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大荒之地

“梦?”

山神陆乙讶异,心中升起了无数波涛。

眼前的可是执掌天之九部的天神陆吾,强大到真灵凝聚,永恒唯一的昆仑三神,按照常理来说,是绝不可能出现做梦这样的情况,但是也无法彻底否认特殊情况的存在。

但是这样的反常,往往代表着极度的反常。

陆乙忍不住心中好奇,轻声询问:“您做了什么梦?”

“……一个奇怪的梦,有些记不得了。”

陆吾随意回答,一双金色瞳孔里面,带着些许的疑惑茫然,那一颗几乎于毫无破绽的冰冷内心,却不知为何泛起了些许的涟漪。

这并非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也远不是所谓的神通烙印。

绝没有任何神通能够做到这一点,哪怕是西王母,帝俊的神通,都无法动摇陆吾的内心,但是祂也能够清楚地感应到,心底确切地出现了某种奇特的涟漪。

让祂想到年幼弱小时候,饥饿不堪的时候,得到了路过强者的怜悯。

最后吃饱喝足,带着遍体鳞伤回到自己安全的小窝。

一边舔舐伤口,一边看着外面狂风暴雨,雷霆大作。

沉沉睡去不知多久后醒来,见到月光顺着缝隙落在自己眼前的一朵野花上,月光很美,伤口很痛,肚子饱饱的,但是无论如何,痛苦也好,明天的朝不保夕也好,并无损于雷霆月色下的花朵美好。

像是有手掌按在弱小时自己的头顶,为自己遮蔽了那一夜的风雨。

那种奇特的温暖和涟漪是真实存在的。

这绝非是任何神通所能够做到的。

但是,始终想不起来。

唯独隐隐约约,似乎是梦一般,看到了白发身影背对着自己,渐行渐远,可要仔细回忆,却完全没有印象,甚至于连这一幕是否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陆吾也不能确认。

巨大的天神收敛神念,将这杂念缓缓压下。

陆吾从庞大的天神真身里转而变化,化作了人形。

陆乙抬头看去,微微一怔,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讶异之色,陆吾皱眉,道:“有何不妥?”

山神陆乙摇头,迟疑着道:“不……只是,尊神。”

“您这一次化生的模样,和以往有些不大一样。”

“嗯?”

陆吾伸手看了看自己手掌,握了握,眼前浮现出了边缘有着无数云纹的昆仑镜,上面倒映出了此刻的模样,一身神装白色为底,金色纹路流转其上,双瞳金色,眉心竖痕,墨色玉冠束发,白发如雪。

最重要的是年纪,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

陆吾这样本体并非是人的神灵,所变化的人形不是固定的。

通常意义上,陆吾所变化的人身,和其心境对应。

是高大威严,不近人情的冰冷天神。

而此刻却变化成了白发神装的冷面少年。

陆吾皱了皱眉,察觉自我真灵深处似乎有所微弱变化。

并不大,并不强。

甚至于只是汪洋大海之上的些微涟漪。

并无损于神灵的强大和浩瀚。

转瞬就会被波涛抚平。

但是绝不可说,这涟漪是不存在的。

闭了闭眼,伴随着流光转动,陆乙眼前所见到的,就又是平常能够看到的那位威严霸道的强大神灵,陆吾平淡道:“将其余诸神召集而来,告知他们,吾并无意外,已然苏醒。”

“只是仍旧需要些许时间,平复真灵。”

这一天,山海诸神见到了和往日并没有一丝不同的陆吾。

而后,陆吾回到了昆仑山巅的神殿。

坐于御座之上,一只手扶着额头,双眸微敛,再度陷入沉睡。

只是这一次,祂并没有进入那种连真灵都疲惫不堪的状态,而是进入了最初的沉睡模式,以缓解自身的疲惫,刚刚那种苏醒只是短暂的,似乎是因为受到了某些刺激而变化出的状态。

祂需要以一段浅眠来恢复自身的疲惫。

在最后进入沉睡的时候,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发身影,‘若是真的,见到其人,应该就能认出来了……’

‘到底是真,还是梦……’

陆吾进入浅眠。

身着黑衣,高大威严的天神不自觉收敛真灵。

最终化作了白发安静的冷面少年。

端坐于空无一人的孤寂神殿。

…………………

昆仑南渊,开明兽所化青年邀请诸人落座,自然有昆仑神众送上了灵果和灵酒,开明兽自斟自饮,而九天玄女拈着茶盏,若有所思,道:“开明,你刚刚说……卫渊会遇到人族的那个叛徒?”

