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娘,我有些想你了。”【求月票】

柳白觉得,这土地爷大概率跟马老爷一样,是知道自己娘亲有实力的。

不然不大可能这么好说话。

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柳白跳上马老爷的马车后,这老马就很自觉地沿着这条南北向的土路,朝着北面狂奔。

这也算是柳白熟悉的地儿了,当时他第一次逃命,走的就是这条路。

比如说刚过去的那条乌衣巷子。

再往北走,还能看到胡家老宅,那里也是柳白遇见吊死鬼的地方。

马蹄声阵阵,耳边那邪祟的吼叫声也愈发清晰,柳白不禁握住了腰间的锯子。

身上这把老物件,可是好用的紧嘞!

马老爷在这马车上站起来,往前头看了眼,声音就沉了下来,“镇子破了,邪祟已经进来了。”

“小子,一会你小心点,真要打起来了,小老儿我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马老爷这话与其说是说给柳白听的,倒不如是说给自己还有柳娘娘听的。

反正就是我尽力了,也劝了,要是再出事,可不能赖在我身上。

“好嘞。”

柳白耳边也听见了百姓的惨叫,没有丝毫的含糊,就像是临死前的哀嚎。

他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而这也是他跟过来的目的。

要想在这世界好好活下去,那就什么都得经历。

马车调转车头,往东边一甩,就进了一条小巷子里头,柳白跟马老爷也都点着命火,炙热烘烤下,有些怕死的邪祟就已经开始退了。

马老爷嘀咕着跟土地爷问了声一笑道长的位置,前头的屋顶上,就有个好似夜猫一样的邪祟跳了上来。

柳白眼疾手快,张嘴便是吐出一枚火箭。

但是那邪祟更快,一翻身就又从这茅草屋顶跳下去了。

马老爷也没管,拉着马车东转西转,最后停在了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

他着急忙慌的跳下马车,柳白紧随其后,进了屋子,便是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柳白一扭头,只见这草屋右手边的角落里边,正半依靠着一个身影。

头顶秃了一大片,四周那些好似荒草似的头发也所剩不多了,到处都是擦伤。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胸口处,纵使他自己都一手捂住,但依旧汩汩地冒着鲜血。

身上的道袍都被血液浸湿了一大片。

见到这场景,柳白心中就有数了,这一笑道长走阴,只能走到这了。

靠在墙角的一笑道长见到来人,也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贫道我这是喜丧,哭撒子哟。”

“就是可怜了黄粱镇里的这些好姐姐们,日后怕是没人安慰她们了。”

柳白偷偷看了眼,马老爷哭倒是没哭,就是眼眶有些泛红。

听着一笑道长这话,他蹲下身子,抽了口旱烟,吐出烟气的同时说道:

“放心,你死了老子会让这镇子里的百姓立块牌位的,放在土地庙里头,逢年过节少不了你吃食。”

“有马老哥这话,贫道就放心了。”

一笑道长说着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只一咳,他胸口处的伤口就流出更多的鲜血,甚至隐隐之中都好像有内脏碎块被挤了出来。

这伤势若是放在常人身上,估摸着早就嗝屁了。

但一笑道长好歹是个烧了灵体的走阴人,他咳嗽了几声,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甚至都不喘气了。

他说话语速极快,“马老哥,这次的邪祟爆发很是不同寻常,和先前相比,甚至好些老东西的实力都强了不少。”

“贫道还试着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很不好。”

“等这事情结束后,你找疯老人问问看,他铁定能预料到一些。”

一笑道长越说,脸上的血色就褪去越快。

等到说完,脸上都已经惨白的没了丝毫血色,但他还在说着,“马老哥,贫道没什么好东西留给你的,就最后送你一句话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自己活着,才有希望。”

说完,他已是垂下了脑袋,也是终于看向了跟在马老爷身边的柳白,他咧着嘴笑道:

“娃啊,外边很大,有机会,替贫道和马老爷去走走,嘿,爷先走了。”

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头也是越低越下,直至再也没有抬头。

马老爷就这么蹲在他身边,始终没什么言语,只是这口烟,抽着很快,像是在大口大口地抽。

等着烟抽完了,他也就站了起来。

在墙上敲去烟斗里的烟灰,他一边说道:

“小老儿也没什么送你的,就去把那老树根给你宰了吧。”

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这趟你就别跟着了,很危险,你要愿意出点力就在这杀几头邪祟,若是不愿意就回去吧。”

马老爷说话声音很是低沉,本来就没几个老友了,今儿个再死了一个。

他着实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好。”

柳白也没多说,应了声,就见着马老爷跳上了马车。

柳白同样也见着,马老爷越往前走,身上的灵体就越亮,等着他出了这条巷子,整个人就好似变成了……烛火,他也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你这老杉树,给爷死!”

