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小狐狸和老狐狸(为新盟主‘嬉笑佛

高越接过册子,说道:“那边……”,他指指水军船厂那边的方向,“那边已经开始了,说什么分解, 定下目标要奖惩,文相公亲临,说是要好生做,做好了回头在官营工坊里实施。文相公看着很是高兴。”

老文在回到汴梁之后就一直在观望,并未轻举妄动。

可他是旧党的首领,若是什么都不动的话, 稳重倒是稳重了,但和庙里的泥塑菩萨也没啥区别。

所以他看似玩笑般的和沈安交流了关于船厂的问题,好似被沈安被忽悠了一把,但一转眼他就利用了此事,准备以点带面,从船厂普及到整个大宋。

这个是什么?

政绩!

他文彦博不动则已,一动就要震动朝堂的政绩。

“说是让船厂把这等法子能节省多少钱粮,能多打造多少战船都记清楚,回头请功。”

文彦博看样子是势在必得了。

关键他是反对派的首领,而这件事更像是新政。

看看,谁敢说老夫见到新政就反对?就说改造工坊的事儿,这是不是新政?

是。

可老夫亲自去推行,这个算不算是支持新政?

最后大伙儿就能得出一个结论:文彦博不是不支持新政,而只是反对那些祸国殃民的新政措施。

这个人设一旦成功,文彦博以后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妙啊!老文!

这就是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老文这兵法用的真是不错。

沈安在遥望着水军船厂,老文据闻此刻就在那里。

“这是什么……现场管理?物料堆放准则……”

“工序整理,质量追溯……”

高越觉得自己是在看天书, 不禁茫然道:“沈龙图, 这些是什么?”

呵呵!

沈安笑道:“知道工坊怎么才能持续赚大钱吗?知道怎么才能保证战船越造越好吗?知道战船出了问题如何查找责任人吗?”

沈安指着船台说道:“现场各种东西的堆放必要有序,比如说一次性在边上某个地方堆放多少木板最好, 那么咱们就在那个地方画个圈子,木板就堆放在那里……以此类推,包括工具的摆放……记住了,有序只是为了更好更快。”

前世他所在的企业弄过那个什么质量体系认证,整个工厂的管理系统几乎来了一次颠覆,每天不但要熟悉全新的管理体系,还得要背诵那些管理条例。

“这里,你等一次要弄多少木板合适?”

沈安在问几个老工匠。

“小人觉着就是半日的,不然若是下雨或是大太阳,那木板就容易变了,到时候不好装上去。”

“有道理!”

沈安回头道:“要多问问这些老工匠。”

“还有,要做好账簿记录,一艘船的打造,每个地方不同,咱们就用账簿来记录,譬如说这里……船头这里谁在弄的,弄个账簿,今日装了多少,记下来,明日多少,记下来……”

这是生产记录。

“后面记得弄个优劣评价,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谁没做好却记录了好,回头扣他的工钱。”

上班有记录,下班有记录,生产渐渐有序。

“船台上有记录,你作为掌柜也得安排人管着这些,那人也得有记录。每日他下去巡查,发现正常没问题,那就记录没问题,若是有问题,及时制止修整,随后记录下来……这样就是两重防备。”

“船只打造好了,最后一道检测,可以通过往日的记录来一一核查,哪里不对,马上就能找到谁负责的,把他找来,询问这里的情况……”

质量追溯和纠正很麻烦,但对于船厂而言却有着巨大的好处。

“如此只需半年,那些工匠就会遵循这些法子来打造船只,每一步都有章可循。”

“这些只是初步的东西,以后你可以随时修改。比如说物料损耗的考核你就可以随时修改。”

每个行业的管理都会有差异,这需要管理者自己进行改进。

而物料的损耗标准更像是黑心资本家和工人之间拉锯战,为此能引发怠工。

一番讲解之后,高越兴奋的道:“这是不传之秘啊!”

