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不拒绝(求月票!)

上午四节满课。

刚上完课准备去吃饭,没想到出教室就碰着了编辑邹平和廖主编。

确切地说,邹平和廖主编早就来了复旦,只是碍于他在教室上课,没进去打扰他。

李恒连忙走上去,“廖叔,老邹,你们怎么来了?”

由于周边学生多,他一改往日的“廖主编”称呼。

廖主编人情练达,通过他简简单单的称呼改变,就洞察了他的心思,当即笑呵呵道:“路过这边,来看看你。”

三人寒暄几句,李恒稍后问:“你们还没吃中餐的吧?走,我们去吃饭。”

廖主编和邹平没拒绝,跟随他去了校外一家街边小饭馆。

点完5个菜,李恒问:“要不要来点酒?”

都是熟人了,廖主编没那么客套,直白摇摇头:“等会还有事,下次咱再喝。”

“成。”

人家身为一家杂志社的主编,大白天的肯定忙,最佳喝酒时间一般都是晚上下班后,李恒叫了三瓶汽水,三人边吃边聊。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到过分的脸,廖主编感慨又庆幸说:“多亏了你,现在《收获》蒸蒸日上,我走出去都脸上有光。”

脸上能没光吗?

在期刊销量上,《收获》已经连着三次力压《人民文学》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的壮举哇,真真是扬眉吐气!

现在业内谁不眼红《收获》杂志?

谁不眼馋《收获》杂志拥有十二月这样的当红作家?

《收获》再次爆红!《收获》力压《人民文学》,这是一个非常劲爆的噱头,外面喧嚣尘上,十二月之名跟随《收获》杂志一次又一次一齐出现在新闻报道里,十分荣光。

随着报道越多,随着《收获》杂志名气越大,随着《文化苦旅》火热连载,李恒现在的风头一时无两,俨然成为一代文坛传奇。也就是他现在隐姓埋名,要不然复旦大学的校门都会被那些记者踩烂。

饶是如此,时不时有人以金钱开路、向《收获》杂志探秘情报,弄得廖主编和邹平如临大敌,不得不把李恒的保密措施提升了几个档次。

李恒以汽水代酒,跟两人碰一下,笑道:“别这么说,我对《收获》是有深厚感情的。”

听到这话,廖主编和邹平心情愉悦,至少短时间不担心李恒会被人挖走了。

老实话,甚至于为了打好和李恒的关系,廖主编还试探过巴老爷子的口风,要不要见一见李恒?

结果巴老爷子的回复是:等《文化苦旅》完结,等出单行本的时候再说。

《文化苦旅》出单行本,这是《收获》杂志上上下下都能猜到的事情,因为实在是太火爆了!比《活着》还受欢迎。

放着这么大一笔财富不要,你当《收获》杂志傻吗?

退一步讲,就算《收获》没这心思,那每天雪花般的读者信一个劲在问什么时候完结?什么时候出单行本?

这是天意难违啊!

关于《文化苦旅》的单行本,李恒就算心知肚明,却只字未提,一是不到时候。

二是他还在盘算着,要不要提价呢?

这顿饭人虽少,但三人吃得异常热闹,快到尾声时,廖主编谈起了正事,只见他从公文包中找出两张票,递给他。

李恒接过一瞧,一张洗衣机购票,一张飞机票。

飞机票是明天上午9点的。

李恒细细瞅了两遍,收进兜里说:“谢谢廖叔。”

廖主编撇眼邹平,后者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去付账了,然后没再回来,去了饭店外边等。

察觉到异样,李恒正襟危坐:“廖叔,是有事?”

廖主编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会,稍后叹口气,神情复杂地说:“其实洗衣机,已经有人帮你买了一台新的,正在面包车里。”

李恒发愣,脑海中立马钻出一个女人身影。

他过了会问:“我要是不收,廖叔会怎么处理?”

廖主编苦笑道:“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原路送回,她说要我别勉强你。”

一句“别勉强”二字,让李恒心情莫名轻松,他不怕被人爱慕,就怕被人死缠烂打,这种分寸感让他好感大增。

李恒沉思一阵,抬头问:“廖叔,你说我该不该收?”