言罢,只有一道白光从马车上跳起,最终落入了北方的老树林子里边。

刹那间,那一片老树林子里头,就跟着了山火似得。

听着周围一阵阵的鬼哭狼嚎,其中还夹杂着百姓的哭声,柳白双腿轻轻弯曲,再用力一跃,便是跳上了周围的房顶,而后看着这四周荒野。

弯腰,沉身,张弓,搭箭。

一气呵成。

每次松手,都有一只冒头的邪祟变为阴珠,这一刻,柳白就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箭塔?

总之,刚刚起手的时候,四周都还能看见好些邪祟的身影。

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没有敢露头的了。

毕竟正儿八经的邪祟,就只有刚刚偷袭杀死了一笑道长的那老树根,而且那老树根还被马老爷追着杀去了。

余下的这些,就都是些散兵游勇,游魂邪祟。

其间柳白也见着了一些镇子百姓的先人,原本在挣扎着对付邪祟的它们,也好些都被几头邪祟围攻,撕扯,最后身体都被撕烂。

“砰——”

又是一声轻响,对面树梢上蹲着一只烂尾的蛤蟆,柳白弯弓搭箭之下,也是化作了两枚白珠子落地。

手上的动作没停,柳白脑子里边还在想着杂事。

比方说其实这些百姓的先人死了,短暂的时间里头,可能给他们那一房人增加些阴德。

换成通俗的说法就是可能会行些好运,比方说干什么事都会顺利,走路还能捡着个铜板这样式的。

但时间久了,对自家后辈还是会差些。

毕竟就算牌位都是按在一姓祠堂里边,但里头到底没了自家人,没个先人庇佑,出门都心里没底。

如此一连过去了好久,等到了后边,柳白都在附近见不到什么动静了。

可他依旧举着火弓四处张望,就算没有邪祟,但是吓唬吓唬它们也算是好的。

直至天都开始蒙蒙亮,极远处的山头上都泛起了鱼肚白,柳白耳边才响起土地爷那疲惫至极的声音。

“辛苦小柳公子了,今晚这趟子事,总算熬过去了。”

柳白听着也是长舒了口气,收了命火的他,只觉得自己两个肩膀都有些酸痛。

也就在这时,他见着头发乱糟糟成一团,身上也都满是泥土的马老爷从北边走了回来。

他那柄老烟枪的烟杆都折了,整个人也都有些失魂落魄。

见着柳白还站在屋顶上,他咧咧嘴,露出那少了一颗门牙的嘴巴。

“杀了。”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柳白能听出他的自豪,但很快,他的眼神又黯淡下来。

毕竟报了仇又能怎么样?

归根到底,一笑道长还是已经死了。

柳白从房顶上跳了下来,马老爷已是走进去将一笑道长的尸体抱了出来,放在马车上。

“我去把他埋了,这次就不送你回家了。”

“好。”

马老爷说完也就自己跳上了马车,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柳白猜测,他可能是在想着,等自己死了之后,又有谁会把自己埋了?

兴许是吧。

柳白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沿途所过,随处都能听见百姓的哭声。

昨晚镇子北面这失了守,冲进来的那些邪祟,可是没少吃人。

纵使是那些在柳白面前都撑不过一个照面的游魂邪祟,可放在这些普通百姓身上,那都是根本对付不了的存在。

命火未燃,那对邪祟都是没什么威胁的。

临了,柳白也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镇长,只是这镇长已经由赵久变成了胡乾。

相比于原先那只会口头安慰的赵久,胡乾确实大方了许多。

远远地柳白只是听着他说什么,家里有困难的,都可以来找他,能帮持的都会帮持。

这黄粱镇兴许是有了个好镇长吧,只是柳白到底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一路走到家门口,司徒红也在自家门口等待着,不敢进去,问柳白要不要帮忙做早饭,柳白也拒绝了。

一个人回了家,刚走到房间里头,他就听着地底传来声音。

“怎么?现在知道没那么好玩了?”

这是那红裙人皮说的话,柳白记得她的声音。

柳白沉默着站在床前,脑中念头很多,想的很乱很杂,好似有着千言万语,但嘴中话到嘴边,只是变成了一句话。

“娘,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有些想你了。”

——

ps:白天还有一章大的,求月票!!