开明微笑道:“是啊。”

“背弃了禹和当时人族的那个。”

祂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对于过去未来之事多少有点研究,所以看得到某些可能,就把涂山渊放到有机会遇到那叛徒的区域了,当然,那也同样是有机会完成试炼的区域,至于最终如何选择,就要看他自己的选择,以及看他是否敏锐,能够察觉到了。”

刑天沉思。

而后道:“……要是全都要呢?”

开明兽怔住,而后指着他大笑道:“这,想法很好,可是太难。”

“事情往往不可能尽善尽美。”

“此地有酒有茶,茶是这九井玉栏之上所长,清淡绵长;酒是昆仑雪莽瑶池之水所化,却炽热如火,你要如何,才能同时喝道灵茶灵酒的味道,而不彼此冲突呢?做不……”

“可以啊?”

刑天随口回答。

开明怔住。

而后看到刑天伸出手,啵地一下把头摘下来。

然后脑袋去喝茶,身子去喝酒。

理所当然道:

“这不就可以?”

开明兽:“…………”

烛九阴嘴角勾了勾,如当年陈渊一般,举杯抿茶,漫不经心道:

“怎么样,开明兽威慑百灵,知过去未来。”

“如此可算到了?”

……………………

总算是找到地方了。

卫渊看着前面的城市,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这到底是哪儿?

他被开明兽直接一座门不知道送到了那里,一开始是在野外,转悠了很久之后,才慢慢发现了有人类,或者至少是智慧生命活动的迹象,而后这才混了进来,靠着道门法术和佛门以心印心的手段,至少沟通没有什么问题。

他曾经伴随着禹走过山海很多地方。

但是这里居然完全没有什么印象……

这代表着只有两个可能性。

要么就是这几千年里,这一片区域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地巨变,导致他完全没有印象。

要么就是,这一片区域是他之前没有来过的地方。

比如说,和昆仑山海处于隐隐敌对的,山海大荒区域。

明明是昆仑神系的考核。

为什么要被抛到大荒深处来?

难道说,是打算要在这儿玩一次敌后破坏斩首行动?

卫渊无可奈何,不明所以。

眼前所见是一座繁华的城市,属于一个王族为白氏的国家,当然,这里的范围只能够算是一个小国,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地方又处于山海大荒之地,大荒和昆仑不同,山神水神什么的不多,但是依附于那些强大天神的侍从神灵却也不少,占据山水之地修行。

但是昆仑山神是要调理地脉,并且以此为职责的。

这里的那些神灵和凶兽就没有这些个顾虑。

倒像是混了个地方生活。

卫渊混入了这都城里面,来往所见的,有不少的凶兽和修行者,也有各族生灵,大荒的意思是极为遥远荒芜之地,但是即便如此,这里也会有人族以及其余种族的国,繁衍数千年后,数量也极为客观。

当然,卫渊对这里的了解并不多。

毕竟,大荒四经虽然也在山海经里,却是禹,契,还有女娇后写的。

比如吧,给各个地方取名字的风格,就完美暴露了禹王的文化水准。

什么‘禹攻共工国山’,‘禹所积石山’,不是一次两次的了。

好吧,是要直白点好。

可你这也直白地太过分了吧?

而且,我怎么不知道禹你这么自恋?!

至于‘日月天枢’,‘大言’,‘合虚’这些逼格高得离谱的名字。

不用说,一看就是契的风格。

而如同‘名曰折丹,东方曰折,来风曰俊’这样的文字,这毫无疑问是涂山神女女娇的作风,渊当年写的部分可没有这样像是诗句一样的排布文字。

一般都是,某某地有某某山,产出什么东西,有什么野兽。

长什么样子,危险不危险,能不能吃,吃了怎么样。

总之,这一部分的《山海经》,和渊是半点关系都没有。

卫渊完全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一点,甚至于可以直接确认绝不会有他遗失了某些记忆,其实他也曾经来过的可能性,要说为什么,那就是——这足足四部大荒经里,竟连一个‘食之如何’都没有!

