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长街追逐

王北望回过头,问话之人是一个鬓角霜白,穿着布衣的男人,再仔细一看,此人的容貌做过微调。

眉毛用炭笔画粗,脸上抹了一层浅灰,左脸的刀疤似乎也是伪装,不像真实。

朝廷通缉的要犯?经验丰富的王北望,怀疑对方身份有问题,要么是通缉犯,要么是北朝的间谍。

两国交战,北朝派间谍进京刺探情报、暗中闹事都是战争时的常规操作。

徐长老年轻时,曾在军中任职,王北望跟着他习剑,偶尔会听徐长老讲起军旅生涯的过往。

“元始天尊?”那人又问了一遍。

按照王北望的性格,怎么也得探究一番对方的身份,但现在,自己虽然不是通缉犯,却比通缉犯还敏感。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王北望扭头就走,想起昏君的交代,又折返回来,道:

“没错,我是元始天尊。”

然后,双方大眼瞪大眼,没了下文。

王北望等着对方问“元始天尊在哪里”,但对方就是不开口。

无声的静默里,鬓角花白的男子嘀咕道:“你这傻不拉几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元始天尊,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王北望嗤笑一声:“阁下贼眉鼠脸,獐头鼠目,亦非能与元始天尊牵扯上关系的样子。”

回怼完,他审视对方,思索几秒,道:“随我来吧。”

他算是明白了,昏君教他的那番说辞,是接头暗号。

只有昏君的接头人才能听懂。

鬓角花白的男人抬脚跟上,王北望带着他原路返回,两刻钟后,重返红袖馆。

门口的龟公拦住两人,嫌弃的打量着王北望:“去去去,要饭到别处去。”

王北望低调做人:“你进去吧,进门左转,最深处。”

他示意中年男子进去,自己站在门口朝内张望,看见鬓发微霜的中年人进入大堂,无视老鸨的招待,径直走向昏君那桌,隐约听见小姑娘精卫欣喜的喊了一声“红鸡哥”。

大堂里,张元清看着狼吞虎咽的红鸡哥,问道:

“怎么就伱一个人,其他人呢?”

他点了一桌子的菜,却没有等来小圆和小姨。

“不知道!”红鸡哥说:“我没见到她们。”

“没见到?”张元清顿时皱眉:“按照约定,你们昨晚就应该碰头的。”

“我根本没去。”红鸡哥边吃边说:“你给我的那双破鞋子,差点要了我的命,那天逃出宫后,它就缠着我跳舞,让我跟着它跳,老子特么的就不会跳踢踏舞,跳了一晚上没跳好,挨了一晚上的踹,骨头断了七八根,实在受不了了,我就逃,它就追,我插翅难飞.嗯,有生滚粥吗,让厨子给我来一碗。”

“没有,继续说。”姜精卫听的兴致勃勃。

“鸡肉是隔夜的,不新鲜了,而且也不是白切鸡”红鸡哥勉为其难的吞下鸡块,接着说道:

“夜里宵禁,到处都是城防军,白天更不能引人瞩目,实在没辙,我只能硬着头皮支付代价,就逃进一户人家,敲晕了户主,然后在院子里被那双破鞋军训。

“铺盖,它整整军训了我两天,生命源液都用了三四管,昨天我才成功跳完一支踢踏舞,昏死过去,一觉醒来就赶来这里了。”

我想到了开头,却万万没想到这个结局张元清感慨道:“你的舞蹈天赋真特么烂。”

红鸡哥怒道:“这是重点吗!”

姜精卫问道:“那户人家也晕了两天?”

红鸡哥大怒:“你也不会抓重点,重点是我被一双破鞋军训了两天,差点死掉。”

他吨吨吨的喝完白粥,道:“我给他们注射了一点生命源液,死不了。”

“把红舞鞋还我,这件道具是神器,小伙子,你把握不住。”张元清迫不及待的想收回道具。

红鸡哥急忙打开物品栏,像丢烫手山芋似的丢弃红舞鞋。

张元清捧起红舞鞋,郑重的收入物品栏:“它要是在我身边,这几天我也不用受这么多罪。快点吃,吃完了跟我去办件事。”

来红袖馆的途中,王北望已经打探出三百童男童女被收拢在刑部的地牢里。

只有刑部的地牢才能容纳这么多人。

这不是什么机密,随便找城防军、守城士卒就能打探到,甚至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毕竟谁家没几个在朝廷里做事的。

红鸡哥大快朵颐,含糊问道:“不等宫主和小圆了吗,铺盖,孙淼淼和关雅没找到,女王也不见了,人越来越少”

张元清沉吟沉吟,道:

“可以再让王北望去外面转几圈,没准小圆和宫主也在找我们。”

红鸡哥就问:“那傻子是谁?”

