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第213章 悬空圣地,“世尊”由来

第213章 悬空圣地,“世尊”由来

姜吞海下意识要退回一步,觉得自己率先进入,有给月浣纱当盾牌的嫌疑。

在看到殿内的豪华“阵容”,他怀疑这是一场鸿门宴。

四名禁忌,再加那位久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季惊秋,围杀他们二人,至少有七八成把握将他们两人永远留在此地!

月浣纱在短暂地震惊后,步入殿堂,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传音道:

“你想多了,听这对话,季惊秋大概率还在古路游历。”

姜吞海哑然,他虽然性情豪爽,但深谙小心驶得万年船,何况……

就冲这句“你想多了”,你我就是一路人!

姜吞海跟在后面,也随之走入了殿中。

禁忌亦有差距,古路上的禁忌门槛虽然仍有幽雾,但比外面还是要弱上一筹。

季惊秋不在,森罗等人虽然同样是禁忌序列,但论起整体蜕变,四人都差了他们不止一筹,真打起来他和月浣纱联手,可以且战且退。

随着两位重要同盟进入议事殿,森罗几人才有所收敛,众人依次落座,姜吞海看看森罗几人,刚要开口,证实猜测,就听到月浣纱率先开口道:

“刚才在门口听到四神教会之名,不久前打穿四神教会所在中立城池的武者,就是季惊秋季兄?”

姜吞海心中一震,先前那人,就是季惊秋?这厮不是游历古路去了吗,咋还把人家老巢掀了?

森罗没有否认,反而痛心疾首道:“我大哥平日与人为善,待人真挚,不曾想就是游历古路,居然还能招惹来杀身祸端,简直不把我们日月同盟放在眼里,这次邀请二位来,就是商议下统一古路的事。”

月、姜:“……”

这话听上去,倒像是季惊秋受委屈了,若非他们也提前得了情报,八成会被误导。

再退一万来说,你家大哥把人家的地盘打穿了,和你想要统一古路,有什么因果关系?

“森兄说的是一统古路?”

月浣纱深深看了眼森罗,一双美眸又从杨驱等人身上流转而过,异彩纷呈,唇瓣轻启道,

“看来我们没看错,风兄几人应该都突破到了禁忌序列。”

风梧颔首,看向姜吞海,他和姜吞海曾有几面之缘,互为各自势力年轻一代的领袖。

此刻间,风梧单刀直入道:

“姜兄,我们选择了你,自然就是选择与天神族为敌。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

姜吞海意味深长道:“这关系可不能这么算,风兄有所不知,即使你们不打算与天神族为敌,天神族那边可没打算放过季惊秋季兄。”

风梧神色平静道:“这我倒是没有听闻过,我家师叔祖何时得罪他天神族了?”

姜吞海耸肩道:

“大家敞开天窗说亮话,日月同盟想要一统古路我没意见,大家各自签订好契约,谈好利益分化就成。”

“另外就是天神族,天神族除了娑婆外,还有个女子禁忌,实力莫测,至少我看不透,这位对季惊秋季兄的敌意很大,我当初主动来寻你们结盟,就是意外得知此人在派人四处搜集季惊秋的消息。”

风梧眉头微皱,他倒是没听说季师叔祖得罪过天神族,不过大赤天一脉与天神族有过过节,难道是这里面的关系?

很快,风梧眉头舒展,嗓音冷道:“那正好,收拾完天罗殿,就收拾天神族。”

姜吞海再无二话:“只要你们和天神族为敌,猎神同盟就会站在你们的身旁。”

月浣纱也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月宫的敌人是幽府,另外我们还与永夜国度达成了联盟。”

森罗与紫日心对视一眼,眼下的局势和他们之前推演的差不多。

古路上的格局依旧受外面的影响,各大势力间无数年的“爱恨纠葛”同样影响了年轻一代。

他们选择了月宫和猎神同盟为盟友,就必然会有某些势力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季兄还未归来吗?”姜吞海忽然道,“在征伐古路前,我想与他见一面。”

森罗道:“日后会有机会的。今日我们初步达成了共识,接下来还有许多细节要确凿,在此期间,日月同盟会先处理掉天罗殿,就算是‘剪彩’了。”

姜吞海轻笑道:“带我一个,我对南荒洲的炼体神通,很有兴趣。”

