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长枪被大雨磨钝了！”
“我的战马（草鞋）也朽烂了！”
“但是我的冲锋，我的勇气，是堂吉诃德式的冲锋！”
“名为生活的大风车啊！”
“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李兆廷手持一根破木棍，看着旁边疯疯癫癫的师父，只觉得自己一生还不如国足，刚开始就已经结束嘞！
想我李兆廷，21世纪穿越者，自幼立志卷死同龄人，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七岁熟读诗书礼易，八岁精通诗词歌赋，十三成为金陵神童，十四岁流放岭南，被老疯子强迫收徒。
若非老疯子武功太高，随手一剑崩碎一座山头，李兆廷肯定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拳怕少壮、尊老爱幼！
我就是该被呵护的“幼”！
“混小子，嘀嘀咕咕抽什么风？别打扰我睡觉，否则为师揍扁你！”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你收我为徒，是不是该教我两招剑法，弟子不是很贪婪，学会您的剑气就行！”
“你有基础吗？”
“金陵神童，三岁识千字……”
“我说的是武道基础。”
“练过两年军体拳！”
“看你手脚还算强壮，看好了，这招叫做刺，对着大树刺一千遍！”
“师父，盲目练习没什么用，您要告诉弟子，需要做到什么标准，制定明确练武目标，还有，弟子听说练武需要先练内功，弟子出生时遭人算计，体内盘踞一股气机，无法修行内功，如果只练剑法招数，我不如去华山派！”
“哪儿学来的废话！”
易继风在李兆廷身上抓了两下，随手给了李兆廷两戒尺：“呸呸呸！偷懒就是偷懒，还什么盘踞气机！你知道什么叫气机吗？你身体非常健康！”
“真哒？”
“我有必要骗你吗？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欺骗的！滚蛋！练剑去！”
“师父，您需要的标准……”
“做到这样就行了！”
易继风随手抓起三片树叶，轻飘飘刺出一剑，剑身贯穿三片树叶，却没有把叶片切割开，整个过程圆融无瑕，如穿针引线，简直比歌舞更优美。
易继风得意的说道：“告诉你，我五岁开始筑基，八岁开始练剑，十岁练到这种程度，我爷爷说过，这个速度在本门排第二，你小子多努努力。”
“哦~弟子知道了！”
李兆廷拿着木剑练习“刺”。
易继风在旁边静静观瞧，昨天李兆廷路过此地，他心有所感，发现一位天授剑气、先天道体的绝世奇才。
易继风心中思忖，自己和张邋遢从二十岁打到九十岁，屡败屡战，输的越来越惨，若收个天赋异禀的徒弟，击败张邋遢的徒弟，也算得偿所愿。
凑过去听，这位绝世奇才竟然要去无量剑派拜师，易继风心说无量剑派算什么东西，有何资格打磨璞玉，当场强迫拜师，然后他发现一桩麻烦。
——他不懂如何教徒弟！
武术宗师不代表会教徒弟！
庸才怎么教？
天才怎么教？
既不聪明也不笨的怎么教？
思来想去，先收徒弟再说，手把手的教导，既然是天授剑气、先天道体的绝世奇才，想必无需过多挂怀。
李兆廷提着木剑，并未练习。
学习是讲求方法的。
不懂方式，闷头练习，看似点灯熬油悬梁刺股，实则都是假努力，只是在感动自己，实际上没学到知识。
李兆廷闭上眼睛，默默思索师父挥剑刺出时的姿态，思索剑尖刺向树叶时的角度，思索力量从足底到腰腹再到手臂的过程，脑中不断循环推演。
蓦的。
李兆廷睁开眼睛。
木剑倏然刺向落叶。
“咔嚓！”
落叶被木剑戳向远方。
距离“刺穿”有很大距离。
距离“一箭三雕”恍若鸿沟。
易继风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刚才给李兆廷摸骨时，确认李兆廷只练过几年健身操，对武功路数一窍不通。
一个对武功一窍不通，刚刚拿起剑的小孩子，一剑刺中飘落的树叶，这是什么鬼天赋？比自家那位天赋异禀、潇洒绝世的叔叔，还要更胜一筹。
不愧是天授剑气的奇才！
