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安瑜县

安瑜县。

县府。

相比起瑜城,安瑜县的县府就要小了很多,整体大小看上去,似乎还不及一个南城区那么大,繁华程度也明显相差了许多,城墙有些地方更是明显破损,也无人修补。

陈牧目光掠过远处的县府城墙,又仰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天色昏暗,便道:“赶了两日一夜的路,我看还是先休息一晚。”

“嗯。”

许红玉跟在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没太听清楚陈牧的话就嗯了一声。

陈牧倒没在意,许红玉本就性子清冷,偶尔也会发呆,一路上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在昨夜之后发呆的次数变得多了一些。

倒是旁边的小荷接过话茬道:“直接进城就好,安瑜县的县令是小姐的表舅。”

瑜城下辖的七县,基本上都有各家的人手,安瑜县恰好是余家控制部分最多的一县,上到县令下到一些府衙都是余家的人。

一行三人进了县府。

很快就得到了许红玉那位表舅的亲自相迎。

其人穿着县令的官服,样子却和陈牧想象中的大为不同,矮矮胖胖,脸庞也很是圆润,看上去状似不通武艺的富户乡绅,不过走起路来平稳有力,显然还是有功夫在身。

“表舅。”

许红玉冲着余荣唤了一声。

余荣面色和蔼的笑笑,道:“红玉怎么有空到安瑜来……嗯,我听说你现在在斩妖司任白衣卫,那应该是为猎妖而来了,我已让人去备留房间,对了这位是?”

说着。

他看向一旁的陈牧,露出询问的神色。

小荷他是认识的,但陈牧却没见过。

“这位是陈牧陈大人,斩妖司青衣卫,自己人。”

小荷俏声介绍一句。

因为要进城,而且又不调动兵马,所以几人这会儿都换上了便装。

余荣略微惊讶的看向陈牧,随即友善的笑笑,道:“先前看着眼生,不过陈大人这个年纪就能任青衣卫,真是年轻有为,比我当初可强太多了。”

陈牧冲着余荣微微点头,作为斩妖司青衣卫,对下面的县令也不用拘礼。

不过。

陈牧短暂思量后,想起一事,于是拱手道:“对了,有件事可能要拜托余大人帮忙,我母亲曾是安瑜县人氏,早年流落瑜城,不知在安瑜县是否还有血亲在世。”

说着便道出母亲的名讳,刘萍。

他对刘萍的记忆其实也不是很多,其人大概是在陈玥八岁的时候过世的,因为比较久远所以有些模糊,也是来到安瑜县,才想起刘萍似乎曾是安瑜县人,当初似是因为一些变故入了奴籍,流落到瑜城,在一户乡绅家做事。

根据有些模糊的久远记忆,刘萍之后似乎是因为年纪大了,被从那乡绅家中驱出,之后才结识了陈牧父亲,嫁过来后有了他和陈玥。

陈玥不久前曾和他说过这事,提到刘萍最后的日子里一直想回家看看,但最终也没能成行,陈牧大概也是明白的,刘萍当初从安瑜县到瑜城是因为落了奴籍被专干此事的帮派送去,想从瑜城再回安瑜县,对于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来说自是太难太难。

“好,我这就命人去查一查。”

余荣倒是很快应下来。

虽说几十年前的事有些太过久远,又仅仅只知道一个名字,但他毕竟是安瑜县的县令,要查的话还是有的可查的,就是需要费些功夫。

但从许红玉对陈牧的态度,还有小荷的反应来看,陈牧并非一般下属,本身也是堂堂的斩妖司青衣卫,自然还是值得他卖些力气的。

“那就麻烦余大人了。”

陈牧拱拱手。

事情涉及几十年前,再加上如今世道混乱,很多地方上的名册、籍贯等等都一团乱,连他之前治下的梧桐里都是这样,更不用说地方县上,他也没报太大希望。

总归要是能找到的话,就看看是什么境况,稍微施些援手,也算是了结一份因果,也了结陈玥一份心事,要是实在找不到,那也就只能是命运如此。

……

余家。

“天尸门余孽?”

