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美人的威力

第八十九章美人的威力

有机会跟别人谈条件的时候,就一定要彻底的谈清楚,一般这个时候往往是你谈条件的对象最虚弱的时候。

错过了这个机会,一般情况下,就会发生很大的变故,再也难以以现在的条件达成自己期望的目的。

循序渐进的说法其实是骗人的,是那些容易被人谈条件的人放出来的风声,误导大家的,就连温水煮青蛙的故事也是骗人的。

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干成点事情实在是太难了。

云琅制作猪肉炖酸菜的时候,就感到非常遗憾,没有了粉条子这东西,炖菜吃起来总是少了一部分的灵魂。

一盆子失败的猪肉炖酸菜别人都吃的很香,只有云琅暗自伤神。

已经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了,云琅自然不能表现的太过忧伤,这会影响到孩子们的情绪。

于是,他装了一碗酸菜汤,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喝。

昨夜的一场小雪,让他很有吟诗的冲动,只是在红袖的痴缠之下,很快就忘记了这回事。

早上起床的时候,才发现小雪已经停了,就像逝去的光阴一般永远的失去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吃过早饭,云琅就要去参加刘彻组织的一场冬狩活动。

今年的瘟疫让上林苑的人,失去了很多牲畜,人们也失去了更多的肉食,匆匆剥下来的皮毛,质量也不好,这就让上林苑里少了很多乐趣与奢华。

于是,皇帝就决定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狩猎活动,想要依靠野兽的肉跟皮毛来弥补一下他的子民。

骊山是大汉人活动频繁的地方,这地方就不该有什么野兽,很自然的,皇帝的禁卫军们,就包围了骊山,只给野兽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好供人们屠杀。

此时此刻,在遥远的岭南,同样上演着一幕屠杀,郁林郡,也就是云琅熟知的桂林,伏波将军路博德似乎真的掌控了漓水的波涛,在象鼻山杀,击败了南越国丞相吕嘉率领的南越国水军。

据说这一战阵斩了四千,血流漂杵。

云琅其实是很纳闷的,漓江从来都是以秀美冠绝天下,上万大汉水军跟好几万南越国水军在漓江上怎么战斗?就凭借深度不到两米,宽度不到十丈的江面?

乘坐竹筏作战云琅倒是会相信,如果是楼船——这就太欺负人了。

狩猎场上刘彻雄姿英发的厉害,按照时间来算,皇长子刘据这时候应该带着剿灭夜郎国的大汉甲士抵达了番禺城下了吧。

说不定南越国王赵建德已经束手就擒了。

至于漓江水浅不能水战的事情都是无关大局的小瑕疵,刘彻并不追究。

大行令李息已经过了梅岭,楼船将军杨仆,他带兵走豫章郡一路下了横潽。

这两路大军南下的目的是为了彻底的清除南越,东越的隐患,一战而定天下。

云琅跟霍去病,曹襄汇合之后,才发现长平也来了。

皇长子刘据这一次一定会被册封为太子的,所以,她的心情极好,强弓握在她手中箭不虚发,野猪,野鹿,野羊,纷纷倒在她的箭下。

由于今年狩猎的时候没有野人,让皇帝不能尽兴,所以,他就随便射了几箭,然后坐在高台上笑呵呵的看着群臣射箭。

见云琅,霍去病,曹襄三人没有射箭的兴致,就招手示意他们过来说话。

刘彻的宿卫神将赵冲似乎总是看他们三人不满,横跨一步就挡在霍去病的前边。

霍去病叉开手掌,按在赵冲的脸上就把他给推了一个趔趄。

曹襄眼高于顶,鼻孔高傲的哼了一声,也从赵冲的身边挤过去了,云琅瞅着赵冲紫茄子一般的脸道:“你总是挡路做什么。”

赵冲闷哼一声,横跨一步让开了道路。

这让云琅非常的纳闷,这家伙之所以挡路,难道就是跑来接受羞辱的?

“怎么不狩猎呢?”

刘彻喝了一口热茶,嘘出一口白气问霍去病。

霍去病拱手道:“留着锐气斩杀匈奴!”

刘彻点点头道:“也好,不过呢,你平日里也莫要太严肃了,趁着大战未开之时,多陪陪妻儿,大战一开,就很难兼顾了。”

霍去病跟皇帝在低声细语的交谈,云琅,曹襄见他们君臣很是相得,就站在一边四处观望。

周围的胡乱射箭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两人的目光很容易就落在一些美好的事物身上。

一个宫装女子站在刘彻身后不远的地方,虽然只是一个侧影,就已经让曹襄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李夫人啊……艳绝中山国的白娃娃啊……”

那个女子真对着青山发愣,却不知在别人的眼中,她就是一道峰峦起伏的秀美山川。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城,二笑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诗兴大发的曹襄立刻口占一绝。

云琅叹口气道:“这首歌已经给了刘陵……”

“刘陵有另外一首!”

“啊?”

