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铁臂和尚

丁春秋画皮三日后,江湖波澜乍起!

众多终南山逃命人带出消息,纷纷扰扰,皆言老仙殁于全真祖庭。

刺老仙的那人,从天而降,白袍潇潇然,俊美无双。

甫一出手,便将星宿派精锐四十七人一剑了之,丁春秋也是奢遮,竟然抵挡了十几剑,最后被一掌打得漏了气。

有不少人听后大是不解:“何为漏气?”

传话之人冷笑一声,随手抓了个包子,用力一拍,啪叽,包子馅儿飞溅,抬起手,只剩下包子皮。

“这,就是漏气!”

“啊呀!被打得只剩一张皮了?”

“然也!”

此事轰传天下之际,让不少与星宿派有大仇之人心中大喜,各处放鞭炮、摆宴席者,不在少数。

由此可见中原武林受星宿荼毒良久。

经过众人多方打听,才知那白袍姓任,名韶扬。

武林好事者便称呼他为“剑神”,外号一经传出,名震寰宇,人皆叹服。

当然,某位在福建的卓剑神,一脸不忿,却是留待后话了。

这些消息传了三天。

忽然又有大事爆发!

江浙一代传闻,说纵横江南多年的“食菜事魔教”,被一红衣女子屠尽!

此事一经发酵,登时让武林中人为之噤声。

再度打探,方才知道红衣女子手持双刀,从天亮砍到天黑,屠戮拜火教百十名高手,更是将教中财宝洗劫一空,甚至撒给贫民之事。

一时间,诸般议论响彻大江南北,尽皆感叹红衣女子的凶狠。

元祐九年冬至,红袖大破拜火教两天后。

密室的铁闸前,不知何时来了一人。

身材高瘦,面容俊伟,身穿青色布袍,头戴学士帽,手中还握着一卷书册,形容淡然,看着就像个教书先生。

可一般的教书先生,绝不会、也不可能来到这里。

青袍人走到红袖刻字处,伸出瘦棱棱的五根手指,轻轻抚了上去。

他出手沉稳,目光专注,凝视字体口,俨然忘我。

过了半响,青袍人放下手,叹了口气:“好生凶魔的真气啊.”

这时,身后走来一个校尉,抱拳拱手道:“黄监雕,已查明信息。”

青袍人放下手,目光垂在那笑脸刻痕上,轻声道:“说吧。”

“食菜事魔教死伤一百一十六人,检查创口发现.”校尉说到这里,嗓子一阵干涩,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青袍人问道:“发现什么?”

“发现九十六人,乃是一刀即物毁人残,四分五裂!”

“一刀么?”青袍人念叨一句,脑中浮现铁闸刻字,心中百味杂陈,点点头,“还有吗?”

“食菜事魔教的匪首方腊,带着方杰,王寅,石宝,收拢残余之人,朝西而去。”

青袍人面色一沉,左手掐印,来回踱步,心下拿定:“他们目标是昆仑光明顶,差人拦截!”

“是!”

“还有其他消息?”

“有消息传出,说玉玲珑在任韶扬手中.”

“谁传的?”

“方腊手下。”

青袍人心头一紧,自言自语道:“方腊为何要招惹剑神?”转头看了眼校尉,见他也是一脸懵,摇摇头,“看来谁都想不明白。”转身负手而去,“走吧。”

“黄监雕,咱们去终南山么?”

“不。”青袍人低头看着手中书册,闲闲地说道,“咱们追红衣女子。”

“可‘玉玲珑’乃是逍遥派秘宝,巫行云和李秋水都在争夺此物,她们若齐聚于此,只怕整个中原都会乱成一锅粥啊。”

“乱不了!”青袍人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宗泽,终南山有金元帅坐镇,闹不出乱子。红衣女子行事全无章法,劫富济贫,其害更在明火执仗之上。此等魔气,非中原路数,恐生大变。”

宗泽被他一瞧,只觉太阳穴突突乱跳,浑身汗出如浆,抱拳应道:“是!”