他这一问,即是试探,也是给廖主编和没谋面的女人找个台阶下。

廖主编认真道:“收了吧,我理解她的为人,不会因为一台洗衣机对你挟恩图报什么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廖主编的面子得给,李恒当即没婆婆妈妈,点了下头。

见状,廖主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意,跟着他离开了馆子。

坐上面包车,三人去了庐山村,等把洗衣机抬进屋内后,李恒半真半假玩笑问:“那这洗衣机票要不要还给你?”

廖主编摆摆手,“别折腾了,你留着吧,要是日后碰到谁需要,你可以送出去。”

“诶,也行。”

李恒应一声,给两人倒一杯茶,接着在沙发上聊了会才散。

廖主编下午确实有事要忙,呆半个小时就走了。

李恒也没歇着,先是在书房看会书,随后收拾行李为明天离开做准备,等到点了,又跑回教室上课。

本来嘛,星期一只有6节课,但奈何英语老师要调课啊,下午七八节临时被英语课占用。

感觉又像回到了高中时期挤满挤满的日子,好在李恒心态不一样,非但不排斥,还有些享受。

上完第7节课,李恒趁上小厕间隙,顺便去了趟对面的财会2班,找麦穗,结果扑了个空,教室没人。

难道没课么?

带着这种心思,李恒在教室前面找了一圈,终于寻到了张贴在墙上的课表,一通查找,七八节课还真就空着。

说起来也是他忙忘了,上课都一个多星期了,他竟然没去对照下麦穗的课程表。

回到教室,胡平跟左手边的张兵换了一个位置,悄悄问他:“老李,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女生?”

李恒侧头瞧着他,“怎么了?”

胡平怕被前排的女生听到,再次压低声音:“今天中午,刘艳玲特意为此事来问过我。”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当下没隐瞒:“有。”

听到这话,胡平隐隐有些高兴,今天得知魏晓竹说不喜欢自己吸烟时,已经下决心准备戒烟了。

上完第八节课,李恒把书本交给张兵后,就径直来到了12号女生宿舍楼下。

“阿姨,帮我叫下211寝室的麦穗。”李恒对宿管阿姨说。

宿管阿姨瞅瞅他,打开小喇叭,开始喊:

“211的麦穗,211的麦穗,楼下有人找。”

“211的麦穗,211的麦穗,楼下有人找。”

连着喊了两遍,宿管阿姨关闭小喇叭,对他讲:“这位男同学,你要有个心里准备,人家姑娘不一定下来。”

李恒有点蒙,反应过来问:“很多男生找他?”

宿管阿姨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他,许久才憋一句:“多,每天都有,各种五花八门的借口,不过咋能骗过我的火眼金睛?就没见成功过,你要不早点死了这颗心。”

被人调侃了,李恒也不在意:“我不一样,我是她高中同学。”

过去2分钟,宿管阿姨指指墙上的挂钟,“瞧!没用,没下来。”

李恒想了想,道:“阿姨,麻烦你再帮我喊次,就说一个姓李的高中同学找她。”

没想到宿管阿姨说:“姓李的高中同学?有男生用过,全名我还记得,叫什么李恒,那姑娘到门口就又上去了。”

话到这,宿管阿姨补充一句:“你晓得我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么,这李恒是唯一一次叫下这姑娘的,”

尼玛!李恒傻眼了,连自己名字都有人冒充的?

他不信这么巧,重名还是高中同学?

这他妈的明显有人调查过自己和麦穗的关系啊。

其实这调查还真不难,有好几次两人都是饭后在校园里消食散步,有心人想要记住可谓是太容易了一些。

只是他想过麦穗会很受欢迎,但没想到这么受欢迎啊。

就在他磨着让宿管阿姨再开一次小喇叭的时候,旁边有人呼啦呼啦走了过来,拍他肩膀一下,高兴跳跃说:“师傅,你怎么在女生宿舍呀,是来找我的吗?”

不用回头,听到这蹩脚中文和腔调就知道是李娴,李恒半转身,朝周敏和陈桂芬点头打过招呼后,玩笑道:“我们今天教室见一天了,让我歇歇。”

李娴听了瘪瘪可爱的腮帮子,“那师傅你找谁?找那麦穗吗?”

李恒眼睛一亮:“对,麦穗在211,能不能帮我叫一下?”

