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打个赌,我明天升四品

“不能!这一点我不能跟你含胡,放大你的异想天开。”胡姬正色道:“苏公子,修行道上,时间有限,精力有限,你只能精选一条,穷万年之力,你定能成为一代天骄。若是贪多,最终必定一事无成。”

“万年之力,有这么难吗?”林小苏喃喃道。

“你以为呢?”

“那到底难在何处?”

“难的地方多了!”胡姬道:“且不说规则之参悟,动辄一参千年一无所得,就连你刚才所说的入悟境,也是极其艰难,想压缩真气为真元,需要大量资源,但是千万莫要认为拥有大量资源,就能快速成事,这是一颗蛟龙之丹,算是你这个阶段最好的资源了,你不妨试着炼化,且看需要几年,才能完全炼化!”

胡姬手一抬,一颗晶莹的珠子,递到林小苏手中。

林小苏接过这颗珠子,吃了一惊,小小一颗珠子,重量竟然有数百斤,里面蕴藏的磅礴能量,宛若直冲天灵盖。

“这颗龙丹,该当价值连城,仙子你……”

“不是叫我表姐吗?”胡姬白他一眼:“现在给你一点资源,你反倒把表姐给玩没了,早知如此,不送你了。”

“表姐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好,我真会乱了道心……”

胡姬噗哧一笑,百媚生:“这可不是给你送礼物的,我只是用这颗珠子告诉你一个道理,资源固然难得,时间更加愁人,我初步估计,你炼化这颗珠子,最少也得三年,最终能够吸收到的能量,也不会超过一成,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走了!”

话音一落,人影全无。

林小苏懵了。

这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真是毫不拖泥带水啊。

房间都安排好了,她硬是一夜不住。

看来,想真的拐了这尊大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幸好,还有一重刺激事儿……

什么刺激事儿呢?

就是胡姬说的那句话。

她言:我用这颗珠子告诉你一个道理,资源固然难得,时间更加愁人,这颗珠子,你最少得炼化三年,最终能吸收到的能量,不会超过一成!

真是这样吗?

林小苏手一起,龙珠进入秘境空间,送入时空乱流之中。

噗地一声轻响!

他的秘境之中,突然光芒大盛,宛若一步之间,步入了万龙争渡的奇妙境地。

龙气纵横,能量如潮……

疯狂涌入他的造化之门,再从造化之门转化成两部分,一部分转化成真气,填充他的轮海。

另一部分,融入他的血肉。

他的肉身,几乎每一个呼吸都在增强。

他的真气,也是每个呼吸都在增强。

这就是他的炼化方式,很硬的方式,颠覆修行道上的方式。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白天过完,黑夜来临……

柳香河畔,林小苏一直没有动,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直到黎明。

府中下人没有人打扰他。

青莺也一直守在红亭之外。

直到东方鱼肚白露出,又一个清晨到来。

红亭中的林小苏眼睛突然睁开,眼中有非常明显的狂喜。

一天一夜时间,他炼化了胡姬送给他的那颗蛟龙丹。

这颗蛟龙丹非比寻常。

以层级而论,远远超过天渊之中那些千奇百怪的凶兽元晶。

那些凶兽元晶,林小苏随时取之随时炼,感受得到真气的增加,但总体也只是涓涓细流,但这蛟龙丹一经粉碎,宛若江河入海,他的轮海,真气快速补充,一夜时间竟然直接补充满。

如果他是一般修行人,此刻该当趁热打铁,利用这无比充沛的能量,促成轮海真元的压缩,跨入修行人至关重要的那道关卡:悟境。

但是,他的轮海与众不同。

轮海与全身经脉相连,经脉尽头还有微脉。

如此一个布局,等同一个湖泊连接无数的支流,轮海中充沛的真元无法实现压缩,而是顺着经脉流向全身,开源分流。

这一分流,轮海中的压力一落千丈,再也无法进行压缩。

但林小苏心头的激动无穷无尽。

这就是他的悟境之途!

与众不同的悟境之途!

别人的轮海小了愁,大了也愁,小了威力不够,大了不知何年何月能填满。

而他,不愁。

他炼化吸收资源的方式跟别人完全不同。

一般人炼化凶兽元晶,是一层层地慢慢剥,时间慢,损耗惊人。

而他,不是慢慢剥,而是直接送入空间秘境,噗!粉碎!

这粉碎的残渣也好,能量也罢,通过造化之门精密输送全身,如何输送法?能量送入轮海,残渣也可以利用,用来夯实肉身。

就如同是一个极度精密,功能极度变态,几乎零损耗的系统。

所以,理论上,只要资源充足,他可以踏出前无古人的那一步,实现肉身与修为的同步增长。

林小苏一天一夜时间,走过胡姬所说的三年之路。

心头无比快慰,起身!

