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终于有人看出来了,不然跟这群废物

五门齐。

也即一副手牌里有万子筒子索子风字牌和三元牌组成的牌型。

因为立直麻将除特殊牌型的役种外均为5block,所以五门齐所对应的牌型每一门都只有一组面子。

在天朝麻将里,五门齐是和碰碰和同等的六番役,是国标麻将中极其常见又简单的役种,并且易攻难防,和牌速度堪比立直麻将的断幺,但五门齐通常能复合比断幺更多的役种,所以比断幺更加难以防守。

“前几局我还以为他的和牌没有规律,之所以会胡出五门齐,只不过是碰巧凑出来的役,毕竟五门齐在天朝麻将里跟断幺一样泛滥。

但连续三四局胡的牌都是五门齐,而且有时候会提前拆掉同花色的多余良型两面搭子。

这就说明对方在有意凑五门齐这个单独的役种。”

郝慧宇惊讶之余,赶忙解释道。

一次两次胡出五门齐还好说,可是连续这么多次全是五门齐,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在凑这个役种。

“可是立直麻将根本没有五门齐这个役,虽然有的地方麻将会承认,但有关大赛的正式麻将乃至中庸麻将,都不认可五门齐这个役,就算凑出来了也不会加番,这有什么意义?”

智叶面露疑惑。

“或许是像慧宇酱一样,只要往国标麻将的方向打立直麻将,就会如鱼得水,那个清澄的替补应该也是如此,只要他能凑出五门齐,就是属于他个人的舒适区。”

小红帽笑嘻嘻道,“不过我记得五门齐也是慧宇酱的拿手好戏,清澄这个只会‘五门齐’的小替补如果对上了慧宇酱的话,肯定会输得特别惨。”

她丝毫不用担心。

像是那种只擅长小七对、平和还有断幺九的选手,在自己的领域内确实是非常厉害,可是有些时候,牌势未必会往你擅长的方向去走。

有的牌强凹是做不成的。

“不能太掉以轻心。”

临海女子中学的女监督亚历山德拉·温特海姆,来自某位落榜画家的国家,她有着人们对那个国家固有印象的死板和严肃。

“正如慧宇用打国标麻将的方式打立直麻将,就会有着极大的增幅,而对方若是只擅长单一的役种,那么他获得的增幅效果只会更强。

五门齐这个役,扩展性很不错,能够兼容不少立直麻将的役种,所以倘若清澄出现之后,必须要小心一下这个替补选手。”

小红帽点点头:“那我就不换台了,好好看看这位选手的表演就是。说不定,清澄还真能对上我们临海女子也是有可能的!”

郝慧宇目光落在南彦的手牌上。

二本场的他,很快就切掉了四五万的搭子,留下了八九万的边搭,提前拆掉一门超载的搭子,不用看又是往五门齐的方向去做了。

没想到在这个全国大赛上,居然能遇到擅长天朝役种的麻雀士。

这个全国大赛,看来会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

.

“荣。”

南彦手牌再度倒下。

同时用平淡到连一丝情绪起伏的声音报着点数:“立直nomi,3300点。”

被点和的石田信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一二三索,八九万,四五六筒,南南南發發】,外加点和的七万。

其实一开始石田信是防了一手七万的,在南彦立直之后的第一巡只是跟打现物。

手里有现物不点一发是基本常识。

然而当手里现物打光了之后,就只能找自己手牌其它的安全牌。

看到南彦早切了【四五万】的搭子,所以自然而然地觉得一七八万是筋牌,相对安全。

可谁知道南彦早巡切两面好搭,留了这么丑陋的搭子,这家伙打牌的方式,怎么这么奇怪!

这种奇怪的打法,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而且在比赛上,被人骗筋有种智商比别人低的耻辱感。

石田信咬了咬牙,下一局他也要玩骗筋,反将南梦彦一军!

“又是花龙。”

郝慧宇目光一动。

如果是天朝麻将的话,这副牌拆四五万的搭子也没错,因为能够凑成花龙的8番。

天朝麻将和牌是有番缚的,需要8番起胡,所以只有6番的五门齐是没办法和牌。

但叠加了8番的花龙之后,总计就是14分,超过了8番起胡的规则限制。

所谓花龙,就是三种不同花色的面子组合而成的一气通贯,这个役种在立直麻将里也是没有的。

如果是郝慧宇来打这副牌的话,估计也会做出同样的打法,只不过这种打法在别人看来会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这是天朝麻雀士独有的打法!

