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怎么这般熟练?

巍峨皇城内,三千宫灯在风雨中摇曳,一道急促脚步,从游廊中快步跑过,很快来到了皇城正中的长乐宫。

踏踏踏……

夜惊堂衣服破破烂烂,发冠也散开,满头长发披散下来,大步奔行间,看起来就像个衣不遮体披头散发的俊俏山大王,怀里抱着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在找地方干坏事。

大魏女帝脸色显出潮红,红伞依旧持握在手中,靠在了男子肩膀上,气息紊乱。

自从登基后,女帝基本上不离开皇宫,对外宣称身边有一个能击败曹公公的绝顶高手,贼子没摸清楚底细前,也不敢进宫捣乱,捣乱也轮不到她这天子亲自动手,平日注意分寸的情况下,从未出过大问题。

但今天为了在天赋旷古烁今的夜惊堂面前,显摆下她绝世无双的巅峰武力值,结果用力过猛不小心装大了,身体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严重些。

不过虽然不太好受,女帝眼神依旧不失从容。

快步回到长乐宫,便能看到宫人走动的行迹。

夜惊堂按着嘱咐,并未惊动在宫阁间行走的宫女,熟门熟路绕过花园,来到了鸣龙潭前方的承安殿。

承安殿是天子日常起居的地方,规模很大,到了夜间灯火通明,能看到几个宫女在中间的厅堂里掌灯。

夜惊堂来到承安殿后方,从湖面轻点凌波而起,进入了窗内的寝室。

寝室门非常宽敞,外侧放着面向湖畔的长案,上面摆着不少画轴;墙边则是琴台、棋榻等物,墙壁上挂着各大名家的书画,中间还有一副‘满城尽带黄金甲’的书法作品。

虽然没有珠光宝气点缀,但从木料到瓷器都是人间极奢之物,又一尘不染,站在其中都能感觉到那份奢华内敛的贵气。

里侧则是雕刻瑞兽的金丝楠隔断,垂着碧玉珠帘,珠帘后方是龙床,和笨笨的八步床规格一样,并排排睡四个人都不会拥挤那种。

夜惊堂还是第一次来女帝的卧室,想穿过珠帘,把大漂亮往床上抱。

大魏女帝微微抬指,示意屏风:

“去那儿。”

夜惊堂顺着指引来到屏风后,却见后面是一道滑门,滑门上为虎头浮雕,凶相毕露,似是在警告来人不要轻易触碰。

女帝躺在夜惊堂胳膊上,抬手扭转虎头浮雕的眼睛,滑门便自行左右分开。

哗啦——

滑门后方,是一间浴室,中间为冒着白雾的浴池,整体由白玉石打造,大小也就一丈方圆。

两侧是多宝阁,左边放着大大小小的木盒,右边则陈列各种兵刃,刀剑好几把,两根交叉摆放的双锏,正中间则是竖着摆放的一杆带有龙纹装饰的马槊。

而正对门的墙壁前,则陈列着一具铠甲。

铠甲为暗金色的明光铠,款式和皇城禁军的麒麟铠大同小异,但工艺明显更好,甲裙上的鳞片排列好似龙鳞,腰间是兽面腰带,带有麒麟护肩,头盔也是麒麟盔,还带有面甲,看起来凶神恶煞,让人望而生畏。

夜惊堂也没在意屋里陈设,快步来到浴池边:

“把你放进去?”

大魏女帝示意墙边的多宝阁:“先去取药。”

夜惊堂见此,先把她放在了浴池边的贵妃榻上,而后来到墙边点起灯台,按照指引,拿起木盒中的一个白玉瓷瓶。

瓷瓶打开后,传来浓郁药香,应该是药浴温养身体的东西,就快速到浴池边,将药液倒进去。

哗啦啦~

大魏女帝坐在软榻上,抬手拉腰间的系带,稍作斟酌,又开口道:

“夜惊堂,你把眼睛蒙上。”

夜惊堂把空瓶子放在一遍儿,回过头来:

“我去叫个宫女过来?”

