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第235章 反杀

第235章 反杀

潘小黑溜达着回到潘筠身边,一跃跳上她的怀抱,顺着又蹲到肩膀上,这才喵喵喵的转述了一遍他听到的。

潘筠心中一沉,祭品?

在她的眼中,这一片散不去的浓雾就是数不尽的冤魂的怨气,能让他们退去的祭品,要么是可以震慑他们,令他们感到害怕的东西;

要么,就是人命。

只有用人的血才能浇灭他们因怨恨而起的戾气,不知为何,潘筠一下想到了跟在车队后面的商旅。

潘筠立即就要找妙真问话,一转头看见阿信几个紧紧地盯着她,让她把隔音阵布置起来说个悄悄话都不行,只能传音入密。

“妙真,跟在车队后面的商旅全部都离开了吗?”

妙真愣了一下,垂眸,她还没学会传音入耳,只能抬起头来对着潘筠微微摇头。

潘筠就明白了,不管留下的人是为什么留下来的,很显然,现在能成为祭品的就是他们了。

可能还有他们这些人。

潘筠想到一开始宋北狂傲且自信的模样,显然,她于他来说,不止是雇工而已,她一旦解不开,很可能也会被作为祭品献上去。

潘筠冷笑一声,在灵异区里和道士斗心眼,这是活腻歪了吧?

潘筠垂眸,传音道:“妙真,妙和,到了前面我们分开一点,把我给你们刻的迷阵阵盘拿出来,你们各带一部分人进入。”

妙真妙和一愣,想问,却又开不了口,只能冲潘筠点了点头。

往前走了几步,潘筠突然开口问,“这浓雾起于两旁的荒坟白骨,这样的地方阴气重,怨气也深,且看这些白骨多是枉死,港口附近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骨?”

因为潘筠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祝子逊不屑于搭理她,因此冷哼一声不说话。

胡景正要解释,阿信已经道:“这些都是被朝廷残害的百姓。”

潘筠挑眉,“朝廷?”

“对!”阿信沉着脸道:“朝廷海禁,将渔民内迁,说是给渔民分地,分鱼塘,结果就是拉着我们去给地主们做佃农,别说地了,家里连盖个茅草屋都得跪下磕头,求官老爷和地主老爷们给块荒地。”

“渔民里会种地的也不多,收成不高,一年的收成全交了佃租和赋税,再一算,还倒欠朝廷和地主钱粮,大家伙活不下去,就只能偷摸着出海打渔。这些全是出海被发现后处死的偷渔民。”

潘筠道:“这排列的也太整齐,是有人故意将它们摆成这样的?”

阿信道:“这是为了劝阻那些还想来偷渔的百姓。”

潘筠哼笑一声,“也就是说,这些白骨是你们摆的?”

见阿信不吭声,她就明白了,冷笑一声道:“怕是为了掩盖你们的行踪吧?结果玩脱了,没想到他们的怨气会反过来困住你们。”

胡景皱眉,“再把白骨给埋了、丢了不就好了?”

潘筠:“怕是,他们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到白骨身边吧?”

阿信惊讶的看她,总算觉得她身上是有点道士的本事的,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鬼打墙,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到。”

话音才落,身旁的祝子逊、胡景和一众护卫突然消失在眼前,阿信瞪大了眼睛,立即伸手上前抓,却抓了一个空,再一回头,苏英和剩下的护卫也不见了。

同时不见的,还有三竹道长的两个师侄,四水和五火。

阿信立即扭头去看潘筠。

潘筠面沉如水,沉重的道:“我们也遇到了鬼打墙。”

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紧紧盯着他们的灰衣人一愣,立即跑上来问,“怎么回事,他们呢?”

阿信嫌弃的瞥了他们一眼道:“鬼打墙,走散了。”

他立即请求潘筠帮忙,“还请三竹道长快快解决这鬼打墙。”

潘筠一脸沉重的道:“我尽力,东家呢,东家最好不要与我分开,不然在浓雾里太危险了,我怕保护不到他。”

阿信也觉得宋北的安全更重要,立即回头去找紧守着车队的宋北。

宋北虽然坐在车辕上落后了一段距离,但这路太直,太平,所以也是眼睁睁的看着祝子逊等人走着走着就消失了的过程。

他的心不断的下沉,这次很奇怪,这浓雾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大哥,这浓雾变得太危险了,我们保护你跟在三竹道长身边吧。”

宋北:“阿信,你觉得她值得相信吗?”

