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首都中转

冉姿结束一个礼拜的假期,回到李建昆身边,正式上岗,履行秘书的工作。

艾菲几乎和她前后脚到。

行政楼下,李建昆把刚让张贵开车去罗湖口岸接来的艾菲,揽入怀中,轻拍着女孩的后背。

艾菲憋了一路的眼泪,轰然决堤,这一刻她不再是港城商界的超级新星,不再是执掌两家巨头企业的霸道女总裁,只是一个恋爱中的普通女孩,一个得知恋人受伤生死未卜、担心到不知所措的女孩。

冉姿没料到艾副总裁和老板的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这显然远超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周围也没人料到。

龚军搀扶着他现在只剩一条腿的妹子,轻轻碰了碰她。沈红衣侧头一笑,“他跟我说过,他妹妹。”

“妹妹?”

“认的。”

龚军哦了一声,又向冉姿的方向努努嘴,“她呢?”

无论如何,龚军肯定站自己妹子这边,如果说气质比姿色更胜一筹的艾菲,还没让他产生多少担忧,那冉姿就另当别论了。

这女孩非常漂亮,单论五官精致程度或许还比不上他妹子,但格外会打扮,穿着又时髦,这比他妹子要强,所以综合起来相比,在他眼中竟并不逊色于他妹子,甚至,更漂亮——

众所周知,在哥哥弟弟的眼里,姊妹通常不算女人。

“秘书。”沈红衣说。

秘书这个岗位龚军还是知道的,大干部都有,常伴身侧,乃至于形影不离,但是看人家男性干部配的都是男秘书,建昆搞個这么漂亮的女秘书……

这让龚军有些心忧。

他并不怀疑建昆对自家妹子的爱意,问题是,可没哪个天条规定,男人只能爱一个女人。事实上,早些年的地主豪绅不都是三妻四妾吗?

他们的富足程度和建昆相比,只怕小巫见大巫。

龚军心里所想,沈红衣自然不知,也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循着表哥所示看向冉姿,不曾想后者似乎有所察觉,扭过头来,四目相对。

冉姿投来和善笑容,心里却在发苦,她大抵上有点明白,为什么老板年少多金,但从不在外面沾花惹草,甚至于好像模特般的柳总,明明爱慕他多年,明显他一句话,柳总能为他脱得一干二净,仍无法得到他半点垂爱。

这个几乎素面朝天,仍然像个瓷娃娃样的女孩,柳总比不了,她也比不上,这是正儿八经的天生丽质,难以想象,她如果精心打扮一番,又会美成什么样子。

她那双黑玛瑙般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美貌与智慧并存。

身上没有锋芒,却压得冉姿有些喘不过气。

当然,她也没想争什么。不过,只要老板需要,也没人能阻止她为老板做任何事。

耳畔传来动静,阿昌开着李建昆的老皇冠车,载着小龙小虎赶过来,他们早前来过,后面驱车去了趟羊城。

可惜的是,没能买到合适的机票,最近一班飞首都的航班,要四天之后。

所以他们又忙不迭去买了火车票,今晚的。

三人上前向李建昆汇报过情况后,后者点点头,问道:“人送上车了吗?”

“送了。我又向她郑重道过歉,她说没生我气,我……”

李建昆挥手打断表情尴尬的阿昌,现在没心情去理会这茬事,季美仙决意要回老家,根源也不是出自他身上。

“你准备一下吧。”他对阿昌说。“要我说,小龙小虎你俩还是留下吧,珠宝行和加工厂总要有人,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阿昌和林海一起穿开裆裤长大,关系毕竟不同。他们这个队伍有些太庞大,行动起来感觉很臃肿。林新甲也要过去,正在从慧州赶过来的路上。

“还有个问题昆哥,”阿昌说,“要不要带我姨一起过去?”

他口中的“我姨”,指的是林海的瞎眼老娘。

这问题真让李建昆有些犯难,此事林母现在还不知道,没人敢说。但是,东北传来的消息,林海伤得很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人家可能连儿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念头至此,李建昆的心情无比烦躁,很想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这事他也有责任,别人不知道春城现在的疯狂,他通过前世的文献资料,是有些了解的,前几天得知陈亚军、金彪和林海在春城,他应该立马让他们回的,刚好就能避开这个祸事。

但他没有。

李建昆招手唤来姜静纯和冉姿,让她们把有些瘫软的艾菲,扶到宿舍楼休息。遂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抓起办公桌上的话筒,拨通了首都龙牌刀具厂的电话。

要不要带林母过去,或者说,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林母,这个决定他做不了,老人家年纪大了,又体弱多病,这世上能做这个决定的,只有一个人。

