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红月依旧高悬。
卫恩抬头看着天空之上，那双赤瞳中在红月照射下，隐约浮现晶莹的红光，在他脸上蒙上一层氤氲。
嘉门迪亚的契约书……
在和瓦克拉夫、赛勒恩特交谈之后，卫恩最终答应下来。
等他晋升传奇位阶之后，就会激活“嘉门迪亚的契约书”接受那位古老神明的考验。
尽管瓦克拉夫将他和其余经历过“嘉门迪亚的契约书”考验的人的遭遇讲述出来，但依然总结不出具有共性的标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那段被掺杂了“杀戮”、“战争”和“梦魇”三座神明国度威能的考验中，大多数时候，都需要契约者经过战斗才能通过考验。
另外一些情况，也是瓦克拉夫首席所说的意外。
那是一种不清楚原因，不清楚机制的意外状况，会进入到一处特殊的隐蔽的空间里。
而那里就是“杀戮之主”赛勒恩特寻求的机会——古神嘉门迪亚所留下的一丝本源。
或者，用“神性”来称呼更为合适。
“神性，国度，神明……”
卫恩沉入意识海中，唤出面板查看起来。
姓名：卫恩·洛夫特
职业：大巫师（高级）
韧性等级：231345.36
精神等级：231345.55
本源：181675（181676）（封印1点本源）
天赋：欺诈（熟练级），灵性转换（专家级）
专长：弹道控制，隐秘探知，速射，完美复制
伴侣契约：愈合，传送（灾厄种）
仆从契约：米特拉（欲望教派眷者），梦魇蠕虫（信使）
符文学知识树：符文学精通级（523/1000枚符文）
魔药学知识树：魔药学精通级（647/1000）
生存点：14366400
三年的时间，卫恩各项能力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除了晋升到大巫师高阶外，各项法术等级都提升到了八级，基础属下和本源力量更是翻了两倍之多。
如果不是因为融合两项天赋消耗掉了大量本源，如今的力量将会更加强大。
而这，便是卫恩有时候会对自身所拥有的力量感到恐惧的原因。
“任何世界，任何地方有一个道理是相通的——绝不会有免费的午餐！”
他所拥有的力量，的确是从面板上获取的奖励。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是再想得更深一层呢？
面板奖励给他的力量，又从什么地方获取？
凭空出现，神明转嫁，又或者……
这个问题卫恩想过许多次。
尤其是随着力量不断增长，没有限制的晋级，让他越发怀疑面板的由来。
毕竟他身处的世界，不是前世科技为主的蓝星，而是一个拥有信仰、超凡血脉、畸变污染的诡异世界。
这里的每个人，每一名超凡者、圣职者、巫师，乃至神明，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都拥有明显的轨迹。
唯有卫恩自己，不能说没有轨迹，只是他的成长曲线单独拎出来都快成笔直拔高的了。
实际上，不少人对他这样的成长曲线有所关注。
比如经常相处的克蕾雅、米特拉、缇娜等人，只不过她们不会提起而已。
而除了面板外，卫恩对欺诈天赋也隐约感觉到一丝诡异。
虽然这三年他很少使用欺诈天赋，但随着他力量的不断提升，脑海中便会闪过一些莫名的记忆片段。
在那些不断闪现出来的画面中，他经常会看到同一张脸——那是他晋级时在梦境中见过的女孩，他的妹妹艾丝蒂尔·洛夫特。
有几次，他甚至认为那些画面是“命运长河”给他的警示。可是在回忆时，又觉得那些画面过于模糊，仿佛有一层隔膜让他看不真切。
或许，在晋级传奇巫师之前，先回到那个家看一看，确认一些事情比较好。
想到这里，卫恩直直的看向夜空中的红月。
“或许该回。”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卫恩被乔苏埃·塞克斯顿院长拉上，一间一间研究所巡视。
就像他是幽魂学派的核心高层，被那些研究所的所长和研究员们小心的接待。
不论课题、研究报告，还是当前遇到的困难，他们都会一一摆在卫恩面前。
也不管他有没有接触过那些知识，都拿出来呈现在他面前让他指点。
当那些奇形怪状的研究课题摆在卫恩面前时，他第一次有了逃跑的念头。
也第一次深深理解了最初拿到《巫师手札》时，那上面所说的几条内容。
