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湛卢剑的新形态

大约在同一时间。

京都宰相府。

书房内檀香浮动,对影成双,月光在门前的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林大宝拿着一个硬黄纸折成的风车坐在斜对面檐廊的阶梯上,一口一口吹着气,嫌它转得慢时还会用手指拨两下。

林若甫和袁宏道的棋局已经下了快一个时辰,总共三局,局局输,哪怕是耍赖悔棋都挽不回颓势的那种输。

袁宏道把黑子轻轻按在角落:“相爷,你又输了。”

林若甫皱皱眉,直接把手里的白子投到棋盘上。

“那个楚平生……你看过了?”

袁宏道挑了挑变暗的油灯:“看过了。”

“怎样?”

“此子,非善类。”

听完袁宏道的描述,林若甫表情十分难看。

庆帝刚开始要林婉儿嫁给范闲,惹出一番鸡飞狗跳后又突然指婚西胡使者,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还嫌朝局不够混乱吗?

虽然范闲得罪了太子和长公主,但若有他鼎力支持,也能在朝中站稳脚跟,起码婉儿还在京都,父女相见不难,可若是嫁给楚平生,去了西方蛮荒之地,那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再想见面就难了。

按照袁宏道所言,此子不是善类,他更怕林婉儿嫁去西胡会受尽苦难折磨。

“相爷,相爷……”

“嗯?”

“还下吗?棋还下吗?”

林若甫摆摆手,小声说道:“绝不能让婉儿嫁给这种人。”

“相爷,那人可是大宗师之徒。”

“我省得。”

林若甫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我听说……陛下还封了他一个校检鸿胪寺少卿的职位。”

袁宏道凑近几分道:“相爷你是想……”

林若甫只是轻哼一声,没有接他的话茬,双手负在身后朝外面走去,宽大的袍袖带起三两风,摇翻半墙影。

“大宝,你在玩什么?给爹看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这是范闲给大宝折的纸风车,爹,你吹,你使劲吹……哈哈,爹,你的力气太小了,还没大宝吹得快。”

“……”

院子里飘来林若甫与好大儿的对话。

袁宏道默默地把黑白分明的棋子收进同样黑白分明的罐子里。

……

类似范府和林府的情况在京都城各個角落上演。

光脚翘着二郎腿躺在榻上的二皇子李承泽斜眼睨着心不服口也不服,发誓一定找个机会与西胡使者打一架,以杀杀这家伙气焰的谢必安。

李承泽一边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一边随口问他打不得过叶重。

谢必安不说话了,叶重是九品上,他是九品,打不过,打不过……

过了很久他才憋出一句“有种别靠保镖。”

李承泽把刚准备咬的葡萄抠出来,劈头盖脸投向好伴读。

而在东宫,太子李承乾以手托腮,打着呵欠听小太监汇报楚平生在太极殿一番认亲后,朝中大臣的反应,一心二用地思考这种时候是要拉拢范闲呢,还是押宝楚平生呢,最后的最后,天平向着后者倾斜,因为楚平生既是西胡访问学者,又是大宗师之徒,搞不好日后会成为西胡之王,这时结下友谊,毫无疑问,对他日后登基为帝是一个加分项。

……

“阿嚏。”

“阿嚏。”

灯火通明的礼宾院内,楚平生揉了揉鼻子,一脸不爽。

所谓一想二骂三感冒。

他知道很多人在骂他,在诅咒他。

话说【大乘极乐天魔体】和【大天圣丹心妙法】这么牛,就不能屏蔽这种没批用的天人感应?

哗啦啦。

树叶轻动。

一团白影落在石几旁边。

“回来了?来,喝杯茶,休息一会儿。”楚平生伸出手指,在晾凉的茶水里搅了搅,递给兰陵王。

猴子接过饮下,指指西南方,又指指西北方,再指指礼宾院中间的超然楼,低声闷吼几句。

“我知道。”

楚平生也跟着喝了一口茶:“不急,有些帐,我喜欢一块儿算,怎么说我也是个大商人,对太零碎的买卖已经提不起兴趣了,如此良辰美景,赏花,赏月,赏剑,岂不美哉。”

兰陵王瞥了一眼五颜六色的蔷薇花,打了个喷嚏,又抬头打量一天星月,同样兴趣全无,倒是楚平生手里那把剑,在他手里和在它手里,完全是两个样子。

它手里的湛卢剑,古朴厚重,通体乌黑,没有致密的锻造纹。

他手里的湛卢剑,似乎拥有了生命,乌黑的剑身流过一束束紫金光华,显现出细窄的晶格。

在有它熟悉的杨不悔、纪晓芙的世界,它曾看楚平生使过湛卢剑,当时是没有这样的异象的。

“很奇怪是么?”