他闭上眼睛,“从木料进了船厂开始就能找到法子管着,一直到船只下水……这是打造一家工坊的秘籍,谁拿到了就能照着打造出一家最出色的工坊,沈龙图,您这是……”

他搓着手,脸红的像是在害羞,可却都是兴奋。

“沈龙图,这对于我等而言就是无价之宝啊!您竟然就这般给了小人,小人……不敢!”

这个东西对于有用的人来说就是无价之宝,能让自己的工坊脱胎换骨般的存在。

“有了这个东西,小人敢担保船厂的耗费会减少到最小,能挣更多的钱,而造出来的船只却比以前的更好!”

这个就是管理的最终目的。

沈安揉揉眼睛,“好生做。”

高越搓着手,“要不……小人送三成股子给您。小人本可多送些,可手中的股子却也不多,您千万别嫌弃。”

“某要你的股子作甚?”

沈安笑了笑,“某若是想,随时能弄个更挣钱的生意。”

他的脑子里有许多挣钱的主意,可钱太多了啊!

一个大力丸就让他家里的钱财堆积如山,那些纸钞隔一阵子就得弄出来晾晒,否则会发霉虫蛀。

人太有钱了不一定是好事。

沈安想到这里,就拍拍高越的肩膀道:“你做事认真,这便是天助自助之人。只是你要记住了,不管挣再多的钱,也要牢记一点……”

高越束手而立,眼泪汪汪的。

他在商场厮混多年,吃亏无数次,得到的教训就是对人要抱着戒心,天上不会平而无故的掉好处。

可沈安几次三番的帮助他,从未要过一文钱的好处,这份恩情让他感动不已。

“做生意就是做人,做人你得有底线,别为了挣钱就昧了良心。”

“是。”

沈安觉得自己算是埋下了颗种子,日后大宋的航海事业蓬勃发展,这便是他的一枚棋子,随时都能调用。

挖坑啊挖坑!

这时候随手挖个坑忍着,看看以后能埋了谁。

沈安的心情大好,出去时在官道上遇到了文彦博,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文相这是从水军那边出来?”

“是。”

文彦博问道:“你去了高越那边?”

“是。”

两人相对一笑,一个慈祥,一个纯良,堪称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两人稍后在岔路拱手分开,各自转身。

“小狐狸!”

“老狐狸!”

京城的工坊改造如火如荼,文彦博每日忙碌着,不时参加小朝会汇报一下改进的情况。

“各处工坊都让他们签订了契约,每年要做多少东西,必须要好,若是不能,年底奖惩时一一兑现。”

文彦博看着很是辛苦,赵曙颔首道:“文卿辛苦了,这么一来,今年各家工坊能省不少钱,三司那边也该轻松了不少。”

“是能省不少钱。”文彦博一直在蛰伏着,今日却主动出击,“臣在那些工坊里见到了不少违规之事,就一一纠正了,此后有事只管找工坊的管事,一层压一层,就和军中一般,如此如臂使指,再无隐忧。”

“好。”赵曙很是欣慰。韩琦觉着这样的文彦博不对劲。

“陛下,此事臣觉着该赏赐沈安才是。”

韩琦毫不犹豫的出班打击反对派领袖文彦博的风头。

“是啊!”赵曙念及沈安也颇为欣慰,“只是文卿四处奔波,却也辛劳。”

该给的功劳他不会藏着掖着,否则下次谁愿意做事?