“大人!”在外围守着的青莺赶紧过来:“有件大事发生,适逢大人闭关,青莺未敢惊动大人。”

“何事?”

“昨夜,天牢之中,前太子洪鼎,畏罪自杀!”青莺深吸一口气。

林小苏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慢慢抬起。

青莺深吸一口气:“两日前,大人说过,洪鼎活不过十日,青莺还不太敢信,如今看来,大人对时局之判,真是精准至极,属下佩服万分!”

林小苏轻轻吐口气:“让红儿把膳食送过来!”

转身重新回了红亭。

风吹过,有微凉。

夏日之中,格外惬意。

但林小苏心头微微发冷。

两天前,他是跟青莺谈过太子洪鼎的生死问题。

他的确下了断言,早则两天,迟则十天,太子一定会死。

这重判断,基于他对陛下的判断。

当日,这判断只是判断,而如今,判断成为现实。

太子的“畏罪自杀”,只是给世人看的。

真实的情况哪有什么自杀?

百分百是陛下所杀!

目的只有一个,利用“因果错”此消彼涨的特性,反向掠夺太子年轻的生命,以成全陛下的万古千秋。

这是一个父亲的残忍,这是一代帝王的无情!

他走这一步,不是临时决断,他是深谋远虑。

深谋远虑体现在一个细节上:他将太子关进寒字狱,而不是天字狱。

寒字狱,等同于冷宫,传递给世人的信号,就是他不会杀太子,只是让太子冷静冷静,凉上一凉。

然而,就在这种风声造得天下都知的时候,他下手杀了太子。

仁慈的名声,他占了!

生机,他也掠了!

好一个断情绝性的一代君王……

外面再度传来脚步声……

管家急匆匆地跑过来:“家主,黄门侍者来了,送来了陛下的赏赐!”

他的脸上全是骄傲之色。

充分体现着一个管家与家主荣辱与共的态度。

林小苏脸上露出了激动之情,快步而出。

迎接皇宫使者。

今天前来的使者,还是上次赐房子的使者,两名使者满脸都是笑容:“李大人,接陛下口谕!”

林小苏衣冠一整,就要接旨,黄衣侍者微笑道:“陛下言,准李大人站立接谕。”

林小苏躬身而立。

黄衣侍者道:“陛下谕,巡察使李承年破获文华阁大案,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特赐荒金万枚,以资嘉奖!”

声音一落,外面一队人马鱼贯而入,都是黄衣侍者。

每人手上一只托盘,上面晶莹剔透都是荒金。

荒金,上等人使用的货币,购买力极其惊人,林小苏已经验证过,在左执湖,一枚荒金可购买一条燕子舟。

至于下等人,可用不起荒金,他们用的大多是铜板。

而今日,皇家赏赐,一赏万枚荒金,放在封建社会,最少也是万两白银的含金量。

“陛下隆恩,微臣感激不尽!”林小苏深鞠躬。

管家赶紧过来,送上两份利市,交到林小苏的手中,管家的手都颤抖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但万枚荒金之巨赏,他从未见过。

所以,此次,他包的利市也是前所未有,每个红包里包了五十枚荒金。

利市交到黄衣侍者手中,侍者笑了:“李大人得陛下之赏识,实是官场少见,咱家在这里祝愿大人鹏程万里了!”

“谢公公!”

侍者们离开李府,林小苏送到门口。

直到侍者的背影消失在朱雀大街的转角处。

他慢慢回头,身后的人,个个脸上都有红云。

“家主,陛下对家主的赏识,真是无人能及也,老奴服侍的主家也有三家了,从未见过陛下如此厚恩。”管家的声音都颤抖了。

林小苏笑了:“管家,这些钱,你给青莺三千,剩下的七千,留着府上日用开支,从本月开始,府中下人,按月发工钱,每人每月三枚荒金!你自己,每月按五枚荒金领取。”

此言一出,院中之人全都石化。

所有人眼睛睁得溜圆,脸上是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

包括管家在内,他的嘴巴半张……

“怎么?少了吗?如果少了,加点!”

“不……不是!”管家道:“家主,我等入家主府中,家主不打不骂,让我们有一口饭吃,就已是天大恩典,如何还能要家主的工钱?这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正是如此,家主!”小青猛地跪下:“府中侍女,多是犯官之后,原本俱是风中浮萍,若家主不予收留,我们全都会流落青楼市井,尝尽人间悲凉,家主容我等栖身,已是天恩,还让家主给工钱,实是无此先例,还请家主……”

“无此先例么?”林小苏打断:“那本官就开这个先例!按本官说的办!”