楚平生挥剑斩月:“因为我把它升级了。”

升级?

兰陵王不明白这个词什么意思,急得抓耳挠腮,吱吱尖叫。

“以后你就知道了。”

楚平生抓起辛其物不久前端来的一盘青果,捡了个最大的丢给他,提着剑往卧房走去。

完成天龙八部世界的任务后,系统奖励给他两次锻造点化物品的机会,第一次给了倚天剑,将玄冥神掌的能力附魔其上,升级成冰霜倚天剑,但是因为夜袭含光殿,剑斩洪四庠和皇太后,许多大内侍卫看到过冰霜倚天剑的样子,如今他换了一个身份来京都,若还用冰霜倚天剑,一定会被燕小乙等人认出来,会很麻烦,所以他就换了湛卢剑来用,并给它附了魔。

而所选武功既不是铁掌火焰刀,也不是常用的降龙十八掌和六脉神剑,是四象掌——这套掌法平时用得不多,然而给他的帮助却是最大的,是它开启了【大乘极乐天魔体】第二套经脉系统,使得掌发“冰火两重天”成为了现实。

他很好奇,选这个的话,湛卢剑会变成啥样子,按理说,武功本身的附加效果很牛,给予武器的升级附魔效果也不会差的。

于是在进京都的前一天,他怀着忐忑的心情选择湛卢剑加以附魔,然后,它就变成这样了,给白猿用的时候,湛卢剑还是湛卢剑,在他用的时候,湛卢剑就成了紫金湛卢剑,那些晶格纹理仿佛人体经脉的延伸,给他一种与紫金湛卢剑血脉相连的感觉。

当然,经脉的延伸不是关键,关键是除了“经脉”,紫金湛卢剑还有“丹田”。人体有上中下三个丹田,楚平生是知道的,结果现在上丹田没解开,先多了一个外丹田。

而且这个外丹田的设定很搞,他曾试着通过外丹练习小无相功,将内力储存在紫金湛卢剑中,原本在这个世界吐纳,因为核辐射能量的干扰,效率会降低三分之一,可是当他屏蔽中丹田和下丹田后,真气与核辐射的能量在紫金湛卢剑内一番冲突后慢慢地融合了。

这种烈度的冲突,如果在他的体内发生绝对不会舒服,但是紫金湛卢剑因为材质特殊,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当屏蔽中丹田和下丹田的真气团时,紫金湛卢剑内的混合真气在体内经脉游走不会有任何问题,毕竟丹田里的真气是武侠世界的东西,会与核辐射的能量打架,而经脉和丹田本身是【大乘极乐天魔体】的组成部分,这种程度的核能,怎么可能伤害魔体。

用个形象一点的比喻,这种情况就像给手机外接了一部移动充电宝。

当初以白风的身份离开皇宫,他还在遗憾武侠世界内功心法与核辐射能量相排斥问题,如今湛卢剑变成紫金湛卢剑,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他还有一个大胆想法,如果以紫金湛卢剑这个外丹田为核心修练庆余年世界的天一道法、霸道真气这类功法,岂不是李云潜唯一比他强的“真气总量”也没了?那时再杀大宗师就容易多了。

而且紫金湛卢剑属于外接丹田,不会受AI功法的无情影响,也不会有李云潜加速衰老的缺点。

这一夜,楚平生是抱着紫金湛卢剑睡的。

……

数日后,太后丧礼结束,辛其物手头不那么忙了,被楚平生临时拉了壮丁导览鸿胪寺,了解各机构的职能,接应外宾的流程什么的。

中午时分,他步行回到礼宾院,还没进门,就见青石板路那边停着的一辆马车的黑色布帘揭开,一个十六七岁,全身黑衣,眉间带着刺人寒意的女孩儿扶着一个柔柔弱弱,似乎风一吹便会倒的白裙女孩儿从车厢里走出来。

“叶……叶灵儿?晨郡主?楚大人,我忽然想起衙门里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送伱进去了,呵,明天见。”

“辛大人,天这么热,不进去吃杯凉茶再走?”

“不吃了,不吃了。”

叶灵儿和林婉儿上门堵楚平生,不用想也知道是为指婚的事而来,他活腻了啊,往枪口上撞。

辛其物说声拜拜,撒腿就跑,那速度比受惊的兔子都快,一眨眼就没了踪影。

那边叶灵儿已经扶着林婉儿走到距离他不足两丈处:“你就是西胡来的那个恶使楚平生?”