阿信:“她不是大哥你找来的吗?而且她才多大?又拿着龙虎山学宫的学籍,应该是可信的。”

宋北:“可她刚才掐我的脖子,我是真的感觉她想把我掐死。”

“那不是因为被阴邪影响了吗?而且……”阿信顿了顿,还是小声道:“您也说了,当时您被阴邪上身,她那样做,可能是想掐死阴邪,而不是大哥。”

宋北:……他就不应该征询这傻子的意见。

不过,这浓雾的确是越来越严重了,他沉吟片刻就答应了下来,跳下马车和阿信朝潘筠走去。

不过在走过去前,他对一个灰衣人点了点头。

灰衣人立刻转身离开。

潘筠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安静的等着。

宋北走近,脸上展开温和的笑容,正要和潘筠打招呼培养一下感情,突然眼前一花,眼前的人瞬间消失。

宋北脸色一变,猛的转头看,他背后的车队也瞬间消失了。

阿信汗毛直立,刷的一下抽出刀来,戒备的向四处看,还大声叫喊起来,“三竹道长,三竹道长你在哪里?”

宋北也跟着叫,“三竹道长!”

潘筠就站在距离他们五步远的位置,她掏了掏耳朵,回了一句,“我在这里,你们在哪儿?”

阵中的宋北和阿信就听到潘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让他们根本分辨不出潘筠的位置。

潘筠从灵境空间里拿出自己的剑,握在手里看了一眼,“沾他们的血,委屈它了。”

潘小黑喵喵喵的叫,“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谁也不知道杀人之后是得功德,还是扣功德。”

潘筠:“试试不就知道了?总不能因为害怕倒霉,就不去做。”

潘筠从乱转的宋北身边经过,浓雾于她的作用几乎为零,几个起落间,她就到了车队行列中。

借着浓雾的便利,她轻功又好,根本不等人发现她就脚尖点地飞了过去,一直到队尾。

队尾站了十二三个灰衣人,除了牵着骡车的车夫外,后五辆车的护卫全部换成了灰衣人。

而在最后一辆车后面,九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被人压着跪在地上,嘴里紧紧的绑着一根布条,除了呜呜声外,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最后一辆车的车夫回头看见,惊诧不已,伸手质问道:“你们干嘛?”

灰衣人刷的一下抽出刀来横在他的脖子上,冷冷的道:“这些人是贼,你少管闲事。”

车夫:“他们不是来搬货推车的苦力吗?一直跟在我的车后面,什么时候偷东西了?”

跪着的九人见有人为他们说话,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掉。

九人都泪眼汪汪,祈求的看着车夫。

车夫就要反抗,而灰衣人刀往下一压,冷冷地道:“不听命令的人,就一起上路吧。”

说罢刀一拉,就要划断他的脖子,突然叮的一声,灰衣人手肘一麻,刀瞬间落地,车夫捂住刺痛的脖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人,还有在他面前倒下的灰衣人。

潘筠从天上落下,踩在盖着青布的车上。

其余灰衣人看到他们的同伴被杀,忍不住脱口而出,“八嘎,杀了她。”

看到被压着跪在地上的有老人,有女人,还有瘦弱的青年人,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冰冷。

她眼中闪过寒光,铮的一下抽出剑来,飞身而下,迎着劈砍而来的灰衣人杀去。

她身形快速,一步一剑,一剑一人,等她从他们身边快速穿梭而过,第一个人才瞪大眼睛砰的一声俯身倒下,他的脖子才喷涌而出血迹……

他一倒下,其余灰衣人便接二连三的砰砰倒下,不多会儿,地上便弥漫开大片大片的红色血迹。

浓雾好像活了一般,翻滚着朝那些尸体上涌动,“哈哈哈,呜呜呜”之类的笑声,哭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目睹这一切的最后两辆车的车夫瞪大了双眼,

潘筠面无表情的在他们身上擦了擦剑上的血,这才转身挥剑砍断那九人身上的绳索。

看他们惊慌失措的扯开绳索,丢出嘴里的布条,连滚带爬的离开她身边,这才掏出手帕来擦拭剑身上没弄干净的血,然后将剑插回剑鞘,抬头看向两个车夫,挑眉,“听到他们刚才的话了吗?”

两个车夫这才愣愣的点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他们是倭人……”

潘筠:“倭人,在我大明只有两种身份,要么是拿着勘合来做生意的使者,要么,就是寇!”

潘筠指着盖得严严实实的车问,“这车上运的是什么东西?”

两个车夫瞬间回神,和潘筠设想的情况不一样,他们瞬间愤怒且仇恨的瞪着潘筠,“你是朝廷派来的?”

