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当作家的,真他么有钱啊

马嘟嘟觉得从今天以后,燕京大概会多一个歇后语。

林老师逛画店——一锅端。

和平画店的经理姓齐,来的很快,迈着小碎步,脸上摆着服务性质浓重的笑容。

当他确定林为民真的是要将画店内的所有画作都买下之后,脸上的笑容更盛。

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您钱……”

林为民将随身带的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给齐经理看了一眼,马嘟嘟只看到齐经理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您……您稍等,我立马叫店里面的人把画作都盘点好,台账给您拿来一一对过之后给您开票。”

说完这句话,齐经理把林为民请到了办公室,特意给两人沏了一杯茶。

马嘟嘟手里捧着茶杯,心中有种莫名的荒诞。

啥时候进国营商店,还有这种待遇了?

林为民在办公室和马嘟嘟随意的聊着天,等了约莫半个多小时,齐经理走了进来。

“同志,前面都准备好了,我们过去看看画?”

林为民点点头,朝马嘟嘟说道:“嘟嘟,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林老师,这都是份内的事。”

两人出了办公室,再次回到画店内,马嘟嘟才发现和平画店已经关上了门。

马嘟嘟又联想到了旧沪上的纸醉金迷。

店内原本的几个售货员被集中到了一起,每人的双手中都捧着一卷画。

齐经理将一个本子递给林为民,“同志,这是店内所有画作的台账,您拿着看看,我们挨张对一下,确定了没问题,我让人开票,您付款。”

“嘟嘟,还是你来吧。”

林为民将台账接过来交给马嘟嘟,对他说了一句,自己便跑到一边去了。

马嘟嘟在众人的目光下接过台账,然后走到拿着画的售货员身旁。

“同志,那我们就开始了。”

在齐经理说完这句话后,一卷画轴缓缓展开,铺到桌上。

“这幅画是黄宾虹的《摹印易泉图》,是一张小品,34.8公分*40.2公分,17.6平尺。

上面所题的字为:壶父社长先生篆刻精雅,上追周秦,出宋楮属写摹印易泉图,襟期高洁,钦迟久之。滨虹质。”

马嘟嘟的眼神在画作上相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林为民说道:“林老师,这位壶父是当年的篆刻名家李尹桑,师从黄士陵,也擅长书法、花卉,曾与蔡哲夫在香江创办《天荒什志》,多次刊载黄宾虹的书画作品。”

林为民微微颔首,“多亏了今天有嘟嘟你帮忙,要不然我看了这些话都是两眼一抹黑。不过伱就不用给我多作介绍了,你对着没有毛病就可以了。”

“听您的,林老师。”

确定了这幅小品没有问题,齐经理吩咐售货员立刻卷好装到画筒里,并做好了标记。

紧接着又是下一幅,在介绍画的时候齐经理的眼神不时瞥到林为民的身上。

他此时踱步走在店里,神色淡然,不疾不徐,仿佛买这些画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齐经理心里不禁充满了好奇,这人究竟是什么人?是干什么的?他又是哪来的那么多钱呢?

齐经理想到了这个叫嘟嘟的年轻人称他为林老师,可看上去,这位嘟嘟好像年纪更大一点,这么年轻的人被称作老师,难道是大学里的老师吗?

心中胡思乱想的时候,齐经理也没忘了介绍画作,能当上经理,业务能力自不必提,几乎是对店内的每一幅作品都如数家珍。

介绍到后面的时候,马嘟嘟忍不住出声和这位齐经理交流了起来,感觉自身也涨了不少见识。

时间在双方的交流之中慢慢流逝,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马嘟嘟终于看完了所有的画,也核实过了相关的信息。

看画的时候和平画店的售货员也没闲着,一直在扒拉着算盘珠子,等齐经理和马嘟嘟看完了画,便将算盘递到齐经理面前,他看了一眼上面显示出的数字,和马嘟嘟对视了一眼,马嘟嘟示意他和林为民说一声。

“这位……林老师!”