“NPC。”姜精卫说。

“是个侠士。”张元清纠正。

红鸡哥“哦”一声,目光在二楼的廊道转扫视,嘿嘿道:“好地方啊,不着急的话,我想在这里听曲。”

张元清遗憾道:“青楼白天不营业。”

红鸡哥也露出遗憾之色。

门口的王北望蹲在地上,捣鼓着破碗,时不时的观察路人,等待昏君的命令。

啧,我怎么变成昏君的下属了?我应该杀他才对,嗯,都是为了秀儿,我才忍他几天王北望摸了摸坚硬短须,认为就是这样。

这时,他看见三名身穿短打,目光炯炯的壮年男子从远处走来,目标明确的走向红袖馆。

一个脸型瘦削,目光明亮锐利;一个身材敦厚,看起来老实巴交;一个满脸络腮胡,目若铜铃,眉宇间尽显躁意。

他们背着用布条包裹起来的武器,脚步沉稳有力。

作为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剑客,王北望目光微凛,本能的泛起戒备和敌意。

他看出三名壮年男子都是习武之人,且身手不低。

三名壮年男子中,脸型瘦削的男子似有所感,看了蹲在门口的王北望一眼,旋即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目送三人进入红袖馆,王北望站了起来。

“三位爷,是第一次来红袖馆,还是有相熟的娘子?”龟公殷勤的迎上去,问出格式化的问题。

三名壮年男子没有搭理,目光扫过大堂,在为数不多的几名客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红鸡哥和张元清身上。

双方目光交触,张元清脸色一变。

突然,脸庞瘦削的中年人并指如剑,迅如雷霆的刺出。

“咻”的一声,细长锐利的剑气直击张元清面门。

剑客?张元清侧头闪过。

脸庞瘦削的中年人飞快摘下后背的武器,抖落布条,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张元清三人横扫。

月牙状的剑气呼啸而出。

在中年人斩出剑气之前,张元清手里就多了一把半米长的短刀,刀柄是狰狞的鬼脸,嵌了两颗红宝石。

脚踩弓步,短刀竖劈。

剑气被短刀击碎,溃散成细若毫毛的气劲,朝着四面八方噼啪溅射,在地面、桌面激撞出密集的细坑。

实力浅薄的姜精卫没能避开,胸口、肩膀和脸庞被气劲溅射,瞬间化作血人。

张元清虎口崩裂,鲜血长流,心中大凛。

五级剑客?!

门口的王北望冲入大堂,正要援助,看见这一幕,又默默退了出去。

长老级强者!

堂内,那名身材敦厚,神态木讷的男子,抽出布条内的武器,是一柄黑铁锏,沉沉怒吼一声,步伐咚咚的冲来,整个大堂的地面都在他的脚步声里震动起来。

这个是土怪,不,山神张元清抓住精卫的肩膀,往旁一推,将其推出十几米。

然后在黑铁锏劈下之前,化作星光消散。

“咔嚓!”

圆桌和碗筷在黑铁锏的重击下分崩离析。

张元清出现在二楼,俯瞰大堂,看见红鸡哥和那名眉宇间凝聚躁意的壮汉,各持一柄火焰刀对抗,双刀炸成万千赤色流火,四散开来,点燃了周围的桌椅和窗框。

“何方宵小,胆敢行刺我?”张元清大喊道。

同时,他暗中操纵起那名火师的情绪。

那名火师猛地昂起头,望向二楼的张元清,怒吼道:“昏君,当年太后害死武将军,害死神锐军将士,这笔账你来偿。”