天罗殿的钟南主曾经败在季惊秋手中,他或许能通过与钟南主的交手,来判断自己和季惊秋间的实力差距。

……

……

进入洞玄位面,此地的文明建筑风格与联邦贴近,季惊秋习惯性低调潜入,没有惊动守卫人员,进入了炎煌同盟的驻地深处。

主要这一路走来,他也没看到眼熟之人。

他漫步城市中,踏入了最高的建筑,在深处的一扇门前,意外被人发觉。

“门外是哪位朋友,还请进来一叙。”

平静的嗓音从屋内传来。

季惊秋心生好奇,门内是何人,居然能察觉到他的到来?单是这一点,就很是不俗了。

他径直推开门,屋内站着一位身材修长的青年,面容俊美,神色平和,最令人瞩目的就是他那双眼眸,平静中带着深邃,就像一汪深潭。

“季惊秋?”

季惊秋没认出这位,但这位却是认出了他,惊讶地起身,笑道,

“我道是哪家的强者悄然潜入城内,原来是你来了!我们之前有派人去日月同盟寻你,但一开始你在闭关,后来又听闻你出门游历了。”

说罢,他又自我介绍道:“我是姬安权,你应该从我堂兄姬安玉那听说过我。”

季惊秋当即了然,这位还托人给他带过一句话,与圣王一脉的传人有关。

他打量这位姬家的传人,一时间居然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人,有种难言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特殊,他这一路走来见过的其余禁忌序列,都未曾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姬安权同样在打量着季惊秋,心头波澜起伏。

在联邦时,他们虽然没有见过面,但姬安权通过影像看到过季惊秋,最后一幕是季惊秋登顶白玉京时的回眸,那一眼目无余子的锋芒,足以令人记忆犹新。

而相比那时,季惊秋的锋芒看似收敛了些,但那种潜在的无敌之“势”却愈发凝练、深沉了。

这种势只有接近的武者才能所有感应,一旦爆发,就如沉眠的蛰龙破渊而出,可上击九天。

姬安权邀请季惊秋落座,对于这位姬帅后人兼传人,季惊秋也格外有兴趣。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与他有共通之处,是七帅直传。

其余几家中的传人,或多或少都差了些,算是隔了一层。

两人落座交谈,季惊秋询问了联邦武者这边的近况。

“他们联手去探索一座位面遗迹了,暂时都不在家,独留我一人守家。”

姬安权笑笑,点明他相熟的武者目前都不在城中,都在古路上游历,寻觅机缘,砥砺自我,

“我不爱出远门,平日里就守在城中看家,翻阅下古籍。至于这边现在的情况……”

他目露惋惜,道:“古路太大,虽然我们一直在尽力收拢、寻找,但进来的数百人,只聚集到了半数。”

季惊秋点头,这条古路确实太过广阔,有些位面小若一屋,有些则大若一颗星球,真要探索起来,永无止境。

从姬安权口中,季惊秋得知,自己相识的人中,岳有容、殷无双等人都到了,目前在外探索、游历,只有师心婠与刁行云不知去向。

对于那个红衣少女,季惊秋印象很深刻。

对方在道体尚未大成前,就掌握了法理之力,季惊秋一直觉得她的潜力恐怕还在殷无双等人之上,只是受限于先天有缺。

不过他上次将【刀刻斧凿】赠予了师心婠,不知道少女是否能取得蜕变。

另外,联邦这一代除他以外最强的三人中,柯平乱也未汇合,不知在古路上的哪处磨砺。

众人中,大部分都早已突破神游,唯有秦清绝是例外。

秦家女很争气,在半个月前终于踏足了禁忌序列,算是为联邦这一代的黄金一代正名,依靠自己就跻身了禁忌序列。

“她很倔强,坚持要尝试突破禁忌序列,最后的突破也是险象环生,所幸秦家传承奉天而行,自有玄妙,虽然付出了些代价,但也总算是艰难过了最后一关。”

姬安权感慨,神色间还有些心有余悸,最后又摇头道,

“不过她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潜力,但要想后续追赶上你们这一批人,很难。现在也出门‘磨刀’了。”

季惊秋点头,古路开启到现在,将近四个月了,现在才跨入神游,就算不缺蜕变资源,也很难追赶上最前面的一批人。

随后他又询问姬安权的情况。

“我?我进入古路第一天就破了神游,目前已经在着手孕育神觉了。”姬安权很是直接道。

得知姬安权已经在着手孕育神觉,体悟神性之变,季惊秋多少有些惊讶。

这个速度有些惊人了,比他还快了些,意味着姬安权在踏足古路后,几乎没有尝试在真种境更进一步。

“我要坐镇联盟,所以前期联盟搜集的资源优先向我集中,另外我对灵机的要求也没惊秋你那么极端。对我而言,灵机只要入了上乘就行。”