是,天神记录了不少,毕竟禹喜欢打架。

特殊的山和海记录了不少,毕竟有契在。

甚至于诸多特产,如同遗玉,三青鸟,三骓,视肉,甘华,甘柤。

这些宝物,名药,是女娇记录的,也没问题。

她喜欢这些。

但是,吃的呢?!

吃的呢!

啊?!

这足足可以和山海比拟的辽阔土地,无数奇珍异兽,结果《山经》五卷,《海经》八卷,这《大荒经》就写了四卷?你们是怎么把十三卷的内容浓缩到四卷里面的,那些山,水,就记录个名字就没了?

日月天枢山里有什么凶兽。

禹所积石山有什么果子。

那三青鸟什么味道,视肉吃了会怎么样?三骓又该怎么料理。

居然一个字都没写。

禹啊……

我对你很失望。

当然卫渊也大概能理解这是为什么,大概是他去世之后,禹王厨艺的黑暗程度,最终让三人组默契地规避了饮食这一点,当你不得不在一坨黑色碳化物和西北风里面选一个的时候。

有理智的人都会选择把提出这个问题的人打出脑积血,然后去吃果子。

卫渊抬起头,看着这大荒的天地,行走于这一座城池的道路上,亲眼看到了这些异国他乡的风土人情,如果不是说手机快没电了,他真想要好好地拍一些照片给珏看看。

主要也是之前没学过无支祁开发的充电术。

卫渊没法用雷法给手机充电。

他怕一个掌握不好,直接把手机给弄成C4炸弹。

手机不是什么问题。

重点是这里可没网,那些珍贵的黑历史资料给炸了,损失就大了。

那可是天神陆吾的黑历史!

可是要当传家宝的!

他一定要复制个十份,这里埋一份,那里埋一份,再给女娇送一份。

正自一边想着一边随处看着,也算是寻找些有关于昆仑的消息,卫渊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子交谈的声音——

“你说是真的,那位依老爷子,要行寿诞了?”

“是啊,这还有假,各处的人族国度也都说了。”

“事情消息传得挺广的。”

“是啊……”

“毕竟,那可是人族的传奇,据传说和禹王都有关系。”

禹?

卫渊脚步微微一顿。

PS:今日第一更…………

三千六百字。

(本章完)

第513章 叛徒!!!(感谢大明9524万赏)

难得听到有人在这个时代还在谈论禹的故事。

卫渊转身走向谈论着这些事情的方向,他也不清楚,到底自己是想要多听听禹的故事,还是说,心底有些好奇,在自己离去的岁月里,他们又经历了怎么样的冒险,遇到了怎样的人,邂逅了怎样的故事。

哪怕是这些故事早已经变成了过去。

他还是很感兴趣。

也很想要去了解一下。

那边交流着的人,大概是人,至少看上去是人。

六个人,围绕在这个城池的酒馆里面,当年轩辕黄帝的臣子杜康整出了酒这种东西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征服了整个山海和大荒,所以哪怕是阔别人间数千年的大荒城池,仍旧有酒馆这种东西的存在。

一行数人,约莫是在大荒不同的城池和国度里来回做些游商的买卖。

将不同的灵地宝地里产出的材料,运送到其余城池。

赚得一个辛苦钱。

百年里面弄些灵材灵宝,在过山过水的时候,还得给强者上供奉。

一年到头,到自己手里的能有三成毛利算是不错的。

就这,也已经是颇为难得,一般人想要做这事,还没这个门路。

不过一直以来活得累,此刻喝了酒,难得趁着醉意随意说些大话,其中一名男子打了个酒嗝儿,道:“也是,依家的那位,那也算是大荒人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老。”

“这《山海经》的《大荒北经》里也写了:禹生均国,均国生役采,役采生修革台,修革台杀绰人,帝禹念之,潜为之国,是此毛民。意思是禹王的后裔将绰人杀了,禹王心中不忍,就暗地里帮着绰人的后裔建立国家。”

“说起来禹王也对不住绰人后裔。”

“不过毕竟人不是禹王杀的,禹王能够暗中关照帮忙他的后裔,也已经是心胸仁善了啊。”

卫渊怔住。

禹王的后裔?

