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朕也动了杀机,你不知道吗?

“沈安确实是不错。”

儿子对成亲带着警惕心,对生孩子有些抵触,这个让高滔滔很头痛。

可再怎么头痛也得想办法去解决啊!

“我还未问他们是怎么劝导的大郎。”赵曙心情极好,端着一杯冰水在缓缓啜饮。

高滔滔笑道:“大郎认识他多少年了?好几年了吧,那时候他们都还小, 臣妾就记得他那个妹妹,真是惹人疼爱,和浅予一般。不过他还是不错,这几年也帮了不少忙。”

“以后看吧。”赵曙心中早就有了打算,“他还年轻,大宋的爵位不值钱,可他却是军功封侯,在满朝爵禄之前,格外的引人注目。有人说站在他这个归信侯的面前,自己的爵位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丢人。”

赵曙唏嘘道:“知道丢人就好啊!说明还知道羞耻。”

高滔滔好奇的问道:“那些重臣都是饱学之士,难道还有人不知道羞耻?”

“你……”赵曙想说女人家没见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叹道:“这要不要脸和学识的高低没关系,主要看人。”

“那有人说读书能明理呢,他们怎么就不明理呢?”高滔滔此时还没机会去琢磨外朝的重臣们,更没机会垂帘听政,只是在后宫之中蹲着。

“明理啊!”赵曙有些惆怅,“读书是明理,可人却有贪欲,在官职和财富之前,有几个能站稳的?你忘记了当年的文彦博吗?”

高滔滔想了想,“当初他恋栈不去, 不是被先帝坐视着弄下去了吗?是了,这便是不要脸。”

赵曙摇头,这个只能算是脸皮厚,不要脸倒是不至于。

高滔滔也笑了, “这也算不上吧,柄国之臣的位置,有几个舍得放弃?不过臣妾却想起了那些传言,说文彦博幼时和孩子玩耍,有球掉进了树洞里不能取,旁人束手无策,他叫人拎水灌进去,那球就浮了上来,可见这聪慧是从小就有的。”

她就不够聪慧,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笨了点,所以很羡慕那些高智商的人。

“这你也信?”赵曙觉得妻子还是天真了些。

“难道是假的?”高滔滔有些失落。

赵曙看着她的模样,就叹道:“你想想司马光砸缸的事,他们二人都是幼年聪慧……”

“一个砸缸,一个灌水取球。”高滔滔有些懵,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这便是祥瑞一流的手法,不足为奇,多了去了。”赵曙早就见怪不怪了,不管是真假,一律不搭理,只按照自己的判断来安排这些人的职位。

“文彦博还是不错,至少能平衡朝局,所以我还在看。”赵曙揉揉眼睛,最近他熬夜不少,都有眼袋了。

高滔滔心疼的道:“你好歹歇歇吧,再说不是还有包拯吗?上次你还说包拯不错。”

“是啊!”

赵曙笑道:“我就怕他咆哮,你不知道,包拯一旦咆哮起来,朝堂之上几乎无人能敌。”

“那么厉害?”高滔滔不禁有些悠然神往,想去看看朝堂上的风云变幻。

“我问过御医,包拯的身体还行,这也是多亏了沈安,不然包拯怕早就熬不住了。”

“沈安那年轻人不错。”高滔滔还算是知恩图报,所以建言道:“此次他帮大郎打开了心结,怎么说都是功劳,臣妾看少说能值一条腿……呃……不是,是……”

赵曙一头黑线,觉得这话题没法再说了。

什么叫做能值一条腿?

这话要是被外面的臣子听到了,怕是会羞愤欲死。

“罢了,此次算他立功。”

赵曙觉得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所以下了决定后就觉得心情格外轻松。

“官家。”

陈忠珩悄然进来,低眉顺眼的道:“张八年来了。”

帝后在独处,气氛很温馨,所以他不想打扰,可张八年一旦出现,多半是有大事。

这是谁犯大事了?

陈忠珩幸灾乐祸的想着是谁要倒霉了,等张八年进来后,就退后了些,仔细听着。

“何事?”

好不容易得了轻松的机会,和妻子闲聊放松都不行?

赵曙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

张八年说道:“先前大王被苏轼等人带去了青楼……”

“咳咳咳……”

高滔滔突然弯下腰,用那种把肺叶咳出来的姿态剧烈的咳嗽着。

赵曙的脸一下就变成了猪肝……

他双拳紧握,最终还是忍住了,对高滔滔说道:“此事……他们终究是为了大郎好。”

不知道女人的滋味,赵顼自然不会觉得成亲有什么好。

而且赵曙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的青涩,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高滔滔羞愤难当,喘息道:“大郎要是被带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赵曙自信的道:“我能让他无法变坏,比如说不得出宫。”

这是一个信誓旦旦的夫君,他发誓要让自己的孩子走正道。

高滔滔点头,两口子渐渐多了笑意。

“你怎么还没走?”