李娴倒是没什么心眼,听完答应了,“叫人可以的啦,跑腿费是一瓶汽水噢。”

李恒脱口而出:“没问题。”

李娴进去了,上到楼道就对周敏和陈桂芬哀怨:“哎呀呀,我在韩国也是有男生追求的啦,到国内就像一坨狗屎一样臭,唉唉,我要多喷点香水。”

周敏和陈桂芬被这话逗笑了,劝慰说:“那是李恒没眼光,以后肯定后悔。”

来到211寝室,李娴伸手推门,发现里面锁了,于是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是我是我,你们口里的金发女人,我来找麦穗。”

听闻这话,211寝室的女生互相看着彼此,下一秒都笑了,离着最近的高个女生打开门。

李娴探头进去,对靠窗户的麦穗说:“麦穗,我师傅找你,喔,你可能不知道我师傅是谁,他是李恒。”

麦穗说声谢谢,把手里的书放下,穿上鞋子速度出了寝室。

二楼到一楼很快,转瞬就到。

一见面,李恒就诉苦:“现在要找你真难。”

麦穗柔媚一笑,近前说:“刚才我听到了,不过这两天有人冒用你的名字,我就没当回事。”

“是是是,不当回事也对。”见宿管阿姨眼睛里充满了八卦之意,李恒离开了12号楼。

麦穗跟着走了50米,看着他后背问:“生气了?”

李恒反问:“我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麦穗笑说:“那我回宿舍,你再叫一次,我保证第一时间到。”

李恒翻个白眼:“算了算了,那是浪费我时间。”

麦穗微微仰头,“你吃晚饭了没有,要不我请你吃饭?”

“还真没吃,走,你请我。”李恒率先朝食堂走去。

麦穗问:“你找我,是不是要去京城?”

李恒错愕,停下脚步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麦穗说:“以你对宋妤的喜爱程度,不难猜,不是吗?”

李恒竖起大拇指。

花4毛钱打了一荤一素,找个靠角落位置坐下,李恒好奇问:“你怎么想着进学生会了,这不符合你的形象啊。”

麦穗拿起筷子,盯着他眼睛问:“那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形象?”

李恒思虑一会,道:“我一直认为你和宋妤类似,喜静,不喜人多的地方。”

麦穗眼波流转,“是你偏爱“喜静”的女生吧?”

关于这点,李恒没否认:“差不多,宋妤和肖涵都是安静类型的,陈子衿相对开朗一些,但也有限。”

麦穗听了,低头夹菜吃饭,吃到中间时,才开口:“一位舍友的亲姐姐就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今年大三,我陪舍友去面试学生会,她姐姐看中了我,说我的形象挺适合当校园主持人。

我本来想问问你和曼宁意见,没找到你,曼宁极力支持,说大学就应该丰富多彩,让我试一试,我就试一试。

对了,曼宁也进了学生会,在宣传部,我在文娱部。”

李恒赞同:“挺好,在学校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毕业后更有回味。听说你要主持管院迎新晚会?”

麦穗嗯一声:“柳月跟你说的吧?”

李恒说:“对。”

麦穗说:“由于你在军训文艺汇演上的表演深入人心,学生会给我们俩下达了任务,就是说服你上节目,最好是拉二胡。”

李恒问:“那你怎么没来找我?”

麦穗说:“我知道你没空,就没找你。而且”

李恒接话:“而且柳月肯定会找我,对不对?”

麦穗抿嘴,“是!在学生会的时候,柳月经常在我跟前提到你,我就把机会让给了她。”

李恒头晕:“她倒是找过我两次,但劝说力度不大,问一次就不问了,后面一次还是打着你的名头。”

麦穗有些惊讶,笑说:“这样么?难道我判断失误?我还以为她对你上心了呢。”

李恒摇头:“才认识多久,不至于,但那妞不是什么乖乖女。”

麦穗歪头,“妞?”

李恒道:“顽皮的女生,我统称妞。”

麦穗问:“那我这种,算哪一类?”

四目相视,李恒鬼使神差脱口而出,“再过几年,你有成为苏妲己的潜力。”

麦穗本能地问:“祸国殃民?”

李恒说:“不,魅惑众生。”

麦穗面上好似开出了一朵朵鲜艳的映山红,脸色瞬间红了,匆匆挪开视线,低头吃饭。

直到吃完,她才再次抬起头,娇柔问:“你哪天出发?今晚,还是明天?”