很快牌局来到了东三局的三本场。

石田信不再想着配合,而是闷着头一味地追求手牌成型,随后在手牌组建的过程中先打出了一枚普通五筒作为伏笔,然后听牌后也没有立即立直,而是足足等到了第九巡才将北风模切宣布了立直。

没错,他这副牌也是骗筋。

牌河里的迷惑牌也不少。

八万、二万、一万、七索、五筒、四万、八筒、一筒以及最后的立直宣言牌北风。

这个牌河,迷惑性相当高。

毕竟他筒子和万子切的比较多,索子只切了一张,这就容易让别家以为他在听索子部分的牌,而忽略了筒子部分的危险,尤其是筒子部分还有一张五筒的中张,还是早巡切出来的,所以这个骗筋比较容易抓到对手放铳。

“这人在做梦吧。”

染谷真子见到这么拙劣的骗筋,也是无语了,这人是把南彦当成什么选手来对待啊,居然用这么垃圾的骗筋就想让南彦放铳。

想多了。

“别说南彦了,我只需要看牌河,就能很轻易地读出他牌河的信息。

首先他八万比二万先切,说明这就是一枚孤张,一二万的搭子也切的比较早,这就说明万子部分的面子基本上是固定了,要么就是没有,而且早巡拆了一二万也基本不存在三色的可能性。

随后切七索大概率又固定了一组面子,五六七索、六七八索、七八九索都有可能。

五筒开始埋引挂牌,四万也是手切,固定雀头并且听牌,而且固定的雀头不用想也知道是五万,因为如果是三万做雀头的话,早巡就不会切二万出来,几乎可以确定切四万固定的就是五万的雀头。

四万之后,后面三张牌全都是模切,只要是注意到手模切变化的人都能知道他在第六巡就听牌了。

这种拙劣的小把戏,也敢在南彦面前用。”

染谷真子只是看了一眼牌河,就能分析出对家的手牌。

从这个牌河以及手模切变化,基本就能确定对方的大致手牌和听牌型。

固定五万雀头、带七索的面子,以及筒子部分坎二筒的一气通贯。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竹井久微微点头。

这种牌河连真子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不会放铳,更何况是南梦彦这种防守型的麻雀士了。

在石田信自信满满立直之后,南彦第一巡就冲了一枚大生张的红伍万。

然后第二巡再冲一枚红五索。

两张红宝牌,跟扔垃圾一般随便打了出去。

这让石田信一脸诧异,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牌河之上。

‘不对啊,我这张牌明明是横着放的,他看不到么?’

要不是看到自己牌河里的北风是横着出手的,他都以为自己没有宣布立直。

哪有自己立直以后直接冲这种危险张的!

小泉国一看了一眼石田信的牌河,暗骂一声蠢货。

这种牌河,直接就被对手一点读了。

所谓一点读,就是直接就读出了你听的是哪一张牌,这算是读牌的高阶技巧,这样一来跟你摊开了手牌没有任何区别,接下来随便乱打都可以,只要不点那张铳张。

就连小泉都看出来了。

你丫听的是一气坎二筒对吧。

这牌河,骗他么傻子呢!

只不过小泉的境界还是稍微低了一点,像染谷就能从这牌河里读出更多的信息,连石田信的雀头是五万都一清二楚。

在南彦连冲两张危险张后,手牌也顺利组建完成,随后直接横板一张四筒宣布了立直。

更有意思的是石田信一发巡目下摸到了一枚發财打出,正中了南彦追立的铳张!

【二二二筒,一二三万,七八九索,西西西發】;外加荣和的發财。

“立直一发,没有里宝牌,6000点。”

顿时石田信人都麻了。

南梦彦冲这么多危险张,怎么就死活不冲比较安全的二筒。

而且他扣住了自己三张二筒,想自摸都难。

就算自己不能自摸,可为什么偏偏南梦彦追立的时候,自己就一发掏出铳张给南梦彦放铳啊,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

啪!