高滔滔刚才情绪过于激动,现在才发现张八年竟然还没走,就有些羞恼。

老娘的笑话是你能看的吗?

赵曙干咳一声,示意他赶紧麻溜的滚蛋。

张八年也不想待,可刚才帝后太过激动,让他没空说话。

他冷冷的道:“御史方聪看到了大王进出那家青楼,等大王和沈安离去后,更是进去询问了大王在里面做了什么……如今沈安已经获悉此事,赶去了御史台,臣以为他会灭口。”

沈安会抓狂,这是毫无疑问的,然后那位自作聪明的方聪绝壁没好下场,这是张八年的感觉。

因为高滔滔怒了,就像是一个发现自己孩子被欺负的母兽,咆哮道:“官人,弄死他!这等人不死何为?”

官家都喊成了官人,张八年确认王聪要倒大霉了。

赵曙的脸色铁青,淡淡的道:“慌什么?沈安在呢!我马上去看看。”

高滔滔咬牙切齿的道:“沈安没有你的吩咐,怕是不敢下狠手,要不我去。”

女人在许多时候看着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那是你没真正的激怒她,让她丧失理智。

现在的高滔滔就是失去理智的状态,起身就往外冲。

“拦住!”

赵曙起身道:“你急什么?我这就去。”

高滔滔被拦住了,她回身说道:“你心慈手软……”

赵曙径直走过来,吩咐道:“你在此等候,我稍后就回来。”

他走出大门,“张八年跟着来。”

这是要动手?

陈忠珩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张八年飘然出去,只剩下高滔滔在后面坐立不安,咬牙切齿。

一路出了宫,有人认得赵曙,顿时就被吓傻了。

“官家出宫了。”

“这是干嘛?就跟着两个人。”

“要上去看看不?”

“看个屁,那个骷髅脸就是皇城司的张八年,据说此人是前朝的人,后来太祖皇帝登基后被赐了毒药处死,可他却在九九八十一日之后破土而出,就变成了现在这骷髅模样……”

作为高人,张八年的耳力很好,关键是这几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连赵曙都听到了。

这真是……

什么叫做破土而出?某是竹笋吗?

这等市井谣言百姓可以说,张八年只能无可奈何,但要是哪位官员瞎比比,那就对不住了,皇城司不把你的祖宗十八代给扒拉出来,那某就不姓张!

三人很快就到了御史台,赵曙低头,门子看到张八年和陈忠珩,顿时就吓坏了,“敢问……”

“闭嘴,不许传出去!”

张八年护着赵曙进去,陈忠珩拖在最后面,威胁道:“敢泄露我等来此之事,回头去琼州吧。”

门子知道怕是有大事发生了,急忙点头道:“是是是,小人保证不说。”

“这不是陈都知吗?”

门子才保证,苏轼就施施然的出来了。

门子指着他苦笑道:“这不是小人说的。”

陈忠珩回身,苏轼说道:“某被赶过来了。”

他刚才在外面为沈安把风,谁知道赵曙会亲自来,差点被吓的惊呼出声。

而在更里面一些,杨继年站在值房外,见谁出来都是一句话。

“聪明的,先回去。”

同僚不喜欢他,但却知道此人不喜欢虚张声势,所以看看周围后,就缩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

御史台的人在猜测着,等陈忠珩出现在中间散步时,连御史中丞都只能躲在门后看风头。

这是谁来了?

官家吧。

必须要感谢方聪,因为他觉得自己抓到了把柄,就想着向赵顼卖好,就没声张此事。

值房外,赵曙负手而立,张八年就在身后查看情况。

“……大王定然是要做太子的,此事某会烂在肚子里,只是想见大王一面,当面请益。”

方聪的声音很清越,赵曙觉得可以担任传话的人,至少比陈忠珩的声音好听多了。

“你别想见到大王,此事到某这里为止。”

沈安很清醒,这一点让赵曙很满意。

但这个馊主意是沈安出的,所以赵曙再满意,也在琢磨着该怎么收拾他。

“你别想一个人把着大王,那是祸根,而某是御史……你想想,你和大王亲近,而某就端着脸规劝,一人亲近,一人规劝,一冷一热……不会影响大王对你的情义,所以这是一举数得的好事,你莫要为了一己之私而阻拦,否则……”

“否则什么?”

张八年的身体猛的一紧,他听出了杀机,就低声对赵曙说道:“官家,沈安动了杀机。”

赵曙点头,淡淡的道:“朕也动了杀机,你没发现吗?”