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林为民被惊醒,齐经理脸上堆着笑,“画都盘完了,一共是352幅,总共是86475块2毛钱。”

林为民打着哈欠问道:“这怎么还出现零头了?”

马嘟嘟解释道:“林老师,这里面有几幅刘炳森的画作,8毛钱一平尺。”

林为民诧异,看向马嘟嘟,“这人的画怎么才卖才6毛钱一尺?”

齐经理的脸色尴尬,“刘老师年纪轻,而且主攻的是书法。”

“这样啊!”

林为民没有再追问,起身道:“那开票吧!”

齐经理和几个售货员忙活了一上午,等的就是这个时候,顿时喜上眉梢。

售货员忙着开票,林为民再次将公文包的拉链拉开,一股脑的将里面的钱全都倒出来。

“这里是九万块钱,你们派人来点点钱,点好了钱,给我找好零!”

一沓沓大团结落在桌上,仿佛砸在在场众人的心头上,这样的画面实在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齐经理和售货员们不是没见过有钱的,这年头能到画店买画的,条件都不错,可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般作风豪放的,却是第一次见。

马嘟嘟则是望着那一堆小山一般的大团结怔怔的出神,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大作家,真他么的赚钱啊!

马嘟嘟回过神来之后凑了过来,低声道:“林老师,您带的钱掐的可太准了。”

林为民笑了起来,“准个屁!”

他拉开皮夹克,露出内兜里成沓的外汇券,“你当我是神仙?钱带的多,底气当然足。”

马嘟嘟咽了口唾沫,目光艰难的从那几沓外汇券上收回来。

大团结一张是十块,一沓才一千块钱,九万块钱整整装了一公文包,视觉冲击力固然很强。

林为民怀里的这几沓外汇券看着不起眼,可面值确实一百块钱的,几沓外汇券的价值可比那一公文包的大团结还要高。

点好了钱,找好了零,开好了票,画作已经打包整理好,银货两讫。

可面对着这几百幅的画作,马嘟嘟脸上为难,这可怎么运回去啊!

这时候齐经理知趣的说道:“这位林老师家住在哪里?我等会协调一辆车,把这些画给您送到家里。”

马嘟嘟的观念再次被颠覆,原来国营商店还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一个小时后,马嘟嘟坐在老嘎斯的副驾驶上,一路颠簸着来到林为民位于故宫旁的那处二进的四合院。

他和两个和平画店的售货员从车上跳下来,两个售货员是一路坐在后车斗里的。

四合院的院门敞开着,林为民从院里走出来,给两个售货员手里一人塞了一盒大前门,“麻烦两位了。”

“林老师您太客气了!”两个售货员一中一青,喜笑颜开。

没用林为民催促,直接抬起装着画作的阳江漆皮箱便开始往院里搬。

林为民和马嘟嘟也没闲着,两人合力搬着一个阳江漆皮箱往院里去,只有开着老嘎斯的司机还坐在车里,一脸淡定悠哉的抽着烟。

这年头是司机,就是这么豪横!

十几个阳江漆皮箱,搬完了之后,几人累的直喘粗气。

“你们等一会儿,我给你们弄几瓶汽水去。”

林为民说着,起身往白米斜街出口边上的门市部走去,留下马嘟嘟和两位售货员站在院门口。

其中一位二十出头的售货员跟马嘟嘟搭讪问道:“刚一直听您管那位叫林老师,他是哪个学校的老师啊?”

马嘟嘟笑道:“林老师不是老师,是作家!”

话刚出口,马嘟嘟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立刻闭口不言。

那年轻的售货员被中年售货员碰了一下,也没有再追问。

过了几分钟,林为民拎着几瓶汽水走回来,“来,喝点汽水,解解渴!”

“谢谢林老师!”

几人仰着脖子,几口便喝完了汽水,两个售货员起身告辞,林为民把他们送上车,挥手告别。

老嘎斯的后车斗里很颠簸,但不妨碍两个售货员的谈兴。

“诶,老邓,刚才听见那个人说没?那个林老师是个作家。”

被呼作老邓的中年售货员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年轻售货员摇摇头,“不知道,你知道?”