易继风正想打击李兆廷两句，免得李兆廷骄傲自满，还未开口，就看到李兆廷闭上眼睛，一炷香时间后，李兆廷再次刺出一剑，刺穿一片树叶。
易继风：好徒儿，你是人是鬼？独孤求败转世也没有这种天赋吧！
李兆廷闭上眼睛，总结失误。
从握住木剑开始，李兆廷觉得自己体内涌现出一股力量，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玄奇力量，举手投足之间，筋肉骨骼自动形成锋锐之气，顺手一刺，气息带动流风，形成微弱的剑气。
就是这股剑气洞穿叶片。
缺点是气息太过微弱，微弱的简直微不足道，刺出一剑便会耗尽。
李兆廷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如果没有足够多的“能源”，那就尽量提高资源利用率，闭目思索，脑中回想师父挥剑的姿态，足底、小腿、大腿、腰腹形成整体，出剑时调动全身肌肉。
不！
不是同时调动！
师父出剑时是顺序调动肌肉，保证在手臂发力时，大腿腰腹的肌肉得到充分休息，循环往复，剑剑连环。
“嗤！嗤！”
李兆廷双剑连发。
木剑精准刺穿两片落叶。
易继风惊的目瞪口呆。
作为名剑山庄的“耀祖”，爷爷易云对他高强度鸡娃，把名剑山庄所有资源放在他身上，三岁浸泡药浴，五岁修行内功，八岁正式练剑，十岁能一剑刺穿三片落叶，十二岁能三剑连发，被称为名剑山庄有史以来第二天才。
如果我是有史以来第二，李兆廷是什么天赋？我没教他二连击啊！
作为立志卷死同龄人的穿越者，带给师父的震撼，绝非仅仅一招。
三天！
李兆廷一剑刺穿两片落叶！
五天！
李兆廷一剑刺穿三片落叶！
七天！
李兆廷无师自通顿悟三环套月！
随着“刺”这招达到基础标准，李兆廷体内蕴养出微弱的真气，这股真气自然而然汇聚成剑气，就像炼体武者练到大成，由外而内生成的真元。
易继风：我捡到怪物了！
易继风今年只有九十多岁，实在是太年轻了，“怪物”两个字，也配用来形容李兆廷的天赋？换个词吧！
……
“徒儿，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你不是金陵神童吗？你不是想学内功心法吗？给你这个！为师参悟五十多年，至今只领悟到皮毛！”
易继风递给李兆廷一卷非金非玉的奇葩“竹简”，打开竹简，上面绘制着乱七八糟的鬼画符，有七幅绘制人体穴位的图谱，余下的都是甲骨文。
李兆廷心中一动，问道：“师父，这莫非是广成子传下的长生诀？”
易继风点点头：“没错！为师不懂甲骨文，你自己想办法翻译吧！为师再教你一招剑法，这招叫做格挡！”
易继风手持木剑，横剑当胸，示意李兆廷戳刺，李兆廷挥剑刺出，一剑刺穿三片落叶并且三连击的快剑。
易继风虚不着力，没用真元，只用九十岁的衰朽身体轻轻一格，李兆廷力量尽数卸去，连续后退十七八步，摔了个大屁蹲，郁闷的看着疯师父。
“武功只有两招，一招叫做打，一招叫做防，对于剑法而言，攻防就是穿刺和格挡，等你练成这两招，剑法就算登堂入室，可以学习高深剑法。”
“师父当年练了多久？”
“两年有成！”
“怎么用了这么久啊！”
李兆廷嘴唇微动，无声吐槽。
易继风当年被逍遥王俘获，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技能，包括唇语。
“浑小子，你说什么？”
“师父，徒儿去练功了！”
李兆廷抱着长生诀跑路。
作为穿越者，李兆廷当然知道长生诀正确练法，自家师父武功通天，一剑崩碎山头，他的武功太高了，不可能练成长生诀，不会武功才能修行。
长生诀的甲骨文毫无意义，有意义的是七幅图谱，分别代表阴阳五行，修行者练功前，先找寻合适图谱。
阴属性好动不好静，是动功。
阳属性好静不好动，是静功。
对应五行的图谱也有类似特点。
“师父，您给徒儿摸骨时，有没有测出徒儿是哪种根骨？是先天纯阴纯阳还是五行体质？有没有侧重啊？”
“阴阳体质！”
易继风话音有些酸溜溜的，心说若是张邋遢在此，肯定会抢夺徒弟，李兆廷的体质，非常契合武当道统。
“多谢师父指点！”
“呃……我指点他什么了？”
易继风有些懵逼，决定找李南星讨论孩子教育问题，前些时日，易继风偶得一块极品玉胚，送给李南星。
李南星开了家玉石首饰店，忙着雕刻首饰，装修店铺，忽悠游客。