转身,悠然回了后院。

院中几个丫头,几个下人,全都面面相觑。

管家怔怔地看着林小苏的背影,深深吸口气:“家主如此仁厚,我等岂能拂却家主好意?大家都过来吧,领取各自的月银,你们身在中,吃穿用度也用不上这些,今天领取月银之后,都送回本家吧,也告诉本家长辈,我等生而有幸,遇到了这样的仁慈家主!”

银钱到手,丫头下人们都哭了。

来到后院,在门边磕头……

然后轮流请假,将这些钱送回各自本家。

他们也是有家的,往日的家,官家,破败之后,亲人总也是有几个的。

在这冰冷残酷的世道,破落户最是艰难,他们的亲人每天都面临饿死,林小苏离经叛道的开这个先例,给他们发了工钱,挽救的,有可能是几十个家庭……

林小苏坐于红亭之中,托着青莺递过来的茶杯,耳畔还隐约能听见院中的哭,院中的笑,他的心头,一派纠结。

这方世界,他很难共情,因为正是这方世界,造成了他那方世界的无边灾难。

但是,每个世界都有底层人。

生而为人的艰难,是相通的……

这大概就是“人道”不同于天道之处,人道,可以共情。

“我现在才真的相信,大人踏入官场,是最好的选择。”青莺的声音悠悠而来。

林小苏目光抬起,青莺站在他的身边,她的眼中,很复杂。

“为何突然有此感慨?”

“因为大人之善良!”青莺道:“如果普天之下,所有官员俱是爱民如子,待底下人如此宽厚,这方天地,何来饿殍遍野?”

“听闻你爹爹、前宰相杜大人,就是爱民如子的代表。”

“正因为他只关注百姓,对官场黑暗认识不足,才遭奸人毒手,英年而逝。”青莺轻声道:“大人,你也得看清当前之局。”

“当前之局,你指的是……”

“西山心阁虽毁,但是,其延伸向朝堂的触手未断,江湖之上,还有无数宗门与心阁有染,更别提心阁之后尚有心门、左道!大人你的路,将会步步艰危。”青莺道:“大人宜早做部署。”

“我已经开始部署了!”林小苏微微一笑。

“大人所说的部署是……”

“目前我已得陛下欣赏,封为五品官,陛下成为我的后盾,心阁这种见不得光的下三滥,也就不能明着对付我。这就是我的部署。”

青莺轻轻叹口气:“大人,你有点太乐观了!你只是五品官,分量还太轻了些,心阁渗透的朝堂大佬,要拿捏你还是很容易的。”

“事情嘛,一步步来!我今日五品,明日兴许就四品了,再过上几个月,兴许就三品了,等我成了三品大员,基本宣告朝堂手段对我无效。”

青莺手抬起,轻轻抚额:“大人,你真的有点太乐观了,升官没那么容易的,多少五品官几十年都升不了一级。”

“很难吗?”林小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明天就升两级你瞧瞧!”

“明天?升两级?”青莺好吃惊:“大人,你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不像开玩笑?”

“……很像!”

林小苏笑了。

青莺也轻轻一笑,手一伸,一个包裹递过来:“大人,这包钱我管着有点不太合适,要不,你还是拿点随身用,剩下的交给管家代管吧。”

“管家那边有七千枚呢,够用了,这三千枚,还是你管着比较妥当。”

青莺犹豫了片刻。

想想也对,这么一大包钱,大人也的确是不便于随身带,管家那边已经有很多了,大人自己有个小金库也是应该的。

但是,自己这身份……

算了,谁让大人还没大婚呢?

青莺收了起来:“那我暂时帮大人管着,等三个月后,青丘七公主过门了,我再交给七公主。”

青丘七公主……

三个月后过门……

林小苏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他内心的确有那么几分世事无常之感慨。

自己这张面孔,顶的是李承年的面孔。

按照青丘与心阁达成的共识,再过三个月,的确是送七公主过门的日子。

这桩婚事,会随着心阁的清除而流产吗?

不会!

为啥?

因为他这个假冒的李承年,实现了华丽的转身,他是五品官!

朝堂五品巡察使,分量比一个心阁执事重得多!

青丘怎么可能舍弃?

但自己呢?

自己如何处理这团乱麻?

那个七公主他见过,真是人中之妖,狐中之仙啊,清纯干净没比万恶的世道污染,还相信见鬼的一见钟情,水灵白嫩灵气十足……

如果在野外遇见,他显然可以好好撩一撩,能不能撩到且不提,关键是撩的过程一定很有味。

但是,顶着别人一张老脸,来干这个,有心理障碍啊……

他在这红亭之中,望着亭外的柳香河,心中暗流涌动。

他猜得一点都没错。

此刻的青丘,议事堂中,张灯结彩,众人盛赞大长老,就连闭关已久的族长都亲自出关,一张脸上,全是笑容。

青丘全都为李承年官场异军突起而兴奋。

狐族联姻,一不小心联上了一个朝廷五品大员。

这是意外之喜啊。

五品大员,岂是心阁一名执事可以相提并论的?

