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第257章 内伤出血

第257章 内伤出血

方寒几个人来到八号车厢,车厢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乘务员站在门口,阻止其他人通行。

“让一让,我们是医生。”梁群风大步走在前面,昂首挺胸,方寒跟在后面,紧接着是洛山山、李小飞、林广才、张小泉。

人群让开一条路,梁群风大步走上前,被乘务人员拦住了。

“你们是医生?”

梁群风点了点头,乘务员这才让开让梁群风通行,方寒也紧跟着过去了,轮到洛山山又被拦住了。

“你也是医生?”

“我是江州省骨伤医院的主治医。”洛山山道。

乘务员让开道路,洛山山通行,李小飞紧跟着上前,顺口说了一句:“我是江中院急诊科的住院医。”

一般来说,医生们出门在外说职称是分情况的,副主任往上,大都喜欢说一下自己的职称,因为到了副主任级别,那就算是专家了,这个身份说出来也有逼感,特别是年纪不大的副主任和主任医师,大都喜欢显摆一下。

洛山山今年不过三十岁,却已经是主治医,因而刚才特意说了自己的职称,李小飞紧跟其后下意识脱口而出。

再者,对于普通人来说,医生的职称什么的他们知道的其实并不是很清楚,最多也就知道主治医、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住院医这个注意的人还真不多。

洛山山走在前面,心中冷哼,原来是一群小住院医,前面那个领头的估计也就是个主治医吧,看上去年龄不小了。

说实话,洛山山心中还真有些小不爽。

刚才他听说方寒几人也是去丰州骨伤医院交流学习的,其实是打算套一下交情的,一般来说这学习期都不短,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一年的都有,大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认识一下也好。

谁曾想方寒竟然催促着打牌,根本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打牌就打牌吧,三个人玩他一个,有意思吗?

还好不是玩钱,要不然他还真要吃个闷亏。

当然,洛山山自问他也不可能和陌生人去玩钱。

正所谓远piao近赌,和不认识的人的玩钱,被人家坑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哪怕没被坑,输了钱心中那也七上八下疑神疑鬼。

梁群风和方寒走进八号车厢,远远的就看到不远处座位边上站着乘务员,车厢内不少人都站起身向着那个方向张望,想来正是患者所在。

“让一让,我们是医生。”梁群风一边喊,一边挤过人群,走到近前,这才看到已经有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人正在检查。

座位上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年青人靠在座位上,看上去萎靡不振,嘴角还挂着血渍,车厢的地面上也有一大堆血。

“呼吸急促,瞳孔有反光,心率失常!”身穿西装的中年人一边检查一边说着情况。

既然有人检查,梁群风走进也没有急着上手,而是站在边上看着。

检查了一会儿,西装中年人这才站起身来:“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到了下一站停车,叫急救车。”

“呕,噗!”

西装中年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座位上的青年人张口就是一口鲜血。

西装中年人的脸色陡然一变。

“我是医生,让我看看。”梁群风急忙上前,方寒也紧跟其后。

西装中年人急忙让开位子,他也是医生,不过很显然,他并没有查明患者的病因,刚才他还说着这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患者这张口就是一口血,再看地面上的血液,很显然患者吐血不少了。

高铁才刚刚过了上一个站点时间不长,而且凑巧的是距离下一个站点距离较远,少说也要一个多小时,这么长时间,患者要是这么吐血,估计到不了站点就一命呜呼了。

既然技不如人,也只能退位让贤。

“小方,你来看看。”梁群风见到方寒上前,就急忙让开了位置。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梁群风虽然是副主任医师,擅长的确实骨伤科,要说急救,他还真不如方寒。

方寒一手抓住患者的手腕诊脉,一手翻看患者的眼眸舌苔。

“喂,能听见吗,能听见吗?”方寒同时在边上问。

“哎嗨.哎嗨嗨.”

患者双目无神,口中一直嗨哟着,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方寒喊了几声,患者没什么反应,他又换了一只手继续诊脉。

过了三分钟,方寒这才站起身来问:“有没有家属在,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吐血的?”

