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第279章 武侯质问,不离忍辱!

第279章 武侯质问,不离忍辱!

“武侯!”

天合省官道,紫金车辇在巍峨身影一指下化为飞灰,如泡沫一般悄无声息的烟散。

跟随安莽队伍一路而来的官员、民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所惊愕。

朗朗乾坤,大周国土,何人如此大胆!

不仅公然拦住安莽王的队伍,更如此大不敬,一指磨灭景皇御赐的车辇!

目睹一切的众人群情激奋,刚要开口怒骂,但当看见转过身来的身影面容后,却全都心头一紧,瞬间生出深深的敬畏与惶恐。

“下官拜见尚书大人!”

“草民拜见武侯!”

霎时间,官道上乌泱泱的跪倒了一片。

镇武侯姜时戎武脉第一,镇压天下武运,积威本就极重,更在不久前超越凡俗,成为今古时代九州第一位人仙。

这天下除了圣上,何人拦不得?

“唰唰唰”

寒刀出鞘、劲弩上弦,长戟斜横,安莽众府兵在第一时间警戒,腾起杀意。

来自人仙的淡淡威压,未然并非刻意释放,依然迫的他们心神重压,完全无法迎着武侯的目光,不住颤动,连甲胄都有扭曲变形的趋势。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咬紧牙关挺拔坐立,纵然咬破嘴唇血肉,鲜血淋漓,手中刀柄、戟杆、弓箭也紧紧攥在手中,全凭一股心气与毅力抗衡。

“姜离,能将麾下兵士训练成这般模样,倒也没有辱没你大周亲王的封号!”

姜时戎看了一眼安莽铁骑、甲兵,眸中寒芒掠夺,升起一抹隐隐的忌惮之色。

身为曾经的大周第一统帅,领兵东征西伐十数年,姜时戎自然能够看出这些兵士,并非只是装备精良、实力出众。

眉宇间暗藏的不屈意志与赤胆忠心,才是军士最为难得可贵的素质。

优势绝对的大胜之战,这种品质或许无从显现。

却是一场恶战能否坚持到最后,逆风翻盘的唯一利器。

而姜离能够在短短半年时间,训练出如此死士,治军手段可见一斑。

“武侯,本王不过是奉旨回京,何劳你如此重视、千里相迎!”

车辇破碎,姜离在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下,平稳落地。

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精神容貌萎靡憔悴,蓦然而动下,呼吸起伏充满杂音:“不过,武侯的热情是不是有些过了,你将圣上赐我的紫金车辇弹指抹去,难不成要背着我返京面圣?”

“姜离,你不必在这里故弄玄虚装傻充愣,我且问你,不离被人重创、废去修为,可与你有关!”

姜时戎挥袍呵斥,狭长而威严的冷眸,落在姜离身上。

霎时间,姜离的一切肉身状况,全都映入在他的脑海之中。

经脉、骨骼、肌肉被完全破坏,以一种极为诡异而精妙的手段,重新错乱连接组合。

使这些本已崩碎腐败枯萎的组织结构,再次拥有另类的生机与活力,维持错乱而微妙的平衡。

几与姜不离肉身遭受的重创,几乎完全相同。

甚至两人身上都有浓郁的阴暗鬼力缠绕,只是姜离身上的鬼力气息,稍显微弱一些而已。

“姜不离?这是他的名字!”

姜离微微一怔,直到此时方才知晓姜时戎与灵鹤宗主之子的真名。

离,不离。

其中的含义,一目了然,令他不住冷笑。

“打伤不离之人,真不是你?也不是你麾下之人?”