(本章完)

238.第236章 撕破脸皮

第236章 撕破脸皮

潘筠皱眉,正要说不是,两个车夫已经回头冲前面大声喊起来,“官兵来了,有敌——”

一个车夫更是直接抓起脖子上的哨子狠狠地吹了一口。

哨声尖利,瞬间传遍这一方天地。

雾气浓重,车和车之间也要保持一定距离,所以前面的车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哨声一起,所有护卫,不论是灰衣,还是青衣,都立即刷的一声拔出刀来,朝着哨声起的方向跑去。

因为雾气浓,且见血之后,所有的浓郁都向这里涌动,能见度低至两米,超过两米,他们连人影都看不到,所以奔跑时,时不时的就撞在一起。

潘筠听到了脚步声,回身冲还在扯绳子的九人道:“你们快逃吧,冲着来的方向逃走。”

九人回头看,还是一片浓雾,不由心中恐惧。

潘筠掐诀,一道金光从她指尖迸射而出,浓雾被破开一条线,就好像装满水的猪膀胱砰的一下破开,让人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九人立即反应过来,爬起来就跌跌撞撞的冲进去,跑了十多步后就冲出了迷雾。

两个车夫也不蠢,瞬间反应过来,潘筠不是不能破开迷雾,而是故意的。

俩人不由后退,而护卫们也终于赶到,看到地上躺倒的灰衣人,他们大惊,“这,谁干的?”

两个车夫立刻往前一指,但站在他们前面的潘筠不知何时消失了,原地空荡荡的,只有雾气。

“这……刚才她还在这里呢,是道士,是那个叫三竹的小道士,她会破雾,她是故意的,说不定这浓雾就是她弄出来的,这条路上本来是没有雾的呀。”

“她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她不是东家请来的门客吗?”

“而且她杀了这么多护卫,怎么就放过了你们两个?”

“我们怎么一样,这些是倭人!”那个被割伤脖子的车夫立刻反应过来,大叫道:“对,他们是倭人,当时他们要杀那些雇来的穷苦帮工,三竹道长看见了,就反杀了他们,还,还把那九人放走了。”

潘筠借着浓雾的遮掩,很快回到前面,她握着剑,直接进入迷阵。

宋北和阿信带着一群护卫正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他们觉得他们快把这半座山都翻遍了,但其实,他们只是原地乱转,来来去去就在这十多米的距离里打转。

不远处是正在疯狂攻击浓雾的祝子逊等人。

潘筠一进入迷阵,宋北立即发现了,他猛的回头,看到她手中拿着一把剑,目光微闪,立刻叫道:“三竹道长,我们被鬼打墙了,快把这鬼打墙解了!”

潘筠道:“这个却不难,我挥挥手的事。”

宋北一听,立即请她动手。

潘筠冲他走去,轻笑道:“是不难,但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东家,所以在我没有答案之前,我是不会解开的。”

宋北见她靠近,连忙后退,伸手道:“三竹道长有问题等到地方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务之急是解决这鬼打墙,我们的车队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东家放心,他们现在一动不动,安全得很。”

阿信挡在宋北面前,握着刀戒备的盯着潘筠,“三竹道长,你莫非又被阴邪控制了?”

潘筠轻笑一生道:“阿信,你真会为我找借口,我没有被阴邪控制,我们的东家其实也没被阴邪控制,这里的怨灵没那么大本事,他们最多影响你们的心智和耐心,让你们暴露本性,蠢的更蠢,恶的更恶,弱的更弱罢了。”

阿信握紧了刀:“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护卫也挡在阿信左右,把宋北护在中间。

潘筠走到俩人面前,停住了脚步,手指点着人头,“一二三四五……”

“七个人,除了阿信你和一个青衣护卫外,其他全是灰衣人,”潘筠歪头,隔着阿信朝他身后的宋北笑,“看来你还是更信任倭人啊,哪怕阿信对你忠心耿耿。”

阿信面色不变,用刀指着潘筠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一点也不惊讶,看来你知道他们是倭人啊,那……”潘筠指着宋北道:“你知道他也是倭人吗?”

“你少挑拨离间,大哥怎么会是倭人?这些倭人是我们雇佣来的,我一早知道他们是倭人。”

潘筠微讶,挑眉道:“但你手下的护卫却不知道?”

“这是为了车队的安全,有些人对倭人有误解,”阿信以为潘筠也是有误解的那类人,连忙解释道:“他们虽然是倭人,却是正经来我们大明找工作的,他们武功好,听我们命令行事,不是倭寇。”

“不是倭寇?”潘筠低声笑起来,问道:“可你们不都是海盗吗?怎么,你们去打劫赚钱养倭,他们在家里给你们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吗?”