患者边上一位年纪差不多,穿着和青年差不多的中年人道:“我是他的老乡,上车的时候还好好的,刚才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就这个样子了。”

“你们是干什么工作的?”方寒又问。

“我们是农民工,一直在江中市的建筑队打工,半年多没回家了!”对方道。

“哎嗨嗨”患者又是长长一声****,突然身子前挺,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医生,这是什么情况,他这已经吐血不少了,再这么下去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边上的乘务员也是满脸着急,要是医生们没什么办法,他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总不能让患者死在列车上。

“我看看。”洛山山挤进人群。

方寒微微退后两步,给洛山山让开地方,继续问边上的中年人:“患者从厕所回来之后还干什么了?”

“这我刚才睡着了,没怎么注意,就知道他上了个厕所。”中年人道。

“您在继续想一想。”

洛山山正在检查,听着边上方寒不停的问这问那,顿时有些烦躁:“现在救人要紧,你一直东问西问干什么,不懂就站一边去。”

一位小小的住院医,真当自己是颗葱了。

“怎么说话呢?”张小泉顿时不乐意了,一个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洛山山的衣领提了起来。

“松开,怎么回事?”乘务员急忙上前,这好端端的医生们先打起来了,真是。

“松开。”方寒脸一沉。

张小泉急忙松开,退后两步。

洛山山涨的脸色通红,不过却不敢说什么了,他感觉到张小泉应该不好惹。

梁群风上前拍了拍洛山山的肩膀:“年纪轻轻的,脾气怎么这么差,医生询问情况自然是为了查明病因,不查明病因怎么采取治疗措施,看你年龄也不小了,这点常识不知道?”

梁群风毕竟是副主任医师,又是丰州骨伤医院的副主任,多年领导,身上自有一股子气势。

洛山山没吭声,只是继续弯下身子集检查患者的情况。

方寒继续看向中年人:“您再想一想。”

“好像回来之后从包里面拿了瓶水,水还没喝就这个样子了。”中年人有些不确定。

方寒低头去找,果然座位下面有一瓶水,瓶盖还没打开。

“他去厕所是什么时候?”方寒问。

“上一站刚过的时候。”中年人道。

“我知道了。”方寒长长出了口气,然后弯下腰凑在青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青年猛然睁开眼睛,眼神中已经有了光彩。

“我擦!”边上看热闹的旅客有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个年轻人简直神了,这是给患者说了什么,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乘务员也纷纷看向方寒。

方寒也不隐瞒,笑着道:“这事还要你们帮忙,他应该是丢了贵重的东西了。”

“丢东西了?”边上众人一愣,丢了东西就成这样子了?

中年人听方寒这么一说,也是一惊,回头问青年:“庄子,你把给二妮买的戒指丢了?”

青年轻轻点头,然后埋头放声痛哭:“呜呜呜呜.”

哭的简直让人心酸。

列车长就在边上,见状急忙拿起对讲机喊话:“喂喂喂,八号列车有旅客遗失贵重物品,让乘警迅速前来八号车厢,监控室查看八号车厢的监控录像。”

第一个给患者检查的西装中年人这会儿还兀自有些不敢相信:“丢东西丢到吐血?”

青年边上的中年人道:“你们不知道,那个戒指对庄子意味着什么,那枚戒指一万多块,可那是庄子赞了大半年买的,他这次回去是打算结婚的”

周围有人看了看青年和中年人的穿着,忍不住动容。

一万多块,或许在一些人眼中并不算什么,可是在有些人眼中,那就是命根子。

中年人一边拍着青年的后背一边对乘务员道:“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帮庄子把戒指找回来啊,庄子只是个小工,每天也就一百多块的收入,一月省吃俭用也就攒四千块不到,那可都是血汗钱啊,别人吃午饭好歹吃一份快餐,可庄子,大多时候都是馒头白开水.”

听着中年人的诉说,周围不少人的眼中都噙着泪花,辛辛苦苦大半年的血汗钱就这么没了,换谁谁都受不了。

当然,这世上始终不缺乏冷血之人,有人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声:“既然赚钱少,那就买便宜一点了,一万多块的戒指,我都买不起。”

方寒猛然回头,只见一位三十多岁的青年缩回了脑袋。

中年人顿时气不过,站起身来道:“那是结婚的戒指啊,现在谁家结婚不是女方说了算,为了这门亲,庄子是咬着牙撑着啊.”

(本章完)

258.第258章 侦破

第258章 侦破

“咦,奇了,那个青年再不吐血了!”