张八年愕然。

里面的方聪冷笑道:“否则某就上疏弹劾……”

“弹劾什么?”沈安的声音越发的轻柔了。

方聪得意的道:“某不会提及大王去青楼之事,只会说你诱导大王行事不端。然后再寻机当朝上奏疏,只让陛下一人看到,如此陛下当会觉着某行事稳重……如此,岂会不重用某?”

(本章完)

第929章 是某自己摔断了腿

对于赵曙来说,培养自己的接班人是一件很膈应的事儿,但他必须要做。

真宗丢下年少的赵祯驾崩,导致刘娥几乎和女皇一般,就差登基称帝了。

而赵祯之后也是重蹈覆辙,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却迟迟不肯确定皇子人选, 若非是他在临去前把赵曙接进了宫中,在他驾崩后,大宋不知道会混乱到何时。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都在告诉赵曙,接班人的事儿不能拖,更不能带着情绪去培育他。

所以他很看重长子的教导,为此不惜打破常规,许他经常出入皇宫,为的就是增长阅历,见识民间百态。

这一切就是他的谋划, 可这些谋划眼看着就要在一夕之间崩塌了。

青楼是男人们趋之若鹜的地方,可皇长子去青楼和女人亲近却是个灾难。

此事一旦被爆出来,赵顼的人品将会被质疑,臣子们担心他会不会成为昏君。

毫无疑问,从此赵顼将背上一个好色的名头,直至他躺进陵寝里,后人还会用这个名头来编造出无数香艳的野史。

不能!

赵曙的眼中多了杀机。

里面的方聪洋洋得意的道:“官家看重皇长子,这以后他定然就是太子,某此刻只想和皇长子亲近,这个要求过分吗?”

“你觉得这是沈某的把柄对吗?”

“没错,你陪着大王出的青楼,可见是你的怂恿,不管是与不是,一旦某把事情爆出去, 官家和宰辅们都会认为是你的错,所以归信侯,咱们合则两利,不好吗?”

方聪放低了些姿态,“以后咱们联手,未来……我文你武,这个大宋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呵呵!

赵曙真是忍不住想为方聪鼓掌叫好。

此人算计的堪称是天衣无缝,可他却少算计了一件事,那就是赵曙来了。

赵曙的眼中多了杀机,指着里面正准备令张八年动手,就听沈安说道:“此事官家知道了。”

方聪冷笑道:“不可能!”

呯!

里面传来了撞击的声音,接着就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方聪躺在地上,喘息着,“你私下动手,这是要鱼死网破吗?某只要说出此事的缘由,大王会身败名裂,而你将会被盛怒之下的官家处置,你疯了……”

沈安淡淡的道:“某没疯,某在这里和你扯淡扯了这么久,你可知是为何吗?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某找你有事,最后事情没谈好,某就下了狠手……而你若是说出此事,没人会相信。他们只会认为你是想和沈某鱼死网破。”

“没人……没人会信你!”方聪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想起了一件事。

“某以前的功劳不少,至少值两条腿吧,所以……”

沈安抬起脚,用力踩了下去。

“啊……”

惨叫声传遍了御史台,陈忠珩马上撤退,他知道现在封闭也没用了,最好是去看看官家是什么想法。

赵曙没什么想法,他走过去敲门。

“谁?滚蛋!”

里面的沈安中气十足,一点担忧都没有,让赵曙不禁有些恼火。

朕一直在担心着此事,你竟然那么兴高采烈?

“开门。”

“你谁啊你……呃!”

沈安听出了声音,他缓缓拉开门,等看到门外果然就是赵曙后,就警惕的瞟了一眼外面,说道:“官家放心。”

赵曙不会微服来御史台,而且身边竟然还有张八年陪同,所以沈安知道事情暴露了。

“闪开!”

赵曙竟然要进去,这个出乎了沈安的预料。

看到是赵曙后,方聪就哀求道:“官家,沈安私下动手,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想杀了臣灭口,官家救命。”

这里是御史台,官家也只能秉公处理此事。

方聪忍着剧痛,期盼的看着赵曙。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却是御史台的人出来了。

赵曙负手看着方聪,眼中多了些冷色,然后转身出去。

“见过官家。”

御史台的官吏也没想到赵曙会来,所以有些惊讶。

赵曙冷着脸道:“沈安跋扈,正好西北有事,你马上去。”

这听着好像是惩罚,可西夏人这次是有些心虚了,所以才主动求和。这不是苦差事,若是没啥进取心的去了就是旅游。

这一趟出行最大的问题就是天气,盛夏去西北,回来时怕是会变成黑炭。

“官家,臣冤枉啊!”

沈安的声音听着没有一点诚意,御史台的官吏们都有些懵,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里面,沈安俯身对方聪低声道:“聪明些就闭嘴,不然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方聪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被赵曙知道了,此刻把肠子都悔青了。

他不能说出和此事有关的半个字,否则不但自己会倒霉,家人都跑不脱。

投机失败,此刻他绝望的想怒吼。

沈安刚出去,御史台的人就进了房间,然后惊呼道:“沈安打断了方聪的腿。”

外面有人问道:“几条?”