韩琦心中微冷。

外面现在有一股子声音,说文彦博并不是反对新政,只是反对那些害民的新法。

这些声音让文彦博的头上仿佛多了一层光晕,慈悲且睿智。

可韩琦知道这是文彦博蛰伏多年后,深思熟虑的一次出击。

多年前被迫从首相的位置上下野后,文彦博大多时间就在洛阳蛰伏着,他渴望回到汴梁,但两任帝王对此并不热衷,所以一直拖到了现在。

回到汴梁后,人们见到了一个更加沉稳的文彦博,仿佛是毫无作为的一个庸官。

时日长了,连韩琦都忘掉了文彦博的威胁,直至这几日文彦博出手,一家伙就为旧党挽回了无数声誉。

赵曙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是帝王,不能偏向某一方,否则局势就会失衡。

在许多时候,他更像是一个裁判,裁决着这些臣子之间的胜负和对错,有时候他也会亲自下场,赤膊上阵。

这一次让文彦博成功翻转了旧党的颓势,连赵曙都不得不为这位前首相的手腕表示钦佩。但他却不后悔。

有文彦博在,旧党行事不会那么偏激,这是一个利好。而由此带来的坏处,他觉得自己能承受。

稍后散朝,文彦博一人走在最前面,大袖飘飘,姿态从容。

韩琦低声道:“老夫疏忽大意了,让文春雨成功翻盘。”

包拯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此事……吕诲等人要弹冠相庆了。”

“没错。”富弼在后面淡淡的道:“文彦博手段了得,老夫提醒过,可却无人回应。”

韩琦回头,“这是不见血的厮杀,你该丢弃那些恩怨,要么你就独自离去,老夫一人也能挡住那些贼子!”

他的眼睛充血,看着格外的凶狠。

富弼深吸一口气,“老夫知道。”

他和韩琦的恩怨在这等关键时刻该抛弃了,面对文彦博的老辣手段,他们必须要联手。

……

感谢书友‘嬉笑佛’的盟主打赏。第五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641章 还请文相指教

下衙后,韩琦请了宰辅们去喝酒。

赵曙得知了消息也只是默然。

在文彦博的压力之下,韩琦也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和富弼暂时握手言和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很难说,赵曙唯有盯着朝中的变化,一旦有失控的局面出现, 他只能自己上阵。

帝王上阵总是悲壮的,失败之后就再无回旋的余地。

当年的仁宗皇帝就是如此。

庆历新政他就是赤膊上阵,结果失败之后就再也没能站直了腰。

“文彦博此举老辣,老夫只想着那是小事,谁曾想他压根就不是想做事,而是借着此事打出了名头。”

酒楼里, 韩琦喝了一口酒, 冷笑道:“什么名头?大公无私的名头。他文春雨也支持新政的名头。老狐狸, 果然是狡猾。”

富弼还是不大习惯和跋扈的韩琦握手言和,板着脸道:“此事之后,旧党定然会喧嚣,重整旗鼓,咱们这边得注意了。”

“什么意思?”韩琦抬头,皱眉道:“有话可直说,老夫难道是那等跋扈之人?”

富弼看着他不语。

难道你韩稚圭不是跋扈的人?

韩琦仰头干了一大杯酒,伸手在肥硕的下巴上抹去酒渍,“说吧。”

富弼为之气结,冷笑道:“吕诲今日去寻了司马光,后来又去寻了文彦博,他们此刻好像在边上饮酒。”

韩琦目光一冷,“老夫说你先前怎地选在了这家酒楼,原来如此,甚好。晚些老夫喝完了酒去寻他们说话。”

包拯说道:“不可动手。”

老韩的身材那么‘魁梧’,若是要动手, 文彦博怕是一拳就被捶个半死。

“老夫从不动手。”韩琦说的自己和菩萨一样慈眉善目。

富弼真想说一句你真不要脸, 忍住了之后, 他分析道:“最怕的就是他们打着支持新政的名头,却干着反对新政之实。”

韩琦点头,“此言甚是。文彦博狡猾,司马光隐忍,吕诲……不必搭理此人,也就是说,要盯着文彦博和司马光。”

包拯举杯,大家一起喝了杯中酒。

“老夫和文彦博乃是多年好友,此事不好说话。”

包拯很苦闷,一方面老文以前对他真心不错,所以他没法对老文下死手。另一方面老文是旧党的首领,和他的政治立场相反,这个咋办?