说一下后面日万的更新时间。

正常情况下,中午连着更新两章,六千字。

下午更新一章四千字。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是涉及高潮剧情的时候可能会一块发出来,所以也会有特殊情况,望理解!!

(本章完)

第85章 红姐的腿【求月票】

原本好像想说几句冷漠话的红裙人皮,忽然间就沉默了。

她原以为柳白会反驳几句,实在不行,也可能会说说自己的感受。

可没曾想,话到嘴边,柳白竟然会说想娘了。

但仔细一想好像也的确是那么回事,每个人在外边遇到了委屈,碰见了不开心的事。

最先想着的,好像都是自己娘亲。

所以红裙人皮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回答道:“快了,很快就忙完了。”

红裙人皮的声音跟柳娘子的声音还是很像的,所以柳白此刻听着她回话,就跟听见柳娘子回话差不多。

“嗯。”

柳白沉沉地应了声,也就没说话了,照例自己来到衣柜,开始翻检着自己要换洗的衣服。

好像自从自己能自由行动之后,就一直都是这样了。

娘亲会把自己的衣服都放在这衣橱里边,自己要换洗的时候,就自己来这拿。

可找着找着,柳白忽然发现自己头顶一暗,紧接着一双雪白的玉手便伸了进来,从那些悬挂着的衣衫里头,挑了一件短褂绣虎圆领白衣。

“今天穿这件怎么样?”

“我觉得我儿穿这个,肯定好看。”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响起,柳白猛地抬头,大声喊道:“娘!!!”

“娘,你怎么回来了啊。”柳白转过身,眼神当中难掩欣喜。

“不是你喊我回来的么?”柳娘子反问道。

柳白欣喜之余,急忙抱住了柳娘子的大腿。

好像生怕自己娘亲又要离开似的。

柳娘子见状又嫌弃的推开,“你要敢把鼻涕弄我身上,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本就是随口一言,可柳白听了身子却瞬间僵住。

柳娘子也意识到自己说这话,好像的确不太合适,于是母子俩经过短暂的沉默过后……

“什么?!”

“娘你要帮我洗澡?”

这是让柳白没想到的,所以他下意识连声音都拔高了。

“娘帮你洗个澡怎么了?我都多久没帮你洗过澡了?”

柳白声音大,柳娘子声音却似寻常。

说的明明是疑问句,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又变成了肯定句。

见着柳白的表现,柳娘子又换了个语调。

“哟,还知道害羞了?你以为你刚出生那几天,都是谁帮你洗的澡?!”

“呵呵。”

柳娘子一冷笑,柳白就不敢说话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柳娘子拎着柳白后脑勺的衣领,就跟拎着个冬瓜似得,将他拎进了澡房里头。

全程下来,柳白就一个感觉。

那就是对于当娘的来说,生孩子如果不是为了玩,那将毫无意义。

这话不仅对于人适用,对于鬼,同样也适用。

洗完了澡,柳娘子就将柳白重新拎回了床上,看着他老老实实地躺着,白白嫩嫩的小脸还有种肉嘟嘟的感觉。

柳娘子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

“行了,你昨晚也累了,赶紧好好睡一觉吧。”

“嗯。”

柳白抓着被子刚想把头埋进去,可临了又想到什么,便是探出头来,“晚安……哦不,现在是早安娘亲,明天见。”

“明天见。”

柳娘子歪着脑袋笑了笑,就这么亲眼见着柳白闭上眼睛之后,她这才转身,缓缓几步身形便是消失在了房间里头。

她一走,柳白又睁眼了,盯着屋顶房梁,不知在想些什么。

镇子外边,人来人往间,却没人能瞧见,那新来的张半仙就这么站在这路口。

很快,柳娘子的身形也出现在了此处。

张苍看着她冷漠眼神当中难掩的一丝温柔和欣喜,忍不住问道:“柳神,你这么做……当真值得么?”

张苍原本想说,这斩去自身一境换来一个孩子,值得么?

可话到嘴边还是不敢这么问,他怕柳娘子发起狠来,砍他。

“你懂什么?”

柳娘子冷冷一瞥,眼神当中的温柔也随即消失,提腿间已是消失在了此地。

只余一道声音。

“待会布置场地的时候快点,最好一天之内就解决。”

“什么?!”张苍惊慌,“怎么这么急?那几个就过来了?”