五品大员,这是千年世家都梦寐以求的联姻对象。

还是大长老慧眼如炬。

族长提议,众长老同起,敬大长老一杯……

议事堂中,热闹哄哄的。

但是,七公主那边,房间里没人!

这妞跑了!

身形一闪,她下了青丘,然后就直冲左执湖,刚刚挥手,摘满树桃花,准备驾桃花舟逃跑的时候,天空云彩一动,一条人影俏生生地先踏足桃花舟,正是她三姐。

“怎么?想跑?”三姐妙目一扫,脚下的桃花朵朵飞起,重新飞上了枝头。

七公主一把抓住她:“三姐,你得帮我!”

“帮你逃跑?”

“嗯,我非跑不可,那群老不死的太恐怖了,把爹都拉进他们阵营了,非得将我送给那个大叔糟蹋,受不了了,我必跑!”七公主道。

“人家现在是五品朝官!人家是官场新秀!你一嫁过去,就是朝廷命官的夫人了!这样的相公,你竟然还跑?”三姐道。

“我喜欢的是苏哥哥!”

三姐也是无语了:“又是苏哥哥,你家苏哥哥早就跑得不见影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去古门找他!”

“我的天啊,你这死脑筋……”三姐一声长叹:“可惜你到不了太古神墟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是有心人,我一定可以到!”

“你的婚事,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区区三个月时间,你都出不了大荒!”三姐道:“就算姐姐我放你走,族中长老也一定会把你抓回来,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桩亲事,你终是逃不脱。”

“逃不脱,逃不脱!凭什么啊?我就喜欢苏哥哥,我就想跟他在一起,你们都吃了姓李的迷药!”七公主毛了。

“你才是吃了姓苏的迷药!”三姐怒了:“你跟他话都没说一句,为什么非他不可?”

“他好看!”

又来了!

“……”三姐咬牙切齿。

“他专门上青丘,给我吹了那一曲,他还明明白白地说了,要娶我的,我只要一点头,好事儿就成了!就在我冲出去要点头的时候,你跳出来把我拉回去了,你看你这破事儿办的……”七公主道:“三姐,你既然破坏了我的好事,你就该补偿我……好姐姐,送我一程行不行?”

一番软硬兼施。

三姐终于没了耐心,手一伸,直接捉住,管她大呼小叫,直接拉回族中,关门,外面上锁!这锁一上,就是一座封锁之阵。

七公主折腾了好久,始终无法开门,天色渐渐暗将下来,她眼珠轻轻一转:“小柔!”

一个婢女到了门边:“七公主!”

“进来!”

“奴婢不敢进来,奴婢觉得七公主你肯定想跑路。”丫头在外面回答。

“我跑你奶奶个头……我要闭关,给我送点元晶进来!”

闭关是正事,闭关才好!

丫头从外面打开了门,阵法破除。

七公主反手关门,开始扒她的衣服,丫头大吃一惊:“七公主,你……你做什么?”

“你刚才的想法是对的,本公主的确要跑路,所以,你来当这个公主骗他们!”七公主甚是兴奋。

“不行啊公主,长老们发现了,会打死我的。”

“放心,发现不了!”七公主手一伸,手上一只手镯离奇发生改变,一分为二,其中一只套在丫头手上。

丫头的面孔离奇地发生改变,而她自己,也发生改变。

丫头坚决不从,求,折腾,甚至反抗。

七公主一句惊天动地的话抛将下来:“闹腾个啥?我答应你,等我嫁过去了,把你也带上,你当通房丫头,每个月准许你跟他睡三次!行了吧?”

丫头安静了下来,眼睛闪着“富贵险中求”的光芒。

七公主身着丫头的服装,歪着脑袋打量了下坐在地上的丫头:“嗯,我娘的天狐镯,就该是这么用的!”

出了房门,在外面上锁,她大摇大摆地出了青丘。

半个时辰后,三姐来到了房门外,隔着窗户看到了里面的“七公主”,感应了一把属于她的气机。

嗯,闭关就对了嘛。

等你闭关结束,就直接上花轿,了结这桩婚事。

她绝对不会想到,房间里的七公主是个假货,能够瞒过她的检测,凭的是她娘给她的那只天狐镯。

天狐镯,将狐族“变”道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般情况下,七公主将这手镯视若珍宝,极少动用,但今天将天狐镯一分为二,间接削掉了其一半的威能。

因为她要做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如果用四个字来形容,叫釜底抽薪!(本章完)

第648章 三大高僧联手逼宫

隔壁世界有个吃饱了撑的哲学家说过一句很操蛋的话儿叫:太平洋西岸的蝴蝶扇动翅膀,会在太平洋东岸卷起龙卷风。

这个理论,在这方世界也是通用的。

至少,在西河李家适用。

西河李家,李承年的本家。

这个世家,在西河地界还是响当当的,家里有田,门下有仆,库中有钱,宗门中有弟子,京城有关系,现在呢?