说罢,掌心火焰凝聚、塑形,压缩成一把赤红长枪,朝他投掷而来。

那名剑客和山神,腾空而起,跃上二楼。

“带精卫离开。”张元清高喊了一声,侧身避开火焰枪的投掷,然后如同未卜先知,在火光膨胀之时,一刀斩出。

那火魔见状,强行中断火行技能。

此时,剑客轻盈的落在二楼的围栏上,持剑扑杀张元清,试图把他拉入贴身白刃战中。

而那名山神撞碎围栏,如同一辆装甲车般撞来。

张元清再次化作星光消散,在几米外出现,收起了短刀,戴上疾风者手套,甩出两道风刃。

剑客灵巧的避开,而山神则顶着风刃冲锋,完全无视切金断玉的半透明“刀刃”。

张元清没再施展星遁术,直接夜游隐身,再借助风刃滑翔半圈,来到五级剑客身后,召唤出短刀,迅猛的扎向对方的后心。

叮!

刀尖刺在了剑脊上,剑客依旧背身而立,但他手里的剑却在短刀袭来的瞬间,挡在了身后。

“哼,刺客讲究心静如水,古井不波,如此强的杀意,陛下修力未修心,落了下乘啊。”剑客讥笑一声,反身急攻。

张元清再挨了两剑后,借助星遁脱离近战,继续与两名敌人缠斗,而楼下大堂里,红鸡哥和神锐军的火魔捉对厮杀,尽情纵火。

堂内用膳的客人四散而逃,房间里的客人则战战兢兢不敢出来。

王北望趁机冲入大堂,背起姜精卫就走,刚冲出红袖馆的大门,便看见一支城防军疾速而来,甲胄铿锵,挎刀背弓,全副武装。

领头的十几骑气质冷厉,一看就是高手。

城防军来的这么快?

王北望连忙低头,背着姜精卫远远跑开。

为首的骑兵勒住缰绳,抽出佩剑,高声道:“诛杀红袖馆内的叛贼,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身后士卒应诺,蜂拥而入。

士卒们冲入大堂,目光一扫,一部分挽弓搭箭,射向二楼激斗的双方,另一部分则散开两张银白色的大网,罩向两位火魔。

神锐军出身的火魔见状,施展火行避开大网,杀红眼的红鸡哥初生牛犊不怕虎,挥舞烈焰长刀,斩向当头罩来的银网。

蕴含高温的火焰刀竟没能斩破、焚烧银网,红鸡哥避之不及,被罩在其中。

五六名悍卒操刀而上,一顿乱砍。

火光轰的冲起,将银网震裂,将士卒震飞,红鸡哥直接开启了暴怒者技能。

另一边,箭矢激射如雨,咄咄声不断,尾翼震颤的钉在二楼的门窗和墙壁上,城防军挥着钢刀,蜂拥上楼。

张元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识到红鸡哥刚才的遭遇,当即道:

“这个时代的军队能搏杀修行者的,不要硬刚,撤退。”

说罢,披上阴阳法袍,化作星光出现在屋顶,然后捏出一枚火球。

“轰!”

火球膨胀,红鸡哥从赤色的流焰中显化。

两人在屋顶狂奔起来,时而施展星遁术,时而施展火行,疾速远去。

红袖馆的屋顶传来“轰隆”声,神锐军的火魔、剑客冲破屋顶,紧随其后。

那名山神则在街道狂奔追逐,再后面,则是城防军。

街上的百姓四散而逃,仓皇躲避。

不是说力比拓跋,智敌国师吗?当皇帝还这么爱说大话!王北望心里嘀咕一声,抱着姜精卫,悄咪咪的隐入人群,逃之夭夭。

红鸡哥纵身跃起,跳过一个屋脊,回头看了一眼,见两路人马穷追不舍,当即道:

“你先走,别管我。”

对方也有火魔,施展火行的话,很可能成为敌人近身的跳板。

但若不施展火行,他逃不脱双方人马的追捕,因为两边都有擅长追踪的斥候、剑客。

只能让元始天尊先走。

早知道就收集几件夜游道具了.张元清念头急转,他逃跑没问题,毕竟幻术师也好,夜游神也好,都是属泥鳅的。

杀不死我的,都会使我跑的更快。

但红鸡哥很难逃脱城防军、神锐军圣者的追杀。

这场战斗来的莫名其妙,神锐军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且知道他的身份。

郑家都不知道他藏哪里,神锐军凭何得知?