“因为……我儿想我了。”

……

等到柳白睡醒的时候,外边已经一片漆黑了。

他看了眼面板,每天0.1个的属性点也已经刷新出来了,说明已经过了凌晨了。

【姓名:柳白】

【身份:人类】

【境界:灵体】

【气血:11.6】

【灵性:10.8】

【属性点:0.1】

他瞥了眼就把这属性点加到了灵性上边,有了先前的经历,他自然知道,气血跟灵性得齐头并进才有用。

‘只是想不到,我这面板竟然一直被我当成钟表来用。’

每次半夜醒来,柳白只要看一眼面板,就知道有没有过晚上十二点。

脑中自己吐槽了一句自己,柳白又开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磨了好久,才等到天亮。

起床还没收拾完,司徒红就已经敲开门,用一个木托盘端着她做好的早饭过来了。

柳白也没多说什么,反正有人做好了,自己吃就是了。

“一会吃完饭,咱出去走走。”

昨天睡了一天,柳白想看看如今这黄粱镇到底成了个什么情形。

“好,听公子的。”

也不知司徒红是已经吃好了,还是还没开始吃。

总之她就这么站在柳白身边,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喝着白粥。

来了也这么几天了,她就这么任劳任怨的干着。

至于只要砸碎柳白手上的那个手环,就能让她点火成功这事,她更是提都没有提起过。

甚至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全程就好像,已经忘了这回事似得。

吃了早饭,俩人就出门了。

相比于往日熙熙攘攘的人群,今早出来后,柳白就发现这街上的百姓都少得可怜。

纵使是有,也都是哭丧着脸,行色匆匆。

虽说死伤的都只是镇子北边的百姓。

但这黄粱镇就这么大,街坊邻居,谁和谁都是亲里亲戚的,所以这死伤的人,不是你的亲戚就是他的亲戚。

所以这整个黄粱镇都好似染上了一层阴霾。

可不变的是,每个遇见柳白的百姓,都会停下来跟他打声招呼,依旧是喊他柳公子。

只是和往日相比,今天的这声柳公子,却是真心实意。

柳白也去了趟土地庙,结果发现那里竟然大门紧闭,他也就没进去看了。

马老爷的身影,也没见着,不知是去哪了。

胡家坳那边也是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白幡,哭嚎声遍野,估摸着前天晚上,也是死伤了不少人。

将整个黄粱镇都逛了一圈,许是听多了哭声,柳白心情也是有些低落。

最后他沿着西边那条土路,回到了自家后巷的那条小河边。

对岸的灌木依旧,也不知这影影绰绰的树林里边,还隐藏着多少邪祟。

柳白也没过桥去寻那些白珠子还在不在,估摸着是早都不在了。

毕竟这玩意对走阴人有用,对邪祟同样有用。

“公子,你觉得这些山精邪祟都是为恶的吗?”司徒红忽然开口,打断了柳白的发呆。

“嗯?”

柳白回头看着她,也没说话。

司徒红像是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奴婢要是说出来,公子可能会觉得奴婢傻……”

“没事,你说吧。”

熟悉的以退为进的话术,柳白并未接茬。

司徒红这才继续说道:“其实并不是所有的山精邪祟都是这样的,也有些是好的。”

“我早些年,也在一个类似于黄粱镇这样的镇子里边长大,那镇子叫做平顶镇。”

“当时我们镇子里边有个小孩,从小死了爹娘……公子你知道后来是谁将他养大的吗?”

“谁?”

“他家的一条老黄狗,那老黄狗成了精,就这么将那个小孩养大了,甚至还让他成为了走阴人。”

“现在那小孩长成了少年,也来了血食城,在我们这血食城里头,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司徒红讲了个简短的故事,柳白听了个新鲜,便随口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呢?”

“名字取的很大,叫做燕圣才。”

“燕圣才。”

柳白随口嘀咕了一声,司徒红又问道:“公子你觉得是所有的邪祟都是为恶的吗?”

“不是。”柳白摇头。

司徒红又问为什么?

能为什么,因为我娘就是个邪祟,同样的,我也是邪祟……只是这话自然没必要跟司徒红去说。

所以柳白没说,司徒红也识趣的没再问了。

主仆二人就这么在这河边坐了一阵,正当柳白闲着无聊准备回家的时候,却忽地感觉好像有一股热浪从对面的老树林子里席卷了过来。

这是……有走阴人来了?!