等下……这家伙难道不是只有女娇一个妻子和启一个儿子吗?

女娇又生了一个?

还是说……他又找了一个?

卫渊沉思,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才出现就被碾死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就他?!

契和女娇会联手把他暴打一顿的。

这其中恐怕是有什么隐情,生……这里的生应该不是生出来的意思,是化生吗?正当卫渊沉思的时候,一侧酒楼里却突然传来了不屑的大笑声音,一名头发有些乱糟糟的男子只顾在哪里嗤笑不已,道:

“随便听了几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就在这里乱说话。”

那几个人听到声音,原本还很不服气,转头看到了那衣服乱糟糟,一身酒气的男子,脸上都露出一股古怪的神色,转移开视线:“原来是他啊……”

“又是他。”

“算了算了,走吧,晦气。”

那男子倒也不在乎,只是懒洋洋躺在那里晒太阳。

卫渊从旁人口中听到,这男子似乎是个赖子,在这就楼里面赊了好大一笔的债,天天地在这里蹭吃蹭喝,尤其是口中还总喜欢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些胡话,也不知道酒楼老板为什么不把他撵出去。

估计是给人设计了。

卫渊若有所思,走到了那男子在的桌子上,直接坐在前面。

“这位先生……”

头发乱糟糟一片的男子懒洋洋抬起头,不过还是没有什么性质。

卫渊把一瓶酒楼里的酒轻轻放在桌子上。

打开上面的冰封阵法,酒气,尤其是以寒气激发出的酒气,更增加了几分凌冽,入口冰冷绵密,卫渊自己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就凭借他现在的实力,一路走来狩猎一些凶兽,倒也不怕没钱。

先前还似乎半死不活的男子一下就有了精神。

伸出手把酒拿在手里,仰脖便大口灌酒。

卫渊招呼这酒馆的人再往这里上酒,一连把这酒楼的美酒都上了一个遍,那男子方才终于喝得满足了,仰脖吐出一口酒气,卫渊问道:“……从先生你刚刚说的话里来看,你对毛民国的人,还有禹的事情,似乎有不一样的看法。”

头发乱糟糟的男子瞥了卫渊一眼,懒洋洋道:

“客人对这个感兴趣?”

“我呢,在这里做个说书的,到处走,也听说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不知道真,也不知道假,你呢就姑且听一听,就当解闷儿了。”

“不过,要我说啊,就刚刚那些人,他们对山海经里这一段话,本身解读就是错的,就禹王流传下来的性格,勇猛无匹,那也不是会暗中做这种事情的人,更何况,禹王去世的时候他儿子启都还没彻底长大。”

“还禹生均国,均国生役采,役采生修革台,修革台杀绰人。”

“根本不可能,从年纪上也对不上。”

“那么这个生字,只能代表着其他意思。”

自称说书人的男子喝了口酒,言简意赅道:“化生。”

“均国,役采,修革台,皆是禹王化身,而绰人,又正是禹王所杀,至于为什么最后居然会暗中帮助绰人的后裔同伙,建立国家,留下了帝禹念之,潜为之国的记录,呵……你可知,谁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男子眼底浮现一丝感叹,道:“据我得到的史料。”

“是女娇啊。”

“因为绰人,是涂山部,或者说当年人族的叛徒……”

“当年的人族,分裂山海,又与群星对峙,契直接主持了大阵,强行遮掩天机和诸神对抗,啧,那时候的风光啊,只是从文字上都能够感觉得出来咯。”

“不去接受天地和诸神的认可,人族堂堂正正地行走于山海和星辰之下,真是叫人热血沸腾的英雄事迹,可惜,以人对抗神,本就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哪怕是有那个时代的英雄们在,可这事情本身的成功可能性,也不比井中捞月要强多少。”

“最终,为了人族未来不必屈服跪拜在神灵掌控之下,禹王他们选择了搏上一搏,他们也几乎就要成功了,如果没有那暗中奔出了涂山部族,向星神告密的叛徒的话……”

“最终,那两个叛徒之中,禹王亲自诛杀了绰人,对于另外一个,却没能够下了狠手。”