姬安权十分自然地称呼其为惊秋,以堂兄姬安玉那边的身份来算,

“严格来说,我走的道路和你们都有所不同,致力专心于挖掘神性之妙,对其他方面的需求不至于太过严苛。”

姬安权坦言,并未隐瞒,选择性披露自身道路。

通过之前的交流,在他眼中,季惊秋在各个领域的挖掘实在是太过严苛,追求的不是极境,而是极境之上。

而他透露的内容,让季惊秋联想到了昔年姬帅于神性上的挖掘。

姬安权修炼的是【天人弈剑图】,这幅观想图修的难道就是神性玄妙?

在联邦所有的上乘观想图中,【天人弈剑图】的排名是第一。

论神秘,【天人弈剑图】还在【火宅佛狱】之上。

【火宅佛狱】至少还有人练成,只不过没人能得其神意,但前者就是纯谜了,万年以来姬安权是姬帅后第一个练成的。

季惊秋不久前才得了拉酱的指点,此时顿时来了兴致。

武道从神游境开始就有了分歧,姬安权显然走的是养神之路,致力追求培养自身的粹然神性。

他当即向姬安权请教起了神性的玄妙,后者没有藏着掖着,举例部分不涉及姬家传承的内容。

姬安权没忘,祖祠中供奉的老祖宗让他与季惊秋交好。

听了姬安权的阐述,季惊秋若有所思,在听了拉酱的指点后,这些天他也有尝试去体悟神性的玄妙,但所得很少。

神性的“广袤”远超想象,就像一个初次入海的普通人,赤手空拳在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海中想要抓到一条鱼,难度极高。

姬安权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低语道:

“惊秋,你既然来了,有处机缘或许可以一争。在古路的某处,出现了一株疑似古籍中记载的菩提树,这个消息已经被我们和周边的几个势力封锁,准备内部消化。你有兴趣可以去争一争。”

季惊秋气息陡然升起,目光炯炯,盯着姬安权:

“你确定说的是菩提树?”

姬安权点头:“和古籍中的形象很像,而且所处的是一座古刹遗迹中,有理由怀疑那是传说中的菩提树。”

最后,他又补充道:“这种古代神话中神植是能在幽海等地找到原型的,我们姬家就有一株道玄茶树,类似神话中的悟道树,早年就是从幽海连通的某个宇宙位面中移栽而来。”

季惊秋心中震动,真的是菩提树?

没有亲眼见到前,他不敢相信,而且也不能确定与自身的菩提树有关。

至于姬家的道玄茶,他尝过,之前姬安玉还给他寄过一些。

这等神植,已经超出了大药和天药的范畴。

如果真有菩提树,若不是凡物,品阶不会低于道玄,所以他觉得大概率是假的,

“在哪里?”季惊秋询问。

从直觉上来说,他觉得这事不靠谱,就算有菩提,也和他的菩提小树不是一回事,但依旧必须亲眼去验证。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询问海拉怎么看。

“你要去吗?正好,岳有容他们就在那座位面磨砺。”姬安权郑重道,“那处位面很不凡,是一座圣地遗迹所在,里面极为危险,你要去的话记得小心。”

季惊秋眉宇凝重道:“圣地遗迹?这一期这么早就开启了?”

古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武者砥砺自身的时期,在这个阶段的后期,会有一些极为特殊,位列古路深处的位面开启,为武者提供最后的冲刺。

这些地方被称为“圣地”,据考据是九洲宇宙过去的古老道统遗留地,藏有诸多机缘。

曾经有天骄武者在这些圣地中参悟出大神通,乃至是至强神通的残式,这不是个例,这些是九洲宇宙曾经的法。

而这类圣地的危险度,也不是季惊秋这一路走来途径的位面能相媲美的。

里面不乏真正心相级数的危机。

“我们也在疑惑,并在向深处探索,确认这座圣地不是特例,古路深处的各座圣地都在逐渐开放,预计将在三个月后彻底开放,比往届早了许多,不知道第二阶段是否也会提前到来。”

姬安权低声道,

“我让人给你拿一幅地图。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季惊秋想了想:“待会就直接走了。”

既然岳有容等人都不在,他也没继续待下去的打算,准备直接上路。

趁着让人去准备的功夫。

姬安权问道:“没猜错的话,惊秋你应该得了赫帅留在东3煌星上的道藏吧?所以才想将东3煌星划入自己名下。”