这会儿功夫终于有人发现了异常。

之前方寒等人没来的时候,青年是一小会儿就吐一口血,真的是很吓人,这自从方寒凑在青年耳边说了什么之后,青年竟然不吐血了,这会儿只是趴在腿上哭。

“不知道是哪一家医院的医生,这水平真是了不得。”

“是啊,不用药,不打针,一句话就把人救下了。”

“而且还长的很帅呢!”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这会儿洛山山也早已经站在了边上。

他也不过是骨伤医院的医生,论急救都比不上梁群风,自然看不出什么深浅,自从方寒一语道破病因,这个病其实暂时也不用看了。

说起来只要是医生,最起码都懂那么两手急救,什么心肌梗塞,心脏骤停之类的情况他们也不是不能应付,关键时候一支笔一根筷子也能做气管切开,可面对今天这种情况,众多医生那都是束手无策。

这么一会儿工夫,高铁上的乘警也已经来了,迅速的封锁了车厢,监控那边也正在查看情况。

找东西抓小偷那就不是医生们的职业擅长了,大家放松下来,之前的西装中年人这会儿也上前套近乎。

“在下是江宁市医院的内科副主任张元林,不知道几位是?”

“丰州省骨伤医院副主任梁群风。”梁群风笑着接话。

“原来是梁主任。”张元林急忙伸出手去:“梁主任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梁群风的名气确实是响当当的,特别是在东南五省,凡是稍微有点地位和水平的都没人不知道梁群风。

这也是丰州骨伤医院属于专科医院,晋升渠道更窄,上面还有好几位老人压着,要不然梁群风早就是主任医师,一科的大主任了。

边上的洛山山闻言一惊,差点没跌倒。

这位竟然是梁群风梁主任,我滴个神啊。

洛山山本就是骨伤科的,自然对梁群风更为了解,这次他更是要去丰州省骨伤医院交流学习,对丰州省骨伤医院的几位专家那就更了解了。

路遇梁主任,这简直是天降机缘,而且这一路上还和梁主任坐在一起,那就是更了不得的机缘了。

可现在呢?

洛山山这会儿也想抱着大腿哭一场。

好好的机缘,竟然就被他这么浪费了,浪费了不说,还给梁主任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刚才梁主任好像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教训自己来的。

“梁主任这是出差去了?”张元林笑着问。

“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江州,这不,打算回去。”

“这几位也是丰州骨伤医院的医生?”张元林看向方寒:“这位想来就是梁主任的高徒了吧,梁主任真是收了个好学生啊。”

“张主任说笑了,小方可不是我的学生,这几位都是江州省中医院急诊科的医生,这位,方寒,那可是你们江州省有名的名人啊。”

洛山山这会儿也一直打量着方寒,听梁群风这么一说,他是越发的觉得方寒眼熟。

“在哪儿见过呢?”洛山山使劲的回忆。

“方寒?”张元林也做回忆状,然后猛然一拍额头:“江中院的方寒,你瞧我这记性,小方的视频我还看过呢。”

“方寒,江中院的那个方寒?”洛山山一愣,他也想起来了。

要说方寒,那可真是鼎鼎大名,名气相当的亮。

只不过方寒毕竟不是什么大明星,之前的采访报道和视频大多数人看一遍也就过去了,所以见了真人反而有些灯下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怪不得那两个住院医打牌的使劲给方寒喂牌!”

洛山山后知后觉,心中是越发的后悔。

多好的机会啊,打牌那是拉近关系的好手段啊,现在可好,一手好牌生生的被自己打烂了。

“小方你是怎么看出患者东西丢了?”张元林笑着问,他是真好奇。

“从患者的脉象和气色症状来看,患者应该是情志所伤导致的出血,情志不遂,气郁化火,木火刑金就有可能导致吐血咳血,横逆胃腑有可能导致呕血,下迫大肠则有可能便血。”

方寒笑着解释道:“所以我询问了患者吐血的时间,患者既然是上厕所之后吐血的,之前却好好的,那么必然有诱因,在火车和高铁上最大的可能那就是丢了东西。”

“所以你就告诉患者,东西丢了到现在高铁还没靠站,东西必然还在车上,很有可能找回来?”张元林笑问。

“小小伎俩果然瞒不过张主任。”方寒谦笑道。

“你这可不是小小的伎俩。”张元林笑着道:“不用一针一方,不用任何手段,仅仅靠一句话就让患者情况好转,病情稳定,这样的手段简直是神来之笔啊。”

“方医生,竟然是方医生!”