叶守备之女眉横远峰寒带雪,恨声夺人鸟惊心,傻子都能看出她是来找事的。

(本章完)

第385章 范闲,你舔她,她舔我,完美!

“灵儿……你别说话。”

林婉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二人来礼宾院是求人的,不是寻仇的,她这么做只会激化事态。

“哼!”叶灵儿偏过头去。

柳眉含烟,樱口柔润的林婉儿上前半步,轻分金莲,盈盈一礼,柔声道:“我是长公主之女林婉儿,她是枢密使叶重之女叶灵儿,见过楚使。”

“是为陛下指婚的事来的吧?”

“是……”

“进去说吧。”

楚平生瞥了一眼巷子左右,转身进了礼宾院。

“婉儿。”

叶灵儿去按她的手。

林婉儿摇摇头,提着白裙下摆走进院子。

“屋就不进了,在院子里说吧。”

叶灵儿表现得很警惕,视楚平生如洪水猛兽,瞄过角落,发现连父亲都不是对手的白猿没在,表情这才好看一点。

楚平生顿住脚步,玩味一笑:“好。”

“楚公子……”

林婉儿就起个称呼,叶灵儿便将其打断:“婉儿,你都出来很长时间了,林相找不到你该急了,姓楚的,我长话短说,婉儿这次来找你,是希望你自己去找陛下推掉婚约。”

楚平生一听乐了:“我为什么要推掉婚约?”

叶灵儿说道:“因为婉儿不喜欢你。”

“我管她喜不喜欢我,只要她嫁给我就好了。”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笑话,这婚是陛下决定的,伱们要退婚,找他去啊,来我的礼宾院撒什么野?”

“你……”

叶灵儿被他怼了个大红脸,握剑的手都在哆嗦。

“灵儿。”林婉儿示意她不要说话,不疾不徐地道:“楚公子,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叫范闲,便是陛下之前让我嫁的人。”

“所以呢?”

“所以?”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楚平生说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妻。”

叶灵儿恨声道:“你!卑鄙!无耻!”

“笑话,我不把女人让给他就卑鄙无耻了?”

“你给不了婉儿想要的幸福。”

“所以,我为什么要给她幸福?我自己幸福就可以了。”

“婉儿,你听听他说的话。”叶灵儿气得腮帮子鼓成一双小汤包:“这种人,给范闲提鞋都不配。”

“是是是,我不给他提鞋,所以我更不可能把女人让给他了。”

“我杀了你!”

“灵儿!”

林婉儿将二人隔开:“楚公子……”

“如果还是上面的意思,那就不用说了,二位请回吧。”楚平生打断她的话,一脸冷淡地摆臂送客。

林婉儿欲言又止。

叶灵儿却是气不过,毫无征兆地拔剑在手,一剑刺向楚平生心口。

“灵儿,不要!”

林婉儿的喝阻晚了,只见楚平生微微偏头,脚下轻动,一掌拍在叶灵儿握剑的手上,只听一声痛呼,长剑斜飞出去,扎进圈住海棠树的篱笆里,剑身入土半尺。

就在他一击得手,准备补上一掌,给叶灵儿打服时,就听后方屋顶衣袂声响,恶风袭体。

他不慌不忙圈掌向后,迎向偷袭自己之人。

噗!

两掌相交,来人往后退了半步,双眉紧蹙,如临大敌看着他。

“范闲?!”

后面传来林婉儿的惊呼:“你怎么来了?”

“王启年说你和叶灵儿来了礼宾院,我担心你遇到危险,便跟了过来,他没伤到你吧?”

林婉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又看了叶灵儿一眼,发现她也只是一脸愤慨揉着手腕,就些许扭伤,并无大碍。

楚平生侧脸看向屋顶站着的王启年,这既钻钱眼儿又怕老婆的家伙冲他挥挥手,一脸尴尬地笑了笑。

这事儿吧,谁也不是傻瓜。

为什么他知道林婉儿和叶灵儿来礼宾院?是一直暗中保护两位姑娘么?显然不可能,更符合逻辑的解释是他一直在鸿胪寺附近盯梢,发现了林婉儿的骚操作,于是去找范闲灭火。

“走,婉儿,跟我回去。”

范闲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楚平生在石几旁坐下,端起已经放凉的茶壶倒了杯茶,小口轻啜:“跑到我的院子里打了我一掌就这么走了?”

叶灵儿愤然回头:“你又没受伤。”

“这跟他对我动手有关系吗?”

范闲回头说道:“你待怎样?”