“我有暗伤的事儿,不能传出去。你把眼睛蒙上就行了。”

夜惊堂也没多说,从破破烂烂的袍子上扯下一条布片蒙在眼睛上,手在池水里搅动几下,让药液尽快扩散。

女帝见此,无声拉开红裙腰带,布料柔顺的大红裙子,就自肩头滑落,浴室也在此刻明亮了几分。

女帝是标准的葫芦形身材,腰肢纤细,臀围极为丰盈,比雪腻香肩还宽半分;胸襟也十分广阔,尺寸和笨笨不相上下,丰腴身段儿看起来非常大气。

女帝穿的很少,裙子滑落就是巴掌大的布料,上身是绣着金龙的红色薄纱小衣,三角造型,刚好把白团团包住。

下面则是两侧带蝴蝶结的小裤,包住鼓鼓的白玉老虎。

不过此时此刻,身段儿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康,皮肤泛红香汗淋漓,隐隐可见白雾蒸腾。

女帝望着夜惊堂,见夜惊堂认真配着药浴,并没有欺君犯上偷看或者遐想连篇,眼底闪过一抹赞许,把手绕到背后,想解开三角小衣。

但这个动作有点大,在体内气血翻腾的情况下,手绕到一半就皱了皱眉。

夜惊堂虽然蒙着眼,但能感觉到钰虎的动作,当下站起身:

“我帮伱。”

说着走到贵妃榻旁,伸手准确无误捏住了背后的肚兜系绳,把小衣解开了,脖子后的系绳亦是如此。

呼~

金色胖头龙小衣落在了膝盖上。

这脱小衣的熟练度,着实称得上登峰造极。

大魏女帝尚未反应过来,胸口便是一凉,下意识抱住失去束缚的大团团,就发现夜惊堂把手移到腰侧,捏住蝴蝶结轻轻一拉。

小布料失去束缚滑落,肥嘟嘟的白玉老虎,顿时呈现在了烛光下。

?!

大魏女帝饶是快要压不住体内气血,眸子依旧瞪大了些许,难以置信道:

“夜惊堂,你怎么这般熟练?!”

夜惊堂从始至终没碰到肌肤,麻溜解开另一侧的蝴蝶结:

“天合刀能洞察到环境最细微的变化,你一动,布料摩擦皮肤会有响声,绳结也会带动气流,穿着什么样的衣裳,我能感觉出来。”

大魏女帝觉得感觉出来是一回事儿,知道怎么脱是另一回事儿,熟能生巧到这一步,说以前没脱过很多次这种小衣,她半点不信。

难不成是离人穿给他看过……

但此时也没心思聊这个,女帝轻轻撑起身体,臀儿刚离开贵妃榻,便坐了回去,蹙眉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

“你把我抱进池子,手不要乱碰。”

夜惊堂感觉钰虎都快炸了,也没心思揩油,胳膊扶住后背,另一只手穿过腿弯,把滑溜溜的钰虎托起来,刻意伸出胳膊保持距离,以免身体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大魏女帝躺在臂弯之间,臀线如同剥壳的鸡蛋般白皙,在烛光下画出一道张力惊人的弧线。

瞧见夜惊堂如此规矩,女帝倒是勉强笑了下:

“你当心把我摔地上。”

夜惊堂虽然蒙着眼,但巴掌大个房间还是能完全记住,来到浴池边蹲下,小心翼翼拖着大漂亮,放入温热池水中。

哗啦~

“你情况不对,确定不叫王太医过来看看?”夜惊堂问道。

大魏女帝浸泡在温水里,表情稍微舒缓了几分:

“不用。你出去吧。”

夜惊堂蹲在浴池边缘,都能感觉到钰虎身上隐隐传来的燥热。

不叫宫女又不叫太医,他怎么可能放心情况不明的钰虎一个人泡在这里疗伤,当下站起身来,背对着池子:

“我不说话。你好好调理身体,有问题直说,不要硬抗。”

大魏女帝见夜惊堂不出去,也没多说,毕竟有人在跟前看护,总是要更稳妥一些,当闭上眼睛,开始调理起来。

但在这里泡澡,一个男人站在旁边,虽然蒙着眼睛背对,还是有点……

算了,就当是如花似玉的妃子在旁边伺候吧……

大魏女帝睁开眸子,看了眼夜惊堂的背影,又闭上眼睛,调理身体的同时,心底暗暗斟酌。

她虽然打算,让天赋冠绝当世的夜惊堂,当她的秘密钦差,去天下间帮她搜寻失散的鸣龙图。

但身为帝王,她也没白痴到产生‘因为我是皇帝,所以你得无理由无偿帮我办事儿’的想法。

哪怕是臣子,都得发放俸禄、仔细驾驭人心,确认臣子绝对忠诚后,才给予与忠诚度相对应的权利,交由重任。

这种事关帝王生死的绝密任务,在没有彻底让人归心之前,乱说完全是给自己找刺激。万一夜惊堂知道后,掉头去北梁换个王爵,大魏当场就得天下大乱……

该怎么让他对朕忠贞不二呢?