“敬明,是我,你去找一下林云,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后,李建昆接到林云打来的电话,林海受伤的消息,他还不知道,他没有渠道得知,本来李建昆是打算到首都时再找他——这年头没有从南方直达春城的交通工具,无论坐飞机还是乘火车,都要在首都中转。

“还是先别让我妈知道。”林云在电话那头说。

他不打算等李建昆等人,准备当即先行去东北。

下午,安排给沈红衣的宿舍里,姑娘拄着拐,一只旅行包放在床上,正在收拾行李。

李建昆推开半掩的房门走进来,沈红衣回头看过来时,他无奈一笑。

原本他们有很多计划,沈姑娘会在这边待到伤养好,李建昆会带她去一些名胜古迹、海边等地方,突发这档子事,一个小兄弟躺在东北医院生死未卜,艾菲失魂落魄从港城赶过来,他必须过去。

“我没事的,以后有机会,这才是重要事。”沈红衣说,虽然她并不认识林海,但她乐意看到自己的男人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与之相比,他们能不能多相伴一段时间,无关紧要。

“要不、你先待在这边,你这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我去去就回。”

“你可别去去就回了,都发生枪战,不是小事,把事情处理好。”沈红衣说,“希望他平安。”

既然学长他们要去首都,沈红衣打算同行,省得表哥皇冠车都不知道怎么弄回武汉,还得改道先送自己回首都。

李建昆反锁上房门,走过来抱起她,把她轻柔放在床上,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小嘴,珍惜着又要分别前的短暂时光。

两人做了所有恋人都会做的事,只差最后一步。

其实李建昆觉得,他如果执意要褪下那条小内内,沈姑娘终究不会抗拒,但是他身体很想,强大的内心克制住了,他不能只图自己一时痛快,全然不顾沈姑娘的感受,毕竟沈家那边还没搞定。

一夜加一天,从羊城乘坐特快列车,李建昆一行于傍晚时分,抵达仿佛已近深秋的首都。

此时气温大概只有十摄氏度左右。

这一行有:李建昆、沈红衣、林新甲、艾菲、富贵兄弟、阿昌。

冉姿没跟过来,此行不是为工作,李建昆手头还有好多事务要处理,抽出一部分交给她去办,比如倒汇。

现在美金不缺,李建昆兜里就有五亿,倒汇可以全面进行,冉姿本来所在的特区太古银行业务二组的人,最好分散到各个特区,人员不够用还得扩招几个。

一行人下车出闸后,富贵兄弟和阿昌直接去售票窗口买票,买到了深夜十点半开往春城的普快车票。

还有几个小时,其他人在火车站等,李建昆让富贵兄弟回家看看,自己则带着沈姑娘,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海淀。

一九八四年将过去的四九城,确实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拉达出租车挑好走的大路行驶,透过车窗,李建昆看到一些夜晚仍在路灯下摆摊的商贩,不乏挑选购买的群众。

他还留意到路上有几辆挂广东牌照的汽车。

沈红衣指向车窗外说:“看,那辆叫大头鞋车,现在首都好多人惦记,尤其是姑娘家,相对而言听说也不是贵得很离谱,我们单位的周岚你不是认识么,她正怂恿家里给她买一辆,她哥有关系能搞到计划外物资,听说今年赚不少。”

“这车啊……”李建昆小小无语了一下,不过那小巧玲珑的样子,架不住可能真讨姑娘喜欢,“我给你弄一辆。”

“真不要,我只是说伱听听首都的变化。”

“我让山河给你找个师傅学车。有个车遮风挡雨不好么,特别是冬天,那刀子风……”李建昆拍板,这事儿就这么定下。

同事都快有了,没道理咱媳妇儿还没有。

司机师傅下意识瞅瞅他,怎么谈买辆汽车,像买个玩具一样。

司机师傅又哪里知道,这种大头鞋车是真心便宜,李建昆搞过来不会超过一千五百美金一辆。他怀疑相对大只的姐姐都看不中,所以那十辆皇冠里,有一辆是给姐姐买的。

山河的婚期已经定下,年底,到时候想法子把三辆车弄到首都来。

五道口娘娘庙的四合院里,李建昆提前也没个电话,谁能想到他大晚上跑回来,玉英婆娘、李云裳和李云梦都高兴坏了,但得知他待不到两个小时就要走后,又都显得十分失落。

玉英婆娘亲自下厨,简单弄了个铜炉火锅。

李建昆和四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偷闲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和幸福。

(本章完)

第790章 奋不顾身的理由

从特区到春城距离超过三千公里,除了候车的时间外,李建昆一行几乎没有耽搁,当脚踏上春城的土地时,仍花费了两天两夜。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

城市归于宁静,像所有其他城市一样,倒看不出太多与众不同。

李建昆一行没先找下榻的地方,在火车站外寻到两辆苏制的叫不出名字的出租车,直奔市人民医院。

医院急救中心,二楼。

一行人沿着楼梯上来,本想去护士站打听一下林海具体在哪间病房,阿昌忽然发现什么,手指向廊道一侧说:“看!军儿哥和彪哥。”

大伙儿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左侧廊道的一间病房外面的木质长椅上,蔫头耷脑地坐着两个人,不是陈亚军和金彪又是谁?