不,郑家可能知道,因为城防军来的也很奇怪,过去的两天里,张元清一直在躲城防军,对他们的行动规律、成员分布、效率很熟悉。

城防军来的太快了。

如果这是一个局,那么附近可能会有很多股城防军,等他们形成合围,红鸡哥十条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他心里一动,道:“跟我去刑部。”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866章 完成支线任务

张元清现在是4级圣者,大部分极品道具都不能使用,最关键的小红帽也在其中。

小红帽里有他的阴尸,还有银瑶郡主。

一个夜游神,倘若失去阴尸和灵仆,等于自断双臂。所以,要先把等级恢复到5级,这样一来,他的战力将几何倍数增长。

所以要做支线任务,救王秀。

“刑部在哪啊?”红鸡哥一边在屋脊腾跃,一边高声问道。

张元清刚想说“别废话,跟我来”,突然看见前方狂奔的红鸡哥,身体一个踉跄,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同时,一把尖锐的短刀,从他后心凸显出来,刀尖白刃鲜血淋漓。

红鸡哥撞到的是一个女子,身穿黑白太极鱼道袍的女子,她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红鸡哥前方,用刀尖扎穿了红鸡哥的心脏。

夜游神?!张元清瞳孔微缩,继而暴怒,取出一把短刀,眉心亮起明黄色彩,迅速铺开,勾勒出一张双目圆瞪,神色暴怒的脸谱。

黄脸,提升20%的全属性。

张元清的肌肉霍然膨胀,速度快了一截,瞬间而至,短刀怒斩。

那模样秀美可爱,但神色呆滞冷漠的女子,抽出短刀,化作星光消散。

一刀斩空的张元清强忍着追杀对方的冲动,抓住红鸡哥的双臂,把他背起,继续狂奔。

一两秒的耽搁,神锐军的剑客已经逼近,隔着十几米斩出剑气。

后方更是箭矢如雨。

属性暴涨的张元清凭借灵活走位,避开剑气斩击,吼道:“还活着吗,没死的话,自己抱紧我。”

他感觉到红鸡哥的胸口正喷溅着鲜血,温热的液体染湿了他的后背。

“快,快死了”红鸡哥虚弱的咒骂道:“你们夜游神真狗啊。”

话说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被夜游神袭杀。

在现实世界,夜游神数量稀少,大多聚集在太一门,而太一门是官方组织,基本不会与他产生冲突。

“有阴尸和灵仆的夜游神更狗。”待红鸡哥抱紧自己脖子,张元清取出疾风者手套,在“呜呜”的风啸声中,腾空而起。

风行是避开那位女性星官袭杀的最好方式。

身穿太极鱼道袍,应该是国师的弟子,这么说来,国师主修的应该是夜游神职业的灵力,兼修学士。

张元清越飞越高,狂风呼啸,他折转方向,朝着刑部衙门掠去。

这个过程中,他取出一管生命源液,注入红鸡哥的手臂静脉,接着又抓出山神权杖,激发杖头的宝石,释放纯净绿光。

双管齐下,红鸡哥的心脏快速止血、愈合,将好未好。

街面,城防军们迅速调转方向,继续追击,而几名军中将领,则弃了马车,脱下甲胄,也学着神锐军的三位圣者,在屋脊间腾跃,追击而去。

而那名身穿道袍的妙龄女子,昂着头,面孔呆滞的望着高空,没有追击。

张元清御风而起,低头俯瞰,繁华的国都尽在眼底,只见街道纵横,阁楼、房屋坐落有序,人流熙熙攘攘,夹杂着马车缓行。

同时,他还看到附近街道,有数支城防军赶往“红袖馆”,在发现空中飞行的自己后,又急忙折转方向,在地面追击。

果然,城防军早有部署,我在红袖馆拖的越久,越危险张元清又取出一管生命源液,注入红鸡哥的手臂。

本来想偷偷进入刑部营救,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强闯了,好在这个时代,主宰数量稀少,否则就他这番举动,早就被人一箭射下来。