看着许红玉传回的情报,余祖义露出沉吟之色。

若是放在多年之前,大宣朝廷强盛,统御天下之时,冒出天尸门余孽肯定是大事,往上层层传报后,甚至会有州一级的存在派兵来剿。

但现在……

这片天下如今是宗门割据,正道相持,魔门争锋,过去被朝廷打压的只能东躲西藏的那些像‘血隐楼’、‘合欢宗’之类的魔门,现在听说在一些州郡,都已经公然行事,将分坛都开在了明面上。

天尸门在几百年前,也不过是魔门的一员,而今只冒出一些余孽,偶然间被许红玉碰上,还杀了一些,影响没有那么大,而且朝廷那边多半也是无力管辖,倒是七玄宗,有可能会对此事做些反应,毕竟玉州一直都在七玄宗治下。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

这消息要不要经过城主薛怀空那边。

天尸门能隐藏在瑜郡那么久,必然是有其他势力替其隐匿行迹。

薛家势力远比余家更大,余家过去都能通过尸毒玉这条线,隐约怀疑到一些,薛家不可能对此毫无耳闻,甚至可能比余家知道的更多。

“嗯,薛家与天尸门余孽应该没有什么联系,以薛家的权势,根本没有必要和天尸门余孽有什么合作,反倒是何、谢两家值当怀疑。”

余祖义思忖片刻后。

最终还是决定将此事经过城主薛怀空的手,于是亲自离开余家驻地,去往内城的城主府邸,过了一段时间后,有密探从内城悄悄出发,往七玄宗而去。

……

安瑜县府。

因为县令是余家人,所以为陈牧等人备的院落自是毫无怠慢,院子就坐落在县府的后方,整个院子不大,但算得上干净雅致,各个屋子里都已点上了油灯。

陈牧走进东侧的屋子检查了一下,许红玉则走向西边的屋子,小荷偷偷瞧了陈牧一眼后,跟着许红玉进了西边的厢房。

过了一会儿。

陈牧敲开了西边的门。

“陈牧,你,你这是来……”

小荷打开门,有点慌慌张张的说道,虽说现在的陈牧要是想向余家提亲什么的,就像当初许红玉的父亲一样,那肯定是余家上下都不会有什么阻力,而且她看许红玉现在也有点奇奇怪怪的,但今天晚上就……也太早了吧。

“伱慌什么。”

陈牧奇怪的看了小荷一眼,然后没好气的屈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我是来问问,关于七玄宗的事,你和红玉都知道多少。”

这次天尸门的事汇报到瑜城那边,瑜城多半不会自行处置,肯定是会上报,过去是上报给州府,也就是大宣朝廷,但现在只会是传到七玄宗那边。

他对七玄宗的了解倒并不多。

小荷这明显都开始胡思乱想了,就算他再怎么好奇许红玉这个清冷美人被调理会做出什么反应,也不至于在个时候,而且小荷白天时候跑前跑后,一副巴不得要当陪嫁丫鬟的样子,结果他过来了,倒又慌慌张张,平时的精明全都没了,一时也令他有些好笑。

许红玉就坐在里屋的软塌旁,神色倒是一如往常,道:“七玄宗,所谓七玄,其指的是宗门下七座山峰,分别是太玄、上玄、少玄、天玄、地玄、灵玄、正玄……其中每一峰都有一位峰主,以及一位真传弟子,数十内门,数百外门。”

那总体人数倒是不多。

陈牧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但相比起瑜城,七玄宗这七峰,恐怕任何一峰都远非整个瑜郡势力所能相比。

“七玄门中,有执事堂,负责宗门各项事务,每一位执事都是脏腑境的存在,薛、何、谢三家还有我的太外公都曾担任过七玄宗执事。”

“真传弟子的地位略高于宗门执事,但并不负责事务,一般只有跨过五脏境,才会代七玄宗在外行走,七位峰主同时也是七玄宗的长老,皆为内腑境之上的存在。”

许红玉继续陈述道。

“洗髓境……”

陈牧微微沉吟,忽的问道:“那七玄宗有没有换血境的人物?”

这次许红玉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了,但七玄宗占据一州之地,连大宣朝廷都能撇在一旁,想来应该也是有那样人物的吧。”

说到这里。

她眼神中也露出一丝向往。

五脏六腑,七髓八血,走到尽头,那便是武道的至境!

任何一位武者,谁人不向往武道的顶点,只是放眼大宣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走到那样的高度,道路两旁皆是倒下的枯骨。

听到许红玉的回答,陈牧也不由得感叹七玄宗势力之大。

到底是割据一州之地的大宗,汇集了几乎整个玉州最顶端的资源,供养的仅仅只是区区七个真传以及几千个内外门弟子,的确从任何方面,瑜郡的家族势力都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屹立在这种层次的势力,要是想对付一些天尸门余孽,那估计也是翻掌之间的事情,除非天尸门能恢复几百年前的盛况,但那显然可能性极小。

(本章完)

第115章 七玄

陈牧走后。

许红玉坐在软塌旁怔怔出神,过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小荷,道:“小荷,你跟着我有十八年了吧。”

小荷给许红玉打来清水,嫣然道:“是很久了呢,小姐记得好清楚。”

“你在余家,有没有看上的人?”