李兆廷得知自身体质，立刻观察长生诀阴阳图谱，阴属性图谱是一个赶路的人影，起始箭头指着顶门百会穴，阳属性图谱是卧倒人像，起始箭头指着足底涌泉穴，从下方蔓延至丹田。
李兆廷对经脉穴位早已精熟，节省了学习时间，唯一的问题是，阴阳图谱一动一静，如何同时“动静”？
想不到答案就不想。
李兆廷回想易继风格挡的模样，随手横剑当胸，就能挡住千军万马，这一剑之玄妙，当真让人如痴如醉。
此后数日，李兆廷并未思虑长生诀阴阳图谱，而是尽心参悟剑术。
三天！
李兆廷在参悟“格挡”！
五天！
李兆廷在参悟“格挡”！
七天！
就在易继风想传授李兆廷别的内功心法的时候，朝阳初升，霞光万道，李兆廷睁开双眼，横在胸口的长剑，陡然刺向前方，一剑刺穿三片落叶，紧跟着三环套月，两招快剑刷刷出手。
往常时日，用出三环套月，李兆廷便会精疲力竭，今日却大有不同，李兆廷手腕回弯，恢复成格挡状态。
防御、进攻、进攻、防御！
以攻为守，以守为攻，攻守兼备。
以动为静，以静为动，动静结合。
李兆廷想到一个哲学问题。
一根射出去的箭矢，如果只截取某个时间点，箭是运动还是不动？
从物质理论而言，静止时间，箭矢当然是不动的，与此同时，箭矢有运动的趋势，既是不动，也是运动。
防守一定是防守吗？
横剑当胸一定是格挡吗？
格挡的目标是什么？
是为了进攻！
身体端凝不动，实则动如脱兔。
一念至此，李兆廷挥剑收剑，就像疯魔了一般，直到累的精疲力竭，无力的倒在地上，面上却充满笑意。
倒在地上，身体不动。
大脑推衍，飞速运转。
这亦是某种“动静结合”。
一股寒气醍醐灌顶，从顶门百会穴注入奇经八脉，融汇至丹田，一股热气逆流而上，从涌泉穴注入经脉，同样交汇至丹田，阴阳真气相生相克，原本会撕裂李兆廷经脉穴位，但两股真气同根同源，自然而然的交融在一起。
由于李兆廷是在悟剑时顿悟，那股先天而来的微弱剑气，不知不觉间融入长生真气，三者循环往复交融。
冰川寒流变成一片清凉，烈火熔岩变为春日暖阳，生机勃勃，四肢百骸有说不出的舒服，大脑进入如梦似幻的顿悟状态，直到内气充盈体魄，李兆廷仰天长啸，虎啸山林，排风逐浪！
长生诀，练成！
易继风：我想静静！
……
作为名剑山庄传人，易继风对剑法基础抓的非常严格，此后数月，李兆廷先后学会点剑、劈剑、挂剑、撩剑、云剑、抹剑、带剑、崩剑、绞剑、架剑、截剑、抽剑、穿剑、提剑、捧剑、扫剑、斩剑、拦剑、削剑……
基础招数全部学完，易继风正式传授李兆廷剑招，练武并非都是自创，在内功根基不足，武功稍弱时，可以用精妙招数与敌人周旋，如果一切武技都需要自创，前辈们写秘籍做什么？
“徒儿，你知道比武争胜，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内功根基？”
“错！内功根基不是一切，最重要的是扬长避短，发挥你的长处，查找对方的短处，只要找到关键节点，只需要毫厘之力，就能引发天崩地裂。”
“哦~弟子明白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话？”
易继风对李兆廷的语气很不满。
李兆廷笑道：“师父，徒儿怎敢不相信师父的话？徒儿对此非常认可，只需发力得当，常人也能举铜鼎！”
易继风轻笑：“举铜鼎？西楚霸王才有这个本事！娃娃口出狂言！”
李兆廷道：“师父！徒儿自身之力搬不动大鼎，需要些器械辅助。”
易继风道：“那就试试！”
说着，化为一道剑光下山，过了半个时辰，搬过来一尊硕大铜鼎。
“你举起来我看看！”
“师父能不能帮忙砍几棵树，再来几根坚韧的绳索，木材和绳索必须能承受铜鼎重量，再给我两个时辰！”
“可以！”
易继风去树林砍树。
李兆廷伸出手指，根据身高粗略估算铜鼎的体积，计算铜鼎重量。
过不多时，易继风搬来木材，李兆廷用木材制作木架，利用杠杆原理调整支点方位，计算颇为潦草，但可以一次次尝试，过不多时，李兆廷制作成超大型杆秤，把自己当做“秤砣”。
铜鼎嘎吱嘎吱的被吊了起来！
易继风：真特么是神童啊！
易继风年轻时气运极差，号称天下第四高手，每次都能遇到前三，被打的失去信心，黑化投靠逍遥王，在逍遥王麾下时，学会乱七八糟的杂活。
看到李兆廷登峰造极的天赋，除了传剑之外，还传授很多阴阳五行、奇门遁甲、易经八卦、观星占卜的知识，填鸭教学，反正李兆廷都能学会。