这么想着,张元清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高耸的天机楼。

他很怕国师突然飞出来,一巴掌把他糊在地上,抠都抠不出来那种。

除了国师,他还畏惧朝廷的六级圣者,尤其是皇城司的圣者,比起城防军,作为皇帝近卫的皇城司才是真正的高手如云。

皇城司服务于皇帝,常居皇宫,这里是内城,想赶过来还需要时间,必须尽快救出王秀,然后重新隐藏,一旦皇城司的高手赶来,我就危险了.张元清心里快速盘算。

很快,前方出现一片风格统一的建筑,宽大的一字脊,飞翘的屋檐,刷着红漆的窗框、立柱。

正是刑部。

张元清看了一眼坠在远处的敌人,驾驭狂风降落,闯入刑部,降落在刑部的后方。

大牢肯定不会在刑部的前庭和中庭。

抢在刑部高手反应过来前,张元清逮住一名穿青色官服的中年,掐着对方的脖子,问道:

“三百童男童女被关押在何处?”

中年官员闻言,纵声高呼:“来人,来人,有贼子劫.”

狗带吧,刷新后记得识时务点.张元清“咔嚓”一声捏断对方的咽喉,眼眶浮现漆黑粘稠的能量,一口气吞掉中年人的灵体。

凡人的灵体不需要沉浸式体验,他瞬间消化、吸收了记忆碎片,然后冲红鸡哥说道:“帮我拖延时间,我去救人。”

红鸡哥没想到元始天尊来刑部是为了救人,在他看来,眼下最紧要的是跑路,但既然是元始天尊的决定,那他就会无条件信任和服从。

因为对方有脑子。

于是点点头:“你快点,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说完,他便朝四面八方丢出火球,并高喊道:“着火了,着火了啊不对,走水了,走水了.”

听到动静,屋中办公的官员、吏员夺门而出,果然看见大火熊熊,刚要组织灭火,便看见红鸡哥四处纵火,大怒,高呼:

“贼子纵火,贼子纵火!!”

红鸡哥拍着屁股就跑,大声挑衅:“来抓我啊,来抓我啊。”

一片混乱中,张元清隐去身形,朝着西边狂奔,刑部有两座大牢,一座用来关押普通犯人,在西面。

一座用来关押修行者,在北边(后庭)地底。

童男童女们暂时被收在西侧的牢房里。

穿过几栋阁楼,纵身跃过几面高墙,张元清看见了一片灰砖垒砌的方块屋,没有屋脊的那种,不过有一块块方形的气窗。

根据那名中年官员的记忆,他直奔左侧第三栋灰砖方块屋冲去,刚靠近,他就听见了嘈杂的哭声和咒骂声。

张元清一脚踢开铁质大门,锁链瞬间绷断。

他冲进牢中,目光扫视,看见两侧一根根木栅栏围成的牢房里,坐满了年幼的孩童,他们有的大声啼哭,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似乎染病,剧烈咳嗽。

一名狱卒挥舞着鞭子抽打栅栏,吓唬着孩子,咒骂道:“天天哭天天哭,老子头都被你们哭大了,再哭抽死伱们。”

另一名狱卒则坐在正对着门口的休息区饮酒,两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在一旁打扫卫生,时而怯生生的抬头看一眼饮酒的狱卒。

直到张元清闯入,那饮酒的狱卒才反应过来,骂咧咧的抽出刀:

“何人擅闯刑部监牢!”

话音落下,风声乍起,狱卒的头颅滚落,颈动脉喷出三四米高的血泉,染红了天花板。

地牢深处的狱卒见状,脸色大变,按住了腰间的佩刀,连连后退,叫道:“你,你你请便.”

他的人头旋即滚落。

使用完军神脸谱后,张元清的性格变得乖戾极端,更加杀伐果断。

在孩童的啼哭声中,张元清强忍着毁灭一切嘈杂的冲动,在孩子群里找到了抱着膝盖,蹲坐在墙角,脸颊挂泪的王秀。

小小的一只蹲坐在那里。

张元清立刻扯断锁链,迈过众多孩童,把王秀抱了起来。

王秀下意识的尖叫,“秀儿会乖的,别打我别打我.”