而这个时候,南彦将本场棒猛然扣下,打断了石田信的思索。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刹,三家全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本场棒,来到了第五根!

也就意味着牌局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五本场!

怎么回事?

明明感觉才刚开始打,为什么对方就连庄一直连到了五本场数,在场的所有人完全都没反应过来!

另一边,看着第五根本场棒落下,向村朝树也是不由得回忆起了叔叔对他的忠告。

他隐约记得,向村雄一对清澄的这个替补十分忌惮,那种忌惮的眼神,仿佛源自人类基因里对猛兽的恐惧!

这个男生,有点不对劲!

‘是因为这家伙.胡的牌太小了!’

小泉国一瞳孔瞪圆。

他们一直觉得南梦彦和的牌都不大,所以不知不觉间就被他胡到了五本场数!

在南彦即将按下骰子的那一刻,小泉国一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南梦彦,你胡这种屁大点的牌,有意义么!

全是些一番两番的小牌,你是只会胡这种屁胡么?”

他真是受不了了。

从牌局开打到现在,连一次满贯以上的牌都没有出现过。

要知道他小泉国一能够在权贵世家降生,就说明他天命昭昭,是神明所佑、气运所钟的男人,他的运气一向不弱。

可结果在这个牌局里,他居然被南梦彦用一两番的小牌压着打。

实在是难受至极。

南彦按下骰子的手悬停在空中,继而悠悠看向了小泉国一,略带几分戏谑的语气道:

“你想要大牌?”

“……”

感觉到对方就像是老爷爷调戏小孙子一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小泉国一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击。

五本场,宝牌红中。

南彦直接开始副露,吃掉了一枚九索,然后又碰掉了一组二万。

小泉国一更是不能理解了。

这种傻瓜式副露,到底能是什么大牌?

别说满贯了,有没有役都成问题。

毕竟宝牌的红中,可是全在他的手里,南梦彦这副牌怎么凑出满贯以上的牌型?

还没等小泉思索南彦的手牌构成,很快南彦就将手牌推倒。

【伍伍五筒,东东發發】;副露【七八九索,二二二万】,外加自摸的东风。

“你要的满贯来了。”

南彦语气平淡到像是觉得和出这副牌一点意思都没有,报点也是气息微微,“W东,红dora2,每家4500点。”

就像是哄小孩一样,极其敷衍地完成了一副满贯大牌!

小泉国一紧咬牙关。

这个家伙,为什么胡牌能胡的这么随意。

就感觉要胡出一副满贯大牌,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一样。

紧接着的六本场,七本场。

则又是以南彦的自摸结束。

但都是小牌。

分别是每家1300点和每家1700点。

三家同时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恐怖,正在无形中淹没了他们。

本场数,来到了八!

怎么回事!

他们明明没有犯多少的错,甚至还在相互配合副露,手牌成型不慢,结果却被南梦彦一个人轮庄轮到了八本场!

期间他们只要有任何人胡出一副小牌就能流掉南梦彦的庄位,可是他偏偏能一直坐庄做到了八本场数。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幕!

“等一下各位!”

突然之间,向村朝树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目光惊惧地看向了南彦第七本场倒下的手牌。

【三四伍万,四五六筒,五六七索,东】;副露【中中中】以及最后自摸的东风。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从东一局到现在,都只胡了一种牌型!”

“什么!”

“怎么可能?”

其他两家也一直都觉得南梦彦和的牌非常古怪,但是都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毕竟他们没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牌型!

“这是古役,五门齐!”

向村朝树惊呼出声。

他一直觉得南彦这个单吊东风非常奇怪,因为这一场的宝牌是白板,如果单吊白板的话明明可以轻松达到满贯。

可是他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去单吊东风。

为什么会选择东风而非宝牌的白板?

在向村朝树目光看向南彦的副露区域以及整个的牌型之后,一切才终于真相大白。

因为南梦彦已经碰掉了红中,五门齐里的一门已经完整了。

所以他不能再单吊三元牌的白板,而是选择了东风。

只有这样来解释,南梦彦此前一切怪异的行为,全都昭然若揭!

