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第227章 已是重阳

第227章 已是重阳

“大爷莫急,且听我细细说来。”

“如今城中前任知府一直在牢狱之中,他坐视黄家胡作非为,却不加以制止,反而在其中牟利,这还不招人怨恨的?”

“今日侯爷给满城人停工歇息,皆是来看朴知府游街的!”

“快看,人来了!”

沧州的街道上,早就被清了场,两侧皆有士兵维护着治安。

摇摇晃晃驶来的囚车中,只有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如果不说是朴正,他们是很难将这个人,与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知府老爷联系起来的。

源源不断的有人往囚车上丢着烂菜叶,烂树皮,也幸好如今沧州城的道路平整过了,找出个砖石不容易,否则游街这一路,朴正早该被人打死了。

从衙堂中涌出的士绅老爷,在当地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少不了和朴正有过交情的,此时见到这种场景都不禁脊背发寒。

大不了是一死,可当下这真是将颜面都丢尽了。囚车里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等到铡刀落下的那一刻,反而是解脱了。

任谁家也丢不起这个颜面,再一想起岳凌方才所言,劝他们不要重蹈覆辙,教养后辈需以德为重,耕读传家之类的言辞,便更确信了几分。

毕竟当面就有活生生的例子。

群情激奋之下,就见身子僵直的朴正被送上了刑台,有官吏宣读了他的罪状之后,民情也达到了顶峰。

一刀过后,便爆发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彻底清扫掉了曾经压在沧州百姓身上的重担。

百姓自发的跪向了府衙的方向,从心底感激如今在府衙办差,但从不炫耀功绩,一心一意在改变着沧州的一切,带给他们新生的安京侯。

便是之前留下的积案,安京侯也给足了全城百姓一个交代,所有罪犯,无论何种身份,尽皆绳之以法,如此铁面无私,全心为民,还如何不是民心所向。

百姓成片的跪倒在地,而站在府衙门前的士绅们,便成了最显眼的那一个。

他们再站在场中,就好似在接受百姓跪拜一样,实在太不合适了。

众人身不由己的被民意所裹挟,面面相觑之后,也回过了身跪倒在地,似是成为了百姓代表一般,在最临近府衙的位置,叩拜了起来。

各地士绅都如此“带头表态”了,全城百姓更是上下一心,齐齐叩谢起来。

适时,先头跪下的几位士绅,不由得开口道:“诸位就别再有别的小心思了,若不助侯爷成事,我们也将是全城的罪人,顾家,胡家之流,都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

沧州极东滨海之处,此刻却忙碌得如火如荼。

广袤无垠的海面上,卷起层层浪花,随着潮汐波浪传递到岸边,有道道沟渠纵横交错,潺潺引着水流。

海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到盐田之中。

在盐田上,是大小不一的盐池混杂排列着,由于海水自身的流动,在池中往复流动着。

太阳的炙烤之下,水分随着流动不断蒸发,盐水的浓度也随之增加,这便是从海水到卤水的过程。

通常取卤水,结晶后便是海盐。而在岳凌的提议之下,在盐池之间,开辟了一处带有闸口的单独水池,侯耀将草木灰均匀的洒在这一级的盐池中,用于沉降海中的杂质。

草木灰入水,让原本清亮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

在这个阶段要持续的搅拌,以便于更好的与海水反应,将杂质一同沉淀。

从搅拌到静置完成,一般要经历半天,甚至一天左右的时间。

等到海水再次恢复清亮,才到了引卤水的阶段。

制卤池和用于晾晒海水的盐田池便不同了,制卤池更深,且底部平整,皆是被砖石垒砌好的,而侧壁开小孔,用纱网包裹,以更好的过滤杂质,得到较为纯净的卤水。

为了保证卤水的浓度,岳凌还建议改进了测量方法。

在一般的盐田,大多是用莲子来测量,莲子能浮在水面,证明达到了合适的浓度,可以用于析出盐晶。

但这种测量方法太过简陋,一处盐场也不是就有一个池子,拿着一个莲子去各个池中测量,显然太过笨重,无法普适,而找到两个大小,重量都一致的莲子显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便让卤水浓度有了误差,影响到后续结晶的效率。

岳凌提议,用竹筒封底,装上配重物,测试是否能够漂浮在盐场上。粗细一致的竹节显然更容易寻,而且更为耐用,正可谓一项细节的创新。

侯耀本来是被派来支援岳凌制盐的,原以为他在此地是主导,却没想到竟是还在这里偷师了。

竹节漂浮在卤水表面,侯耀心下一松,吩咐左右盐户道:“开闸引水。”