王秀是个胆子很小的丫头,这两天估计吓坏了。

待看清抱她的人是张元清后,她哇的哭出来:“表哥,表哥”

张元清皱起眉头,训斥道:“不准哭!”

王秀果然吓的噤若寒蝉。

张元清取出山神权杖,单手持握,笃的敲击地面,柔和纯净的绿光扩散,将地牢里的孩子们攘括其中。

孩子们哭声顿时中气十足,染病的孩子脸色渐转红润。

吵死了.张元清抱着王秀,快步离去。

离开监牢,他戴上疾风者手套,驾着风飞出刑部。

脱离刑部院墙的刹那,耳畔传来灵境提示音: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解救王秀。】

眉心的“星云”浮现,强沛的太阴、星辰之力灌入体内,张元清回归圣者境5级。

物品栏中的道具又解开部分,其中包括小红帽。

另外,他养在身体里的两道5级灵仆恢复了与主人之间的联系——小逗比不算。

张元清没有养4级灵仆,相比起可以当炮灰、当肉盾的阴尸,灵仆的作用性要低很多,而且灵仆很容易被同职业的夜游神克制。

阴尸就不同了,阴尸不受“噬灵”技能的压制,镇尸符最多削弱阴尸,或短暂镇压,不会损坏。

因此在张元清看来,灵仆只有战力强大的才有价值,弱小的灵仆意义不大。

行人不多的刑部街外,张元清打开物品栏,取出小红帽,抖出一具四级阴尸,操纵着它抱起王秀,迅速逃离。

自己则驾着狂风,返回刑部。

刑部各处黑烟滚滚,火势已经被水鬼扑灭,三名圣者正在围攻红鸡哥。

后者凭借着“暴怒者”技能,以及道具勉强招架。

兽王、瘟神、掌梦使张元清分辨出三位圣者的职业后,昂首一声尖啸。

精神打击!

除了那位掌梦使,兽王、瘟神和红鸡哥耳朵“嗡”的一响,头痛欲裂,鼻腔喷出温热鲜血。

张元清化作星光消散,出现在掌梦使身旁,戴着疾风者手套的双手握成拳头,一阵急攻。

掌梦使虽有不错身手,但近战能力怎么可能是星官的对手,竭力招架几招后,便被张元清打开空门,一阵暴力输出,身死当场。

期间,掌梦使尝试施展梦境跳跃逃离,被5级的张元清掐灭梦境,而精神打击也没有对同为幻术师的张元清造成任何效果。

反倒是让红鸡哥和另外两名圣者,又一次承受了钢针扎穿颅骨的疼痛。

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大批人马赶到,城防军来了。

另一个方向,三名神锐军的圣者艺高人胆大,也跟着闯入刑部,追杀他们的仇人。

两批人马,圣者数量接近十位。

“艹,敌人越来越多了,你先走,别管我了。”红鸡哥叫道:“我求个绕也许还能活。”

张元清道:“该走的是你,给你五分钟时间,能跑多远跑多远。”

红鸡哥一愣:“那你怎么找我?”

张元清一听,“有道理。”

然后召唤出红舞鞋,给它下达了追杀红鸡哥的指令。

“你特么个老六!!”

红鸡哥扭头就跑,红舞鞋“哒哒哒”的追逐而去。

红舞鞋的攻击对超凡来说是致命的,但对圣者而言,却没那么可怕,当然,被踹一整夜另当别论。

张元清可以根据道具与主人之间的感应,通过红舞鞋找到红鸡哥。

“昏君,受死吧!”

神锐军的火魔脾气暴躁,朝着他丢出一枚火球,继而施展火行拉近距离,掌心烈焰喷吐,凝成一把赤红长刀。

他忽然表情一变,像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发疯般的挥舞长刀,攻击周围的空气。

张元清穿上后土靴,激发道具效果,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正中火魔心窝。

幻术破碎!

火魔呕血三升,炮弹般的倒飞出去,重伤难起。

神锐军的两名圣者,城防军的军官,刑部的圣者,以及披甲士卒们,齐齐顿住脚步。

张元清取出小红帽,轻轻一抖,四具阴尸落地,他在张口一吐,召唤出两个灵仆。

瞬间,场上阴气暴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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