“而后,禹王带着被反噬的身躯和大荒的天帝决战于大荒之野,最终战死,而契被群星流转反噬,双目失明,躺在床铺之上,动弹不得,当时的涂山和人族,是由女娇扛下来的,和帝俊谈判,讨回了断剑。”

“于诸神之间不断周旋。”

“而面对着在大荒诸神麾下的叛逆者,涂山神女并没有如同以前那样暴烈地解决,而是选择了怀柔,她将那名叛徒送到了大荒,留下了诸多的宝物,甚至于替他建国,这样懂事听话的态度自然是让大荒的诸神很是满意。”

“而在诸神松懈的时候,这位神女又以一份重礼送上。”

“由交好诸神送去大荒,气势十足,甚至于是以当时涂山部的至宝盛放,流光溢彩。”

“诸神大喜,可打开的时候,却见到里面空无一物。”

“这一来一去,倒是争取出了本不可能的时间。”

“最终,禹王和契的布置完成,人族成功分裂山海离开了大荒。”

“只是啊,可惜,可惜……”

那一身酒气的男子转口低语,感慨着道:

“我曾听说过过去的传说。”

“女娇,契,禹,还有另外一人。”

“他们曾经闯荡过山海的各处角落,曾经见识过远古的遗迹,曾经生死并肩。”

“可是现在想想当年最后的关头,禹王为了理想战死,只留下了断裂的曳影;想要将天上的群星拉入人间的契双目失明,精神涣散,几乎崩溃;而传说的另外一人,却也消失无踪。”

“可惜咯,可惜咯。”

“那样的时候,也只能由她一人扛下来。”

“过去年少时候有多痛快和潇洒,这个时候就有多孤独吧。”

说书人身前的白发剑者沉默许久,轻声道:“……是啊。”

浑身酒气的男子笑道:

“那个时候,天上日月齐齐浮现,十二元辰,常羲羲和,甚至于那些大荒神灵们齐齐出现,十日横空的盛景不可能再出现了,但是一轮轮星辰,还有十二轮明月齐齐悬在空中,仍旧是能够让人心底打颤的画面。”

“断裂的曳影剑被抛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族的士气都崩溃了。”

“我们不在那个时代,所以可能无法理解禹对于那个时代的人类代表着什么,只是知道,战士们悲痛到拦剑都无法抬起,整个部族笼罩着一阵哀伤,尤其是诸神出现,那一瞬间绝望到了极致,大家都敬爱着那时候的王者,所以心中都极为痛苦。”

“群星万象齐压阵,九鼎镇守人间,也只有她白衣素裹出城去。”

“倒也不是说其余人不行,实在是那个时候,只有她能应付这样的局势了,我想,当年那三个人,但凡还有一个能站在她背后,也是好的,至少不至于让她独自承受……”

“至少,当年年少明亮,也骄纵至极的涂山神女。”

“不至于对一介叛徒和大荒诸神低头。”

白发剑者默然。

周围也有酒客,听他说的煞有介事,忍不住笑道:

“照你这么说,禹王实力那么强大。”

“为什么没有把叛徒全部杀死,还留下了一个?”

“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个叛徒,就是依家的那位?”

那说书男子哈哈大笑,道:“这个嘛,谁知道呢,我可没有说,那石碑上也没有记录这些,就只是好奇,一个寻常的人族,为什么会得到大荒天帝帝俊赐下的宝药,一直活到现在?”

“至于禹王为什么没有赶尽杀绝,一来,叛徒逃跑的时候,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没有什么意义。”

“二来,也是据说……据说,这个叛徒,让他想到了一个朋友。”

“所以,即便是勇猛强大如禹王,也终究没能下手。”

有人道:“那这个叛徒。”

“也就是你所说依家老祖的身份,在当年一定很高吧?”

“是什么贵族,或者说天神血裔吗?”

“都不是。”

说书人喝了口酒,答道:

“至于身份,很奇怪……”

“据说,这个叛徒,曾是一个陶匠的弟子。”

PS:今日第二更…………三千四百字。

感谢大明9524万赏,谢谢~

望天,居然这么迟了,睡觉睡觉,控制作息,控制作息,躺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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