而且还是实力很强的走阴人,就这暖意,甚至都要远比马老爷的炉子烧的旺。

所以柳白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河岸对面的老树林子。

只见那摇摇晃晃的树林子里头,忽然走出来一名身材高大的女子。

皮肤白嫩,五官还带着一丝英气,一头秀气的长发盘绕,再用一根发簪叉起。小巧的嘴唇像是抹了嘴腻子一般猩红,再往下的脖子修长,还露出精致的锁骨。

身上穿着的则是一条红黑绣鸳鸯针脚的锦衣长裙,开叉极高,甚至都好似快要开到腰间了。

她远远的还在河对岸便是一步跨了过来,其间柳白的视线里边,只有大片的雪白。

那是两条极为修长且白腻的雪腿,柳白自觉上辈子也算是见过不少美腿了,但能和眼前这人一拼高下的,却依旧没有一个。

只是这一眼,再加上这女子两肩还有头顶那熊熊燃烧着的命火。

柳白就能断定眼前这人是谁了。

她必定就是马老爷口中的那位“红姐”,那短刀帮的老祖,仲二红!

司徒红显然是认识她的,见她过来,急忙低头喊道:“见过红姐。”

“果然是你这妮子。”

红姐自顾说了句,“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不在城里待着,跑这来做什么?”

红姐说完又低头看了眼还没自己腿长的柳白,眼神闪烁了刹那,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也是你们司徒家的?你们倒是命好啊,有一个走阴的好苗子,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司徒家摊上了。”

“不是……”

司徒红连忙否认,但又不知如何言说。

红姐随意摆手,“老娘我没兴趣听你们这些破事。”

司徒红低头,拧着衣角,忽然间好似想到了什么,忙问道:“红姐,您不是在阴脉那边,怎么……”

“别提了。”

红姐说着直接抬起左腿,高高地踩在一旁的桥墩上,姿态看着很是粗鲁。

可在她那姣好的面容还有雪白长腿的反衬下,又好似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那阴脉的风水他娘的忒差了,隔三差五的出事。”

“前几天老娘在那睡得好好的,竟然冲出来了两头鬼影,他娘的要不是老娘腿长跑得快,可能都要交代在那了。”

柳白听着眼神寻常,但是心中却不由一动。

果然又是阴脉出事了!

难道说,娘亲这次真的又在那里?

红姐继续说着,“等着,老娘回去把司徒不胜,还有洪家跟周家的老狗喊来,不就两头鬼影……他娘的看老娘怎么干死它!”

短短说了不过几句话,但是含娘量极高。

所以哪怕这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这仲二红,这红姐,却是给了柳白很深的印象。

不愧是短刀帮的头目,还是能街头砍到街尾都不带眨眼的狠人!

司徒红听完也是急忙说道:“那红姐您还是快去忙吧,晚辈就不打扰红姐了。”

“嗯。”

红姐点头,将自己那长的过分的大长腿重新藏进了裙摆下面。

临了她又低头看了眼柳白,眼神之中似是有些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就又没了。

“走了。”

说完只是往前一迈步,她那能比人命长的大长腿又挤了出来,夺人眼眸。

柳白难免多看了眼,但只不过眨眼间,这红姐就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边。

明明是走路,但其速度却是远比骑马还要快得多。

“公子,你和红姐认识?”司徒红总觉得刚刚红姐看柳白的眼神好像有些奇怪。

“第一次见。”

柳白说完便是转身走进了巷子,他家就在这巷子里头。

他一动身,司徒红自然急忙跟上。

不过几步路,柳白就发现自家门口竟然停着一辆马车,不用多说,必定又是马老爷了。

“你先回去吧。”

到了家门口,柳白朝司徒红说了声,后者还识趣的行了个万福礼,这才回去。

柳白则是很自然地跳上了马老爷的马车。

后者一脚踩在车辕上,还一边抽着旱烟,“不愧是柳公子,竟然都养得起婢女了。”

柳白没有理会。

马老爷的八卦之心又起,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道:“不过我看着,你这婢女怎么生的有点像红灯坊司徒家的那个大小姐啊?”

“你小子不会上次见过她之后,就念念不忘,寻个婢女都要寻个和她相似的吧。”

柳白翻了个白眼,“别猜了,就是她。”

“啥?!!”

马老爷嘴巴都快咧到脑后了,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柳白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行了,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说起正事,马老爷也就收起了心思,重新叼起老烟枪。

“记得一笑道长死之前说的什么不?”

——

ps:一笑道长说,如果你也想走阴的话,就投月票吧!(凌晨那两章改到上午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