“北方有贱人……后面的诗句你负责补全。”曹襄非常的不讲理。

李夫人身边没有宫女,却有三个男子围着她,隐隐有保护之意。

云琅特意看了刘彻的脸色,发现他笑的很是开心,没有半点的不悦。

“没胡子且长得极为俊美的那个叫李延年,是一个倡人,善音律,长得粗壮的那个叫做李广利,年纪小一点的叫李季,全家都是倡人,李延年就在犬台宫养狗,自从李夫人受陛下恩宠之后呢,就鸡犬升天了,现在已经是协律都尉了。”

云琅笑道:“怪不得陛下喜欢临幸犬台宫,原来问题出在李夫人这里啊。”

曹襄吞咽了一口口水道:“可惜了。”

云琅冷笑一声道:“他算是你的舅母!”

曹襄笑道:“阿娇是,卫氏是,别的,只不过是玩物罢了。”

“这也不妥啊,毕竟是你舅舅的女人。”

“怎么,还不允许我想想?我舅舅的后宫里面有七百多个女人呢。”

曹襄吧嗒一下嘴巴道:“听说李夫人舞技一绝,尤其擅长长袖舞,随音律舞动妙不可言,最难得的是泼墨之后可在地上作画,我们兄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

云琅的瞳孔稍微锁了一下,低声道:“泼墨?作画?”

“没错啊,据说是李延年的想法,一经问世,轰动长安,现在有很多文人,已经开始泼墨作画了。”

“李延年?”

“人家厉害啊,你去问问司马迁,他就根据陛下的《起居注》评价李延年说——而与上卧起,其爱幸埒韩嫣。

我舅舅想要美人有李夫人,想要……”

云琅捂住了曹襄的嘴巴,这家伙在见到李夫人之后发疯了,嫉妒的开始诋毁他亲爱的舅舅了。

刘彻从头到尾就只跟霍去病谈话,对云琅,曹襄二人视作无物。

好在平台甚为宽大,云琅,曹襄隔着人群不时地偷窥一两眼李夫人也是很好的。

云琅对这位美人非常的好奇,如今总算是见到了,也就理解了为什么李夫人死后,刘彻还念念不忘。

理解了一个阉人李延年为什么会有两千石的官职,明白了李广利为何会成为著名的贰师将军……

面容什么的隔着面纱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是穿着厚厚的裘衣,还能让人对她产生无限遐思的女人,这位李夫人还是第一个。

有时候天地总不是那么公平,把好东西给了自己的宠儿,让她一生不用那么辛苦的奋斗就能获得高不可攀的地位与成就。

说什么色衰恩驰,长成李夫人这样,难怪刘彻会不顾地道危险,也要留在犬台宫。

(本章完)

第1011章 看你咋了?

第九十章看你咋了?

狩猎的过程很长,持续了整整一天,在这漫长的一天时间中,不论是李延年,还是李广利,亦或是年纪最小的李季,都没有离开李夫人的意思。

看的出来,他们非常的警惕,也非常的小心。

李夫人就像一只护雏的母鸡,牢牢的保护着她的三个兄弟。

见云琅一直在看他们,李夫人盈盈一礼,而后就站在了刘彻的身后,贴心的帮皇帝披好裘衣。

云琅笑着摇摇头,表示无意冒犯,就走到长平跟前取过弓箭准备拉弓射箭。

“你拉不开硬弓!”

长平的话语总是那么刺耳,不过,云琅早就不在意了,取过一柄上好弩弦的弩弓,就对着高台下寥寥无几的野兽一顿猛射。

长平叹口气道:“莫要浪费弩箭了。”

云琅收手,靠在长平身边笑道:“李夫人能够得宠,母亲出力不少吧?”

长平看了一眼李夫人道:“阿娇过于霸道了。”

云琅摇头道:“阿娇如今对争宠这种事已经毫不在意了。”

长平笑道:“只要是女人就逃不过妒忌这一关。”

云琅道:“阿娇在享受自己的爱情,享受自己对陛下好这个过程,至于陛下如何对待她,说实在的,她一点都不在乎。”

长平冷笑一声道:“长门宫,富贵城,天下财富聚集之地全部握在阿娇一人之手,对大汉社稷不利。”

云琅笑道:“阿娇以为‘女慕贞洁,男效才良,知过必改,得能莫忘,罔谈彼短,靡恃己长,信使可覆,器欲难量’这三十二个字才是她的立身之本。

总之,阿娇越活越像神仙,母亲却总是耿耿于怀,您被刘据登基一事彻底的蒙蔽双眼了。”

云琅从来没有跟长平说过如此的重话,这让长平吃了一惊,看着云琅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云琅叹口气道:“母亲与陛下的关系在逐渐的疏远……”

长平道:“我知道,这是我管的太多惹陛下不高兴了,可是,如果我不管,刘据……”

“如果母亲不管,刘据早就成为皇太子了。”

“这怎么可能?”长平惊诧至极。

“孤独无助的人才能成为太子,也只有没有靠山的太子,才会全心全力的依靠他的父亲。

不依靠皇帝父亲而功勋卓著者,对陛下来说是一种威胁,而不是骄傲……

这是皇权的唯一性决定了的,与人间父子之情截然不同。

此次陛下对母亲,对刘据失望至极,西南的财货,被皇长子拿走了一半,因为母亲,与卫皇后的关系,陛下不得不将此事完全压下来。

处罚谢长川不是在处罚谢长川的贪墨之罪,而是要打死谢长川这个已经明显投靠皇长子的人。

全族不杀,送去了田横岛,不时有田横岛惨状传来长安,其实就是做给母亲跟卫皇后看的。

目前为止,刘据是唯一符合太子条件的皇子,陛下没有选择,如果有选择,这时候,早就应该立别的皇子为太子了。”

长平颤声道:“你是说,是我阻碍了刘据成为皇太子?”