阿信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握着刀的手都起了青筋,“你知道我们是海盗?”

“我知道啊,但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宋北,”潘筠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目光如刀一般看向他,“你伪造身份,从泉州府里拉来这么多百姓和你落草为寇,你是想以他们为支点颠覆朝纲吗?”

宋北脸上惯常见的笑容早不见了,他冷静的道:“我不知三竹道长从哪里听来的流言,我可以告诉你,我是汉人,是大明的子民,不是倭人!”

“你应该是见过我拿的户籍和路引的,我要是倭人,我能有这东西吗?”

潘筠冷笑道:“区区海盗就能逼得朝廷闭关海禁数十年,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你还不知道吧,我一看见你就知道你是倭人,你站在阿信身后,就好像我站在阿信身后一样,他高大宽阔的身躯直接把你挡得严严实实。”

冷静的宋北脸上都有片刻的扭曲,他攥紧了拳头,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压下愤怒,“三竹道长,你太过分了,只因我的身形就判断我是倭人吗?”

“当然不是了,”潘筠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不是,打过不就知道了?”

潘筠拔出剑来,冲着他就直接杀去。

阿信连忙上前挡住。

宋北也没想到她一言不发就要杀人,连连后退,护卫们立即两两汇合挡在他前面,然后再一起向潘筠杀去。

潘筠的剑犹如游龙般缠着阿信的刀,剑尖一刺,他的手掌瞬间被刺穿,握着刀的手一松,就被潘筠一脚踢在胸口,将人踹飞出去。

两个灰衣人的刀瞬间而至,刷刷的劈砍而下,快如疾风。

潘筠接连侧身躲过,连退三步。

五个灰衣人瞬间将她包围在中间,握着刀半弯着腰戒备的看她,脚步轻轻一动,变换位置。

潘筠忍不住笑出声来,挽了一个剑花后笑道:“来啊!”

灰衣人行走间,她侧后方的一个灰衣人快速的从她背后刺出一刀,潘筠头也不回,将剑一背就挡下,当的一声,潘筠挡住了这一刀,同时飞快转身,以剑缠刀,让他拉不回去,剑要顺着刀身去削了对方手掌时,其他灰衣人的攻击也瞬间而至……

跟着贴身保护宋北的倭人的确功夫不错,他们单拿出一个来都远不是潘筠的对手,但他们结阵,配合特别紧密。

潘筠竟然一时也破不了局面。

同时,另外两个迷阵里的人终于也找到了破绽。

祝子逊冷笑道:“一力破万法,我不管这鬼打墙是阵,还是鬼,没有什么是力量破不开的东西。”

妙真道:“雾无形,鬼也无形,力根本打不到他们身上,怎么破?”

“是啊,”一旁的护卫们道:“祝大侠,我们真的是打不动了。”

胡景也道:“祝大侠,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下吧,自从遇到鬼打墙,我们就一直在打。”

祝子逊:“不行,我已经感受到了,再冲着这个方向打一阵,肯定能破了这鬼打墙。”

妙真:……感觉还挺灵敏,当发现他们原路打转时,祝子逊就开始让人朝着四面八方攻击,然后就找到了这个点,让人一直往那个方向乱打。

幸而他只是找到一个大致的方向,而不是找到了阵心,打过去的攻击只有一半能落在阵心上。

可……这迷阵也快破了,唉,就好焦虑啊,也不知道小师叔进行到哪一步了,她怕是拖不了很久了。

祝子逊冷眼看向妙真,“你不是道士吗?我听说你拿了和三竹一样的钱,遇到这样的事竟然一点用处也没有,你们那酬劳拿的可真是轻松又安心啊。”

妙真:“我刚才找到破局的方法了,你们只要照着我领的方向走,不出三百步就能走出来,偏你中途不听话,总是乱走,这才让我本来还有点把握的阵法越来越复杂,再也不开。”

祝子逊:“阵法?这是阵法?”

妙真:“是啊,鬼打墙不都是迷魂阵吗?走着走着,人的魂就丢了,然后就变成了鬼的同类。”

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纷纷跟同伴靠在一起,也有点怨怪起祝子逊。

要不是他总是质疑四水道长,又不听劝,他们早就在四水道长的带领下出去了。

祝子逊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瞬间大怒,“你以为没有你的指点我们就走不出去了吗?你们不破,我来破!”

说罢转身一拳向刚才他找准的地方轰去,但他竟然打歪了,直直的打在了阵心上,然后妙真袖子里藏的阵盘就裂开了……

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