至此,制海盐便来到了最后一步,结晶了。

在阳光的炙烤之下,海盐会呈现出雪花状,不断从水中析出,刚刚析出的盐,洁白如雪。

这种纯洁之美,在光芒的照射下,又呈现出五彩斑斓的光晕来,景色美不胜收。

“好,不错,收盐。”

初次制盐,侯耀自始至终的把控着每一个环节,当真正收获了海盐,心中止不住的心喜。

“师爷,这盐当真不错,看起来比两淮盐场时的,还更白几分。”

侯耀抓了把盐粒捧在手上,细细的看了遍,“很好,品相极佳。将这批盐制成盐砖,送一份去给侯爷看看,若能成,我们便大举开工了。”

……

榈庭多落叶,慨然知已秋。

庭院间,微风再度掠过,卷起些许落叶,已然是到了深季。

湛蓝澄澈的穹顶,素云如絮,秋高能不能送爽,岳凌漠不关心,而眼下对于他的考验,则是整个沧州城过冬前的仓储能否充盈。

本地的粮食产量是远不足养活全府百姓的,而解决问题的关键,还在于盐和棉,有一个能卖得不错,有了银子,才能再向江南去购米。

今年冬季是最为关键的时刻,若是能平稳度过,不出现冻死饿死的百姓,岳凌的赈灾就已成功了大半。

等到这一季的冬小麦再进到田野里,下一年的收成,再就不是问题了。

凭借沧州府的平原地势,良田无数,粮食或许在三五年内自给自足,甚至输出给其他州县。

是日,九月初九,

沧州境内没有山峰,便没有登高望远,岳凌只在院子中摆起了宴会。

除去黄家的祸患之后,岳凌近来愈发的忙于公事了,时常要出城,实地考察各处的成效。

大到田间庄稼的涨势情况,小到每一处水渠水车,鱼鳞册的记录岳凌都有仔细的去查验过。

由此,陪伴着小姑娘们的时间,便少了很多。

好在小姑娘们都极为懂事,岳凌越努力的在外面公干,她们越是以他为傲。

而今日重阳佳节,岳凌终于给自己放了个假,也是来陪陪她们。

既然是宴席,便也有客人。

受邀而来的薛宝钗并莺儿、香菱,此时也在场中布置着,挂起灯笼,摆起佳肴。

自前一次在府衙留宿之后,林黛玉和薛宝钗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互有书信往来。

但是薛宝钗并不常来做客,甚至莺儿和香菱都很少来,来了也说不了几句话,传个信便羞答答的走了,说什么也不再留宿了。

林黛玉看得是一头雾水,不知其中缘由何在。

紫鹃只是臊红了脸,更不知说什么好。

雪雁在一旁旁观,也丝毫不放在心上,都与她无关。毕竟在她眼里,这房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奇怪且难懂。

就像紫鹃姐姐,平日里勤快,但时不时就得懒床一样。

而且,每次懒床都是在岳将军回来之后,这就更奇怪了。

“紫鹃姐姐,明早是不是又得我去和小丫头做饭了?”

紫鹃在一旁收拾着碗筷,回头看向雪雁,不明白她没来由的说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

“你明天不想去吗?那就我去。”

雪雁摇摇头,“不是这回事,岳将军不是回来了吗?你不是又该晚起了?”

紫鹃闻言一怔,嘴巴张了张,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倏忽间,却感觉身后有人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力度还不小,猛地转过头去,正瞧见岳凌的脸颊与她相对,紫鹃登时就红了脸。

“在说什么呢?还没拾掇好吗?”

紫鹃暗暗揉了揉屁股,羞赧着应道:“没说什么,这都好安排了,只等老爷回来了。”

说着,紫鹃便扯住雪雁的手,将她带到一旁去的席面去了。

只怕她再说出惊天动地的话来,紫鹃的小心脏可受不了。

“紫鹃姐姐,你怎得不让我和岳将军说话?”

两人同坐了一处席面,雪雁嘟着嘴,有些不满意。

紫鹃在案下塞给她一块糕点,道:“方才偷拿了一块儿,想给你尝尝,没想到老爷已经进门了,那还不得躲着点?现在给你。”

雪雁心喜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却皱起眉来,“这不是早上吃的吗,都有点干了,这还用偷偷拿吗?”

紫鹃吐了吐舌头,“那……就是我拿错了?”