竟然朝中有官?

李二爷在自家院子里转着圈儿,大脑中时刻跳动的激动元素,就是这条劲爆传闻了。

他是李承年的父亲。

昨日京城那边的消息传来,一开始将李家差点打入十八层地狱,太子被拿下,京城心阁被毁灭。

这位李二爷啊,一口气差点没转过来。

太子没了,他李家这些年来捧太子臭脚,送出去的那么多资源不是打水漂了吗?甚至还会引火烧身,让陛下对李家起杀心。

更何况,他亲儿子李承年还是心阁执事呢,以前爬得有多高,这次死的概率就有多大。

一个儿子不算啥,他姨太太多,儿女有好几个,但这个儿子跟别的儿子不同啊,这个儿子是连结青丘大族的纽带啊,儿子死了,青丘还能联么?临时换个儿子,人家也不知道认还是不认。

就在整个李家惶惶不可终日之际,突然,一则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李承年被陛下提拔为五品巡察使。

李二爷一听到这条消息,一跳八丈高,手猛地一挥:“去查!查清楚是不是事实!”

于是,李家各条线上,同步查实。

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呼地一声,南院的院门猛然推开,一个老人大步而来:“二爷,天大之喜,天大之喜啊,四公子他……四公子他真的成了朝廷五品命官,深得陛下信任!”

李二爷仰天大笑:“哈哈,我李家也有今天!备酒,请戏班,记住,酒席安排在繁花楼,本大爷唱他个七天七夜……”

“老爷!”一群妇人从后院冲了出来:“年儿之事是真的?”

“夫人,是真的!刚刚已经核实过!”李二爷一步踏出院门:“我这就去家主那边报喜!”

冲过前面的长廊,转角家主所住的中堂,他进门有点太急,差点跟一个下人撞上,下人大惊,连忙鞠躬请罪。

李二爷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训斥他:“跑什么跑?成何体统?我儿承年已是朝廷五品高官,李家也是官家,行事要有行事的样,懂吗?”

“是!二爷!”下人赶紧回应。

李二爷目光抬起,刚好看到他大哥从屋里出来,脸色还相当不好看。

李二爷开心了。

大户人家,子弟也总是不太和睦的,尤其是涉及到家产、子女纷争的,全都明里暗里争,今日他看到大哥这阴沉的脸,心里的花儿那叫一个怒放。

“大哥,我李家有一个天大的喜讯你可知?”李二爷开门见喜。

“二弟说的是承年成为五品官的事?”老大的脸上不阴不阳。

李二爷笑道:“正是!我李家虽然有权有势,但是,还从未有直系子弟入朝为官的先例,承年此次算是填补了李家百年空白,爹爹想必也会因此而大喜如狂……”

大哥长长吐口气:“据我所知,承年这次入朝为官,的确为真,但是二弟,你可知他为何能入朝为官?”

李二爷笑道:“这重要吗?只要……”

“重要吗?为兄来告诉你是否重要!”老大脸色猛地一沉:“太子下狱是因为他,心阁被灭是因为他!他,就是此事件真正的元凶!”

“什么?”李二爷猛地站住,他脸上欢畅的笑容完全僵硬。

老大阴森森地说:“太子下了天牢,他迟早还得复出!心阁被毁一阁,但其势力随处都是!朝堂大佬对我李家恨之入骨!知州大人警示刚到,心阁又送来一封信,信尚在爹爹手中,爹爹此刻,不是你所说的欣喜若狂,而是焦头烂额……”

“老二!进来!”屋内传来一声大喝,直接打断了老大的声音。

是爹爹的声音。

爹爹的声音杀气腾腾。

李老二一进房间,李家家主一张纸就摔在他的脸上。

纸,是心阁专用的信纸,里面的内容很是考究,甚至叫很是客气:“江湖之中,义气为先,对于出卖本宗之叛逆,天下共鄙之,是故大荒七阁,善意提醒西河李家,凡有子弟出门者,小心为上。”

李老二手中的信纸轻轻颤抖。

他不是蠢货,他知道事情麻烦了……

李承年若不关乎太子事件,而被陛下提拔,显然是大喜事。

但是,李承年做了叛徒。

他是踩着太子和心阁上位的。

正如老大所说,太子目前只是入天牢,将来迟早还会出来。

心阁只是灭了一阁,大荒这样的阁有八座,心阁有意点出大荒七阁这个数字,里面就包含着对李承年的刻骨之恨。

心阁渗透朝堂,本州知州都是他们的人。

朝堂大佬不知有多少是他们的人。

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因为朝堂大佬们必须讲求行事公正性,至少得摆上桌面,最可怕的还是江湖。

江湖宗门可不讲什么流程,什么证据,他们无所顾虑。

心阁信中所说的,提醒李家子弟,出门小心!