就是写着禁止解剖召唤物、禁止恋爱那几条。
没想到真的有研究所，有着类似这样的研究课题。
好在也有不少研究所研究的课题处在他擅长的领域，都是机械亡灵、符文板卡的后续。
“卫恩巫师，目前我们第十三号研究所，主要的课题方向就是紧跟您的符文板卡。”
“请看这里。”
卫恩起初还不在意，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
但随着那位研究所所长瓦尔德马尔·达格蒂传奇巫师打开那扇大门，卫恩的眼睛不禁一亮。
只见在那间研究室内，一辆有着两个轮子的载具呈现在众人面前。
即便它的外观粗糙，焊接的痕迹明显，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卫恩都认出它是一辆摩托。
准确的说是符文法阵版本的交通载具。
“卫恩巫师，这便是我们研究所的课题研究。”
瓦尔德马尔·达格蒂看到他的表情，脸上也露出笑容，赶忙介绍道：“它的外观，仿照的是亡灵骑士，高大威猛。”
“核心的符文法阵，我们增加了迅影、疾驰等，同时还有适应各种环境的符文，适用于每一名超凡者。”
卫恩精神感知探测之后，忍不住点了点头。
“瓦尔德马尔巫师很有想法，这的确是一项很不错的课题，而且有很大的提升改进的空间。”
“我，很看好你。”
这番话并非安慰，的确是卫恩内心的真实反应。
老实说，他在阿列克谢岛上研究的多数都是涉及超凡者战斗方面的课题。
例如枪械、大型的符文法阵、机械亡灵此类，都是能够增强超凡者手段的。
但是今天瓦尔德马尔·达格蒂巫师却是给了他一个提醒——原来他所掌握的巫师知识，可以给更多的人提供帮助。
两个轮子的交通载具有，那么是否可以研究出四个轮子的？
还有城邦内多数使用的照明，都是提灯、瓦斯灯，那么是否可以研究出符文灯？
极大概率是可行的。
除非卫恩想要研究出能够抵御红月污染的符文法阵，那样……
“那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卫恩和瓦尔德马尔·达格蒂以及乔苏埃院长打了个招呼，直接取消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径直返回第六十六号研究所。
乔苏埃和瓦尔德马尔两人对视一眼。
“院长，卫恩巫师这是怎么了？”
“瓦尔德马尔巫师，或许是你走运了，也是我们冯恩里索研究中心走远了。”
乔苏埃喀嚓喀嚓笑了起来，四根纤细的白骨四指晃动间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
“一定是卫恩巫师受到了你的研究成果的启发，将要开启新的课题了！”
“真的？”
瓦尔德马尔满面堆笑，苍老瘦削的脸上皱纹如沟壑一般，但并不让人觉得丑陋，反而有一种喜悦之感。
不仅他们，周围的研究员们也挺起了胸膛。
尽管他们还不清楚卫恩巫师离开的具体原因，但是乔苏埃院长的一句话，却让他们认定那就是事实。
万一卫恩巫师真的是受到他们的启发，决定开启一个全新的课题领域。
那么他们十三号研究所也将随着卫恩巫师发表的研究报告，闻名整个幽魂学派。
这可是足以让他们昂首挺胸走在其余研究所前面的巨大荣耀！
……
事实正如乔苏埃院长猜测的那样，卫恩在回到第六十六号研究所之后，立即召来特瑞莎等人，宣布开启新的研究课题。
课题名称——民用！
“没错，就是民用！”
“不是针对巫师，不是针对污染畸变种，也不是增强超凡者力量，而是让城邦内那些普通人能够使用的器具。”
“这些器具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但可以让他们的生活更加便捷。”
说着，卫恩挥了挥手，一道水元素形成的水幕浮现。
接着他激活【欺诈-幻象制造】，将心中所想的全新的城邦景象投射到水幕上。
上面有一座座巨大的建筑，不再是砖石垒砌，而是像机械学派制造的浮空岛一般，由金属浇筑。
平整干净的路面，光滑的如同一面镜子。
一盏盏路灯林立道路左右，路上还有机械傀儡负责巡视和清洁。
这些特瑞莎等人还能够接受理解，但是在路上还有一辆辆类似马车的东西，但是他们车夫。
整体外观像蒸汽机械车，但要比那个小了好几圈。
还有两个轮子的，不仅小巧，速度还异常迅捷。