李建昆带着大家一边走过去,一边压低嗓音喊道:“亚军,阿彪!”

陈亚军和金彪闻声侧头看来,李建昆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心头猛地咯噔一下,因为他看见陈亚军和金彪双眼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艾菲突然像发疯样,尖叫着冲过去:“阿海呢,阿海怎么样了?他没事的对吧,他没事的对吧?”

林新甲再也迈不动步伐,似乎头晕目眩,后背倒向廊道一侧的白色墙壁,灰色夹克衫摩擦在墙面上,带下一层墙粉,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手掌用力揪着头发,嘴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军儿哥,彪哥,我海哥呢?”阿昌跟着艾菲冲上去,抓住颤颤巍巍起身的陈亚军和金彪的手臂问。

金彪看看他,又望望状若疯癫的艾菲,嘴角翕合,仿佛嗓子眼被堵住,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回答他们的话。

陈亚军被艾菲捶打了几拳,右臂差点被阿昌摇断,泪水再次涌出眼眶,视线跃过二人,落向迈着沉重步伐走近的李建昆,悲怆道:“昆哥,阿海,走了!”

轰!

李建昆的脚步定住,仿佛被一记天雷劈中,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姐!”

“艾小姐!”

艾菲紧绷的心弦好像一下断了,身体机能停止运作,当场昏厥,阿昌和金彪一起伸手托住,才没有让她摔倒在地。

“医生!医生!”李建昆已顾不得打扰周围病房的病人休息,放声怒喊。

一名白大褂过来给艾菲做了检查,说并无大碍,只是过于劳累,又受到惊吓,身体机能会自我调节,等醒来就没事。

李建昆抱着艾菲在长椅上坐下,让她躺在自己怀中。“什么、时候的事?”

“晚上,十一点多。”金彪回道。

林新甲不知何时从地上爬起,浑浑噩噩从几人身旁走过,推开旁边的病房房门。房间里,林云呆滞坐在床边。

房门关上。却关不住里面传出的怒吼。

“阿海,你个混蛋,你给老子起来!起来!!”

阿昌涕泪纵横,跟着走进房间。“海哥,你醒醒啊,你可是铁岗七圈半的猛人,这点小伤怎么能奈何了你!!”

李建昆看着陈亚军和金彪,眼里爬满血丝,用一种好像指甲挠在生锈的铁皮上的声音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曾经和林海相处的点点滴滴。

艾菲曾同他讲,说林海的性格和他蛮像。

李建昆深以为然,所以他虽然嘴上常教训这小子,还时常对他拳打脚踢,以至于阿海有些怂他,但他心里还挺喜欢这小子。

他开朗、阳光,有些混不吝,脑瓜很机灵,交际广泛,为人仗义,重感情。

他身体素质很好,早能在铁岗水库游完七圈,他堂哥林新甲已经游过去,他为什么始终没付诸于行动呢?

他犯起浑来,林云一个书生能管住他?只不过是出于对大哥的尊重罢了,只不过是舍不得家里的瞎眼老娘罢了。

“我们被人打劫了。”

陈亚军蹲在地上,摸出身上的烟盒,发现早空了,李建昆从夹克衫的斜兜里摸出自己的半包华子扔过去。

叮!

陈亚军用自己的金属打火机点燃,两侧脸颊猛一凹陷,一口气把香烟吸掉三分之一,这使得他的声音稍微镇定一些,将事情娓娓道来。

他和金彪当年在东北倒卖玉米,结识了一些人脉,夏末时,听人说起春城的君子兰市场很火爆,能挣大钱,便相约着过来。当时林海、阿昌,小龙小虎都有兴趣,最后另三人拗不过林海,他跟了过来,毕竟珠宝行和加工厂还要人。

他们三人带着大家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放这年头,那是相当不菲的一笔钱。

来这边他们没想过小打小闹,准备趁着市场火爆,大赚一笔。

他们只收品相最好的君子兰,然后转手卖给愿意出更高价的外宾客户。

他们在君子兰的一个重要市场——红旗街边上,租下一個铺面,之所以不在正红旗街上,还是因为来得有点晚,红旗街上的铺面早被本地人搞走。他们花重金,以最快的速度把铺面进行了豪华装修。