他完全是在只用【五门齐】这一个古役的情况下,和他们进行对局。

听到向村朝树的大发现,石田信和小泉国一才努力回想起南梦彦此前和出的所有牌型。

结果

全都是.

五门齐!!!

“这……这怎么可能!”

石田信脱口而出。

只用一个五门齐的古役,就能让他们三家完全胡不了一次,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限制自己只用五门齐来战斗,这可比胡满贯以上的大牌,更加困难。

甚至对方连庄都已经连到了八本场。

而小泉国一此刻也是瞳孔剧烈地震,大脑也在颤抖,一时间没办法消化这个惊骇无比的信息。

从开局,到现在。

只用了一个五门齐!

仅仅是这样,他们三人居然就毫无还手的余地。

这家伙,不就是一个替补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有人能看出来了。”

南彦微微叹气,第一轮的对手感知还真是愚钝,打到了八本场才能注意到自己用的是五门齐。

要是一直看不出来,就这样打下去也太没意思了。

感觉就像是在鞭尸一样,毫无感觉。

“接下来的这副牌,还是五门齐。”

南彦在第六巡横板一张宝牌七万宣布了立直。

此刻,三家全都汗流浃背!.

“没想到你还真把自己的诱导副露,反手顺切牌和牌团感知统统都交给了这孩子啊,难怪能用五门齐一直胡个不停。”

见到南彦不断用五门齐压制三家,观赛席上的椋千寻忍不住对森胁暧奈说道。

所谓牌团感知,其实就是多面型点和,牌团感知是学会多面型点和的前置条件。

椋千寻是真没想到,

“其实就算没有我教他,他也能做到,只是不会这么流畅而已。”

森胁暧奈观看着南彦的对局,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一般来说这孩子面对比自己弱的选手,也会认真对待,所以牌局会很快结束。

不过这一次,南梦彦应该是知道自己也在观战,所以特地短打,让森胁来好好审悉他的学习成果吧。

“不知道这孩子能连庄到第几本场,要不我们俩来打个赌吧。”

“也好。”

森胁微微开口,说出了一个数字。

十五!

这场比赛,将会在这个本场数结束。

(本章完)

第393章 谁跟你说五门齐是小牌?

“这孩子连庄,一方面是为了做给你看,另一方面应该是有些不满上一次登梯失败,所以才打算用施加限制的方式进行登梯的吧。”

椋千寻宛如樱花瓣的小嘴微张,嬉笑着说道,“我记得上一次他登梯,结果是登了一个半成品的梯子,实在是可惜了。”

只要擅长连庄的人,都会或多或少接触到登梯的能力。

就比如说椋千寻。

通常她只要连庄到十五本场数以上的时候,最后一次必然能够胡出役满。

然而南梦彦上一次的登梯,堪称失败。

虽然最后登到一半,还是积累了不俗的运势,但这种运势显然和真正的登梯完全没法比。

“喔?这个登梯有什么说法么?”

森胁暧奈有些好奇,随后很快有了几分猜测。

“我记得你的连庄能力,似乎是只有在连续胡一番30符的牌型,才能不断积累运势,难道说南梦彦的这个‘五门齐’……”

“不愧是暧奈,这么快就发现了。”

行长柚叶微微点头,“其实登梯的行为和我们人类登梯其实都差不多,一般来说梯子之间的间隔都是大差不差的,每一步都在往上攀登,不断抬高自身的‘势’,但是每一次攀爬的距离都相差不大。

这才是比较正规的登梯。

然而上一次南梦彦的登梯,要么胡牌没有规律,要么就是登到一半上不去,最后只能中途放弃了。

其实想要登梯,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找到运势汇集的某种规律。

既然是规律,那就一定是某种限制,而不是闭着眼睛无序地和牌。”

“没错。”

椋千寻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就像我登梯的规律,是和出一番30符立直麻将最小的哪类牌型。

而南梦彦给出的答案,则是‘五门齐’!