李恒说:“明天上午9点的飞机,清晨就得去机场。”

麦穗问:“去几天?”

“几天么?不好说。”李恒把高中英语老师生病住院的事情讲了一遍,尔后道:“周末,你有时间就替我去庐山村看看,嗯.如果过夜的话,最好带上曼宁,要不我不放心。”

“好。”

麦穗担忧问:“老师的病情严重吗?”

李恒琢磨:“不好讲,应该不是特别严重,不然余老师不会等到星期五才动身。”

麦穗觉得有道理,随即从兜里掏出所有零钱81元给他,“帮我买点水果和一束花。”

李恒没接钱,“你还有500在我这,我先用吧,等回来再跟你结钱。”

麦穗不是纠结之人,听闻把钱收了回去。

吃完饭,麦穗问:“你等会忙不忙?”

李恒道:“还好,是不是想要我邀请你散步?”

麦穗昂首微笑:“我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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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6章 ,送礼,勾人(求订阅!)

好一句“我不拒绝”,两人相视一笑,并排朝前走去。

饭后散步嘛,没有目的,旨在消食。

等走到燕园的时候,两人停了会,麦穗看着不远处的红楼说,“这里的环境真好,十分幽静。”

所谓的红楼就是三层红砖瓦房,据说合并到复旦大学还没几年,再往前一些就是小桥流水。

桥是一座小平桥,水,不宽也不深,但蜿蜒有型,残阳透过茂密的树林洒出点点金光,有一种说不出的唯美感。

只一眼,就觉着十分浪漫。

李恒观望一番,意动地说:“没想到复旦还有这等绝好去处,以前都没来过。”

麦穗说:“我曾和室友来过一回,不过没去桥上。”

李恒顺嘴问:“为什么不去?”

麦穗说:“当时有很多人在拍照,又比较晚了,就没等了。”

原来如此,李恒道:“走,今天没人,我们去过过瘾。”

麦穗笑说好。

远看像画,近看如同童话世界,红叶飘零、小鸟吱叫、溪水潺潺,两人站上去,不约而同仰望红霞万丈的夕阳,一时都有些呆。

某一刻,麦穗情不自禁偏头看了会他侧脸,尔后低头沉思,最后再次抬起头,远眺落山的太阳。

李恒忽地打趣问:“我好看?还是夕阳好看?”

麦穗柔媚一笑,抿抿嘴附和他:“你都是要追求宋妤的人,自然是你好看。”

李恒夸赞道:“麦穗同志真会说话,等会奖励你两个月饼。”

才想起后天是中秋,麦穗问:“你买月饼了?”

李恒摇头:“还没,等会带你去买。”

上大学的第一个中秋,又远离故土,麦穗比较在意,很是干脆地说好。

说完这话,两人默契地没再交谈,沉浸在鸟语花香中。

可惜,花不多,就溪水旁有一连串的紫色牵牛花,不过开得很惊艳,像极了这景这人。

突然,两人眼神一动,被右侧方一男一女给吸引了,那对情侣躲在树后,不时小心翼翼伸出头察看桥上的两人。

李恒问:“这对狗男女是不是比我们早来?”

麦穗无语地瞅他眼:“应该是。”

李恒吐槽:“真是煞风景啊,不能好好藏着吗,非得探个头出来,不然我还发现不了。”

麦穗无力说什么,因为她想起了高中时期李恒和陈子衿在小树林的故事,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离开小桥流水,李恒说:“你到校门口等我,我去骑自行车过来,咱去五角广场买月饼,那里种类多。”

麦穗欣然同意,然后在传达室门口等他。

去得快,来得更快,没多会,李恒就从宿舍楼下骑着心爱的永久牌自从车上来了,他也不减速,隔空喊:“麦穗同志,飞上来,我看好你。”

麦穗笑笑,一个小跑助力,稳稳当当落在了他后座。

李恒问:“坐稳了没?我要发力了。”

麦穗嗯一声。

复旦大学离五角广场不是特别远,但泥土路还是他妈的没点改变,小石子一箩筐,一路过去,屁股都颠痛了。

临近中秋,卖月饼的店铺和摊位是真的多,一路逛下来,俩人最终在一家比较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李恒小声问:“你看这家怎么样?”