他看起来不好权势名利,说好色吧……

这种情况下都能不动如山,看起来还真不像好色之徒,那不就无懈可击了……

大魏女帝觉得自己眼力毒辣,夜惊堂不可能不好美色。

她想了想,略微抬起手儿,撩起水花,淋在了白团儿之间。

哗啦啦~

水光四溢,细微波澜阵阵。

大魏女帝仔细注意着夜惊堂的细微反应,结果发现蒙眼站在浴池边的夜惊堂,耳根动了动,然后就偏头露出侧脸,带着几分不悦:

“你好好疗伤,别搞这些幺蛾子。”

语气还挺凶。

大魏女帝动作一顿,目光微凝:

“夜公子,你这般不识抬举,以后在京中行事,会吃亏的。”

“你要是伤好了,我就走了。没好就认真疗伤。”

“……”

大魏女帝觉得这小子若不是她妹夫,而是她妃子,铁定三天就得把自己玩进冷宫,当下也不说话了,认真疗起了伤……

(本章完)

第170章 没看见

另一侧,城西。

忽如其来的大暴雨,持续几刻钟后就逐渐减小。

城西云宁侯府附近,无数禁军依旧严防死守,但内部游猎的大内高手,在确定没贼子隐匿后,已经放弃了搜查,来到了皇城西北的角楼外。

东方离人身着银色蟒袍,站在角楼门前,昂首挺胸,气色极好。

在角楼里指挥了一天,如今一次性抓获二十余名要犯,可谓收获颇丰,唯一遗憾就是邬王世子身份特殊,得刑部重臣去收押,她不能带着护卫去抓。

但这件事儿的功劳,毫不意外会落在她这明察秋毫的女王爷身上,这么大的案子,开国以来都没几次,被她办成了,以后问户部要银子,那还不是理直气壮,御史言官更不好再对她职权不明的事儿说三道四,想想都让人觉得舒心。

东方离人摘下这么大个功劳,肯定不能让部下寒心,搜捕刚刚结束,便准备庆功,好好夸奖下奔波一天的部下。

但东方离人站在角楼前,扫视归队的人群,却发现功劳独占八斗的堂堂大人没回来,便询问道:

“伤渐离,夜惊堂去哪儿了?”

伤渐离可能是怕擅离职守的事儿,让好不容易立下大功的夜惊堂,染上些许污点,解释道:

“夜公子有雪鹰相助,耳目通天,方才发现鸣玉楼那边动静太大,过去驰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夜公子应该是发现了不得不过去的情况,才会提前离队……”

东方离人知道仇天合帮忙出力的事儿,夜惊堂不知情跑过去查看在情理之中,自然没介意,继续道:

“此次大案,谁该拿首功,你们应该清楚。以后让夜惊堂在黑衙担任副指挥使,你们可有意见?”

副指挥使,大概和白发谛听一个地位,算得上光速升迁。但在场黑衙总捕,肯定不会再认为这是裙带关系,佘龙开口道:

“衙门里能打的人多,能查案的人少,又能打又能查案的人,凤毛麟角。就夜公子这才能,当副手我等都觉得亏待了。”

太后娘娘的护卫杨澜,今天出来协助抓捕贼子,此时笑着说道:

“以夜公子的才能,肯定是黑衙第七煞,佘大人觉得该叫什么混号?”

黑衙六煞,意思是‘六大煞星’,外号更是以地府鬼差命名,本身是江湖人带有贬义的称呼。

但因为六煞都是狠角色,时间一长,又慢慢变成了荣誉称号。

黑衙六煞本人,虽然不大喜欢这江湖称号,更不会自己取,但别人真这么叫,倒也不怎么介意。

佘龙稍微琢磨了下:“地藏爷有了,以夜公子的天赋,怕是得叫阎王。”

东方离人心情不错,也开起了玩笑,脸色微沉,凶巴巴道:

“他是阎王,本王是什么?”

众人一想也对,黑衙的阎王爷,肯定是靖王殿下,别人当,那不成功高盖主了。

伤渐离不喜欢‘鬼影无常’的破混号,但给别人取挺来劲儿,认真思索了下:

“夜公子能查案能提刀,可谓文武双全,地府之中,似乎就文武判官合适。”

佘龙眼前一亮,点头道:“这个确实。不过判官都长得凶神恶煞,夜公子这相貌……”

杨澜笑道:“那就叫玉面判官,刚好和六煞的江湖名号搭配。”

东方离人觉得这混号相当霸气,点头道:

“去江湖上放点风声,别过段时间,江湖人先给弄出个‘无情孟婆’来。混号这东西,一旦传开甩都甩不掉,夜惊堂要是不喜欢,能憋屈半辈子。”

“呵呵……”

……

东方离人夸奖众人片刻后,让众人下班去休养,她则直接从城墙上回到了宫城。

今天曹公公跑出来,最后进宫了的事儿,东方离人已经收到消息,知道曹公公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但不清楚姐姐最后怎么解决的。

为此东方离人下班后,第一时间来到了长乐宫,准备汇报工作、了解情况,顺便给堂堂大人请赏。

已经入夜,长乐宫动火通明,宫女各司其职在其中行走。

东方离人带着宫女,穿廊过栋来到承安殿外,见里面很安静,便询问殿内宫女:

“圣上不在?”