姜时戎的眉头渐渐紧皱了起来。

在接到天合府的通禀后,他立时赶到姜不离被打伤之地,见到的却是一个体魄完全被废的儿子。

仅仅几个时辰不到,夺命二变的气脉奇才,就被人彻底废去体魄。

残而不死,沦为废人,且极难救治。

以他现在的手段,想要帮其重塑肉身体魄,也几乎毫无可能。

除非他晋升人仙巅峰之境。

姜时戎强忍怒意,在听到姜不离叙述交手的全部过程与地点后,首先怀疑的便是姜离。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姜离能够拥有碾压高阶武圣的恐怖力量。

可姜不离被伤的时间与地点,都与姜离有重合或相关之处。

很难说是一种巧合。

更何况,就算姜离真的被废,他麾下也未必没有着自己拍卖会等级的超强者存在。

现今的九州表面上看去,一如往常。

但作为十二卿之一的姜时戎,却知晓很多不为人所知的隐秘。

随着乱世临近,天道压制开始减轻,那些自中古末年、今古初年蛰伏起来的存在,已经开始渐渐复苏,于九州之中展露行踪与手段了。

姜离身为安莽之主,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撑,又涉世未深,拥有天然的优势和潜力。

一些古老的存在主动现身与其合作,也并非没有可能。

不过此刻见姜离体魄的状态,姜时戎又渐渐的变得不确定起来。

身为人仙,一切伪装手段在他面前,都会无处遁形。

姜离体魄确实已废,缠绕肉身的阴暗力量,挥之不去,每时每刻都在不断侵袭肉身,产生种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若废掉不离之人,是姜离的麾下,至少可以帮他去除掉这种阴暗力量的痛苦折磨。

“武侯,我不知道你手中托举之人到底是谁,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但他身上鬼力缭绕、侵入体魄骨髓,明显是鬼族手段,明眼人一看便知,你就算心生疑虑,觉得凶手是隐藏在大周境内的转身异类,也断不应该怀疑到我的身上才对!”

姜离忽然意味深长的冷笑,心中感到十分蹊跷与诧异。

虽然他的确有出手重创姜不离的可能,但侵入姜不离体内的阴暗力量,明显就来自鬼族。

姜时戎曾多次与鬼族接触,岂能分辨不出。

但为何姜时戎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自己?

他似乎在见到姜不离后,就第一时间将凶兽是鬼族的可能性给排除掉了!

难道……

姜离忽然想起伪装成前烈皇族遗嗣混入安莽城的姜玄洛。

姜玄洛在莽原孤峰上受凌迟酷刑未死,被地底鬼族趁乱掳走,而后帮其转移神魂,重生在血肉灵胎之中。

既已复活,听从鬼族神使的安排,在离开地底深渊前往安莽城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未必没有机会返回盛京与姜时戎相见。

甚至还可能透露给姜时戎一些消息或是信号……

“本候的考量何须向你解释,姜离,你虽然贵为大周亲王,但也不要忘记,我还是你的父亲,这世上只有我询问你的道理,岂有做儿子的来盘问父亲!”

姜时戎被姜离当众喝问,心中顿感不悦,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有一种震人心魄的力量。

跪伏在地的一众官员、平民,只感到周围气氛陡然变得更加沉重,好似武侯是在训责自己一般,心跳加速,全都紧张无比,耳畔响起的都是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之声。

“父亲?武侯这是想以父子纲常来压我了?”

姜离不为所动,饶有兴味的打量面前的大周镇武侯,道:“姜时戎,你须知皇权威严大于一切,先有君臣才有父子,我身为大周亲王,爵位高你一阶,向你讯问有何不可?

“亲王之权,上可监国问责、下可探查民意,连圣上旨意我都有权谏言,你难道比圣上还有权威?还是觉得自己成就人仙,就不把世间法度放在眼里了!”

姜离自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中挣开,步伐虚弱、踏地不稳,却一步一步向着姜时戎迎面走去。

“我只问武侯,你手中拖着的少年,到底是何来历,你说他是你的子嗣,我却从不曾见过,莫不是外国派来的奸细?”

“身为大周一等候,一切入了族籍的子嗣,都要在钦天监和宗人府内详细记载身份、出身,以免被心怀不轨之人混入,成为大周安宁稳定的隐藏之患!”

姜离行动缓慢,却步步向前,喝问之声越来越大:“若他真是镇武侯的血脉,不知母系是何出身,钦天监与宗人府可曾查证属实?我见此子面容略有三分熟悉,却有些像一年前被我灭杀的灵鹤堡堡主席瑛瑛!”

“姜不离,我问你,你的本名真的是不离么?叛国罪臣席瑛瑛与你是什么关系?她在骊山密林中被我暗算,堂堂半圣强者,却被我一枚玄雷天息符击碎半个身躯,死状惨不忍睹,我割下她头颅系于马上,行至凉州大营时已成……”

“够了,姜离你休要胡言乱语!”