老邓的眼神鄙视,“要不说你小子成天不学无术呢。”

“还能不能聊了?”年轻人佯装不高兴。

老邓浑不在意,继续问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年轻人终于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顾不上抬杠,问道:“你真知道啊?他谁啊?”

老邓的脸上带着几分得色,“姓林的作家,又在燕京,长的还能年轻,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买画,我只知道一个人。”

年轻人被他吊胃口吊的着急,“别卖关子,你倒是说啊,谁?”

“林为民!”

“林为民?”年轻人停顿着思考了一下,“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老邓无奈的摇头提醒道:“《悬崖》。”

年轻人恍然大悟,“对了对了,想起来了,写《悬崖》的那个作家,那电视剧可真他么的带劲儿!”

他的表情惊叹着,“真是他啊?”

老邓老神在在,“我敢拿脑袋担保,肯定是他!”

说完后,他不禁回想起林为民在和平画店拎着公文包往桌上倒钱的画面。

当作家的,真他么有钱啊!

望着远去的老嘎斯,林为民对马嘟嘟道:“嘟嘟,今天可真是多亏你了。”

“林老师,您就甭跟我客气了,我今天跟您算是开了眼了。”

马嘟嘟这话是发自肺腑的,他今天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一掷千金。

他现在是《青年文学》的编辑,自己也发表过几篇作品,收入在这年头也算是最高的那一拨人了。

可这两天他还是深深的感到了与林老师之间深深的差距。

两人说了几句,马嘟嘟又说道:“我看您这房子是没人住?”

“是啊,买了就一直空着,也没怎么收拾。”

马嘟嘟内心摇着头,之前林老师说他家住在什刹海的小院,现在又冒出了这么一个故宫旁边的二进院子。

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恰好能看见故宫的角楼,这么好的宅子,就这么空着,暴殄天物啊!

他继续说道:“您这院子里的屋子要收藏画作,最好是能保证温度和湿度。现在这么放着短时间内没问题,但时间长了可不行。”

林为民点头,“这个我也想到了,我的想法暂时先在这里放一放,等回头再买一处宅子,好好收拾一下,把这些画都收藏到那里。”

马嘟嘟:……我就多嘴说话。

“另外,放了这么多的画,还是应该有个人帮忙住着。”马嘟嘟又建议道。

林为民摸着下巴,马嘟嘟这个提议很对,是该找个人,找谁呢?

(本章完)

第240章 《追凶》

“壮壮!”吃晚饭的时候,林为民喊了一声。

埋头干饭的韩壮壮抬起头,“咋了,老舅?”

林为民一脸慈眉善目,“跟大洋妞进展到哪步了?”

林为民突然提到这个话题,韩壮壮的脸色立刻扭捏起来,连盆里的饭都不香了。

“老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歌丽同学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林为民颔首道:“我明白,我明白。老舅就是关心关心你,年纪也不小了,得考虑谈个朋友了。”

他仿佛不经意的说道:“你老这么住在我这小院里,会朋友也不方便。伱们年轻人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空间,故宫旁边那套房子正空着呢,你搬过去住吧。”

韩壮壮心中窃喜,故宫那套房子可比现在住的什刹海这大多了,他刚想答应下来,突然心中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

“老……老舅,你……是不是身体出啥毛病了?”

林为民额头三根黑线,强忍住到嘴边的脏话。

“放心,老舅身体没啥事。就是觉得你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了。”林为民语重心长的说道。

韩壮壮感动了,不顾嘴上还沾着饭粒子,一把抱住林为民。

“老舅,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你个王八羔子,就不知道轻点。

林为民将韩壮壮推开,继续叮嘱道:“房子给你住是给你住,但里面的东西你得给我维护好,别弄坏了。”

韩壮壮一拍胸脯,“没问题,我肯定给老舅你把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为民微笑着颔首,对大外甥表示充分的信任。

翌日,韩壮壮拎着铺盖卷来到故宫旁的二进院子,兴冲冲的推开正房的房门。

“这啥呀?”