麦穗说:“这家挺好的,种类多,卫生也干净。”

李恒看她:“那就这家了?”

麦穗伸手拿起几个月饼比较比较,朝他点头。

两人商量着挑选了几个品种,临了李恒问老板:“老板,这月饼味道怎么样?有没有你吹得好?”

光头老板是个爽利人,不二话,拿起一个月饼掰了一小块递给他,“你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李恒接过再掰一下,分成两半,一半送自己嘴里,一半很自然地送麦穗嘴边。

麦穗发怔,盯着眼前的小块月饼看了两秒,稍后微微张嘴,吃了进去。

细嚼几口,她眼里放光:“嗯,好吃,有小时候和小伙伴分食月饼那个味了。”

李恒同样有这种感觉,“童年的味道。”

麦穗妩媚夸赞:“用词精准。”

两人弯腰挑了半袋子,一过称,有6斤。

接着又挑了一些其它种类,再次过称,5斤。

李恒说:“11斤了,这里不买了,我们去百货商店看看。”

麦穗秒懂他的想法,“你要买一些送人?”

李恒点点头,道:“给曼宁同志带一盒,让她送给副校长,我也买几盒送人,你也买盒好点的,拿寝室分给舍友吃。”

麦穗看着他背影,觉得这个男生真是有着不同于年龄的成熟,做事面面俱到。

进百货商店买月饼就简单了,哪个品种贵,哪个包装精美,就买哪个,没多会,两人手里又多了5盒月饼。

回去的路上,李恒建议说:“要不你骑车,我来拿月饼,怎么样?”

麦穗知晓他在体贴自己,毕竟侧坐后面不好拿月饼,而他身为男生,就随意多了,丫开腿坐的更稳当。

麦穗骑车,李恒抱着月饼在后面,迎着晚风,两人飒爽地朝学校奔去。

中间路段,麦穗关心问他,“我发尾是不是甩你脸上了?”

风太大,刮得呼呼作响,李恒在风里大声说:“不打紧,你下午才洗的头发吧,很香啊。”

麦穗听得有些脸热,瞅瞅自己的左右手,发现手腕上没带皮筋,顿时歇了停车扎头发的心思,倒是双脚愈发用力了,蹬得那叫一个快啊,在土路上超了一辆又一辆自行车。

赶到庐山村时,李恒叹口气:“事实证明,你的车技确实比我好太多,一路绕开石子,我屁股都没那么遭罪了。”

麦穗只是低头笑,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小楼。

李恒跟着把月饼放屋里,随后提起一盒要出门:“对门灯是亮的,你在家等我,我去去就来。”

“嗯。”麦穗目送他出门,然后开始一一检查零散的月饼是否有弄坏?

外边。

李恒伸手拍了拍大门。

没一会,二楼阳台上就出现了一个书香气质浓郁的身影,不是余淑恒是谁?

她探头看眼下面,随后进屋往一楼走,从里打开门。

门里门外视线交投,李恒送上祝福:“老师,中秋快乐。”

余淑恒微笑点头,接过月饼,并说:“进来坐会。”

课堂上,她是温和可亲的老师。但一到私下见面,李恒总是觉着古怪,莫名地不想去看她这双眼睛,生怕自己隐藏在心底的秘密会被看透,她好像就如同一个智者。

虽说这只是一个种五官上的感受,但确确实实存在,勾人程度堪比麦穗的内魅。

只是二者的区别在于:

麦穗的勾,是勾人心魄,勾人欲望!

余淑恒的勾,是深不见底,勾人心声!

老实讲,这样深邃的女人,两世为人的李恒还是头一遭见,暗暗思忖: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气质的女人?

搬来庐山村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也在阁楼上无数次远观过这间小院,甚至于院子里的一花一草都看过。可远看归远看,进到里面,却有种截然不同的体会。

刚从五角广场回来,李恒鞋子上有少量泥沙,而地面又太过干净,他本能地没进屋,只是在院中站了会。

见状,余淑恒从屋里倒了一杯茶出来,指着旁边的小圆石凳,温润说:“坐,我问你个事。”

李恒接过茶,说声谢谢,依然而坐。

见他坐下,余淑恒优雅地坐在另一侧,问:“你哪天去京城?”