之所以是五门齐,我想还是因为这个古役,比起平和、混全带幺九和断幺九之类的牌型,更加容易掌控,而且牌型的延展性和跟其他手役也能更好的兼容。

如果能够将五门齐这一种古役连庄到十几本场,届时南梦彦的运势也将迎来一波极大的爆发。”

听到这里。

森胁暧奈嘴角微微扬起。

本以为第一轮的比赛会很无聊,只是单纯的虐菜。

没想到南梦彦在这种无聊的比赛上,还能带给她不小的惊喜。

那就让她好好看看,本场数达到十几,气运叠加到顶峰的南梦彦,会胡出怎样的役满大牌!.

这个立直还是五门齐?

不会只是南梦彦在诓骗其他人吧!

小泉国一面容抽搐,虽然他对五门齐这个役种了解不深,但结合南梦彦此前的和牌型来看,其实就是万子筒子索子以及风牌和三元牌的五种各来一组。

这种牌型,在立直麻将里一般来说是没这么容易出现的。

毕竟立直麻将的字牌效率太低!

所以很多时候,如果字牌部分凑不出对子,那么就会直接被舍弃掉。

除非牌太拉胯,又想要跟人拼速度,就留三四枚有役的单张役牌,等待成对。

可是即便如此,五门齐5block里有两组是字牌。

这在字牌效率极低的立直麻将麻将里,完全是负担。

但对方每一次,手里的两组block都是字牌,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次手里都有成对成刻的字牌,而且一来就是两组,这牌效按理来说应该是非常低的情况,听牌速度不可能比他们更快,毕竟他们三人可以通过牌河的暗号来从对方那里获得自己需要的牌。

更何况对方每个block都只能有一种花色的牌,这个牌效率就更低了。

经常能够看到南梦彦为了凑出五门齐这个役,要把同花色的超载搭子早早切掉,这无疑是浪费了许多牌效。

可即便如此,他听牌速度经常能赶超他们所有人!

想不明白!完全想不明白!

小泉明明请了这么多职业选手来教学,可是怎么会连一个高中生的替补选手出的招都看不明白。

总不可能真的是这家伙歪打正着吧!

但要歪打正着十个小局,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而眼下,还得度过南梦彦这个立直的大麻烦。

‘不过,只是个五门齐而已,从之前来看也都是一些一二番的小牌,这副牌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先避开他一发之后,就正常做牌,不要因为他的立直打乱了自己的节奏。’

这么想着,避开了一发后的小泉国一,很快摸到了一张八万。

南彦是用宝牌七万立直,自己手里也有三张宝牌七万,形成了暗壁。

暗壁内的牌,安全度其实不小。

更重要的是南梦彦胡的是五门齐,如果以这个为前提去思考,南梦彦胡八万的可能性非常小。

毕竟在手里有宝牌七万的前提下。

手牌如果是【索子面子,筒子面子,七八万,风牌刻子,三元刻子】,那么这副牌完全可以拆掉其中一枚风牌刻子或者三元刻子立直,听胡胡率极高的六九万。

选择打七万立直,那么就只能听一个单吊八万或者双碰型了。

而且在他的视角下,这个打七万立直更像是为了固定万子部分的面子,单吊八万的打法也太抽象了。

旋即没用的八万说扔就扔。

可这个瞬间,小泉国一就感觉到了南梦彦目光的注视。

尤其是南梦彦那似笑非笑的面容,都告诉小泉国一一个信息。

——这张牌,可不安全啊。

“荣。”

果然,南彦的手牌倒下。

【一二三筒,八万,五六七索,西西西發發發】

手牌正是如小泉国一想的那样,南梦彦没有拆无役的西风刻子立直听六九万的两面好型,反而是选择了单吊八万,并且还正好荣和到了他!

不过还好,这只是个立直發财的两番,并不大!

“为什么总有人会觉得,五门齐只能胡小牌啊。”

南彦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刻,小泉国一蓦然瞳孔收缩。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是表情还是动作,泄露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而南彦翻开王牌下的暗盖里宝牌,赫然是一枚南风。

“立直,發财,里dora3,14400点。”

由于本场数已经来到了八,此刻就算是本场数都能带来2400点的收益。

.

看到小泉国一放铳南彦的这个单吊八万的庄家满贯,优希不由地开怀大笑。

“这个铳连我都不会放啊!”