姜离话音未落,就被姜时戎的一声冷喝直接打断。

人仙之喝,仙威灼灼,如同雷霆霹雳一般在官道上空炸响,虽然已刻意收敛,却仍然震的所有人耳膜、心脏炸裂一般。

很多体魄精神弱的官员、平民都被直接震晕过去,剩下一些尚能保持清醒的,也是耳鼻嘴眼七窍流血,面色惨白。

甚至很多安莽骑兵、甲兵手中的兵刃,也被震的脱手。

人仙之怒,根本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感受与抗衡的。

“姜离!”

被姜时戎托在手中的少年,一双眸子早已充血,仿若赤瞳,死死瞪着姜离,眼中迸发出不可遏制的仇恨与怒火。

若非他体魄被人所废,气脉境界实力全部消散,就算父亲姜时戎阻拦,他也要不顾一切,亲手杀了面前这位弑母仇人。

拳头紧攥,鲜血流淌,姜不离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极致,心中更是悔恨万分。

若不是想提前给姜离一个教训与报复,违反父亲之命,去映月山庄虐杀婢女初初。

他也不至于沦落到今日这样的地步。

弑母仇人就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的忍受姜离的恶语不断。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姜离把少年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再无任何疑问。

“不离身世清白,母系虽在西域,却也只是小部落的平民,一切身份信息都在宗人府、钦天监详细记载,与那叛国之人毫无关系,你与他是一脉而成的兄弟,今后休得胡言乱语,引来旁人嗤笑!”

姜时戎面色不善,冷声呵斥,看向姜不离道:“不离,你说是么!”

“父亲说的是,我与叛国之人毫无关系!”

姜不离被父亲一眼看来,心中一禀,只能咬牙强撑,缓缓点头。

他现在体魄已废,毫无自保之力,纵然心中有恨,也只能强忍。

一旦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确认,纵然是姜时戎也很难保他。

“不是最好,我也相信父亲不是徇私枉法、道貌岸然之辈!”

姜离笑了笑,旋即又有些好奇:“不离弟弟,你是哪里被人打伤的?为何父亲会直接带你向我寻仇?”

“我……”

姜不离闻言,一时语塞。

倒不是他不敢承认自己的想法与行为,只是他此刻境界全失,处境尴尬。

直接承认,怕是引来姜离更为无情的嘲笑与讥讽。

如果对他出手之人,真的不是姜离及其麾下,那么半日前守在映月山庄外的那人,原本的目标应该就是姜离,以及他麾下的强者高手。

自己的出现,或许在某程度上是在为姜离“承担”!

偷鸡不成反蚀米。

他不畏生死,却难以忍受这样的丑名!

“此事以后再说,既然不是你派人行凶,那凶手只能另有其人,我先带不离回府疗伤!”

姜时戎冷声道,他目光扫过跪倒在地的众人,眸子微微一睁,一道无形的神秘力量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去。

所有人被这道力量波及之人,神情都是陡然一愣,像是被定格一样,旋即瞳孔一缩,有些茫然的清醒了过来,疑惑的向着四周望去,好像是刚睡醒一般。

“姜时戎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姜离心中微微一惊,人仙手段果然高深莫测,竟能以精神力量改变他人记忆。

再看向镇武侯原来站立之地,早已人迹全无,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出了什么事情?”

“那是安莽王?他的紫金车辇这么不见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隐约记得有些事情发生,可不知为何就是想不起来!”

官道两旁,越来越多的人“清醒”了过来,神情茫然懵懂的向着周围之人询问。

但也有一些人眉头紧皱,望着消失的车辇,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人仙手段固然高明,但一眼之威,也并非能够影响到所有人。

一些意志强大或是修炼了道法之人,对于武侯的精神影响,能够起到一些阻碍与抗拒的作用。

道法境界越高,就愈发明显。

如姜离这般被文圣百贤的文气灌体的儒生,也会受到文气的一些守护。

“既然车辇没了,我们便骑马赶路!”