季惊秋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这件事无需隐瞒,他没走联邦的路进入古路,就意味着此事必然已经曝光。

就是不清楚,这段时间道场和联邦官方是怎么交涉的,大赤天宫和联邦又是如何交涉的,有沐姨坐镇,应该不至于闹出冲突……

见季惊秋这么坦然地承认,姬安权笑道:“你组建的日月同盟声势可不小,我们之前都想集体去投靠你了,后来大家商讨了一阵,决定要自己闯出一番声名,这才没去成。”

季惊秋也笑道:“为了收集资源和信息而整合的势力,我很佛系,不怎么管事,平日都交给几个朋友打理,来日介绍给你们认识。”

姬安权点头道:“好!我们目前算是勉强站稳了脚跟,但周围的敌人和盟友一样多,整天想着吞并我们。”

“都有哪些势力?”季惊秋问道,不介意在这次的沿途中来场迷路,最终意外闯入某个宝库。

“其他势力我们都还能抵御,不过有个叫煌天联盟的你要注意,这个联盟没有在明面上活动,但根据我的调查,至少囊括了四个禁忌势力,有一统古路的野心。你这次去悬空圣地,大概率会遇到他们的人。”姬安权道。

“一统古路?”季惊秋诧异,点头道,“那确实野心极大,这事我都没敢想。”

在拿了地图后,季惊秋直接告辞,匆匆离去。

姬安权亲自送他,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许久。

……

……

在路上,季惊秋在内景世界中询问拉酱有关圣地悬空寺与菩提树传闻的看法。

海拉直接反问了他数个问题:

【你觉得,大宇宙和所有次级附属宇宙位面内,你们这脉难道是唯一的‘佛’吗?在木释天之前,难道这世间就无佛脉了?可又为何你们这一脉被独称为世尊一脉?】

季惊秋忍不住问道:“为何?”

【原因很简单,昔年木释天赢了,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所以你们这一脉被冠以世尊之名,甚至还夺了圣光一脉的‘圣王’之名。】

【至于这株菩提……我也很期待,有朝一日你能弄清这株菩提树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季惊秋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种说法。

感情世尊一脉不仅仅是联邦内部的称呼?!

那这趟去悬空寺,岂不是又回家了?

伟大的年轻世尊初次降临他忠诚的悬空寺……

只是没想到连海拉都不清楚自家菩提树的根脚。

这有些出乎季惊秋的意料,他之前其实曾询问过,海拉不答,他原以为海拉不想告诉他,感情是不清楚……

季惊秋心中微起波澜。

自家的菩提树显然不是什么天药、神药能比的,绝对超脱了“药”的概念,更像是某种道则的显化。

尤其是智慧光的存在,季惊秋之前就有推断,智慧光的位格还在幽海的黑雾之上,这点连菩提树的琉璃清光都比不得。

“希望这次悬空圣地一行,能有所收获。”

等季惊秋赶到坐标所在的位面时,看到了位面口的重兵把守,不得不感慨这里的保密工作确实好,他这一路走来都没听说有圣地提前开启的消息。

不过这个阶段探索圣地,也是利弊皆有了。

望着前方的重兵,季惊秋没有隐匿身形,这种情况想悄无声息地潜入,是不现实的。

他径直上前,报出了炎煌联盟的身份。

按照各方间的约定,炎煌联盟的武者享有探索圣地的资格。

但不出意外的意外中,季惊秋受阻了。

看守大门的武者听到他自报家门后,神色明显有异,冷着脸让他快走,这里已经被他们占据,不是他能来的。

这是出事了?

季惊秋微微皱眉,没有尝试与他讲道理,真理只在拳头上,从容抬手。

眼见他要动手,守门的武者早有防备,喝道:“敢闹……”

第三个字未曾出口,季惊秋就已经穿破了他的防备,在其惊恐的目光中,伸手握住了他的脖子。

所有人大吃一惊,来了一位强者,一招就制伏了他们的领头,当即就有人出手想要救人。

耳边只闻一声海潮声,季惊秋身形未动,可出手之人却是面色大变,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此刻震动。

他们看到季惊秋身后虚空一汪深海具现,其内暗潮涌动,形如漩涡,镇压一切,隆隆如雷音。

一时间,众人如负山在身,庞大的压力压在肩头,令人动弹不得。

仅凭一座法域就压得他们不得动弹……这是来了一位年轻至尊?!

