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检查很仔细，又是核对证件信息，又是人脸识别，还调出来申报记录，忙活半天才放行。
下了车，许诺跟林晚晴走在最后面。
林晚晴小声道：“怎么回事？怎么来这了？”
“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坏事。”许诺低声交代了一下。
几个人一路上楼，走进一个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坐着，音响里放的正是那首《歌唱祖国》。
其中一个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坐在中间，满脸陶醉地听歌，另外两個人起码也有五十多岁，三人气场十足，一看就是领导。
台长给里面几个介绍了一下，“这位是今年春晚总导演于天磊，这位是写出《歌唱祖国》《钢铁洪流进行曲》的许诺，这位是《歌唱祖国》的演唱者。”
他介绍完三个人身份，却丝毫没有介绍几位领导的打算。
“领导好！”三人异口同声道。
既然不介绍，那就直接喊领导就行，准没错。
“好好好，都坐都坐。”为首的老人很和蔼。
等台长落座之后，几个人才坐下来
许诺最后才落座，腰杆挺得笔直。
他见过为首的老人，当然只是在电视上。
“大家不要紧张，放松一点嘛。”老人笑道，“小于这次工作准备地到位，居然找出两首如此精彩的歌曲来。”
“领导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于天磊五十多岁被人叫小于，却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精神振奋。
“小许是吧，你很不错，现在的年轻人啊，难得有出现你这种有觉悟的青年。”老人又夸奖了一番许诺。
许诺连忙点头，“谢谢领导，年轻人里面还是有很多热爱国家的，我只是其中一个。”
“好好好。”老人更开心了，“继续努力。”
“小林也很不错，这首歌唱的好啊！唱得老头子都热血澎湃。”
林晚晴微笑道：“谢谢领导夸奖。”
老人一通夸奖，办公室里氛围骤然轻松起来，不然这几位大佛往这一坐，这压力太大了。
“这次叫你们过来呢，也是因为这两首歌的事情，说实话，《歌唱祖国》这首歌规格太高了，上层领导也知道了，说这首歌只用在春晚宣传上，是彻彻底底的浪费，我们要让这首歌发挥更大的用途。”
其他的话众人不一定听清楚了，但是这个“上层领导”四个字就像魔咒一样萦绕在所有人耳边。
这个上层有点可怕，许诺人都傻了，这是要直达天听啊！
太感动了，但又不敢动。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屏气凝神等待下文。
老人接着道：“所以呢，我的意思是这首歌要不要尝试一下让文工团来大合唱，这样气势会更强大一些。”
这意思是觉得林晚晴唱得没气势？
许诺眉头一皱，林晚晴立刻发现不对劲赶紧伸手拉拉他胳膊。
“我觉得林晚晴唱得挺好的啊。”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傻了。
好家伙，当着大领导的面，你还敢顶嘴，这是要翻天啊。
年轻人还是太狂了啊！
歌是写的不错，不过连他都不敢这么跟领导说话。
台长脸色唰一下就沉了下来，难看到了极致。
于天磊眉头紧皱，额头上汗都下来了，张张嘴又闭上，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林晚晴脸色有点苍白，担忧地看着许诺，手扯扯他的衣服，轻轻摇头让他别说了。
一首歌而已，犯不着这样。
刚刚还很轻松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所有人嘴巴好像被焊死了一样，屋子里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众人的表情都被老人看在眼里，他哈哈大笑：“果然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众人还是不敢吭声。
老人笑着道：“跟李老说的一样，年轻人才是国家的未来，要的就是有活力有勇气，一个个死气沉沉唯唯诺诺的，怎么担得起国家的脊梁。”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李老是谁，不过能够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名字，肯定也是一方大佬。
“大家不要紧张，放轻松点。”
办公室里稍微放松了一点，却没人敢说话。
“小林唱得确实不错，用来当春晚宣传曲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不过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