姜离在墨运良、呼延谷的搀扶下,翻上一匹战马,轻轻一拽缰绳,向着盛京城方向缓步而去。

他返回大周的消息早已传到了京城,不知抵达盛京时,又会遇到怎样的事端。

(本章完)

282.第280章 真龙归京,景皇赐婚!(上)

第280章 真龙归京,景皇赐婚!(上)

“三哥,安莽王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他是武侯之子,又是大周麒麟、少年军神,应当生的十分威武,与武侯有几分相似?”

正午时分,天空高远,云朵稀疏,慵懒浮动。

原本喧嚣热闹的盛京北门,气氛肃穆而宁静,除了马嘶、蝉鸣偶尔响起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声响。

数百大周重臣与千余名皇族倚仗侍卫静静站立,等候大周安莽王的到来。

随风轻轻飘动的旌旗下,站着两名身着赤纹锦缎黄袍的年轻人。

其中一人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如魔,胸膛宽厚,臂膀粗壮,虬结凸起的肌肉几乎快要崩开衣衫,偏偏面容十分稚嫩,看样子不过十六七的年纪。

他负手而立,双目精光湛湛,仿佛比夜明珠还要明亮,似是等的有些烦躁,右脚在地上轻轻一碾,只听嘭的一声,地面便被他踩开了一道深深的裂隙。

“老五,你近两年都在龙虎山修行,对盛京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安莽王虽然出身侯府,但与武侯的恩怨很深,父子二人势同水火。”

三皇子司马耘手持羽扇,安谧站立,气质儒雅温和,听到魁梧少年的询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叮嘱:“待会见了安莽王千万要记住,尽量不要提及与武侯与镇武侯府,以免影响姜离的心境,他体魄被废,肉身虚弱,精神意志必定消沉,难以承受过多的负面情绪!”

“安莽王文武双全,功勋卓著,任何大族出了这样的子嗣高兴还来不及呢,父子关系怎么会如此恶劣,难不成发生过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

五皇子司马戬闻言,愕然不解,心中不由得大为好奇起来。

但他知道三哥司马耘品性忠良谦恭,效仿文圣百贤,恪守君子之礼之念,断不会与自己讲述他人府中的隐秘,只能将探寻的目光望向站在周围的群臣、侍卫。

感受到司马戬的目光,临近的大臣、侍卫只能当作没有看到,目光笔直向前,目不斜视。

姜离与武侯之间的恩怨纠纷,在场之人皆有耳闻。

虽然并非大事,也没有不可讲述之处,但其中涉及的两人,地位实在过于显赫。

一人是执掌大周兵权,镇压天下武运的大周第一人仙。

一个是为大周开疆拓土、功勋无二的大周实权亲王。

都是大周朝实力与势力最为顶端的存在,谁也冒犯不得。

“奇怪,你们怎么都遮遮掩掩的!”

司马戬皱了皱眉,心中不禁赌气:“你们不告诉我,我还可以去找云乐,她与安莽王最熟,我一问便知!”

“五弟休要胡闹,云乐妹妹正被父皇禁足,你去找她打探安莽王的事情,只能引她难过不快!”

司马耘严肃的看了司马戬一眼,训斥道:“父皇让你上龙虎山修行,习武还在其次,主要为了打磨你这雀跃鲁莽的性子,你与姜离年岁相差不多,心境品质却差的十万八千里,如此下去如何替父皇分忧,为我大周镇守国土!”

“不去就不去,早知道盛京这么枯燥烦闷,我就不回来了,和师父在龙虎山日日钓鱼烧烤,好不自在!”

司马戟撇了撇嘴,却只敢小声嘟囔,自己这位三哥最爱讲道理,听得头疼。

“等见过母亲,我就回龙虎山,把云乐也一同带走,父皇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脾气,云乐不过是为安莽王苦求了很多次,想以皇族圣药为其疗伤罢了,就被直接关在宫里不得外出!”

司马戟跺了跺脚,越发的怀念起在龙虎山的日子了。

那位转世的小道祖也不知道到没到龙虎山,说是要和祖师比试一二,若是错过了,才真叫是遗憾呢。

“三殿下、五殿下,安莽王的队伍到了!”