炎煌联盟哪里来的第二位年轻至尊?

“误会!这里面有误会!”

被季惊秋扣住脖子的武者面色苍白,连忙喊道。

季惊秋神色平静,低语道:“这是我要从入口处就一路杀进去啊。”

听到这句话,被他单手扣住的武者一阵胆寒,一位肆无忌惮的年轻至尊,除非战阵集结,不然根本无人能牵制。

季惊秋没有理会手中武者的哀求,拎着他,一路走到了大门口,沿途的武者早已被水月法域压得动弹不得,无力反抗。

跨入门户,进入了悬空圣地后,季惊秋淡淡道:“说说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提醒一句,你的心灵波动皆在我的掌控中。”

……

悬空圣地,深处。

一座大泽深处,雾气遮天,厚重地阳光都无法穿透。

一座祭坛不知修建于多少年前,许多处地方早已残破,此刻却有人在修补,纵然万古逝去,依稀可以看见祭坛上雕刻着各类图案,从万灵到神佛,从一粒尘埃到浩瀚宇宙。

这些痕迹很古老,仿佛贯穿了岁月长河。

“还要多久?”雾气中,几道身影互相对峙。

“至少还需要十日。”有人冷冷道,“另外修补完成后,需要祭品,你们准备好了吗?”

“天药太过珍贵,我们准备用用其他势力的武者来充当祭品。”有人平淡答道,说的话语却很冷,“炎煌联盟上个月出了位禁忌序列,还很‘稚嫩’,尚未成长起来,加上永夜国度的一位准禁忌也来了,正好用来做祭品。”

有人皱眉,但很快舒展,因为整株天药确实太过珍贵,若在外界,他们哪怕身世显赫,天赋超然,也不可能在当前阶段得到。

“不要耽误进度。”有人提醒道,“开启祭坛,我们就能与牧先生背后的存在联系上,获悉悬空圣地的传承地开启方式。”

“可惜,牧先生不知去了何处。”几人中,有人低语,“若是他在,有他的引导,启动祭坛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代价。”

“不出意外的话,牧先生已经遭劫。”有人叹息道,“大概率是那个季惊秋出的手,他与四神教会有仇,而牧先生之前与四神教会走得很近,有在合作。”

雾气涌动,众人不再言语,只能依稀听到有人在轻声喃喃“季惊秋”三个字。

(本章完)

225.第214章 悬空万寺,不如一庙

第214章 悬空万寺,不如一庙

没有多久。

迷雾中的几人有人嗓音变冷道:“最新消息,炎煌联盟有人闯了进来,”

“哦?守门的似乎是无忧天的武者,我没记错,还是一位封王者,这都被强闯进来了吗。”

“我不喜欢变数,谁走一趟,出手掐灭,尽快将祭品抓来。”有人冷冷道。

“我去一趟吧。”一位青年从迷雾中走出,面容俊逸,瞳孔是诡异、摄人心魄的白色,眼眸开阖间透露着一股令空气凝结的寒意。

“唔,我与你同行吧。”又有一人忽然站了出来,是位女子,。

“我一人足矣。”青年皱眉道。

“别误会,我不是担心你实力不济。”女子笑容嫣然,“我只是对炎煌联盟的人感兴趣,希望这次来的是那位姬安权,我对他很感兴趣。”

青年淡漠道:“炎煌之名,又是姓姬,你们天女族还敢去招惹他?”

女子笑容收敛,冷冷道:“今时不同以往,即使回到万年前,我也敢与当年那位争锋,不然破这禁忌何用?

“尽快解决。”有人催促道,“我们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必须尽快进入悬空寺,拿到圣地传承名额,进入第二序列。”

……

……

季惊秋抬头望去。

眼前山脉名为悬空,是这座圣地的中心,山脉巍峨,高耸入星空中。

站在这座山脉面前,无论是谁都会深感自身的渺小,像是蝼蚁身处星空,差距太大。

这是季惊秋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磅礴、宏伟、壮阔的一座山脉。

茫茫无边,雄伟浩大。

季惊秋深深皱起了眉头。

在这样的一座山脉里,个人之力犹若萤火,照不亮黑夜,没有方向根本寻不到人。

从先前擒获之人的口中,他已经获悉了这几日悬空圣地内发生的变故。

原先的共享变为了独占,几方势力联手,不仅开始了清场,还在围猎某些势力的武者,炎煌联盟的武者就是被围猎的对象之一。

目前来说秦清绝等人的状况还算乐观,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负了伤,但及时逃入了悬空山脉中,藏匿了行踪。