老人这话一出，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那您的意思是？”许诺心里一动，好像抓住了一点线索，试探着问道。
“《歌唱祖国》这首歌应该有更广阔的用途，比如一些特别盛大的场合。”
许诺马上明白了，地球上《歌唱祖国》一直被称为第二国歌，很多时候都是跟国歌一起出现在严肃庄重的场合里。
这种场合，如果是林晚晴独唱，许无论她的声音多么有气势，都比不过大合唱。
最关键的是，上面也不会允许这首歌被打上某个明星的烙印，这种歌跟明星绑定，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许诺还没说话，林晚晴抢先道：“我可以把这首歌让出来。”
说着使劲捏了捏他，生怕他又说出来什么惹领导生气的话来。
老人摆了摆手，“不要紧张，宣传曲呢，就用你这一版，但是其他场合呢，还需要文工团来录一版，你们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许诺满口答应下来。
他坚持要让林晚晴唱，就是为了给她加一层护身符。
如果能唱《歌唱祖国》这种王炸级别的歌曲，以后其他人想搞小动作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重了。
“好好，不错。”老人又夸赞了一番。
办公室里氛围放松下来，台长脸色缓和下来，一不小心又知道点秘密，比如老人口中的老李。
听这意思是老李好像很看中许诺这个年轻人，台长暗暗记在心里。
于天磊擦擦额头的汗，今天这真是一波三折，搞得他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直上直下。
林晚晴温柔地看了一眼许诺，这个男人的想法她哪里会猜不到，相处这么久他一张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另外一首歌小许有想好给谁唱了吗？”老人若有深意道。
又是送命题。
台长脸色一变，正准备抢在许诺前面说话。
于天磊刚擦完的汗都要流下来了。
林晚晴手捏地青筋暴起，死死攥住许诺衣服。。
许诺开口道：“我没有发现合适的人选，这首歌还是交给领导来决定吧。”
众多顿时松了口气，要是许诺再来一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次是年少轻狂，两次就是打脸了。
老人微微摇头，“不是我来定，事实上这首歌也被上面注意到了。”
众人都已经麻木了，听到被上面注意到已经没什么额外感觉。
实在是今天震惊了太多次。
走出大楼的时候，三人齐刷刷回头看了一眼。
台长拍了拍许诺肩膀，“小许啊，这样下去你以后前途无量啊！得到赵老看中，又被李老注意到，以后你只要不犯什么错误，恐怕没人能动得了伱。”
说完台长先行离开了，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许诺三人看了眼大楼，打了辆车回到央视大楼。
三人刚一现身就引发轩然大波。
出来地匆忙，除了林晚晴带了口罩墨镜，许诺跟于天磊都是毫无防备地出现。
门外的记者们狗仔们终于逮到一个大新闻，对着三人一阵狂拍。
“于天磊携林晚晴跟诺言出现在央视大楼外！”
网上都炸开了锅。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上午是在评选春晚宣传曲，诺言也参加了。”
“为什么作为总导演的于天磊跟参加评选的诺言居然会出现在外面？”
“上午有人才有人拍到诺言进入大厦。”
于是许诺到底是怎么出去的成为了记者们百思不得其解的话题。
这么多人在外面盯着，连只苍蝇飞出来都得被拍上十张八张照片。
“除非是坐车出去的！”
很快就有人开始扒出来期间有辆公务车开出大楼，虽然看不见里面的人。
“真相了，诺言跟于天磊因为有其他事情外出。”
“那么这种紧要关头，为什么于天磊会带着林晚晴跟诺言呢？”
众人冥思苦想，“除非是春晚宣传曲已经定下来了！”
“卧槽，大新闻！”
会议室里，三人走进来，里面大师们正在嗑瓜子。
没有谁会认为《歌唱祖国》不符合标准，这首歌要自信有自信，说到振奋人心，这帮老家伙高血压都犯了，你说热不热血吧。
“怎么去了这么久？”
“领导召见，出去办了点事。”于天磊透露了一点消息出来。
他也需要这种劲爆的信息来巩固他的地位，谁还没有进取之心呢。
果然，这话一出，几位大师都一脸震撼。
台长就在央视大楼里，什么领导需要外出见。
众人一脑补，哦豁，不得了。
这是要发达了。
“怎么样，歌定下来了吗？”
于天磊道：“定下来了，就是《歌唱祖国》。”
“嗨，我就说嘛，早都该定下来。”吕新知把手里瓜子一扔，“走了，我老头子也该回家了。”
“小许啊，有空去我那做客。”
众人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没一会功夫，会议室里大师们都跑光了。
大师们有说有笑离开央视大楼的画面被拍下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