李恒说:“明天上午走。”

余淑恒又问:“去北大?”

李恒人麻了,这都知道的吗,还能不能有点秘密哎?

他默认。

余淑恒说:“后天我会托人送机票到北大,嗯如果你们不在学校的话,送到宋妤寝室,你看如何?”

李恒再次说声谢谢。

正事谈完,余淑恒又起身去了一趟屋里,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陶笛,她问:“这你会不会?”

李恒摇头,“不太会,这玩意只玩过寥寥几次。”

今生他一次都没有上手过,说得是前世。

余淑恒把陶笛放石桌上,说:“和你一起来的女同学应该喜欢它,这是多的,没用过,你送给她吧。”

李恒明白,这是余老师的回礼。

他送月饼,她回陶笛。

问题是,她怎么知晓麦穗会喜欢?

见他面露疑惑,余淑恒抬头看眼他的阁楼,“我每次吹陶笛,她都会坐在阁楼上听。”

原来如此,李恒伸手拿过陶笛,搁手里把完一番道:“那我替麦穗谢谢老师。”

余淑恒笑一下,然后就不说话了,端庄地坐在石凳上,刚刚还眉目如画的眼眸似乎瞬间关闭了智慧,失去了神韵,瞳孔中倒映出一片片花花草草。

得咧,这是送客的意思啊,李恒当即站起来,招呼几句后就离开了院子。

一出院门,李恒全身没来由地一阵轻松。他娘的,在她面前没有秘密的感觉真不好。

说不出来的憋闷,难受。

回到26号小楼,李恒找到正在烧开水的麦穗,把陶笛递给她:“呐,麦穗同志,对门余老师送你的。”

麦穗凑过来好奇打量,稍后拿到手上说:“陶笛长这样吗,真漂亮,就算不会吹也看着心喜。”

李恒无语。

察觉到他的异样表情,麦穗问:“怎么了?你这幅表情?”

李恒道:“余老师说,你会喜欢它。”

轮到麦穗惊讶:“真说了这话?”

李恒点点头。

麦穗回望一眼对面小楼,“我就在阁楼上听过三次陶笛声,没见过她真人,以为她没注意到,没想到人家洞若观火。”

李恒玩笑道:“能住庐山村的人,都是高智商人才,咱以后还是要收着点。”

麦穗跟着笑:“我又学会了一招夸自己的方式。”

接着她说:“陶笛我就暂时不带走了,先放你这里。”

李恒应允,“一点问题都没有,存放天数多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麦穗冲他一笑,进了厨房,张罗开水去了。

歇息半个小时后,两人提着月饼再次出发,先是去9号寝室楼,把月饼送给孙曼宁。

见到月饼,孙曼宁一开始显得很高兴,还说她明天正打算去买呢,没想到两人就送来了,随后就是满屏抱怨:

“不是?你们俩如今是怎么回事?吃饭经常不叫我,散步也总忘记我,连买月饼这么大的事都不兴喊我的,我还是不是你们的朋友?咱还是不是一个小团体?”

没等麦穗说话,李恒抢先道:“我们同在管院,方便,有时候时间来不及,就没叫你了。”

孙曼宁指指楼上,“瞎扯!之前我在寝室窗口看到你们散步了,我故意没喊你们,就想试试你们心里还有没有我?”

话到这,她顿了顿,很不爽地说:“没想到,哼哼,就那样从我眼皮底下过去了我心都碎了一地。”

李恒同麦穗相视一眼,小声说:“这是教训呀,下次我们散步远离9号楼,别给她抓把柄。”

麦穗轻笑出声,抱了抱孙曼宁,“今天疏忽了,下次叫你。”

李恒跟着表态:“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孙曼宁这才舒服了点,拉着麦穗笑嘻嘻说:“正好你们的自行车也在,走!跟我去趟副校长家,把月饼送他老人家。”

麦穗回头看李恒。

孙曼宁瘪嘴:“别管他了,这是学校,他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再说了,就算丢了,也肯定是被哪个女生拐走了,他巴不得呢。”

两女骑自行车走了,李恒也提着月饼去了一趟教学楼,送了一盒给导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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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穗角色卡出来啦…!

先更后改,怕大家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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