(本章完)

230.第228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第228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时值晌午,秋日高挂但并不灼人,正是开宴会的好时节。

府衙后堂的小院内,小姑娘们栽下的菊花开了,为院中又添了几分景致。

花坛之后,左右停放着落地的插花大屏风遮挡着微风,内里摆了一方大圆桌,其上佳肴美馔目不暇接。

薛家并不是空着手来吃白食,恰恰相反,在薛宝钗知晓要办宴会的时候,便主动将这吃食上的事揽了下来。

她特意从沧州丰字号的新酒楼中,带了几位大厨来,就在这院中的灶房,现场来给众人备菜。

为了办好宴席,薛宝钗颇是用心。

菜品都是上佳之选诸如龙井虾仁、黄焖鱼翅、烧鹿筋、火腿鲜笋汤等或是名菜,或是宫廷之品,才端上餐桌。

桌上的众人也都颇为熟悉了,没有客套,也没有寒暄,岳凌只是举杯相邀。

众多小姑娘便轻轻笑着,拾起酒盏来。

“祝侯爷今后诸事顺遂,解万民于倒悬,为天下苍生谋得福祉。”

薛宝钗举着酒杯,率先说着祝福的话。

她一开口,别人就不能不说了。在薛宝钗身边的莺儿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诧异的看向自家姑娘,还以为直接饮了酒就了事呢。

“不是,姑娘,事先也没说好有这个环节呀。”

才送向嘴边的酒盏,不自觉的慢慢放了下来,端在手上,莺儿内心纠结万分,一时没想出什么讨巧话来。

再看岳凌,却是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似是正期待着她们会说什么话。

思虑半晌,莺儿嚅嗫着道:“祝侯爷精力愈发充沛,枪出如龙!”

此言一出,桌边的女孩子尽皆笑了。

林黛玉捂着嘴道:“枪出如龙还能解释成祝岳大哥逢阵临敌时,可以战无不胜。祝别人精力充沛是什么话嘛?”

和薛宝钗说的话相比,莺儿实在说的太没文采了,薛宝钗也不禁疑惑的望着她,不知莺儿在胡言乱语着什么。

香菱涨红了脸色,同样看着莺儿。莺儿搔了搔后脑,找补道:“侯爷日理万机,有精力就能更好的办差呀,侯爷能办差,也是百姓之福嘛。”

紫鹃眸中透着幽怨的眼神,“老爷的精力还不充沛?你来试试看?左右折腾的不是你呢!”

莺儿察觉到紫鹃眼里的刺,憨笑回应,又垂下了头。

在众女中间坐的岳凌,自是知道她在说什么,内心暗暗慨叹,“那夜的事,到底给她留了多大的阴影,这都过去几个月了还记着。”

摆了摆手,岳凌笑道:“好好,就当你是好意了。”

香菱起身与岳凌行了一礼,道:“侯爷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知道侯爷来到沧州是行善事的。”

停顿了下,香菱又道:“当我看那些被拐卖的孩子,因为侯爷,能再次寻到父母团圆,心里都感动的厉害。”

香菱一面说着,眼眶还渐渐红了起来。

院里的小姑娘都是心善的,也因此受到了感染,不禁为她伤怀起来。

紫鹃递上了干净的丝帕,与香菱拭泪。

香菱谢了遍,又与岳凌道恼,“今日是侯爷的好兴致,奴婢没想扰了去,这是奴婢的真心话,希望侯爷能长命百岁。求佛不一定有用,侯爷是真的在救人,是真神仙。”

见一个个姑娘都要哽咽了,岳凌当真哄不过来,忙调解着气氛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香菱今日能坐在这,再没人苛待了你去,也是你苦尽甘来的造化。你们也是一样,今日我们能欢聚此处,又何必悲春伤秋了?”

“至于你父母的事,我已经差人南下打探了,会有个好结果的。”

香菱福礼谢恩,女孩子们也都收了心思,又听雪雁道:“祝侯爷胃口越来越好,吃好睡好,吃的时候分我一点,就更好啦!”

岳凌哭笑不得,“好,这个家当短不了你一口吃的。”

紫鹃又起身,“老爷在外劳神,我们只怕会伤了身子,所以我想老爷身子康健便好。有老爷在,这个家便是有了主心骨,也才有我们的安生日子。”

岳凌颔首,暗暗道:“看来最近是冷落她了,竟然都不知道我的身子康健不康健了,晚上让她知道其中厉害。”

岳凌意味深长的斜乜了紫鹃一眼,浅浅笑着。

紫鹃心领神会,霎时间就红了半边脸,慌忙坐下。

最后只剩了岳凌身边的林黛玉,打眼看过去,林黛玉却只是笑。

“我倒是觉得中了宝姐姐的圈套了,给岳大哥送句祝福,事先也不言语一声,便起了头。待轮到我时,便是满心话语都被她们先说尽了,纵使我有万般心思,又能说出什么新鲜的?真真恼人。”

薛宝钗倒看出林黛玉不是真恼了,只是讨些便宜,要些陪衬,便应道:“方才我一时情切,便就脱口而出了,若让妹妹着恼,那当是我的不对,正该罚我。不过,林妹妹才情高妙,怎会为这点小事着恼了去。”