林为民慢悠悠的从后面走进来,“哦,那个是我买的画。”

“老舅你可真是文化人,还买画呢。”韩壮壮笑着说了一句。

再一转头,又一个漆皮箱映入眼帘,“这又是啥?”

“这个啊,还是我买的画。”

“老舅你买了不少画啊?”

“是啊,便宜。”

直到看到第四个箱子,韩壮壮沉默了。

“这也是画吧?”

“大外甥真聪明。”

韩壮壮又推开其他的两间正房,里面各自堆着几个箱子,不用想,肯定是老舅买的画。

韩壮壮单纯年轻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惆怅。

这时一只手掌拍在他的肩上,“大外甥啊,这些东西可得给老舅维护好。”

韩壮壮转头看向林为民,艰难的开口道:“老舅,我可是你亲外甥。”

林为民按着他的肩膀,脸上写满了真诚,“就是因为你是我外甥,所以老舅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知道这些画我花了多少钱买的吗?”

“多少钱?”

“十万?”四舍五入一下,没毛病。

“多少?”韩壮壮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他无比的痛心。

老舅,也太能败家了,十万块钱就买这么些破画。

“壮壮啊,你不会让老舅失望的,对吧?”林为民眼神慈祥的望着韩壮壮。

大外甥也看着老舅,脑海中挣扎了半天,“老舅,我可是你亲外甥……”

这孩子,口才是差了点,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林为民刚想开口,却听韩壮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得给钱!”

林为民大怒:“你个不孝的东西!”

他举起画筒就要打,却想起来这里面的画好几百块钱呢,放了下来,用画筒指着韩壮壮骂道:“亏你老舅我对你这么好!”

韩壮壮此时早已跑到门口,扶着门框叫嚣道:“亲兄弟明算账,我这是给你打更。地主家雇长工还得给工钱呢!”

“我可是你亲老舅!”

“我还是你亲外甥呢!”

舅甥俩对峙了好一会儿,还是林为民先妥协了,他无奈的说道:“行吧,行吧,你有什么条件?”

“给我配台彩电!”

林为民怒道:“美死你!老子去雇个打更的才多少钱?”

“那你去找个打更的吧。”韩壮壮有恃无恐,知道林为民信不过别人,要不然也不会叫他住过来。

“你个瘪犊子!”林为民骂了一句,“就一台黑白的,爱要不要!”

“行,电费你出。”韩壮壮深知见好就收的道理。

“好。”

林为民骂骂咧咧的答应了韩壮壮的条件,他才重新回到屋里,被林为民踢了一脚。

韩壮壮嘿嘿的笑起来,一个人住过来好是好,可晚上一个人没事,总归是孤枕难眠,有个电视就好多了。

舅甥俩去采购生活物资的时候,顺手在百货大楼买了一台12吋的燕京牌黑白电视,韩壮壮喜滋滋的把电视扮回来,鼓捣上了天线。

看着比什刹海那边小了整整一圈的电视,还是黑白的,体验肯定是差了,但好歹不用再跟老舅共享一台电视了,多自由!

收拾东西的时候,韩壮壮给自己归置出了一间正房,另两间放画。

两人将这些阳江漆皮箱都担在板凳上,之前画店的售货员帮着抬皮箱进屋的时候,特地给屋子里撒了白灰和樟脑丸。

韩壮壮拍着皮箱问道:“老舅,这玩意防蛇虫鼠蚁吗?”