他方才拜访了几支队伍,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也在搜寻炎煌联盟武者的行踪,但目前没有什么结果。

最后,在季惊秋的强逼下,所有人与他签下契约,在他的要求下潜入山脉中,替他搜寻秦清绝等人的行踪,负责告诉他们自己来了的消息。

另外,这些人还被强制要求在必要关头保护秦清绝等人。

之后,季惊秋如法炮制,又寻到了几支联手的武者团队,让他们代替自己进入山林,搜寻秦清绝等人的行踪,并且在山林中宣扬他已经来的消息。

希望有些效果。

最终,季惊秋放弃了进山的打算,救人不一定要找到自己人,找到敌人也是一样。

相较于藏于群山中的秦清绝等人,他觉得寻到这些来自万象宫、无忧天等势力的武者,应该更为容易。

先前数次意外相逢,这些人要么在逼迫一些其他势力的武者进入险地,为他们探路、寻宝,要么在围猎,已经将这座圣地视为自身的地盘,非常张扬。

“我给你机会找回场子,去寻你认识的人来找我。”

季惊秋将先前入口处扣下的武者丢下,平静开口,任其狼狈逃窜离去,而他则盘坐原地,青主横于膝前。

闭目养神。

自进入这座圣地后,他就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仿佛有千丝万缕的脉络从虚空中链接着他,为他指引通往某处的门户。

忽而。

季惊秋睁开眼。

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小径,去往前方山林深处,一路蜿蜒而去,山间有淡雾,有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季惊秋感觉自己似乎进入了一处奇妙之土,沉吟片刻,没察觉到异样后,他凭着感觉而上,沿着小径前往。

小径的终点是一座古刹,古朴沧桑,早已破败,外墙斑驳,青砖石瓦,四周的窗户破碎大半,有些则被藤蔓缠绕,遮挡了部分的光线。

庙门半掩,季惊秋抬头看去,悬挂匾额也被藤蔓枝叶遮挡了大半,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出几个字。

季惊秋打量了半晌,确认自己看不懂。

这不怪他,宇宙文明万千,文字是文明的基石,而悬空圣地属于皇天宇宙的遗迹,他连现如今九洲各族的文字都不认得,更别说上个时代的文字。

不过问题不大,他看不懂没事,拉酱看得懂就行。

【你是不是越来越缺乏对我的距离感了?】

意料之中,拉酱没有成为他的翻译,反而冷笑着嘲讽了他一顿。

季惊秋耐住性子,毫不介意讥嘲,甚至贬损自身,奉承拉酱,以此为她开导,自我牺牲极大。

他安慰自己,身为世尊一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不过有一说一,他觉得拉酱的人性一面愈发“稳定”了,都会耍小性子了,看来神主们的改造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也不排除坏女人演戏麻痹自己的可能……

【你到了悬空圣地,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悬空寺三字。】

即使有所预料,但得到拉酱确凿后,季惊秋还是没忍住,神色怪异。

根据他先前探查到的信息,那些人之所以围猎包括秦清绝等人在内,就是为了进行某种仪式,打开通往悬空圣地的大门,进入传说中的悬空寺。

结果自己什么也没做。

它自己找上了门?

真就诸法因缘生,缘分到了谁也挡不住?

季惊秋发挥随遇而安的心态,主动上前,途中尝试了些个猜想,不出他所料,那看似普通的青砖石瓦,实则真正的材质难以预料,以他的力量都极为艰难地才能捏碎一角,令人惊叹。

难怪这座圣地能屹立无数载,依旧存世,但也在漫长的光阴消磨中不复曾经。

他走入庙宇,与悬空山脉相比,这座庙宇简直小的可怜,却是整个悬空圣地的中心。

庙中并非空荡荡,在看到庙中一尊背对着他的身影,季惊秋止步,神色郑重。

他先前在庙外,可是全然没感知到这位的存在。

对方不是人,虽然穿着僧袍,但裸露在外的肌肤表面被金色的兽毛覆盖,看背影像是一尊……

金猿?

一头常伴青灯古佛的金色老猿?