青袍人笑了笑:“走吧。”

笑声未绝,身形离散,幻化出九道鬼影,重重叠叠,状如青蛇摇尾,消失不见。

宗泽叹了口气:“这位黄监雕真奇怪,一身道家气功,可身法却鬼泣森森,叫人弄不明白。”

脚步一踏,甬道震颤,也跟着消失在尽头。

——

冬日晴空,风和日丽。

少室山北麓一片长满密竹的山坡前。

有个穿着青布僧袍的丑和尚,正在持着扫帚清扫落叶。

却见他探头探脑地左右张望一翻后,忽然屈膝蹲马,气沉丹田,扫帚凌空一摆。

“呼啦!”

一阵炙风扩散而出,满地竹叶被凭空乍现的火光点燃。

火势如红毯铺陈,不过眨眼间,竹叶消散,只剩点点星火,飞旋升空。

“哈,定安大师的法子真好用!”小和尚起身笑道,“扫地可真是快多了。”他搔了搔头,“等会儿帮藏经阁的老师傅也扫了!他年纪大了,冬天日头好,多晒晒太阳。”

和尚转头看向五乳峰,却见峰峦峻峭,沿峰间石道蜿蜒,一片寺庙影影绰绰,伫立其间。

“俺的眼神也变好了!”

和尚在坡上立了一会儿,眼望山岭黢黢,笑呵呵地说。忽听一阵闷雷般响声传来,和尚捂着肚子,一脸讪讪,“当然,胃口也大了!”

他不敢怠慢,几个起落,奔纵如飞,一溜烟儿地直向少林寺蹿去。

待入了寺,便直奔藏经阁,这时一阵梵钟传来,震山荡谷,余韵悠长。

小和尚头脑为之一清,不由得转身看去。

藏经阁外的古树下,一个老僧正在静静地扫地。

小和尚吃惊道:“老师傅,你咋起来这么早啊?”

老僧见他,不胜欢喜,咧嘴一笑,:“老了,觉少。”一口牙密密匝匝,很是亮白。

小和尚也跟着嘿嘿一笑,更添丑怪:“老师傅,您的牙口可真好,除了定安师傅,我没见过这么好的牙口啦!”

老僧闻言,眉开眼笑:“就是那‘铁臂和尚’?”

“对啊,对啊!”小和尚连连点头,有些苦恼地拍拍头,“定安师傅应该还没起来,我得去帮他打饭啦!”说着,看向老僧,“老师傅,顺便也帮您打一份罢。”

“不用不用。”

老僧连连摆手,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两个黑乎乎的窝头,笑道:“老衲吃这个就行。”

这窝头三分是面、七分是糠,别说一个老僧,就是壮劳力下咽也不容易。

小和尚见状,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个竹笋送到他手里,悄咪咪地说:“老师傅,窝头难以下咽,这冬笋切成丝,以盐巴喂之,佐餐一绝!”

老僧见状,便不推脱,只是看着他张嘴直笑。

小和尚奇道:“老师傅,您笑什么?”

老僧笑眯眯地说道:“虚竹,你很好。”

“欸~?老师傅你这么说,定安师傅也这么说。”虚竹有些奇怪地摩挲着光头,“我真有这么好?”

“哈哈,你白天好好侍奉‘铁臂和尚’,晚上就来老衲这里,我教你如何用力的法门。”

“啊,不用吧?”虚竹皱了皱眉,“定安师傅教了我一套健身拳。”

“哦?”老僧笑问,“什么拳?”

虚竹长吸一口气,忽露天真笑容,马步微沉,徐徐一拳送出。

一拳甫出,带出几分沉闷低响,劲风如一坫石墙,缓缓压来。

老僧“咦”了一声,迈步立在虚竹身前,奇怪的是,那无俦劲力临身,却如一缕柔风,眨眼消散。

便是他的袍袖也一动不动。

虚竹一拳打出,忽地大叫:“哎呀,我要去打饭了,先走啦,老师傅!”当即急急忙忙地朝香积厨奔去。

“心如童子,天真烂漫,红尘入眼,佛道合一。”老僧的身影一闪而逝,轻轻的笑声却似留在原地,“真不错。”

等虚竹拎着一桶杂粮粥,几个白面馒头跑来时,发觉老僧已经不见踪影,不由得嘟囔几声:“又不见了,每回都这样。”

便也不再纠结,朝着藏经阁走去。

与此同时,藏经阁二层,一个身着黄色僧袍,脸上神采奕奕隐隐似有光彩流转的喇嘛,正一脸兴奋地翻着秘籍。

“哈,燃木刀法!”