阳江漆皮箱由杉木制成,里外多裹水牛皮或者羊皮,早年间经常被当做姑娘陪嫁的东西,后来因其做工独特,避光防潮密封性能好,就成了很多收藏爱好者保存物件的容器。

“防潮防蛀,但是防不住耗子,你得时不时过来看看,最好是弄只猫回来。”

买完画离开和平画店的时候,齐经理特意跟林为民交代过这阳江漆皮箱的特点。

“好。”

“回头我看看能不能弄到几个保险箱来,把这些画都装起来。”

收拾完之后房门直接上了锁。

“行了,钥匙留你这儿一把,我自己留一把。”

“好。”

交代完了事情,林为民挥挥手准备离开四合院。

“老舅!”韩壮壮叫了他一声。

“咋了?”林为民扭头问道。

“什刹海那边,我还能回去不?”韩壮壮问道,他的脸上隐藏着一丝忐忑。

林为民不耐烦道:“愿意回去就回去,没人给你做饭!”

韩壮壮咧开了嘴,“知道啦,没事我不回去。”

“别瞎往家里领人,除非是女朋友。”林为民警告道。

“好。”

花了两天的时间,总算是把画的事情搞定了。

林为民算了一笔账,买画花了86475块2毛,漆皮箱是画店免费赠送的没要钱,给大外甥配了一台电视,花了四百块钱,外加三十块钱外汇券,是弄电视机票花的。

他银行里的存款总共就九万出头,这一下子花的就剩了一点零头了。

好在还有十一万外汇券没有动,这才是大头。

过一阵等有时间了,再带着小马同志扫荡扫荡那些文物商店和信托商店,到时候外汇券就派上用场了。

林为民感叹着,这么一算,手里这点钱还真不禁花呀!

再说买回来的352张画里,基本都是国内近代、当代知名画家的作品,其中有3张齐白石的画、1张张大千的画、1张徐悲鸿的画,剩下如黄宾虹、黄永玉、李可染、王雪涛等画家的画作就多了,每人都是十几张到几十张不等。

这三百多张画,放个三十年,升值个一两万倍的应该不过分吧?

当然了,林老师是文人,买画不单纯是为了钱。

关键这事,他风雅啊!

买画的事终于忙完了,时间空了下来。

林为民晚上在书房里正写着小说呢,想喝点茶,杯子里却空了,林为民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壮壮”。

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大外甥已经被他给献祭了。

家里突然少了个人,还真有点不适应。

什么时候能添丁进口啊!

自己动手续了一杯茶,林为民继续他的创作。

他在写的是答应马嘟嘟的那篇先锋小说,他给这篇小说取名为《追凶》。

这篇小说林为民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后世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成名作《记忆碎片》以及国产电影《追凶者也》的叙事手法和故事情节。

有着这两部优秀电影的取材,林为民创作《追凶》的过程并不困难,至少他不需要花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查找资料上。

算上前期所花的时间,林为民花了将近二十天便将这部十一万字的小说写完了。

效率对比当年的巅峰时刻,略有下降。

但还算对得起“快枪手”这个江湖名号。

《青年文学》隶属于中国青年出版社,这个时候还挤在文学编辑室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在东四十二条21号院内的宿舍楼里,六楼一套小三居当中最大的一个房间当中。

林为民推门而入,这间面积不大的办公室看上去条件简陋。

“林老师,您怎么来了?”马嘟嘟看到林为民,脸上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林为民带着笑容,晃了晃手里的稿子,“来给你送这个啊!”

编辑部里正在埋头办公的几位编辑此时抬起头,看向林为民,从刚才对话的只言片语中他们得到了一点信息。

再联想到马嘟嘟之前曾经在办公室说起过的话题,几人的脸色激动了起来。

“林为民?”坐在门口过道上的一个小年轻惊喜的叫出声来。

随即又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朝林为民歉意的点头道:“林老师!”

林为民笑着朝他摆了摆手,“没事。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直呼其名也合适。”

马嘟嘟连忙把同事们给林为民介绍了一遍,刚才惊呼出林为民名字的那个年轻人叫黄斌唐,去年刚分到《青年文学》编辑部。

就在马嘟嘟介绍的时候,六楼其他房间内的同事们听到了动静,有人凑了过来,一听说是林为民来了,办公室内不时发出了惊呼。

林为民跑到《青年文学》来,造成了编辑部的轰动。

第三更中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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