季惊秋一时间不知是进还是退,在见对方迟迟没有转身回应后,他索性也开始打量起庙中的布置。

庙宇内相当质朴,或者说简陋,丝毫看不出这是一座圣地,季惊秋暗道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吧。

最上方的神台上,盘坐着一尊石塑的佛像,佛像上方的屋顶破了个洞,光从那里落下,佛像明显久经岁月,被风雨打磨,身上坑坑洼洼,模糊的面容上依稀可见低眉垂目。

它半跏趺坐,垂左足,左手安脐轮,垂右手触地。

奇异的是,这尊佛像竟是猿猴之身,也与大多低眉垂目的佛像不同,雷公脸上露出金刚怒容,仿若一尊凶神,而非佛像。

委实说,这算是季惊秋所见的第一座寺庙。

联邦内虽有世尊传承,却无佛门寺庙,硬要说的话,无上真佛宗辖下应该是有的,但木家以及联邦却并未替木帅修筑庙宇。

或者说,木帅没要。

【庙宇是座囚牢,陷困四角之天,难安吾心】

这便是木帅当年的态度,这种态度直接影响了后世的联邦,导致联邦内虽有世尊一脉,却不兴庙宇修筑。

眼看没在庙宇内发现什么奇异之处,季惊秋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尊背对着他,低头,双手合十的老猿身上。

片刻后,他轻叹一声。

原来这只是一具躯壳。

老猿早已坐化,独留在这的只是一具肉壳。

季惊秋以菩提慧眼审视这间庙宇,却没找到任何异常之处,不禁有些疑惑。

那究竟是什么指引自己来此?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身前那座老猿站起身,回身看向自己,那双沧桑地仿佛见证、容纳了世间一切的眼眸静静看着自己,双手合十,低声佛唱。

它问:

“敢问我佛……”

……

内景天地中。

菩提树轻轻摇曳,洒落无尽清光。

净土之外的护法神站起了身,双手合十,神色悲苦。

就连海拉亦是身躯前倾,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一尊……佛门战佛?】

……

季惊秋心神一震,眼前有景象万千,仿佛透过老猿之眼,看到了无数年前的万象百态。

那是……劫起劫灭前的悬空圣地!

和他之前所见的悬空山脉截然不同——

悬空山脉,上万山头,每座山巅皆有庙宇林立!

悬空万寺,辉煌灯光将黑夜照地比白昼还要明堂,无数信徒穿行其间,信仰之火燃于群山之上,好似那无量光。

季惊秋心中不由震撼,这才是真正的悬空圣地?!

万寺林立,果然是佛门净土!

那老猿呢?

他下意识回头,看到了一间破庙,一只幼猿,以及一株……栽于寺庙门口的半枯菩提树。

幼猿好奇闯入寺庙,寺庙中无佛也无菩萨,只有一尊圆寂的老和尚。

幼猿踟蹰许久,耐不住心头好奇,上前轻触老和尚,孰料老和尚忽然一声佛唱,瞬间化为烟灰飞散,只剩一件僧袍,吓得幼猿呆立当场,待它缓过神后,才看到前方剩下一座蒲团,一只木鱼,一本佛经,一件僧袍。

这声佛唱似启了它的灵智,在那之后,幼猿坐在蒲团上,认真敲着木鱼,研读佛经。

这一读,就是百年。

从幼猿到老猿,不知何时,它穿上了僧袍,以佛门弟子自居,每日研读佛法,熬炼心灵,倒也真有了几分气象。

期间,它不忘每天浇灌寺庙门口的那株半枯半荣的菩提树,但百年光阴,那株菩提却没有什么变化,就和这间破庙一样。

直到这一日,老猿睁开眼,怔然望着突然被它敲碎的木鱼,神色凝重。

老和尚留下的佛经中,记载了这一幕,这是大劫将至之兆。

它回头看向庙宇外,喃喃道:

“难道是大劫将起……”

也是在这一天,它决定外出寻佛问道,渡自身于大劫。

它脱下了僧衣,步入悬空山中,见那万庙林立,诸佛辉煌,顿时喜不自胜,手舞足蹈,觉得自己有救了。

它迫不及待地奔上一座座山头,却见悬空万庙中,灯火辉煌,诸佛低眉,不讲佛理,不讲缘起性空,不讲禅,只讲消除恶业。

他们说——

恶业是一切的根源,而要想消除恶业,就必须布施礼佛供养僧众,捐钱捐地献自身,所谓去财消灾,吃亏福报……

悬山万寺,无一处不金碧辉煌,无一处不为“圣地”。

老猿走过一山又一山,路过一庙又一庙,神色却愈发恍惚。

它拜了万尊佛塑,却无佛愿意渡它。

又或许,是它没找到真正的佛?

渐渐地,它心生疑惑,佛不渡人要人自渡,那要佛做什么?