“哎呀,大慈大悲金刚掌!”

“哦?五行拳!嘶,怎么鬼气森森的!”

这喇嘛边看边拿,连往怀里塞了数本秘籍,兴奋之情,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房梁上正懒洋洋地躺着一人。

“真是奇怪,为何总易肚饥?还全身乏力,懒洋洋地不想动弹?”

定安转头看向楼梯口,一脸衰样:“虚竹这小秃驴,啥时候送饭来啊!”

(本章完)

第545章 你敢动我的饭?

“在哪呢?在哪呢?”

藏经阁内,黄衣喇嘛四下翻找,嘴里嘀嘀咕咕。

“《易筋经》神功,到底藏在哪里?”

兴许是怒火攻心,亦或是没了耐心,这大喇嘛把书架上的佛经丢得满地狼藉。

只是他走后,满地经文竟又无声无息地回到原位,仿佛时光倒流,分毫不差。

这般骇人奇景,那大喇嘛仿佛猪油蒙心,丝毫未察觉。

房梁上的定安则看了一眼,便不再关心,肚饿之际,忽听“噔噔噔”脚步声响,心中一喜,伸头往下瞧。

就见虚竹傻笑着,拎着食盒跑上楼来,大声嚷嚷:“哈哈哈,米粥来啦!”

只是甫一来到二楼,便和那黄衣喇嘛打了照面。

“欸~?”

虚竹心中惊讶,略一定神,方才看清,书架之间的确是站了个大喇嘛,生得身形高壮,面黄而有光,须眉漆黑,五官凌厉,自有桀骜之气。

他正捧着一卷《杂阿含功》在看,虚竹瞧这喇嘛气度雍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喇嘛放下秘籍,侧目瞧他,忽笑道:“小师傅,算你倒霉。”说着话,袍袖一鼓,劲力排空。

虚竹只觉胸口一闷,举着食盒向后蹿了出去。咚咚两下,撞中立柱,哇哇惨叫起来。

“嗯?”

喇嘛忽地转身,一双眸子精光熠熠,说道:“好内力,面对本座的‘伏魔袈裟功’,竟然毫发无损!”上下打量这丑和尚,“你使的是什么功夫?”

虚竹狼狈不堪,爬了起来,怒道:“你是谁,干吗打人?”说话间,跑过去将食盒放在远处,又跑了回来,“伏魔袈裟功是我少林武功,你怎么学会的?”

喇嘛看着他,笑道:“本座鸠摩智,见识见识少林高手!”话未落音,袍袖再鼓。

“你还来?!”虚竹吓一跳,连忙双拳左右拨出,用的正是“罗汉拳”。

“小师傅,你是在羞辱本座吗?”

鸠摩智脸露笑容,暗将右手藏于袖内,中、食二指轻弹,指力破袖而出,如一缕柔风,袭小和尚咽喉。

虚竹立觉浑身好似过电,大叫一声“妈耶”,双手捂头。

指风正中他肘下,丑和尚顿如陀螺,立地打了个转,“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鸠摩智愣了愣,皱起眉毛,心道:“怎么回事,这小和尚明明有一身不俗气功,为何身手如此粗陋?”看着呆傻的和尚,一转念间,便即恍然,“原本不过是练死力的蠢货!”

他天生睿智,自少年时便迭逢奇缘,眼神老辣,对于虚竹的虚实自然一眼观之。

虚竹揉着双肘,哎呦两声,爬起身来,叫嚷道:“大和尚,你太过分了!”

鸠摩智笑道:“小师傅内功不错,可身手未免”摇摇头,“太差了。”

虚竹不善言辞,只道:“我只学了健身拳法,当然打不过你。”

鸠摩智喝道:“好,那本座就试试你的健身拳法!”袍袖一卷,术成布棍扫去。

虚竹见状,不自居地屈身而立,平直一拳,挑中“布棍”。

嗤!