前方官道上,十名大周斥候纵马飞驰,扬起阵阵尘烟,前来禀告。

盛京城下的众人闻言,精神微微一振,同时向前望去,半炷香后,方才有一支甲胄整齐的队伍策马缓行,出现在视线当中。

三百名身着山河重铠、单手持戟的高大骑士,行走在前,戟刃向天,如同旗帜飘扬。

身下异兽坐骑,披覆重甲,壮若犀牛,头顶一对盘状巨角,也被钢铁覆盖,坚若磐石,摄人心魄。

更有百名同样身骑盘角异兽的威武骑士,行走在后。

他们的甲胄更加厚重,长约两米的巨大方盾横背在身后,一柄巨型狼牙重棍斜横,凸起而密集的尖刺,在阳光下映射着点点寒芒。

更有八道身形若山的巨人披着泛起寒气的重甲,将一名身着儒袍的少年簇拥在正中。

少年容貌俊秀,气宇不凡,虽然看上去有几分文弱单薄,面色少血苍白,却自有一种从容淡定、泰然处之的气度。

他策马于一名名身形高大、气势雄浑的重甲军士之间,看似毫不起眼,甚至与周围的环境相比,有些突兀,格格不入。

但当他出现在众人眼中的刹那之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他吸引。

“安莽王!”

“他终于回来了,圣上足足等了他小半年的时间!”

“与传闻中的情况一样,他的体魄状态不容乐观,气脉武脉被废,实在可惜了!”

“这就是他的安莽军?听说那几头巨人并不是真正的魁人,而是一种僵,由魁人死后衍变而成的另一种存在!”

“不知他麾下这样的兵士能有多少,据兵部的可靠消息,安莽城至少二三十万的军呢!”

“幸得他体魄被废,否则,不出十年必然会威胁到圣上的统御!”

数百大周官员眸光闪烁,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姜离的身上。

这位大周少年亲王的事迹,实在过于传奇。

一年半年前,这个侯府庶子杀了主母,又被父亲废去气脉,走投无路的前往北地长城投军。

而今再次返回之时,却已经成了能与镇武侯分庭抗礼的人物。

只可惜,体魄再次被废,已然没有了再次翻盘的可能。

“小王奉父皇之命,携弟弟司马戬及文武百官,恭迎安莽王返京!”

司马耘上前一步,向着姜离遥遥行礼。

他虽是皇子,但尚未被景皇册封亲王与封地,在地位上却是要逊于姜离半格的。

“吾等拜见安莽王!”

数百大周重臣也随后行礼,恭声相迎。

“姜离见过三殿下、五殿下、诸位大臣,本王此次奉圣上之命返京,本已是迟了很久,岂敢劳烦诸位如此兴师动众于城外相迎,心中多感惶恐!”

姜离策马走出队伍,于马上抱拳还礼,略带愧色:“本应下马与诸位献礼,奈何体魄残弱,行动不便,还请诸位海涵!”

“安莽王言重,你为国负伤,是我大周北伐第一功臣,只有我们敬你,安有你回敬之理!”

司马耘收礼起身,恭敬道:“安莽王,父皇已经在皇城等候你多时了,自得知你被鬼族奸细海士奇重伤后,就日夜惦念,之前连下两道金令,也是想让安莽王归京,由御医院为您疗伤,调养身体!”

“圣上隆恩姜离岂能不知,奈何我被海士奇伤的太过严重,体魄尽废、岌岌可危,实在无力返回盛京,倒是令圣上劳心了!”

姜离淡淡笑道,虽然神色平静,但身躯微微发颤,额头上也有点点冷汗渗出,显然无时无刻不在经历体内暗伤的折磨。

司马耘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也更加相信姜离体魄被废的事实。

他虽不曾习武修道,但自幼读书修儒,文位在身,自有儒道一脉的诸多奇异能力,可以看破虚妄,明辨是非。

姜离是否真受重创,他一看便知。

“安莽王身体抱恙,还请上车!”

司马耘连忙道,虽然姜时戎一指挥散了那日围观众人的记忆,但天合省临近盛京,一切蛛丝马迹都很难瞒过大周的情报探查体系。

纵然没有亲眼目睹,但综合一切细节,也不难猜出姜离与姜时戎之间发生了什么冲突。

因此,早在司马耘率众出城时,就已经提前备好了车辇。

“多谢三殿下好意,不过姜离既已返京,自要维护我大周威严,身为镇守边疆的将领,岂能躲在车辇中,旁人若是不知,还以为我已经行将就木了呢!”