许红玉看了看小荷,忽然轻声。

“没呢。”

小荷在一旁轻轻服侍许红玉梳洗,道:“我这辈子只会跟着小姐的。”

她虽然在余家只是侍女的身份,但在这个世道,一旦迈入易筋地位就不同了,如果许红玉认同的话,她一样能嫁进余家,不过她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打算。

就算没有陈牧的出现,她也会一直跟着许红玉。

“嗯……”

许红玉看着盆里的清水,倒映出自己的清颜,怔怔出神。

小荷悄悄的说道:“小姐,您要是……我瞧就早些定下来吧,他早晚会是咱们瑜郡风云际会的人物,就算是家主大人知道,肯定都会高兴的。”

“你在说什么呢。”

许红玉转头看了看小荷,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那么样,我只是在想……”

自从昨夜过后,她就在想父亲许一川的事,但却又一直不敢深想下去,而且总是想着想着,就出现陈牧的身影,也许是陈牧和她父亲很像,都是出身于微末,但最终都凭自身的天资和努力,一步一步跨越而上,超过所有人。

小荷这会儿却抿嘴偷笑:“您有在想,其实就已经动心了呢。”

“小荷!”

许红玉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揪起了小荷的脸蛋:“一直胡说八道,今晚罚伱面壁思过,不许睡觉。”

“疼疼……小姐,明天咱们要去猎妖呢,我休息不好怎么保护您啊,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小荷楚楚可怜的看着许红玉。

许红玉叹了口气,道:“好了,不闹了,早些休息吧。”

小荷看着许红玉上了床铺,一时间也微不可查的轻叹了口气,她服侍许红玉多年,许红玉的心绪她是再明白不过,又怎么会不知道许红玉在想什么。

可老爷终究已经失踪了十七年了。

也未必就是天尸门余孽下的手。

现在去想那些,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所以她一直插科打诨,虽然也有点别的想法,但更多的也还是想让许红玉尽快恢复过来。

……

翌日。

陈牧早起。

许红玉与小荷也都起得很早,小荷早早的就去准备饭食,武者到了陈牧许红玉这样的境界,虽然都可以做到几日不饮不食,但那样也会损耗自身气血,反倒是日常的食量,比起常人都要大上许多,如果只是寻常的素餐,那基本上吃一盆都难以饱食。

甚至一般的肉类都不太跟得上消耗,要添上一点妖物的肉类。

用过早食。

陈牧打听了一下关于刘萍的事,不出意外的暂时没有结果,于是便和许红玉小荷一路出城,向着安瑜县的西北而去。

几人之中实力最低的小荷也有易筋小成的境界,因为这一段基本都是平原,所以一百五十多里的路程不到一个时辰便越过,这还是为了照顾小荷的体力不要损耗太多。

到了地方。

只有一个很小的村落,大约百余户人家,其中位于村子外围的几个屋房,此时都是破碎垮塌的样子,垮塌的痕迹中可见一道可怖的爪痕,明显不是人的手段。

“你们那夜看到的,确定是似狼一般的妖物?”

许红玉站在几个村民面前,冲着他们问道。

几个村民各自对视一眼后,都齐刷刷的看向最左侧的一人,年纪约莫四十多岁,是村里的村正王根生。

王根生似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眸中露出了少许的恐惧之色,道:“是……是,我听到动静,偷偷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头,一头……一头快到我胸口高的狼,一爪子就把村头张寡妇家的屋子扒开了,然后就把张寡妇给一口……”

“然后那妖怪就又冲着李铁匠家去了,又把李铁匠家给……”

许红玉打断了他的话,道:“你那时候在哪里,狼妖为什么没盯上你?”

王根生顿时挠了挠头,露出尴尬的神情,道:“我,我在茅房……”

“哪里?”

许红玉继续问道。

王根生最后默默指了指倒塌的几个屋子中的一间,有一个塌了一半的茅房。

陈牧沿着方向瞧了一眼,好像是张寡妇家的茅房。

不过许红玉并未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一路走到垮塌一半的茅房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继续问道:“那狼妖瞧见你了?”