这就是赤LL的威胁。

有迹象显示,从今以后,李家子弟若是出门,必遭诛杀,而且理由人家都已经想好了,李家不讲义气,江湖朋友看不过眼,予以惩罚。

一条条,一款款,转眼间将李老二刚刚升起的狂喜转变成惴惴不安。

“爹爹!”老大道:“我李家需要当机立断,立刻召回这个逆子,予以重惩。”

“不可!”李老二一声惊呼。

“不可?你非得要让我李家满门尽灭才甘心?你非得要将整个家族之性命跟你那个叛逆之不孝子捆绑?你是不是瞎了狗眼,看不清当今朝局?陛下已经年迈,太子终将正位为君,鼠目寸光之辈,也配为我李家子孙!”老大步步紧逼,气势全开。

李老二额头汗水涔涔下……

李氏家主目光紧紧锁定他,眼神越来越冷,手一伸,打断老大的步步进逼:“老二,老大所说的,句句为实,为父想明白了,西河李家,需知大势不可逆,万万不可与这逆子……”

突然,门猛地推开。

是管家!

家主怒了!

老大怒了:“懂不懂点规矩?滚出去!”

管家战战兢兢地上前两步,猛地跪下:“家主,京城传来急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昨夜死于天牢!”

轰!

宛若一声雷霆炸响!

李家老大全身僵硬!

他刚刚信誓旦旦复述了心阁那边给他的传言,突然就听到了这则消息。

太子死了!

太子一死,还怎么复出?

李老太爷脸色也变了:“消息确实?”

“千真万确!”

“太子下的只是寒字狱,为何……为何会死?”李老大道。

“京城传言……畏罪自杀!”

畏罪自杀……

李老太爷和李老大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然而,没有人说出口,即便此刻是在李家内院,还是没有人敢说出口……

李老二腰站直了:“爹爹,现在太子已死,陛下必定会全面清算太子阵营,我李家原本也在清算之列,幸好有我儿承年深受陛下信任,才让我李家目前未受波及。孩儿需要爹爹一个明白的回答,要不要斩断我儿这条线?”

轮到李老太爷纠结了。

纠结的也不止李家。

至少还有湖州心阁。

湖州心阁,远离京城,清风之下,四野湖风,原本是寄情山水、心无烦杂的江南水乡,心阁阁顶,却如同被一重浓浓的阴霾深度笼罩。

心阁阁主雷震天在两个老人面前低头。

这两个老人,身上穿的都是素衣,素衣之上,一颗心型图案。

他们,就是心门长老。

心阁,充其量只是心门在世俗间的执行机构。

心门,是他们身后真正的宗门。

“世人言,虎毒尚且不食子,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这位陛下!”左侧长老道:“他本已掌控皇印,本可暂时安度余生,但他仅仅出于掠夺生机之需要,毅然杀掉天牢中的亲子。”

右侧长老道:“也不仅仅是为了掠夺生机,他也看得出来,太子不死,后患无穷,当日将太子打入寒字狱,而不是打入天字狱,我们就该看出这一点,他当日就已经动了杀太子之心,让其入寒字狱,恰恰是他必杀太子的征兆。”

左侧长老道:“可惜啊,我们还是被他蒙蔽了。”

“所有的一切,还是那个李承年!”心阁阁主道:“属下这就亲赴西河。”

左侧长老目光缓缓投将过来:“你还是打算利用其家族,臭其名,除其位,消其影响?”

“是!这岂不是我们昨日商量的结果?”心阁阁主道。

昨日,他们商量了如何对付李承年。

李承年是朝廷命官,明面上已经很难杀了,即便派出高手暗杀,也不太吻合心阁行事的习惯。

心阁行事,喜欢杀了人还诛个心。

用刀杀人,人家嫌弃这是无脑做法。

如何杀人诛心?

人是得死的,其影响还得深远,所以,要臭他的名,要让他在天下间哪里都呆不住,你不是家族的骄傲吗?那我就让你的家族亲手杀了你!

用这种方式警告那些被心阁渗透的人。

你们敢反抗,心阁有的是手段让你身败名裂,绝对比死还痛苦一万倍!