“是的,毕竟合宿的时候,南彦学长就用这一手用烂了,基本上后续的合宿,每个人都知道要防南彦的这一招。”

小和点头道。

合宿的开始,还是有不少人中了南彦的套路。

比如说当对手的手里有一组暗刻,然后就用这张暗刻牌的最后一张来宣布立直,这样在对方的视线下这张牌就成了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暗壁,他就会认为壁内的牌是安全牌。

但这其实正中了南彦学长的下怀。

合宿里南彦用这一招偷别人的壁内牌,后面所有人都知道怎么防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暗壁的安全度,反而会警惕南彦的利用你的壁来搞事情。

最后哪怕是文堂和津山她们,都学会了怎么防,可惜全国大赛的选手对此并不知情。

所以不管是优希还是小和,都觉得小泉国一这样还上当是真的太年轻了。

竹井久轻轻摇头。

这也是合宿的时候南彦用的太多了,但凡南彦那些怪招混着用,其实还是会让人防不胜防。

放在全国大赛的对手也是如此。

因为根本就防不过来。

九本场,宝牌东风。

向村朝树平和的手牌,打出一张二万dama,听和一四七的三面好型。

虽然是平和dora1的牌,不立打点很一般。

但此时南彦已经连庄连到九本场,再让他连庄下去,这场牌局还让人玩不玩了!

这时向村朝树才终于深刻明白了叔叔对南梦彦的忌惮。

他这家伙何止是怪物啊,简直是洪荒古兽、太虚魔神,难怪向村雄一说结局已经注定。

毕竟有这个家伙挡在前面,其他人根本就越不过去。

而正在向村朝树思考之际,南彦的手牌再度倒下。

“荣!”

听到这个荣和宣言,向村朝树心中涌现出一阵的无力感。

没想到自己dama反被别人dama的牌抓了个正着。

但和之前立直和副露的五门齐不一样,这一次是门清的五门齐,应该不是什么大牌.吧!

这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南彦手牌的全貌,瞬间将向村朝树吓傻眼。

【一三万,一二三索,一二三筒,东东东白白】,外加荣和的二万。

向村朝树整个人脸色惨败。

三色同顺,混全带幺九,W东,dora3。

庄家倍满24000点,外加九本场的2700!

本来自己点数还能维持在第二位,结果一下子就掉到了倒数第一的位置。

不过在看到南彦的这副牌之后,小泉国一倒是看清楚了五门齐的劣势。

即便在叠加了三色同顺和混全带幺九,还有dora3的增幅之下,这副牌也才到庄家倍满,所以在立直麻将不承认这个役种之前,五门齐这个古役打点最高也只能到庄家倍满了。

五门齐,不过如此!

可紧接着的第十本场。

小泉国一一枚九万放铳南彦的默听。

他目光看了一眼王牌的位置。

这一次的宝牌是四索,南梦彦起手还切掉了一枚四索,这个五门齐的番数,不可能比上一场的更大。

然而当南彦手牌摊开的那一刻,小泉国一顿时双目无神,两眼翻白了。

【九九万,九九九索,九九九筒,东东东發發】;外加荣和的九万。

“三色同刻,混老头,对对和,三暗刻,W东,27000点。”

虽然九番和十番点数相当,但是本场数的增加,依旧是让小泉国一损失的点数多于向村朝树。

更何况这一次是无宝牌的门清dama,但凡是立直多加一番的话,那就是庄家三倍满,翻到了里宝牌就直奔役满去了。

可问题是。

这特么能叫五门齐么?

这根本就是役满四暗刻,只不过披了一副五门齐的羊皮!

牌型怎么越来越怪异了!

但被这个庄家倍满直击之后,横滨国一男子中学的点数,已经掉到了只剩36800的地步。

倒数第一!

可眼睁睁看着自己倒数第一,小泉国一又能怎么样。

他连一副断幺九都胡不了!

已经到了第十一本场数了。

另一边,向村朝树也很急啊。

现在不说帮横滨国一男子高中拿到第一了,能不能让他们好好打麻将,现在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向村朝树此刻已经昏了头。

见到南彦打出了一张红五筒,立刻副露碰掉。

先不管能不能帮小泉国一打赢清澄,先把南梦彦这个可恶的庄位下掉才是真理。

立直麻将想要速攻,如果没有役牌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只能想到一个役种。

那就是断幺九!