袍袖火光一闪,布片飞出。

鸠摩智半边身子倏热,猛地倒退一步,低头看去,却见袍袖多了个拳头大小的口子,边沿焦黑,如被灼烧。

他莫名所以,惊叫:“小师傅,你这内功不是少林路数啊!”说着话,双掌一立,如在行礼,双掌却不合拢。

呼!

一股掌风自双掌间疾吐而出,奔向虚竹,正是般若掌的“峡谷天风”。

虚竹见他掌势凶猛,当下踏上颁布,左手划了个圆弧,斜削鸠摩智臂弯,右拳横在胸口,以防不测。

鸠摩智见他面上带着天真笑容,出招简单,如小童玩闹,出手无不是守中带攻的妙招。

虽只踏上半步,一股大力已自脚下传上双臂。

砰!

鸠摩智只觉双掌重如灌铅,刚柔难辩。

下一刻,雷火霹雳般的内劲袭来,双掌竟被弹开,顿时中门大开。

鸠摩智艺高心沉,虽惊不乱,身随掌起,双腿连环,霎时之间连踢十来腿,“砰砰砰”尽数重在虚竹胸腹。

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影随形腿”。

虚竹身子抖如筛糠,登时被踢翻在地。

鸠摩智一个鹞子翻身落地,见踢翻了他,大笑道:“小师傅,看来是本座赢了!”

虚竹摔得头昏脑涨,胸中气血上冲,听了鸠摩智的话,又羞又急,热血更不住口地向外喷出。

鸠摩智开口笑道:“小师傅,还请告诉你所修的内功。”举起袍袖,看着那焦黑拳印,赞不绝口,“这真气流过之处,宛如烈火焚身、万针穿体,霸道无匹。却也是天下至强、至刚、至韧的内力。”

“咳咳.”

虚竹喘几口气,眼睛渐渐翻白,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鸠摩智蹿到他面前,揪着他耳朵,喝道,“你自己练的武功,竟然说不知道?”

虚竹“哎呀”一声惨叫,拼命挣扎,喊道:“我、我耳朵要被震破了!”

鸠摩智离远点,冷冷道:“这内功谁教你的?”心中却惊疑不定,“这蠢和尚连中我十几腿,刚刚几乎都快死了,怎么几个呼吸就缓过来了?”

虚竹又喘了几口气,面色红润起来,叫道:“小僧确实不知道哇!”

说着话的时候,他看向前方,眼中渐露惊疑之色。

鸠摩智悚然一惊,猛地向后单臂削出。

嗤!

虚空一红,火光乍现,直直向背后斫出。正是他名震诸天万界的“火焰刀”!

忽听背后传来一声大喝:“好刀法!”

随后便听“砰”的一声大响,震得整个藏经阁乱晃,书册哗哗乱响。

鸠摩智连忙向前一蹿,拉开数丈距离,转身看去。

就见一个威武雄壮的黑衣和尚立在原地,原本是浓眉大眼,俊伟容貌,只是如今丧眉搭眼,神情倦怠。

连站着都似乎有些费力,微微倚着旁边的书架。

“定安师傅!”虚竹高兴地叫道。

定安摆摆手,叹道:“虚竹啊,我快饿死啦!”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显得憨兮兮的。

可当他那双半眯的眼睛扫来时,虚竹和鸠摩智都没来由地感到心头一紧。

“你是何人?”

鸠摩智死死盯着定安的义手,沉声问道。

定安则拉起虚竹,咕哝道:“有吃的没有,我快没劲儿啦。”

虚竹连连点头:“带了,带了!”连忙朝着食盒跑去。

嗯?

鸠摩智眼睛一亮,心道:“这黑袍僧没吃饱饭?”面容一厉,“不能让他吃饱!”当即又是一掌削出。

啵!