即使位置差点,但铺面的档次远非本地的土老帽能比,外宾客户纷沓而至。

生意好到爆,他们真的赚得盆满钵满,像这年头所有个体户一样,他们也不敢把大笔钱存进银行,堆放在铺子里,为此特地找铁匠打了一个柜式冰箱大小的铁柜子。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埋下祸根。

有人知道他们铺子里有很多现金,前几天的深夜,三名歹徒开着一辆快散架的解放车来到铺子,撞开更不顶用的木质铺门,这当然把睡在铺子里的他们三人惊醒,然而,爬起来一看后,他们三人直接傻眼……

“三个王八蛋人手一把长枪,那种老式的步枪,只是没上刺刀。”陈亚军说,“似乎怕我们以为他们拿的是摆设,为首的家伙还在枪口垫着枕头,往墙角开了一枪。

“势比人强,我们没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撬开铁柜子,把所有钱全部装走。

“这三个该死的王八蛋,踏马的连花都不放过,抢完钱又把所有的君子兰全部搬上车。

“阿海当时小声对我和彪子说:咱们就这样看着?那是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我们的全部家底啊,还有阿昌和小龙小虎的。

“我苦笑着向那三杆枪努努嘴,说还能怎么办呢,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陈亚军说到这里,攥紧拳头捶向胸口,继续说道:“我当时应该想到的,阿海已经准备玩命,昆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在一起聊天时,他总说自己配不上艾小姐,说他算个什么玩意儿,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艾小姐现在贵为集团公司老总,住在半山别墅,他只是个还没脱离庄稼地的泥腿小子罢了,可是没办法,他爱呀。

“他说只要艾小姐不嫌弃他,他就一定会娶她过门,让她过最好的日子,总不能比现在差。

“能怎么办?得赚钱啊,赚很多很多钱。从去港城学做黄金生意的时候起,我就发现阿海变了好多,那时候我们常出去玩,花天酒地,吃饭阿海会去,其他的他从不参与,我们跟着这师傅那师傅,学怎么制作首饰,怎么卖首饰,阿海是我们中学得最好的。

“后面办加工厂,哪怕全套设备进过来,要是没有他,我们根本玩不转,他还要手把手地教我们和工人。”

陈亚军哽咽道:“那些、那些被人打劫走的,不是钱啊,是他发誓要给艾小姐的幸福!为了这玩意儿,他真能不要命的。

“我和彪子拉都没拉住,他趁那三个王八蛋没注意,抄起一根铁棍,暴起出手,真把其中一个敲晕,可是完蛋了,这么大的动静,另两个王八蛋立马主意到,不等阿海冲上去,两人转身直接开枪……

“五枪!两个狗几把打了阿海整整五枪,五枪阿海才倒下……”

“他跟彪子胆小了,过了几天富贵日子,胆小了。踏马的,我们要是一起出手偷袭,说不定真能把他们干翻,是我们害死了阿海呀!”

陈亚军抖着手,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浓浓的烟雾混合着嘴巴里涌出的酸泪咽下。

金彪走上前拿过烟盒和打火机,跟着猛嗦起来,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滴落在水泥地上。

“浑小子啊。”李建昆狠狠抹了两把眼睛,低头望向怀里的姑娘,轻柔地替她捋齐凌乱的发丝。

艾菲怎么会嫌弃他呢?要嫌弃早一脚踹了他,现在的艾菲,哪还缺人追求。

艾菲又哪需要他来赚钱养,艾菲自己就是个豪门。

可是,虽然嘴上这么骂,但李建昆心里想的是:臭小子是个爷们儿。

只是他娘的代价太惨重了!

人死不能复生啊!

五枪?五枪!不管是谁,必须以命抵命。

“人抓到了吗?”

“没有。”

“说没说多久能抓到?”

陈亚军抬头望向李建昆,牙齿咬得咔咔响:“昆哥,可能抓不到了,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抢劫,三个王八蛋全蒙着脸,那辆破解放没牌照,他们早提前踩好了点,计划好了逃跑路线,警方出动还算快,结果满城搜捕、围堵,影儿都没看到一个。”

李建昆双眼睁大,脸阴沉得可怕。

廊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寂静得犹如鬼蜮。

良久,李建昆用嘶哑的声音说:“来,扶着她。”

把艾菲交给陈亚军和金彪后,李建昆推开病房的房门,踱步走进去。

他看到由于失血太多,肤色寡白的林海,一动不动躺在病床上,他的右肩上有一枚缝合过的弹孔,他的表情仍然带着狠厉,带着要给心爱的女孩幸福的不顾一切。

同时,也透出一抹深深的眷念和不舍。

他才二十三岁。

他计划着要和一个女孩成家的。

嘭!

李建昆一拳砸在墙壁上,三个混蛋,一个都别想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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