“好像……”

王根生抓了抓他不多的头发。

这时许红玉微微点头,看向陈牧,而陈牧也看向她,同样冲着她微微点头。

“白狼妖,大宣妖物录中评定三阶,属常见妖物,不喜污秽。”

许红玉听到陈牧的话,不由得微微讶异,没想到陈牧第一次出城却对妖物都这么了解,于是也点点头,道:“我觉得也是,而且只有那一日来村里,这两日却都没出现,当是因为那一日正是月圆之夜,狼类妖物皆狂躁不安。”

“嗯。”

陈牧道:“那要么主动寻找其踪迹,要么就得多等一个月。”

许红玉摇摇头,道:“找吧,一个月太久了,而且我这里有能使妖物狂躁的‘迷迭香’,只要沿着痕迹能找到其巢穴近处,就能使其主动出来。”

“也好。”

陈牧点头。

许红玉到底是有许多猎妖的经验,像迷迭香等一些必备之物基本都配备齐全,他只看过一些妖物类的书籍,倒是没有这些内容,不过这次了解之后,下次他也会配备。

王根生看到许红玉转身离开,不由得上前拉住陈牧,咽了口唾沫道:“这位小……不,这位大人,您们真是来猎妖的吗?那狼妖可甚是凶恶,刚才那小姑娘……”

“王村正放心就好。”

陈牧冲着王根生语气平和的开口。

似这种偏远的小村落,连斩妖司都不太认得,估计是看许红玉与小荷都是年纪轻轻的姑娘,心中更没什么底气。

于是陈牧随手屈指一弹,一缕劲风从指间迸出,瞬间贯穿了不远处的半边土墙,一下子溅起一大片的尘埃,向着四周弥漫开来。

王村正看着这一幕,顿时微微睁大眼睛,随即连忙退开,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陈牧迈步跟上了许红玉,很快消失在村外,沿着狼妖的痕迹一路探寻而去。

……

就在陈牧与许红玉追逐狼妖的时候。

玉州。

七玄宗宗门所在,位于玉州中部靠北的地方,距离州城只有不到数百里。

宗门坐落在一片宏伟的山脉之间,并不深入山脉,只占据边缘部分,往外是一片治下的乡镇,说是乡镇,但实际上因七玄宗就在附近,其繁华程度,丝毫不下于一县。

来自瑜城的情报消息,几经辗转之后,最终还是安然的送到了七玄宗里。

事情不算小。

层层上禀之后,来到了七玄宗的执事堂。

“天尸门?”

几位执事一听,各自眉头微蹙。

一番商议之后,无法决断,于是由一位执事继续向上递交,一路来到了七玄宗主峰之上,位于主峰大殿后方的一片院落,这里是七玄宗长老们居住的地方。

“多事之秋……”

一位样貌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着宽松青色长袍的男人,听罢执事的汇报,不由得摇了摇头,望向远处云雾缥缈的山间,道:“寒州之地,妖乱异动,青州之地,烽烟四起,北州之地,一片狼藉,这玉州,迟早也是要乱的。”

当今天下格局,大宣朝廷政令已经不出中州,天下各州或被王侯控制,或被宗门割据,几十年来彼此发展,直至十年之前都还处于相安无事的阶段。

但天下之势,安久必乱。

从北州镇北王,率兵发难,攻伐坐拥北州三郡之地的浩然宗开始,整个北州就在短短十年之内打的一片狼藉,战火蔓延后,相邻各州之地纷纷有变,或有宗门插手,或有割据势力暗中行事,致使三年前开始,玉州相邻的四州皆一片乱象。

唯有玉州,几十年来始终被七玄宗统辖,并且七玄宗闭门封州,不参与外州之事,因而玉州直至今天都相对安定。

“祁长老,您看……”

“先派人去中州,向朝廷汇报吧,流程还是要走的。”

穿着青衣的祁至元缓缓开口。

玉州能到现在都保持相对安定,与七玄宗行事一直相对守规矩也有一定关联,虽然统辖一州之地,但并未破坏朝廷体制,甚至对地方上,仍然沿用朝廷规矩治理。

“是。”

那名执事低头应声。

但就在他转过身,打算去处理此事时,忽然一个绵延悠长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林。

“天剑门真传,左千秋,前来拜山。”

这声音并不多么响亮,但却清晰的传遍山脉,深谷齐鸣,更兼有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锋锐感,仿佛浩剑当头,凌空而立。