左侧长老缓缓摇头:“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刚刚有消息传来,震撼非常,明确无误地告诉了我们一件事情,西河李家,在这位新崛起的李氏新秀面前,根本屁都不是!他们撞上这位李氏新秀,只会被他玩弄于指掌之间!指望李氏乱斗,从而达到我们的目的,无异于缘木求鱼。”

阁主目光一凝:“昨日又出了何事?”

“昨日,我们发动了一场高端战法,玄空亲自出手,抹掉荒阁资料,又是这位朝堂新秀,站将出来,玄空斩三尸的秘密被他发现,玄苦当场诛杀,玄空元神被捕,吞云两百弟子全体下了禁狱。”

“什么?这……这如何可能?李承年,如何能有这种本事?”阁主脸色大变。

“是啊,区区一个李氏后辈,如何有这种惊世骇俗的本事?”右侧长老缓缓抬头:“然,事实摆在眼前,此子,不再是李氏家族庇佑下的一个后辈,他,本身就是李氏中最强也是最危险的人!跟他比起来,整个李氏不值一提,借李氏而灭他,妄想而已!”

左侧长老道:“只能是另一种借力了!”

右侧长老道:“八长老想借谁的力?”

“此子目前如此嚣张,本身是借的谁的力?”

“皇朝,陛下!”

八长老笑了:“是啊,皇朝,陛下,这是他身后最大的力量,他用得顺风顺水的,而我心门,擅长的就是从不可能处见真功!本座,就用皇家力量杀他!”

右侧长老眉头微皱:“具体是谁?”

“十三长老可还记得,太子洪鼎,有一同胞妹妹?”

“天都魔女洪闪灵?”

“皇朝子弟十九位,但其实有几人是同父同母?”八长老笑道:“此女性子极野,行事无法无天百无禁忌,身兼天都圣女与皇朝公主双重身份,突然听闻自己唯一的胞兄死于一个五品官之手,你说她会如何?”

阁顶两人脸色同时开朗。

这法儿妙啊,符合心阁杀人的设计。

符合除其人而震天下的风格。

同时,还可以在皇朝之中植入一根引线,为后期的颠覆皇朝作准备……

荒都,李府。

昨日晚间,已是乌云密布。

今日清晨,林小苏从床上醒来,窗外已是雨潺潺。

烟雨一至,盛夏的清凉就入了骨。

清风那么一吹,河中有了层层雾。

林小苏缓步窗前,遥望河风拂柳,雾里行舟,感受一把扑面之雨,曼声而吟:“枕上诗书闲处好,门前风景雨来佳……这盛夏时节,还是这一河烟雨让人心旷神怡。”

窗外雾中传来一个回音:“好久没听大人吟诗了,今日看来心情颇佳,不若青莺陪大人去东山走走,品品‘听风亭’上的绝妙佳音?”

“听风亭上听曲?我怕是没这份闲情逸致了。”林小苏道:“备个车,我们进宫!”

“进宫?大人要进宫?”风声一响,青莺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妞,头上还有烟雨留下的痕迹,她的眼中,有惊讶。

“是啊,昨日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今天我要升两级官!”

青莺嘴儿半张,大清早地懵了:“大人,你……你今天进宫,是求官?”

“求官太俗了!岂是我这斯文人所为?我是给陛下创造个条件,让他给我升官。”

青莺眨巴眼睛:“你都没入宫,你就那么肯定陛下真的会给你升?”

“不信吗?要不要赌一场?”

青莺抚额:“大人,如果我有你需要的东西,我真的愿意赌,可我啥都没有,赌啥啊?我去备车!”

半个时辰之后,林小苏坐上了半龙车,出了李府。

作为这时代的官员,有两种出行方式,一是官印破空,二是马车出行。

官印破空简单方便,但是,似有炫耀之嫌,官员没啥急事的时候,不会这么干,只会选择坐上马车,穿过市井,以示与民同在。

但马车也是分等级的。

皇帝出行,八匹龙马。

太子出行,四匹龙马。

亲王出行,三匹龙马。

普通皇子,一至三匹,看你高调还是低调。

除了皇亲之外,就不能用龙马了,只能用半龙马。

何谓半龙马?身上或多或少有点龙之血脉,但经过不知多少代的稀释,已经越来越没有龙的特性。

比如说林小苏家这一匹,是皇家御赐的,也算是半龙马中品质较好的,但是,它身上也只有屁股位置,有一块鳞。

而且这块鳞,丑得很,说它是龙鳞说得上,说它是马屁股上长了块疮,大概也没人有意见。

但林小苏不在乎啊,坐在车厢里,欣赏着前面赶车人曼妙的身段。

是的,青莺的身段,还是很动人的。

有可能这就是她这种角色需要的。

她要的不是脸蛋,不是胸,不是水分丰盈,而是行动迅速,腰肢得有爆发力——嗯,这一点莫想歪。

风吹吹,雨飘飘……

大街上行人少了很多,马蹄嗒嗒,驰向皇城。

皇城直入,因为这架马车上,悬挂了一个五品图案。

五品官,是可以直入皇城的。

宫城就不行了。

林小苏马车停下,告诉里面的值守禁军:“请通报,五品巡察使李承年求见陛下!”