宫女来到近前,欠身一礼:“未曾瞧见圣上回来,婢子也不清楚在没在寝室。”

东方离人知道姐姐武艺好,高来高去不会和宫女打招呼,宫女也不敢擅自进入天子的卧室,便自行来到了东侧的寝室门外,抬手敲了敲:

咚咚——

——

寝室内部,浴池内。

白花花的大魏女帝,躺在温热池水中,闭目凝神调理气息,神色较之方才好了几分,但脸颊依旧带着一抹潮红。

夜惊堂浑身破破烂烂,用布条蒙着眼睛,在浴池边背对负手而立,看起来好似一尊无情无欲视红粉为骷髅的佛陀。

两人正寂寂无声间,宫殿外传来动静:

“圣上不在?”

……

夜惊堂听见笨笨的声音,本来没啥,但转念一想……

我去!

夜惊堂想起大漂亮正赤条条的泡在身边池子里,已经能想象出笨笨胖头龙气炸,拔刀砍他的场景了,连忙想走为上策。

大魏女帝躺在池水中,睁开了眼眸,见离人跑来了,眼底神色也有点不对,但瞧见妹夫要跑,还是开口:

“你不许走。”

“嗯?!”

夜惊堂起身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大漂亮,蒙着眼,脸上带着一抹错愕——伱啥意思?

想来个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大魏女帝倒没有让夜惊堂藏进浴池洗鸳鸯浴的意思:

“我的伤没好,不能被靖王发现,你跑了她肯定找进来,你出去帮我把她支开。”

夜惊堂有些无语:“我怎么支开?我一个男人,出现在女帝卧室,难不成说我在这里躲雨?”

大魏女帝微微耸肩:“靖王已经准备进来了,你现在出去也会被发现。我的伤不能被靖王知道,你要么想办法出去把靖王支开;要么就在这里等着,待会被靖王乱刀分尸。”

夜惊堂肯定不能在这里等着笨笨进来,当下快步走向门口,把蒙眼的黑带拉下来,手刚扶住滑门,后方又传来一声不容置疑的御姐音:

“等等。”

“嗯?”

夜惊堂下意识回眸!!

浴室里灯火幽幽,身段儿曼妙的绝色大漂亮,泡在雾白池水里,背靠白玉石,水没到胸前。

浴池的水并不深,虽然是药浴,但能见度几乎没影响,借着昏黄灯火,首先入眼的就是水底的两条长腿。

因为是泡澡,大漂亮姿态比较随意,左腿搭在右腿上,正对这门口,一眼望去,虽然体态丰润,看不到不该看的地方,但说毛都没看见,好像也确实没看见……

?!

夜惊堂瞳孔微缩,看了估计会被挖眼睛的白馒头,直接不可阻挡的撞进了他的世界里。

再往上是盈盈一抱的腰肢,而后是半浮在水面上的白团儿,大漂亮反应很快,用胳膊抱住了,倒是没看到太多。

彼此四目相对了一瞬。

大漂亮眸子明显瞪大了几分,原本妩媚而从容的绝色容颜,流露出了一抹伏尸百万的别样压迫力。

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迅速把双腿收起,缩在身前……

“……”

夜惊堂确实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迅速把脑袋转回去,手扶着滑门,感觉自己闯大祸了,天王老子来了,估计都救不了他……

大魏女帝脸色本来就带着红晕,此时不过一瞬间,就化为了血红。

帝王心智让她没有当场失态,但修长睫毛还是颤了几下,几乎是咬着牙,平静如常道:

“你先出去支开离人。”

夜惊堂脑袋瓜嗡嗡的,想把刚才的画面忘掉这一切,或者掐自己几下从梦中醒来,挽回这一切,但这显然不可能。

说起来他也没看见啥,关键点都只看了个边缘轮廓,但毛都没看见……

这好像比脚踏三只船还恐怖,三只船至少能想办法合在一起,现在这情况,大漂亮就算不灭他口,笨笨也得扒他两层皮……

夜惊堂强自镇定,询问道:

“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忘了。”

大魏女帝十分坦诚,说出了真实的心理状况。

夜惊堂对此毫不意外,把滑门拉开,快步走了出去,又关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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