此时边上人群有人激动不已。

“一句话就让患者病情稳定,这样的手段也只有方医生才有。”

“方医生果然了不起。”

“方医生太帅了。”

“我刚才竟然忘了录视频了。”

“嘻嘻,我录了,我马上上传朋友圈,简直太幸福了,这一趟遇到了方医生!”

方寒现在那也是有粉丝的人了,边上围观的人群得知了方寒的身份,不少都激动的不行,倘若不是警察在,估计已经有人上前找方寒要签名了。

虽然没人上前,却有人已经高声喊话了。

“方医生,太帅了!”

“方医生,等会儿能不能和您合个影。”

方寒几个人站在边上聊天,乘警则在进行逐步排查。

不到会儿,查看视频的警察也回来了:“位置距离摄像头比较远,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十点三十分到十点四十五分左右路过这一块的人有几个?”边上一位中年警官问。

“有三个人。”乘警轻声在警官耳边说了几句。

中年警官点了点头,然后又耳语几句,几个乘警这才大步离去,很快锁定车厢内的三位乘客。

“干什么,我只是上个厕所,上个厕所也犯法吗?”有人大喊大叫。

不管对方怎么喊,三个人也被乘警强制带到了患者附近,中年警官道:“我们并非说东西一定就是几位拿的,但是从目前的线索来看,三位都有嫌疑!”

“我真的没拿,我就是上个厕所。”

“我也是只上了个厕所。”

“不信你们可以搜我们的包和行礼。”

三个人各执一词。

方寒几人站在边上暂时没有说话,患者的情况也只是暂时稳定,如果高铁到站还找不到东西,患者的情绪波动,或许还会出现意外,因而列车长也没有让医生们返回。

三人说话的时候,方寒一直看着三人的神态。

“你们的行李自然是要查的,不过行李查不到也不代表你们完全没有嫌疑。”中年警官脸色严肃:“我先声明一下,如果真的有人拿了,现在交出来为时未晚,一旦被我们找到,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我们真没拿。”三个人欲哭无泪。

方寒上前一步,轻声道:“其实除了这三位,患者附近的几个人也都有嫌疑!”

中年警官一愣,然后赞许的看了一眼方寒:“不错,边上的几位也配合调查一下吧。”

方寒说话的时候,目光早已经开始观察周围的每个人。

患者对面靠窗的位置,一位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人靠在靠背上,眼睛紧闭,自始至终好像都在睡觉。

方寒凑到中年警官耳边轻声嘀咕几句,中年警官也回头看了一眼青年。

按说青年在靠近窗户的位置,患者在对面过道的位置,两个人中间加了个人,青年的嫌疑并不算太大,可是青年的表现却最让人生疑。

中年警官悄悄的一打手势,两位乘警迅速上前把青年控制了起来。

青年猛然惊醒,吃惊的喊:“怎么了,你们为什么抓我。”

“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车票拿出来。”中年警官沉声道。

青年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等等青年开口,一位乘警已经从青年的衣兜里掏出车票和身份证。

中年警官伸手接过,看了一眼车票,然后看向身份证。

“马小毛?”

“嗯!”青年连连点头。

“哪儿人?”

“江中市灵水县。”

“具体地址。”

“江中市灵水县.”青年一边说一边使劲回忆:“灵水县乔山镇.”

中年警官冷笑一声:“自己的身份证地址都记不住吗?”

“我刚睡醒,还有些迷糊。”青年急忙道。

“装,继续给我装。”中年警官用身份证拍打着自己的手心:“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真假身份证认不出来?还不打算交代?”

青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方寒,然后颓然道:“我交代,我交代,东西是我拿的。”

“东西呢?”

“盒子扔了,戒指在我肚子里。”

“你倒是什么都敢吃,也不怕消化不良。”中年警官冷哼一声:“把人给我带走。”

青年被带走,中年警官又对之前的几位嫌疑人道了一声歉,让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这才看向方寒:“小伙子不简单啊,不仅仅医术了得,刑侦也有一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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