禁军听到前面几个字,脸有不屑,五品官求见陛下?

陛下有空见你这个芝麻绿豆?

但突然听到李承年三个字。

禁军守卫心头一震。

这三个字,在一般人眼中没啥分量,但是禁军不一样啊,他们大统领霍刚接连两次大发神威,荡平心阁,扫平吞云寺,都是跟在一个人身边。

这个人,就是新提拔的巡察使李承年!

这两次大行动,让禁军名声大震,将御林军压得抬不起头来,让禁军脸上好不光彩,是故,禁军值守对林小苏的态度客气了许多:“李大人,请先在此稍侯,属下这就去禀告陛下。”

一路飞跑。

陛下此刻在文灵殿。

刚刚在武英殿早朝,本来他应该回后宫,而且他也有新的安排,那就是去龙妃那边试试年轻的身体机能。

但谁想到,刚刚退朝,就遇到了面前的糟心事。

三个佛门大佬求见!

而且这三位,他还不能不见!

因为他们是大荒国三座万年古刹的方丈,玄风大师、智定大师、妙语师太。

佛门,正常情况下,不争不抢,辈分再高的大师到得民间,受不受尊敬,还得看人信不信你那一套。

但是,佛门最奇妙之处就在于,他的上限高!

象这种身份的大师,于佛门一言九鼎,在整个大荒,拥有以亿为单位的信徒,别人可以不鸟他们,皇帝真不能不鸟。

否则,人家一句话,就可以在民间给你造成无边的困扰。

所以,这三位大师宫门外求见,陛下也只能接见。

当然,他也做足了准备,选择了防护最严密的文灵殿,霍刚在侧,隐龙卫首领在后,哪怕这三位大师俱是执境高人,他也可以确保不被人所趁。

这些,是这位帝皇为防备山野之人暴起发难所作的准备。

但是,在面对这三位大师的来意时,陛下还是觉得准备不足……

“陛下!”玄风大师率先开口:“贫僧三人今日前来,为的是佛门同道玄空之元神,玄空师兄苦修三千年,得一正果何其不易?落得一个肉身消亡何其可悲?陛下岂能拘其元神?”

“阿弥陀佛,玄风师兄此言极是!”妙语师太道:“修行道上,拘人元神都是阴毒之法,陛下并非修行之人,以皇权拘前辈高僧之元神,若是传将出去,岂不让佛门亿万同道俱都感叹,大荒皇朝倒行逆施,不尊天道?”

一人一步踏出!

七皇子洪云!

“两位大师大谬也!玄空贼秃妄动因果,遭受的本就是天道之诛,他之元神,岂能轻易释放?”

别人不知道玄空与皇家结仇的内幕,他知道。

智定大师低吟佛号:“殿下言玄空师弟妄动因果,却不知动的是何种因果?牵涉何人?能否公告天下,以取信天下?”

洪云心中一团怒火大炽,但是,他却不能开口。

这就是这件事情最大的难。

身为皇子,身为知情人,他为十年前的吞云祈福而愤怒,为玄空这贼秃而愤怒,但是,这件事情是如此之忌讳,根本不能公之天下。

只要有一丁点引风草传出,父皇就会满身骚。

千万不要低估了世人的推理能力,世人只要知道了因果错这一层,立刻就会知道,刚刚死于狱中的太子,是陛下所杀。

虎毒尚且不食子,父皇这是禽兽不如!

关于父皇杀皇兄之事,他内心其实也根本过不去这道关。

事到如今也是心态如沸……

刑部尚书宋立夫一步踏出:“敢问三位大师,玄空斩三尸之事是真是假?”

“阿弥陀佛!是真!”玄风大师回答。

宋立夫道:“修行道上斩三尸,斩的是本体抛弃之身,是否?”

“正是!”

“玄空已斩佛尸!”宋立夫道:“斩却佛尸,自身已处于佛之对立面,三位佛道高贤,不以此贼抛弃佛门而痛心疾首,而为此贼残留的魔性元神万里奔波,岂非背离佛门宗旨?愧对亿万信徒?”

这话一出,直接回避了“因果错”这最难回答的话题。

巧妙地将话题转换成佛性之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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