楚平生忽然想起他让燕小乙给范若若磕头道歉的事,心中一动。

“很简单,给我磕头道歉,请求原谅。”

范闲还没说话,叶灵儿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们上门要我做事,我没答应,便恼羞成怒拿剑刺我。他在我与你动手时出手偷袭,我武功不差才没有受伤,若我同你一般水平,方才他的霸道真气已经伤到我了。”楚平生冷笑道:“我没报请京都府尹,治他一个擅闯礼宾院,图谋伤害外使的罪,就让他给我磕头道歉,这不过分吧?”

放在一般人身上,这不过分,但是放在自认开挂的天命之子身上,过分的很。

范闲冲叶灵儿和林婉儿说道:“你们看到我偷袭他了吗?”

叶灵儿摇头。

他又问屋顶的王启年,王启年也摇头。

范闲冷冷一笑:“所以你说我偷袭你,证据何在?”

楚平生放下杯子,不紧不慢地道:“你们……不讲道理啊。”

叶灵儿见他吃瘪,心里别提多爽了,呵呵冷笑:“跟你这种无耻之徒,还讲什么道理。”

楚平生说道:“所以,我拒绝放弃自己的利益,就被打上了‘无耻之徒’的标签咯?”

范闲一脸阴沉,双拳紧攥,恨不能一拳锤死他。

“就凭你把婉儿看做利益……”

“所以,你对我就可以不讲道理是么?”

楚平生撇嘴不屑:“是庆帝把她当做利益与我妥协,我把她看做自己的战利品不可以么?如果你们不认可这件事,去找庆帝,去改变他的想法。他若收回旨意,我自会找他算账,与你们无关。面对将林婉儿与政治利益挂钩的始作俑者,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连剑都不敢拔,却跑到我一個外人这里要求我成全你们?我不答应,便各种辱骂,各种攻击?”

这时王启年扫过周围:“大人,快走吧,若是被人发现,真把保护外使的兵马招来……说不清的。”

他担心范闲等人中了楚平生的拖延之计。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只见一团白影由远及近,迅速切入视野,嗖地一下挟风而下,落在礼宾院中。

是那头白猿!

王启年的头都快炸了,刚才那畜生若从后面给他一掌,够呛能跑了。

“人抓到了?”

这时王启年、范闲等人才发现白猿手里拎着一个人,往前一丢,便到了问话的楚平生手里。

“冷师兄?”

范闲仔细打量几眼,脸色大变,发现正是监察院三处那位冷师兄,费介离开京都后,监察院三处的工作便由他主持。

怪不得白猿不在礼宾院,原来是去抓他了。

“放开他!”

范闲寒声说道。

楚平生对此哭笑不得,当你站到主角的对立面,会发现他们的逻辑有时候幼稚的可笑。

范闲跑去长公主那儿质问她为什么杀滕梓荆,还嫌弃对方不知道滕梓荆的姓名。

拜托,你跟滕梓荆是好友,别人跟他又不熟,站在对立面,只要知道是敌人就够了,除非这人强得足以被标记,被重点关注,不然别人凭啥要记住敌人的名字?

就像范闲杀四顾剑的两个女徒弟,问她们姓名了么?

“我说放开他!”

范闲悍然出手,一掌拍向楚平生。

白猿闪身迎上。

噗!

大金刚拳对上霸道真气,白猿身体未动,范闲噔噔噔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他现在也就跟八品高手掰手腕,碰上白猿自然没可能占到便宜。

“范闲,你怎么样?没事吧?”林婉儿关切道。

“习惯了。”这样说着,他还吐出一口血。

叶灵儿和林婉儿面带愤怒看向楚平生。

“得,这也怨我?”

楚平生懒得搭理他们,指指西厢房的门,兰陵王一个飞窜扎入房间,片刻后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男子,看情况是晕了过去。

屋顶上站的王启年嘴角一抽。

“走吧,该办正事了。”

楚平生将费介的徒弟丢给白猿,由三人身边走过,出了礼宾院。

跟她们的谈话不算正事,那什么才算?

不过对于林婉儿来说,这不重要。

“范闲,你的伤……先回去吧。”

“不行,冷师兄还在他的手里。”范闲当然不能放着同门师兄不管,忍着内伤追出去,他要看看,楚平生想干什么。

“大人,大人……”

王启年从屋顶跳下,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咱还是先回府歇息吧。”

“楚平生和那只猴子去哪儿了?”

“……”

“我问你去哪儿了。”

王启年面露为难:“朝监……监察院的方向去了。”

他们去监察院干什么?

吱嘎,吱嘎……

伴着车轮辗轧青石地面的声音,林婉儿的马车靠过来,叶灵儿掀开布帘:“上车。”

“……”

“上车啊。监察院是不是?我载你们去。”

二人对视一眼,王启年扶着范闲上了马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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