一时间。

整个七玄宗门内,无数外门、内门弟子纷纷抬头,愕然望向山门方向。

而没等有人做出反应,紧随着那第一个蕴含锋锐的声音,一个千柔百媚的声音悄然在山谷之间荡开:“左师兄怎么那么心急,也不等等师妹呢……呵呵。”

这声音似柔似魅,仅仅只是传入耳畔,就令人心神荡漾,一些七玄宗的外门弟子纷纷都有些失神发怔,一时间都升起莫名的浴火,想看看那声音的来源是谁。

但紧接着。

一个漠无感情的声音仿若一盆冷水,一下子浇灭了所有的浴火。

“血隐楼,司寇治,前来拜山。”

“喂,合欢妖女,拜山就拜山,在别人山门前耍花招,要是惹恼了人家,全宗倾巢而出,那你一个人去抗好了,看你有几个洞,能抗几根钉?哦对了,玄机阁真传,姜逸飞,前来拜山,事先声明,我跟妖女不是一路的,我只是想和你们的真传较量一下。”

最后一个声音十分聒噪,喋喋不休一般,但绵长的话语落下,仍然是每个字都响彻山谷,清晰的在整个七玄宗山门间回荡。

主峰之上。

那名执事的身影顿时停在原地,露出几分错愕的神色,转头看向后方的祁至元。

拜山……

这都是多少年没有过的事了?

而且天剑血隐,玄机合欢,这可是有正有魔,怎么都能凑到一起去。

祁至元轻叹一声,道:“总归还是来了。”

若是天下安定之时,七玄宗坐拥一州之地,那的确能一直相安无事,但如今各州皆乱,唯玉州仍然安宁,早也成了外州诸多势力的眼中钉,想将七玄宗拉下水的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该来的迟早还是会来。

真传弟子上门拜山,若是放在数十年前,天下还算安定的时候,那么多半就只是切磋武道,问道于前,但眼下四宗真传各来一人,齐齐而至,为的就不是简单的论武争道了。

这四家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进驻玉州。

早在两年之前,血隐与合欢便想踏足玉州,只是被七玄宗挡了回去,但这一次四家齐至,事情便多半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祁至元缓缓迈步下山,每一步落下,身影都仿佛鬼魅般刹那间落在数十丈外,很快整个人影就消失不见,只顷刻,便出现在了七玄宗的山门之外。

七玄宗的山门坐落在山峰的峰底。

旁边的岩壁上,以金色的文字铭刻出巨大的‘七玄宗’三个文字,一眼看去便有种震慑人心般的力量,伴随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给人一种威严肃穆之感。

不过此刻。

七玄宗的山门前,几个不同的方向上,却各自站立着数个人影,有白衣负剑,眼神淡漠的,有身穿轻纱,身姿妙曼,唇角含笑妩媚欲滴的。

也有一袭黑色斗篷,戴着面具,整个人看不清楚样貌的,还有背着奇怪竹篓的,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气息若隐若现。

祁至元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门内侧,再次迈步后,便来到了山门之外。

他目光掠过眼前四个年轻人影,继而又将目光投向几人的后方,随后收敛视线,道:“本座祁至元,七玄掌教闭关,由我暂代掌门之事,几位客人既是拜山,便请登峰。”

“晚辈见过祁长老。”

背着竹篓的年轻男子先是规矩的行了一礼,然后咧嘴一笑,道:“前辈,此次来拜山,却是奉了师门之命而来,与七玄门下真传切磋武道……若是在下小胜几招,七玄宗需得准许玄机阁进驻玉州,不知前辈以为如何。”

“我赢,天剑门进玉州。”

背负长剑的白衣男子淡淡的开口。

穿着斗篷的男子声音低沉的道:“血隐楼进玉州。”

最后。

站在不远处穿着轻纱,身姿妙曼仿若少女的女子轻轻浅笑:“合欢宗也想进驻呢。”

祁至元淡淡的道:“既如此,各位便请吧,不过就算你们胜过我宗真传,玉州也不可能尽由你们进驻,便以……瑜郡这一郡之地为约如何?若你们输了,则两年之内不得再入玉州。”

“瑜郡,稍有些偏僻啊,不过应该也行吧?”

姜逸飞摸了摸下巴,看向身后。

身后一片空旷,空无一物。

但就在这时。

“可以。”

“行。”

“可。”

几个平淡的声音从几人背后不同的方向传来,但放眼望去却不见人影。

过渡剧情,写得慢了点,这章字数多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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