顺境立直,逆境平和dama,绝境断幺九!

然而在向村朝树碰掉南彦的红五筒打出六筒之后,南彦也是发起了副露宣言,直接吃掉副露。

看到这诡异的一手。

一旁的小泉国一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南梦彦刚刚的红五筒,就是在诱导上家的向村朝树打出自己需要的六筒。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好像知道南梦彦为什么能一直无压力胡出五门齐。

恐怕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奇怪的地方副露,并且打出南梦彦需要需要的牌。

而紧接着的下一手,更加坚信了小泉国一的判断。

石田信在中巡突然手切出一张保留许久的一筒。

这时一个信号,说明石田信自己现在非常需要万子部分的中张。

可向村朝树或许是自己手牌成型,也没有石田信需要的万子牌,所有没有打。

但是南梦彦却突然手切了一枚四万,并且被石田信碰掉副露。

这一刻,小泉国一大脑嗡嗡作响。

他终于知道南梦彦为什么能不断和出五门齐了,原来是这家伙早就弄明白了他们几个人赛前准备的暗号,然后利用他们的暗号进行诱导副露,从而在别人的手牌里轻轻松松获得自己需要的手牌!

简单来说。

南梦彦利用他们的暗号,来让自己的手牌快速成型。

相当于是他们三个无行之中都在配合南梦彦打麻将,在给南梦彦当狗打辅助,从而让他无压力胡出五门齐!

想到这,小泉国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这个混蛋,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们!

难怪他的手牌能这么轻松就做成了,难怪他的五门齐能够从不间断。

因为有三个傻大儿在毫不自知的情况下疯狂在帮南梦彦打配合啊!

这简直就是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

即便想清楚这件事,小泉国一也知道这场牌局已经走远了。

十一本场,宝牌六索。

石田信一枚西风放铳。

【伍六七万,伍六七索,西發發發】;副露【伍六七筒】;外加点和石田信的西风。

三色同顺,發财,红dora3,dora1,21300点。

这场比赛,早已不是三人配合战胜清澄,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大逃杀!

十二本场,宝牌一索。

向村朝树立直之后,被南彦追立直击一发。

【一索,伍六七筒,七八九万,北北中中中】

立直一发中,dora2,红dora1,同样的跳满,但不同的本场数以及一根立直棒,所以是22600点。

第十三本场,宝牌八索。

仅仅第三巡,牌还没来得及捂热乎的小泉国一就被猛然轰击。

【一二三万,八八八索,伍伍五筒,东东东白】;外加小泉第三巡打出的白板。

这副牌有点大。

W东,三暗刻,dora2,红dora2。

庄家倍满27900点。

谁能想到,在第三巡手切的一枚白板,能够放那么大的炮。

而在第十四本场。

石田信还敢头铁立直,又是被南彦追立成功,虽然只是三番小牌,但五门齐这个役立直默认有字牌暗刻,荣和符数动不动就突破到50符。

三番50符外加本场数以及立直棒,总计14800点。

一般来说,队伍的主将损失一个满贯的点数,都会被教练狠狠地批斗一番。

然而这一次石田信损失了14800点,他内心居然感觉还能接受,好像也没想想中的那么大。

自己大脑的计数系统,在这个半庄的轰炸之下,已经彻底崩溃掉了。

而连番的轰击之后,此刻的小泉国一的双眼已经空空落落,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气息断断续续,整个人都如同失了魂魄一般。

他明明是让父亲挑选了那些在全国大赛上一眼看上去实力还行,但是成绩一般的地区队伍,来给他打配合。

所以按理来说,跟他一组的队伍,实力不可能强到哪里去,这样才更方便他来拿捏。

可是父亲为什么偏偏会选择清澄这支队伍!

他难道没有去做调研么!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清澄会出现这样的怪物选手!

小泉国一整个人都处在自我怀疑的状态。

这场牌局,已经彻底打不下去了。

那个南梦彦,仅凭一个五门齐,就能让他们所有人都毫无招架,如果解除掉这个限制,对方只会更加恐怖,更加无敌,更加的不可一世!

原来五门齐这个古役,也能有如此恐怖的打点。

在今天的这一刻,小泉国一终于见识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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