“一条。”

这一问一答格外的让人无语,两个蠢货醒悟过来后,尴尬不已。

“沈安!”

赵曙已经走了,无数双想杀人的目光在盯着沈安。

马丹,有人说千夫所指,无疾而终,这御史台的人那么恨我,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沈安有些不自在。

“你竟然在御史台打断了御史的腿,某此次定然要弹劾你,不把你弄出京城,某……某誓不为人!”

“官家呢?官家为何走了?”

“官家怕是会庇护他。”

“此次却不成,咱们众志成城,谁都不怕。”

“对,太过分了,这次若是不管,以后人人自危,还怎么做事?”

“方聪如何了?”

有人终于想起了受害者,就进去问道:“沈安是如何害的你,只管说出来,今日咱们那么多人在此,他别想走。”

上门打断御史的腿,沈安这次把御史台得罪大发了。

外面的官吏们已经挡在了通道上,他们神色坚毅,有人喊道:“今日就算是死,我等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这一刻御史台充满了悲壮的气息。

方聪喘息着,他想说出事实,可却不敢,最后只能忍痛喊道:“是某自己摔断了腿。”

卧槽!

问话的人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变形的腿,“你疯了?外面全是咱们的人,你只管说,咱们保证能弄垮沈安。”

方聪发誓自己心动了,他缓缓转动脑袋,当看到角落那里露出的那张骷髅脸时,就喊道:“是某自己摔断的,和沈安无关。”

那张骷髅脸悄然消失,目光上移,就能看到张八年在房梁上轻松的移动。

“是某自己摔断的啊!”

外面,沈安皱眉道:“让开。”

没人相信这话,但方聪却坚持是自己摔断的腿,所以众人默默让开一条道。

沈安缓缓走过这条由人组成的道,不禁仰天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气得想吐血。

苏轼艳羡的看着沈安出去,心想自己何时也能这般横行霸道,想来那样的日子会非常舒坦。

沈安是很舒坦,只是回到家中后就多了烦恼。

要去西北谈判,他舍不得芋头啊!

他抱着芋头在惆怅,宫中的赵顼被叫了去,莫名其妙的听了一通话,然后回来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你还年轻,莫要沉迷于某些事情里不可自拔。”

“你娘那边在抓紧给你相看女人了,安心等着就是。”

这是被发现了?

丢人啊!

赵顼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而乔二也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庆宁宫中的茅厕本来就是有数的,可他乔二进去就不出来了,而且还仗着权势不给旁人进去,这个真是过分啊!

那些想上茅厕的人在外面焦急的转圈,有人忍不住喊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不出来咱们就进去了啊!”

“等……等一等……”乔二觉得自己的屁股通往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直通的。

赵顼出宫了。

第二天早上,他带着王崇年去了沈家。

苏轼等人也在,都是一脸愧色。

“此事咱们都有份,可却让安北一人受罚,真是……”苏轼纠结的道:“某觉着有些快活,可这不地道吧,真是的。”

王雱说道:“是,某也是觉着心情愉悦。”

折克行带来了几封信,这是交给家族里的。

去西北谈判对于沈安来说就是送功劳,所以苏轼他们才能这般轻松。

等赵顼来了时,他们正蹲作一排吃汤饼。

“给我也来一碗。”

赵顼也学着他们蹲在边上,大家都有些尴尬。

代理厨子端着汤饼送过来,见到是赵顼就有些伤心。

“你这是为何?”赵顼觉得自己长得挺英俊的,不至于让人落泪。

代理厨子伤心的道:“小人在沈家没多长时日了,郎君归来之时,小人定然不在了。”

曾二梅早就盼望着出月子,然后重新夺回沈家大厨的权利。

沈安说道:“你出去之后,想来不管是自己开店,还是去别人的地方掌厨,都能出彩,好生做吧。”

厨子躬身,“多谢郎君这段时日的照看。”

沈安这一去,再回来时少说也得一两个月以后了。

王雱说道:“西夏人最近日子不好过,安北兄此次去当可扬大宋国威,我等在汴梁等着为你庆功。”

“说得好。”苏轼酒瘾发作,就说道:“该为此喝一杯,可大清早的喝酒有些古怪,到时候被同僚发现了也是件麻烦事。”

赵顼举起大碗,众人一愣,随即就笑了,然后都把大碗举了起来。

几个碗轻轻碰撞着,然后他们喝着面汤,就像是喝着最好的美酒。

年轻的友谊让人如饮美酒。

而大宋的未来正如同他们一样,朝气蓬勃。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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