教多少，学多少，举一反三。
……
“徒儿，你内功根基颇有成就，为师传你师门绝技，这是我年轻时自创的剑法，经过六十年修改完善，剑法路数圆融无瑕，张邋遢也赞叹不已！”
“您说的张邋遢是……”
“武当紫霄宫掌教，张三丰！”
“您和张三丰很熟吗？”
“我经常找他打架。”
“请师父指点。”
“看好了！”
易继风手持一根翠竹：“我这门剑法在于感悟敌人破绽，闭上眼睛，用心眼感知，感知春风拂过柳叶，感知湖面掀起涟漪，感知一花一草一木。
这是翠竹，是翠柳，是木剑，也可以是甘蔗、秫秸、掏粪勺子，剑法重意而不重力，出招运剑顺其自然。
本门不需要神兵利器。
满大街都是你的武器。
在树林，树枝是你的剑。
在江河湖海，水流是你的剑。
在喧闹集市，桌椅是你的剑。
如果在四周空旷之地，抓把空气也能作为宝剑，顺便给自己两巴掌，若非脑子进水，去这种地方做什么？
等你内功有成，凝气成兵，神兵利器化为实质，不亚于仙家飞剑。
徒儿，你看好了！”
易继风自顾自的絮絮叨叨，也不管李兆廷能不能听懂，一遍遍演示，口中诵念剑诀，他早就看出来了，哪怕瞎比划两下，李兆廷也能悟出剑法。
连续演示三遍，易继风正想询问李兆廷的理解，发现李兆廷手持翠竹，像模像样的练剑，招数半汤不水。
这也太过好高骛远了！
易继风正想训斥弟子，发现李兆廷并非胡乱出招，而是顺着流风方位，顺着光线散射出剑，出手时飘忽不定，随着剑法演练，几乎看不到痕迹。
“嗤！”
易继风一戒尺抽了过去。
李兆廷心有所感，挥剑格挡，紧跟一招三环套月，随即后退蓄力，招数行云流水，兔起鹘落，灵活至极。
“你领悟了几成？”
“只领悟四五成罢了。”
“只……四五成……我……”
易继风陷入深深的emo。
……
教导天才的日子非常难受。
尤其是教导天才中的绝顶天才。
易继风也是天赋异禀的天骄，只不过同辈有个全身是挂的张三丰，年龄差不多的叔叔天授剑气，每天吃喝玩乐就能练成绝世剑法，还有个阴险歹毒的老不死逍遥王，这才被压制锋芒。
易继风记得，刚刚出道时，他可以得意的表示：“在下不才，三年才练成这套剑法，实在是粗陋得很啊！”
被他击败的人大肆吹捧。
易继风语气谦逊，实则装逼。
如果李兆廷生在那个时代……
“在下不才，三年有成！”
“那你确实不才！”
李兆廷收起随手抓来的桌子腿！
当然，教天才是有好处的。
易继风年过九旬，潜能用尽，没指望得到什么奇思妙想，一朝顿悟，只想让李兆廷快快长大，击败张三丰精心培养的徒弟，让自己好好长长脸。
“徒儿，我教你醉八仙剑法！”
……
“徒儿，这是柳絮剑法！”
……
“徒儿，这是武当太极拳！”
……
“徒儿，这是五罗轻烟掌！”
……
“徒儿，你学艺三年，为师给你一个考验，你去盗取五宝花蜜酒！”
“什么，你打了五毒教主，抢走五毒教主的闺女，真是我的好徒弟！五毒教不算什么，为师来给你撑腰！”
……
“徒儿，你学艺四年，今天是你经历生死考验的日子，十三位江洋大盗逃入深山密林，你要在三天之内，在他们离开密林之前，把他们杀干净！”
……
“徒儿，学艺五年，可以出师！去中原历练吧！大理实在是太小了！”
“离开前，为师给你一件礼物！”
“这是一匹麒麟种良驹，最是擅长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喜欢饮酒，每天吃一石精料，喝二十斤烧刀子！”
“嫌丑？”
“我特么去哪找赤兔啊！”
“徒儿，为人处世的规则，要么帅的无与伦比，比如你和我，要么丑的惊天地泣鬼神，让人一眼就能记住，日后行走江湖，老酒就是你的标志！”
“临行前还有一件任务！”
“你去趟京城，找一个叫白玉京的家伙比剑，你绝对不能输给他！”
“你输了，我把你逐出师门！”
“为师没有神兵利器！”
“遗产？”
“我抽死你个王八蛋！”
……
李兆廷辞别师父、父亲，骑着老酒离开大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既然要游历天下，肯定是先去苏杭。
咦？
比武招亲？
冯少卿的女儿冯素贞？
这不是我媳妇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