虚竹右臂中招,疼痛难忍,叫道:“哎呦!”手一松,食盒飞起。

鸠摩智真力贯于掌缘,这一斩不逊神兵利器,足可断人肢体。但虚竹右臂中刀,竟只是疼痛难忍。

他骇异之下,心念电转,暗道:“这小和尚修炼的功夫太厉害,那黑袍僧想必更厉害,不能让他们联手!”猛一抬手,劈向食盒。

喀嚓一声,食盒破碎,里面的米粥、馒头、咸菜纷纷四散,铺洒出来。

“啊呀!”虚竹心疼不已,“你干嘛浪费食物!”

定安也愣在原地:“我的饭”

鸠摩智哈哈大笑:“想吃饱饭,找佛祖去吃吧!”

虚竹面容突变惊恐:“大喇嘛,你赶紧跑吧,定安师傅吃不饱饭,要发飙的!”

“发飙?”鸠摩智转头看向虚竹,张口大笑,“他都吃不饱饭,发什么飙?”

虚竹急得叫嚷:“我没骗你,之前定安师傅就因为没吃饱,把各大院的首座打了个遍,就是玄慈方丈也被他掀翻在地呀!”

“什么?!”鸠摩智双眼睁大,“你咋不早说?”

“你手太快了!”虚竹被吓到,咕哝道,“我也没机会说啊。”

“你”

“秃驴,竟敢不让俺吃饭?”忽听一声爆喝传来,好似闷雷,“当年大日如来都不敢!”

人影一闪,抬起钢铁所制的义手,对脸一招。

鸠摩智还没反应,只觉眼前一黑,脑子顿时一懵,似坠无底深渊,心头恍恍惚惚,如临梦境,眼前亦是物影难辨。

就在这时,一手袭胸,如火劲气腾地侵入,如火山进发,扩至全身。

在虚竹惊呼声中,鸠摩智如出巢的鸟儿,砰,蹿上了天。

咔嚓一声,房顶破开大洞,砖瓦乱飞。

鸠摩智好似断了线的风筝,抛飞十几丈外,砰地一声,摔在地上,挣扎难起,接连不断口喷鲜血,溅得雪地一片殷红。

“不好,要死!”鸠摩智只觉全身好似破布袋,四处漏气,挣扎着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寺外逃走。

藏经阁内,打完两掌的定安,叹了口气,好似个泄气的皮球,丧眉搭眼。

“好饿~”他袖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好想睡觉~”

“定安师傅,我,我再给你打饭去!”虚竹爬起来。

定安随意看他一眼,懒洋洋道:“都过了饭点儿,还有?”

“香积厨的师傅知道您能吃,每次都会预留点。”

“真的?”定安双眼亮了一瞬,随后挥挥手,“快去快回嗷!”

“好嘞!”

虚竹笑着回了声,随后“咚咚咚”地跑下楼。

待小和尚离去,定安突然躺倒在地,四肢大张,目视着屋顶大洞,懒懒地说道:“大师,该洗地啦。”

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处,不知何时多了个灰衣老僧,无奈道:“你这惫懒的小子啊。”幽幽话语响起,苍老无比。

定安呵呵憨笑:“我好累的,要不也不会窝在藏经阁啦!”

扫地僧摇摇头,说道:“这就是你的佛缘。”

“唰,唰!”

扫地声再起,便见地上散落的经书纷纷跳回原地,头顶巨大的空洞,瓦片也自行跳回,堵住窟窿,严丝合缝,破绽全无。

定安见此诡异情形,却并无太大反应,而是笑着称赞:“大师好厉害的心宗的功夫!”

扫地僧摇头一笑,忽然问道:“定安,你看路上行人马车过处,压死虫蚁无数,到底是行人之过,还是马车之过?”

定安叹了口气:“俺不知道。”

“你知道。”扫地僧双手合十,“你如今虽浑身乏力,可在少林,依旧如行人马车途径过处,无意间,便会碾死凡人。”

定安舔舔嘴唇,说道:“照你这么说的话,既非行人之过,也非马车之过。”费力抬手,“是你的过!”

扫地僧一愣:“我何过之有?”

定安费力地抬手摆了摆,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道:“行人赶路,车夫谋生,虫蚁藏身,都是无心之举。既然无心,何来过错?”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嘟囔道:“你在这儿无中生有,琢磨这些,不就是吃饱了撑的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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