姜离婉拒司马耘的好意,轻拽缰绳,率先向着盛京城的高大城门走去。

“安莽王不愧是我大周军神!”

司马耘眼露异色,心中升起一抹钦佩之感,他能够清晰感应到姜离体魄状况之糟,寻常人若遭此重创,久久难愈,早就卧床不起了。

姜离此刻能够坐于马上,平静前行,全靠精神意志强撑。

“虽然身子单薄了一些,但仅凭这股意志就已经胜过很多武脉强者了!”

司马戬也眸光一亮,也不禁对姜离大生好感。

他自忖若是换了自己遭此劫难,只怕远远做不到姜离现在的样子。

“这种精神品质,不知胜过盛京城内多少王孙贵戚,难怪云乐会对他如此看重。

“他体魄被废,但毕竟是写出兵家圣典的麒麟子,足够配得上云乐了,父皇何不成全他们?”

司马戟又想到了几日前发生在御书房的一幕,父皇似乎十分恼怒云乐对待姜离的态度。

或许,父皇想为云乐招募一名更加出众的驸马,而不似姜离这般体魄残弱的废人。

可情绪是不是有些过于严重了……

司马戟正失神间,迎接姜离的文武大臣、皇族侍卫,已经跟在姜离与三皇子司马耘的身后,向着盛京城走去了。

直到身旁的一名近侍低声提醒,司马戬这才猛地警醒,连忙拍马跟上。

走过长长的甬道,姜离的视线豁然开朗,繁华昌隆的盛京皇城再一次出现在眼前。

宽阔的街道两旁,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大周子民。

作为大周皇城的居民,他们心中对于大周的归属与骄傲,远胜其他郡府。

对于姜离这位出身盛京城,为大周开疆拓土、扫除莽患、拥有种种传奇色彩的大周异姓王,更是生出无限的崇拜与敬仰。

在见到姜离走出城门甬道的瞬间,立时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之声。

无数民众都自发跪地,恭迎这位少年亲王的归来。

“安莽王,你在大周子民中的威望,早已超过满朝文武,今古以来九州动荡不定,世人都盼望一个强大帝国的诞生,彻底平息所有的战乱!”

司马耘望着百万民众夹道相迎的一幕盛景,暗羡不已,又心生惋惜。

姜离体魄被废,固然能令父皇心安,可一位冉冉升起被大周子民抱以期待的少年王,本应波澜壮阔的一生就此落幕,无疑会大大折损民众的信心。

盛世将才现,古往今来,唯有帝业诞生的时代,才会出现类似姜离这般横空出世的少年英杰,以弱冠之身担负起横扫九州的重任。

“只怕要让圣上与殿下失望了,姜离体魄难愈,除非巅峰人仙出手才有可能挽回!”

姜离闻言苦笑,身后忽有马蹄声急促响起,却是司马戬追了上来。

这位大周五皇子,虽然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武脉境界已至神变境初期。

这样的境界虽然与姜离相比,几乎微不足道,却也是极为惊世骇俗的存在了。

如此迅猛的精进速度,很有可能不到二十岁就成功破境圣阶。

乱世已至,未来大有希望进阶人仙之境。

“五殿下,我未离盛京前,听云乐公主说,诸位皇子中唯有你与四皇子与她关系最好,她数月前就已返京,不知现在近况可好?”

姜离微微侧身,关切问道。

他虽然以胎化易形神通,改变肉身,处于体魄被废的状态,但源自血脉的强大感应力,却并未消散。

感知范围笼罩周身之外数十里,司马戬于城外的低声自语,虽然杳不可闻,却依然清晰映射在他脑海之中。

“云乐她被父皇禁……一切都好!”

司马戬被姜离突然问话,不知是刚刚有些失神的原因,还是一时疏忽,精神出现了瞬息间的恍然,直接脱口而出。

好在他毕竟是神变境的武脉宗师,精神意志坚固敏锐,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改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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