最终,它回到了起点,那座山间的破庙,沉默不语,与青灯古佛为伴,觉得或许是自己读错了佛法。

它再读佛法,翻阅着那本早已被它翻烂的佛经。

这一读,又不知过了多少春夏秋冬。

直到有一天,这间藏在山林深处的破败小庙,居然也迎来了客人,是佛门信徒,更是逃难者。

老猿收留了他们,以山果溪水供之,听他们描述山外的景象,原来大劫已起,界内豪强并起互相攻伐,又逢天外生灵入侵,界内一片生灵涂炭,人间炼狱,便是那天上的神佛都不知陨落了多少……

听着他们的描述,老猿面露惊容,追问道:

“悬空万佛呢?祂们没有出手庇护人世吗?”

悬空万佛?

有人苦涩回道,悬空万寺,亦是世间无数“豪强”之一,正和另一片“佛土”互相征伐,争道未来,哪顾得上那些不礼佛之人,便是礼佛之人,若是没有“功德”在身,也不得庇护,只是“资粮”。

那一刻,老猿神情怔然,浑浑噩噩来到了寺庙外。

它看不见世间的惨况,却看到了在它常年浇灌下,不见好转,反而愈发枯萎的那株菩提。

仿佛人世。

这一刻,它终于明悟,喃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无量劫。”

大劫起于何处?

起于天外,起于天内,起于人心,起于悬空,无一处不是劫!

它将庙宇留给信徒,再次下山,要去目睹真正的无量劫。

这一次,它走过了无数地方,透过它的视角,季惊秋看到了真正的无量劫,不是最后恒沙数目的世界悉数毁灭的灭日之景,而是劫起前。

心灵海洋入侵,最可怕的竟不是虚灾,而是无数“邪魔外道”作为“先驱”降临,入侵颠覆无数文明,收割诸界万灵!

在那滚滚的时代大劫中,群星熄灭,诸界崩塌,皇天宇宙走向消亡。

老猿奔走各地,在沉默中救下了能救之人,将他们送往破庙所在的山林间栖息。

却有一日,悬空万寺之人寻上门来,砸它庙宇,毁它山门,砍它菩提,谤它劫掠万寺子民,然后强行带走了所有逃难者,将他们送入“佛土”充作佛国根基。

那一日,它似笑似哭,神色时而悲悯,时而庄严,时而怒相。

它站在破败的寺庙中,回头望来,目光仿佛看见了身后的季惊秋,喃喃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在季惊秋的耳畔喃喃响起:

“敢问我佛,今有邪魔假佛之名,行魔之事,污我佛土,坏我佛法,曲我经典,毁我清规,愚民信仰……

该当如何?”

直到这一刻,季惊秋才恍如大梦,从梦中醒来。

他抬头,看到原本无佛无菩萨的庙宇中,多了一尊泥塑佛像,猿猴之身,却是金刚怒容,绝不低眉。

那是万民心中的佛。

传闻庙宇上的佛陀菩萨皆为低眉垂目,不看众生,因为众生疾苦,看了,他们就忍不住想要救世,而一入世、救世,也将如众生一样入劫、渡劫。

这一刻,季惊秋似乎明白了些许木帅昔年所留之言时的心境。

西天遥不可及,庙宇过于幽深,唯有众生心田,方是缘起缘灭处,亦是吾心安处。

既是如此,要庙宇何用?

四角之牢,囚困吾心、众生心。

佛不低眉,我低眉。

他仿佛隔着时空感悟到了昔年木帅的部分心境,心中忽然涌起难言之意。

他再次听到耳边传来老猿的低喃——

【敢问我佛,大劫将起,邪魔掌道,该当如何?】

自是——

“降魔!”

下一刻。

那株寺庙外被砍断的枯荣菩提,不知何时竟是熠熠生辉!

老猿脱下僧袍反转披上,大步走出庙宇,步入群山间,那张雷公脸上是明王忿怒,金刚怒容。

一缕佛光在它的脑后绽放,现于群山间,灿灿然佛光如瀑布般逆流而上,直冲云霄,荡去了大黑天,越来越闪耀,成为真正的无量光,晕染了此方夜幕,一朵圣洁无暇的白莲开于它的脚下。

白莲花开三十二,孕育无上战佛法相。

金刚怒容,慈悲无量。

还有那回荡群山,响彻天地的雷音怒喝:

“降魔!”

“降魔!”

“降魔!”

那一夜。

悬空万寺,不如一庙。

晚点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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