云琅嘿嘿笑道:“看清楚这一点的人很多,比如大将军,比如曹襄,比如去病。”

“你们为何从不提醒我?”长平忽然觉得身后空的厉害,一把扶住高台栏杆才稳住身形。

“因为我们都爱母亲,自从您小产之后,心绪就一直非常的低落,您又是一个高傲的人,决心走出困境,就选择完成一门挑战,来证明您并未老去。

这种情况下,您觉得大将军,我,曹襄,去病,有谁会去夺走您唯一的乐趣呢?“

“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那是因为我刚刚发现,我大汉又要出现一群外戚了,这会取代我们的地位,伤害了我们几家人。”

长平目光变得阴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皇帝说笑的李夫人道:“你是说他们?”

云琅点点头道:“没错。”

长平握住云琅的手低声道:“狩猎结束之后,你们这几个混蛋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云琅嘿嘿笑道:“那是自然,不过,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时候,目前还在我们掌握中。”

“想要我高兴,就让刘据成为太子!”

守在母亲身边的曹襄笑道:“这有何难!”

“很容易吗?”长平看曹襄的眼神已经带着愤怒了。

卫青笑道:“只要我们从此之后跟刘据保持距离就好了,你也不再提立刘据为皇太子的事情就好。

陛下其实早就该立太子了,就是因为请求陛下立太子的臣子太多,陛下这才将立太子的事情硬是向后拖了这么些年。”

长平抬手敲敲脑袋道:“我真的错了?”

曹襄不满的道:“错大了。”

长平左右看看,就很自然的一手拉着云琅,一手拉着曹襄下了高台,准备回家。

今天的事情让她羞愧难忍,于是,云琅,曹襄两人的手就倒霉了。

刘彻很羡慕长平可以随意的修理云琅,因为她不用跟云琅讲什么理由,母亲想处罚儿子还用不着那东西。

云琅一行人来的时候是骑着马来的,回去的时候云琅跟曹襄就只好坐马车了。

长平下手非常的讲究,就在他们两人认为自己手骨就要断裂的时候,长平松开了手……

云琅面不改色的对长平道:“下次换去病!”

霍去病笑道:“无妨!”

长平带着大汉国三个最著名的侯爵在人群中穿梭,所到之处人人避让,就是赵冲又习惯性的走过来,要长平莫要横冲直闯,陛下面前当有礼如一。

手掌被捏的快要断掉的曹襄怒气从脚底板向上涌,抬腿就踢在赵冲的胯下,然而,这猛烈的一脚,被赵冲的铁甲战裙给挡下来了,人家岿然不动,曹襄的脚却传来阵阵剧痛。

霍去病抬脚的时候,赵冲就闪开了,他有些不明白,平日里谦和的如同君子一般的卫青,今日却嚣张跋扈的让人难以理解。

当场就有御史开始弹劾云琅……这让刘彻非常的高兴,于是,云琅就被皇帝罚俸一年。

柿子捡软的捏,这个道理云琅自然是知晓的,最近,自己好像总是占上风,不送点把柄让皇帝处罚一下会会有麻烦。

一张一弛才是混朝堂的要诀。

皇帝最害怕的其实就是谦谦君子,这种人从不与人争,遇到好处会退一步。

这本来是一种很好地品格,可惜,在皇帝眼中,只能说明这人面对的利益不够大,些许小利不足以打动他。

卫青就是这样,雷打不动的好人,现如今,卫青第一次变得跋扈,刘彻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司马大将军兼职太尉的人还能礼贤下士,那就太可怕了。

云琅颇有意味的一眼,让李夫人莫名其妙的慌张起来,她不知道云琅为什么会那么看她。

如果像曹襄一样用满含情欲的目光看她,这是正常的。

“你对云侯知道多少?”李夫人轻声问自己的兄长李延年。

“当年一首《佳人歌》脍炙人口,造诣之高为愚兄这些年来所仅见。”

“只知道这些吗?”

“还听说他的师门来历诡异,当年李少君天师与他争斗,惨遭天罚。

许莫负与云侯相争,自戕身亡。

妹子,此人与阿娇相交莫逆,不会是我们的助力,只会是我们的敌人。”

李夫人道:“就是因为有阿娇珠玉在前,我才宁愿留在犬台宫这个污秽之地苦熬,也不愿意进入皇宫。

一旦进入了皇宫,我们想要继续团聚,恐怕将是美梦一场。“

李广利轻声道:“若有难处,小妹尽管告知,刺杀此人不难!”

李夫人摇头道:“稍安勿躁,没到生死关头,刺杀之法不可轻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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