韩琦说道:“希仁你的为人老夫知道,不是那等轻浮的,你只管放手施为就是了。再说不是还有沈安吗?”

一直没说话的曾公亮叹道:“此次就是沈安引出来的。不过却怪不得他。”

“是不能怪他。”韩琦苦笑道:“老夫都被文彦博的手段给蒙蔽了,怎么能怪沈安?”

“老夫回头去寻他!”

包拯深吸一口气,“那孩子的主意多,这等关键时候,他该出来……”

他目光转动,看着几位宰辅。

韩琦点头,“老夫看好王介甫,不过王介甫之后,就是沈安了。”

曾公亮点头,富弼也点头。

包拯心中欢喜,说道:“那孩子的手段极多,若是他以后执掌政事堂,那些反对者怕是要做噩梦。”

这是一次暗中的勾兑。

韩琦觉着自己等人致仕之后,王安石可以接班。

而王安石之后,沈安不错。

这就是传承。

一代接着一代,每一代都得有个带头大哥,朝局才会稳当。

于是宰辅们举杯畅饮,稍后都喝的醺醺然的出去。

这里是一条小巷,小巷并不清幽,反而人潮涌动。

左边也是一家酒楼,富弼指着说道:“文彦博他们就在上面。”

韩琦打个酒嗝,“走,看看去。”

包拯一头黑线,“别动手。”

一行人进去,掌柜见是宰辅们,就笑着带他们去了楼上。

“你自去!”

韩琦赶走了掌柜,走向了那个房间。

“……今日文相不动声色,可韩琦等人却大败亏输,下官不胜欢喜,这一杯下官敬文相。”

“老夫已经醉了。”

文彦博的声音依旧平静。

“是下官冒失了。”

“明日去御史台,某会说支持新政。”

说话的这人是吕诲。

“对,咱们都支持新政。”

“哈哈哈哈!”

里面爆发出了一阵狂笑。

韩琦走到了门边,一脚踹去。

包拯在后面以手捂额,无奈的苦笑着。

里面坐着几个官员,文彦博在首位,司马光和吕诲都在。

见房门被踢开,有人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呃!韩相公?”

韩琦目光转动,盯住了说话那人,“你想说什么?”

那人干笑道:“下官以为是哪个泼皮踢了房门。”

进门得敲门,等里面的主人同意了才能进去,这是规矩和礼节。

可你韩琦身为首相却不顾礼节,算是哪门子的首相?

那官员自恃有文彦博在场,加上喝多了些,这才敢顶撞韩琦。

韩琦笑吟吟的,俯身拿起酒壶,文彦博举杯,准备和他来一杯。

咻!

呯!

酒壶飞了过去,砸在刚才说话的官员额头上。

那官员额头青肿,满脸都是酒水。

他捂着额头喊道:“好……好……”

他松开手后,竟然有血流淌了下来。

韩琦看都不看此人一眼,盯着文彦博说道:“文相今日高乐,老夫来庆贺一番,可好?”

文彦博平静的道:“好。”

他并不喜欢和吕诲这等人喝酒,可旧党最近几年被压制的比较厉害,吕诲说应当聚会一次,提振士气,他这才勉强同意。

韩琦再次拿起一个酒壶,在场的人,除去文彦博和司马光之外,都情不自禁的身体后仰,仿佛是在躲避着什么。

韩琦笑道:“请。”

文彦博见他拿着酒壶,而不是酒杯,就舍弃了杯子,拿起了酒壶。

“请!”

两位大佬就这么用酒壶干了一壶酒。

“告辞了。”

韩琦把酒壶丢下,结果‘不小心’正好丢在了文彦博的案几上。

呯的一声,案几上菜汁和酒水飞溅,文彦博的衣襟上全是痕迹。

这个韩琦!

