,没也啥好挑的。

好在霍克良缓了一会儿就清醒过来,帮着戴松一块儿拉滑雪板,带到山脚下他们停车的地方,直奔镇上卫生所。

霍克良虽然背部受伤,一坐下来就疼的龇牙咧嘴,但好歹能坚持开车。

一路上,戴松怕他疼抽过去,一直和他聊天,给他分心,从中也了解到了另外两人的身份和几人此行的目的。

另外两个人都是永利屯的,屁股开花的叫裴自国,老子是林场生产组的组长。

被开了膛的叫贺远胜,老子在永利大队当会计,和两人是发小。

几人听说前段时间厂里拉来一只黑瞎子,给厂长挣了好大面子,于是便也起了兴头。

于是便从从林场保卫科借来三条枪,一人带了二十二发子弹,仗着裴自国说他会找熊仓子,一头扎进了秃子山;

“那只人熊,咱们几个找了一礼拜才找到,自国说杀仓子可容易了,谁成想,会这么吓人啊!”霍克良边流眼泪边开车。

戴松都怕他视线被泪水糊住,边帮着看路边问,“那你们咋弄的啊。”

“咋弄?找到洞了就是打呗。咱们仨把枪插进洞里,一齐开枪,自国说了,就算打不死,那熊也震晕糊了。”

戴松听了直皱眉头,这三人是虎么?

“那你们想没想过如果你们当时干死了那熊,咋把那熊弄出来?

那熊600来斤,你们拿铁钩来掏,铁钩都能给你们扽直咯。

你们要是生火化冻,直接开挖,那人熊住的地仓子少说两米深

等你们挖下去,天黑了不说,那熊胆早就让肝给吸收没了。”

“这我上哪知道去啊!”霍克良抹了把眼泪。

“那之后呢?你们咋搞的啊?”戴松继续问道。

“之后自国就让远胜在洞口生火,领着我去周围砍树去了。”

“生火,砍树,你们真打算挖啊?”

“昂!哎哟~”霍克良情绪激动,“打都打了,干哈不挖啊!

咱为的不就是干下一只大熊么!干都干了,不带回去也太可惜了!”

戴松扶额无语,心说这仨是真虎,啥都没确定,就敢让同伴单独守在洞口。

一旁的霍克良继续嚎嚎,

“谁成想,我俩在旁边砍树的功夫,那人熊从洞里钻出来,一把就给远胜拍飞了。

它拍飞了远胜,直接就朝着我和自国来了。”

说到这,戴松眼睛一眯,

“你俩当时在一块儿,裴自国咋被啃成这逼样啊?”

“那人熊一嚎嚎,我当时腿就吓软了走不动道儿了,自国反应快,他让我躺地下装死,然后他把人熊引跑了自国啊!我好兄弟!!!啊!!”

戴松抿抿嘴,一时间对裴自国的看法好了不少,这小子虽然虎,但挺仁义的!

“别嚎别嚎,他没死呢,这快到镇上了,你好好看路!”

“昂”霍克良抹了把眼泪,嚎的和唱戏似的,“我就趴那装死,那人熊也不放过我啊!可太特么疼了”

戴松听霍克良这一嗓子嚎出来,车里本来凝重的气氛顿时崩解,他差点没绷住。

好在车辆终于开到了卫生所门口,戴松跳下车,急急忙忙冲进去喊人。

过去常年混迹街头,卫生所里头的大夫戴松都很熟。

一看戴松来了,其中一个头发稀疏,带着副圆框眼镜的大爷急忙上前阻拦。

“戴松,戴松!我说你别往咱们这送人了!我们是卫生所,不是救济所,你这一趟趟的把人.”

“别叨叨了韩大夫,救人如救火!”戴松不由分说,揪着韩大夫就往外走。

当韩大夫看见路边半截子上林场的标记时,之前的推辞全然消散,问了句“几人”,就立马小跑回去拿担架。

看着两横一竖进去卫生所,戴松看了眼时间:三点不到。

便借了卫生所的电话,想着给江浩瀚打过去碰碰运气。

“喂?哪位?老江不在,有啥事我帮你转达。”接电话的不是江浩瀚。

戴松略微失望,旋即道:“舅母,是我,松子。”

“松子呀,啥事儿呀,你老舅半个小时前就出发去你妈家了呀。”

“喔喔,和老舅没啥关系,是这样的.”

戴松长话短说,将霍克良和他那俩虎逼兄弟进山干人熊,然后被咬的不行的事儿讲清楚,就听电话那头舅母惊叫一声,

“那可咋办啊!他仨死了没啊?!”

“死应该死不了,车都是霍克良开的,那小嘴儿,歪把子机枪似的,一路上叭叭的,最后都唱上了。”

“哎呀,这仨孩子,折腾啥啊,毛都没长齐呢进山干哈啊!

我这就去和老霍还有老裴去说,松子啊,是你给他们仨救回来的是不?

你先在那等等哈,这话我私下和你说啊,松子你千万记住了。

你老舅给你在厂里挂上名了,具体岗位还不清楚,但是呢,霍克良他爸是咱们单位食堂大师傅,

裴自国他爸是生产组组长,

这俩角色都不是小闹儿,你家里要是没啥急事儿,就在那等等哈!

先和他们认识认识,这可是个大人情,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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