林黛玉眸光闪闪,“情切呀……”

薛宝钗香腮微红,当知道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许不对了,缓缓垂下了头。

林黛玉噗嗤一笑,环视着周遭的小姑娘,“我原本想说,祝岳大哥桃花少一点,可眼下看,倒有些不切实际了。”

毕竟当下算上自己都有六个女孩子在院子里了,甚至府里还有三个在守家门。

端正了些坐姿,林黛玉又直起身道:“那我也真没什么祝词可说了,便只有一句,无论风雨还是晴空,我都会一直陪着岳大哥走过去。”

林黛玉笑吟吟的望着岳凌,岳凌也展开笑容,情不自禁的揉了揉林黛玉的脑袋。

“那就说好了,我也会一直照顾着林妹妹。”

这么体贴人的妹妹,岳凌自是喜爱的紧。

不过小孩子的话嘛,岳凌也不完全放在心上,他说的会一直照顾林黛玉是发自肺腑的,而小孩子的话,或许长大之后就忘记了。

岳凌前世还有过青梅竹马说,长大要嫁给他当媳妇呢,等他考了警校回来之后,孩子都生三个了。

但林黛玉所说的陪伴,自是将所有祝词都比了下去,桌上的小姑娘们,无不是一脸艳羡的看着两个人,怔怔出神。

岳凌回转过头,举杯相邀道:“相聚便是种缘分,借此重阳佳节,也愿你们能够快快乐乐的长大。多的话,便也不提了,孩子们开饭吧。”

众女也笑着举杯,一同饮了口酒。

重阳习俗,饮菊花酒。

这种酒由菊花、糯米、酒曲酿制而成,被看作是祛灾祈福的“吉祥酒”,重阳节都会饮上一小盅,当做祈求长寿了。

入口并不腥辣,否则小姑娘们也喝不得,口感上是清凉甜美,菊花的清香和酒的醇香,使得香味更加悠远醇厚。

在初闻了香气之后,便有淡淡的清甜萦绕舌尖,这是菊花与糯米发酵产生的天然甜味,并没有添加糖的甜腻,正与清新的香气相得益彰。

岳凌喝着就如同饮料一样,但小姑娘们一杯下肚,脸上都是粉扑扑的,看上去更加娇俏动人了。

岳凌笑道:“只喝一点,不许贪杯。你们都还小呢,酒可不能多喝。”

甜味是小姑娘们所喜欢的,馋归馋,她们也不敢多喝,若是喝醉了,酒后失态,她们更是没脸面了。

装满菊花酒的珐琅自斟壶只摆在岳凌面前,他自斟自饮的多喝了几杯以解乏。

菊花酒倒是没很多顾虑了,也不会有鹿血酒那般狗血,只等着夜里睡个好觉。

宴过半酣,庭院间并无歌舞助兴,也无伶人唱戏,是岳凌以为在府衙吹吹打打实在不成体统。

缺了节目,那在宴会上的酒桌游戏就不能少了。

起初提议着行酒令,可几个小丫鬟脸上都有种茫然的可怜,她们哪对得出几句名句,若是顽乐起来,怕是要一直受罚了。

之后,就演变成了,众人期待着作诗。

作诗自是由薛宝钗和林黛玉两人来了,似是在岳凌面前斗法一般,两个小丫头的兴致还极高。

为二人取了笔墨纸砚,薛宝钗道:“方才是我是先说的话,这遭也是我先来作吧。我写的诗,是不如林妹妹的,放在前面当是抛砖引玉了。”

林黛玉嬉笑,“宝姐姐又是在捉弄我了,你哪是块砖,最差也是块金嘛。”

再看岳凌,林黛玉问道:“岳大哥说,今日吟诗以什么为题?”

岳凌想了想,再看向坛中盛开的菊花,笑着应道:“今日重阳,作诗自该以菊花为题。”

薛宝钗思忖片刻,落笔成诗,一气呵成。

“诗余戏笔不知狂,岂是丹青费较量。聚叶泼成千点墨,攒花染出几痕霜。淡浓神会风前影,跳脱秋生腕底香。莫认东篱闲采掇,粘屏聊以慰重阳。”

薛宝钗写,自是林黛玉在旁边点评,“‘费较量’三字是宝姐姐本意没想和我较量吗?”

林黛玉嘴边噙着笑意,望着薛宝钗粉面桃腮的脸颊也多了几分深意,薛宝钗却只是垂头不语。

林黛玉继续道:“‘腕底香’怎么看也是写宝姐姐自己,‘莫认东篱闲采掇’不要认为前者是东篱下可随意采摘的菊花,宝姐姐诗中的隐喻倒是不少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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