文彦博只是要了毛巾,而那些人在韩琦走后却不满的叫骂着。

大宋首相就是这般的粗俗。

吕诲第二天在御史台果然就大谈新政,其中提及了工坊革新时大为赞赏,甚至还夸赞了沈安的主意。

苏轼觉得这货是抽了,就去寻了杨继年。

“项庄舞剑。”

杨继年只说了四个字。

“项庄舞剑,这是要对付安北?”

不得不说,苏轼的脑回路和大家就是不一样。

于是这货就去寻到了王安石。

“中丞,吕知杂怕是要对安北下手。”

王安石愕然,苏轼分析道:“他这是假装说支持新政,暗地里却是要对安北下毒手。”

“他不会。”王安石摇摇头。

苏轼却觉得自己猜到了吕诲的歹毒用心,于是下衙有就静静的跟着他。

连续跟了八天之后,苏轼被闻小种带去了沈家。

“他不是要对付你?”

苏轼对大局压根就没什么感受,沈安对此很头痛。

“他只是假装支持新政,为此掩护反对新政之实。”

“哦……可那不就是对付你吗?外面不少人说你此次犯蠢,给了文彦博机会。”

沈安很是无语,苏轼坐下喝了几杯酒,然后就告辞了。

第二天,黑眼圈的苏轼递上了自己的奏疏。

“陛下,苏轼弹劾文彦博道貌岸然,假支持新政之名,行反对新政之实,不堪为枢密使!”

新党旧党最近在暗战,那晚韩琦一酒壶砸过去之后,大家就把此事终结了,可苏轼一份奏疏却重新揭开了此事。

苏轼,苏大胆啊!

大家都是玩政治的,有什么话私底下说就是了,可苏轼却直接把真话说了出来。

文彦博闻言只是笑了笑,可旋即旧党的官员们潮水般的展开了对苏轼的围攻。

苏轼刚开始还器宇轩昂的还击,等后面完全没了还手之力。

“他是为了某。”沈安坐在书房里,神色从容,“外面有人骂某是蠢货,给了文彦博机会。”

王雱点头,“是很蠢。许多事……三司也能做,你为何要给了文彦博?韩绛他不好吗?”

“韩绛是不错。”沈安在等待消息。

王雱起身道:“此事你不好出面,某来。”

王雱出马了。

他在书院里专门开了一课。

“……所谓的宰辅,定然是要老奸巨猾。为何?因为不如此,他们早就在漫长的宦海之中葬身海底,哪还有机会进朝堂?”

“宰辅不能是变色龙,今日说自己支持新政,明日说自己反对新政,这等宰辅就是墙头草,不可信赖。”

“有人在叫嚣,可更多的人在做事。你等要仔细看,仔细分辨是哪些人在默默做事,哪些人在叫嚣。”

“官家为何要留着旧党?因为他们人多势众,连帝王也得低头。”

“文彦博说自己支持新政,那是假话。这是手段,看看,连吕诲都在说自己支持新政,你等觉着这像是什么?群魔乱舞!”

“沈安出了主意,一心为国,有人却借此行私,这等行径高下立判。所以某作为师长,从不给你等说该支持哪一方,只会告诫你等去看,察其言,观其行,去看看两边各自的言行。人再狡猾,可终究有露出破绽的时候,看看旧党他们这些年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唯一做的就是盯着新政,不断拖新政的后腿……”

“所以此刻文彦博说支持新政,某觉着像是听到了耶律洪基说愿意举国归降大宋。”

“……”

疯了!

王雱在书院的一番话之后,汴梁官场安静了。

而苏轼也摆脱了攻击。

随即汴梁沸腾。

“王元泽无礼!”

据闻文彦博依旧是笑眯眯的说出了这句话,然后说道:“年轻人总是这般冲动,等有机会老夫自然会和他谈一谈。”

这是要教导王雱一番,长者风范顿显。

文彦博的应对无错,可等他下衙出了皇城时,发现一个年轻人正在等着自己。

“在下王雱,见过文相,还请文相指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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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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