“这是一项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的课题，我们将要以巫师的力量改变城邦的一切。”
“看到这个路灯了吗？除了照明外，我们可以赋予它抵御红月污染的能力，这是接下来研究的重点！”
卫恩脸上带着笑容，前些天对于面板由来的怀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突然发觉，力量的提升不单单是保证他拥有击杀强敌的能力，还有更加广阔的天地等待他去挖掘。
“而这个类似蒸汽机械车的东西，是用于出行的，我们要设计一整套控制它的符文节点。”
“可以加速、减速，甚至在关键时候可以保护坐在上面的人的安全。”
“而这些建筑同样如此，借助符文法阵的力量，可以保护里面的居住者的安全，尤其当有人受到污染发生畸变时，内部的法阵能够将它们困住，保护其他人……”
随着卫恩的讲述，特瑞莎等人也逐渐的兴奋起来。
常年生活在研究中心的他们，身为巫师的他们，几乎很少接触普通人的生活，更不会去关注和关心。
如果不是卫恩巫师讲述，他们根本不可能想到会去研究方便普通人生活的东西。
欣喜之后，特瑞莎举起手，笑着说道：“卫恩所长，我完全支持您提出的课题方向，但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说。”卫恩点了点头。
“第一点，这样浩大的课题有数以千计的分支方向，单凭我和埃斯科巴学长几人，再加上您也需要无数年的时间。所以我想向学派申请增加研究员。”
“特瑞莎副所长说的没错，我也想提出这一点。”埃斯科巴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同意。”卫恩看到其余几名研究员都是一副赞同的样子，他当然也不会去拒绝。
“另外第二点，”特瑞莎心下有些忐忑，语气略有底气不足的说道：“我想寻求家族的帮助。”
“理由呢？”
“所长大人，这些课题面向都是城邦里的普通人，验证它们是否成功的标准并非研究所，而是在城邦内。”
特瑞莎见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精神一震，连忙解释道：“而我们西尔维拉家族在北大陆很多城邦都有一定的话语权，人和金镑都不缺，能够让研究更加顺畅。”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家族那里可以提供研究所需的一切花费，并且在课题结束以后，家族不会插手研究所内的一切成果。”
卫恩挑了挑眉，出人出钱出力，还不要最后的果实？
最伟大的慈善家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吧？
不过他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
只要最后课题研究出来，他有无数种方式让西尔维拉家族的人满意。
“那就这样确定，接下来先招募研究员，面向整个幽魂学派，同步准备一应课题的初步方案。”
说到这里，卫恩顿了顿，补充道：“除了抵御红月污染的课题外。”
“这个课题由我亲自负责，若是有需要，我再提前通知你们。”
“是，卫恩所长！”
安排完一切，卫恩回到房间。
旁边的麦卡利斯特目睹了整个过程，尽管不理解卫恩的做法，但那水幕上的东西，却让他有了些兴趣。
“卫恩，那是你临时想到的吗？”
“算是吧，应该说在我生活在卡斯特城邦的时候，见过太多的不便，现在算是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吧。”
一边说着，卫恩一边掏出黄金钥匙，带着他返回剧场空间。
既然找到了一些事情做，那么他就会全力以赴。
“嘻嘻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卫恩小巫师……”
便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剧场空间里，让卫恩微微皱眉。
“阿诺先生，许久不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