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6章 漂泊是船的宿命(10)

一夜尤云殢雨。

尽管几度春风,成默却仍然一大早就醒来了。被强化过的少年体质精力总是恢复的很快,他侧头看了眼在他臂弯里如小猫一样沉睡的高月美,她弯着唇角,在梦中微笑,床侧还散着毛绒绒的狐狸尾巴。

她看上去妩媚又甜美,像极了动漫里的狐狸兽娘,倘若戴上假发,就十分像是LOL里的阿狸了。成默觉得这个想法有点意思,LOL的刺客英雄里他就狐狸玩的相当上手,其他的中路英雄他擅长的都是打消耗的长手英雄。

对于成默来说刺客英雄的收益虽然高,但风险太大,而他向来喜欢稳扎稳打,不冒不必要的险。

不过他偏偏阿狸这个角色玩的很好,也许是因为阿狸这个角色进可攻,退可守;也可能是喜欢阿狸跳舞的动作和她的台词,像是:“你,渴望什么呀?”,“别压抑自己!”。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样的台词有别的深层次含义.

成默觉得自己的思绪飞的有点远,便躺在床上看着红色的天花板,回忆起昨天夜里的状况,成默也觉得有些荒谬,两人居然在游艇上上演了一出地中海版本的《五十度灰》。

原本成默对于sadomasochism这种两X关系谈不上喜欢或者反感,但这一夜的经历多少有些改变他的想法,果然想要了解真实的感受,还是得要实践。

成默忍不住又看了躺在身侧的高月美一眼,便觉得昨夜有些惊心动魄。眼见心脏又开始乱跳,成默就想要抽出被高月美压在脖颈下的胳膊,他已经尽量小心翼翼,没料到还是惊动了高月美。

这不惊动还好,一惊动又是几番鸨合狐绥,几番缠绵缱绻。

成默好不容易下了床,已经临近中午,要不是两个人都饿了,估计成默没这么容易脱身。成默走出房间,才发现这间血色的暗室就在二楼他们睡觉的房间隔壁。

他软着腿先回房洗了澡,接着去一楼餐厅做饭,忙活了一阵,成默厨艺一般,但弄几个煎蛋火腿三明治还是绰绰有余。做了四个三明治,成默又榨了果蔬汁,给自己补充点维生素。

摆好了食物,成默便叫高月美来吃饭。

原本高月美精神还有些萎靡,走路也有点异样,可一看到阳光在蔚蓝的海面泛起了点点金光,海风吹得白色的桌布翻卷,餐桌上摆着煎得略焦的面包片夹着煎蛋和火腿,除了漂亮的三明治,雪白的餐盘边还有培根番茄卷,配着一杯绿色的牛油果汁,颜色实在好看极了。

高校医立刻神采奕奕,惊呼一声:“林之诺,你不许动啊!我先去拿手机,我要拍照!”

成默无语,“这有什么好拍的?”

“我不管,我就要,你不许动我的吃的!”跑到楼梯上的时候,高月美又抓着扶手扭头看着成默说,“你的也不许动。”

“你快点吧!”成默有气无力的说,他是真有点饿了。

然而等了好一会高月美才下来,她不仅拿了手机,还换了套衣服。特意穿了条长款的明黄色的羊毛连衣裙,连衣裙上镶嵌着好几朵刺绣钉珠小雏菊,衬着她白皙的脸颊,明艳极了。而且她不仅换了衣服,她还整理了一下头发,一侧的头发散在脸颊边,一侧的头发挂在耳后,有种爽利的娇美。

成默注视着高月美赤着脚“咚、咚、咚”跑到餐桌前,“啪、啪、啪”的一阵狂拍,边拍边选,看上去她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白富美。成默心想到底是什么支撑着高月美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呢?

真是因为爱么?

成默百思不得其解,隔了一会待他肚子咕咕叫了一下的时候,成默才开口问:“可以了吗?”

“还得自拍呢!”高月美回头瞥了成默一眼,甜笑了一下,“马上就好!”

成默点头,坐在旁边就这样默默的看着高月美自拍。他不爱自拍更不爱拍照,想起来谢旻韫也是如此。而沈幼乙对拍物体和风景有兴趣,她有本相册记录着她自己拍的照片,还配了一些优美的文字,但沈幼乙同样对自拍没什么兴趣。

等高月美完成了一番三百六十度各个方向的无死角自拍,成默又问:“这下好了吧?东西都冷了”

“马上,马上!”高月美将手机塞到了成默手里,“你帮我拍几张就OK了!”

真是被榨汁的手软,成默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开始帮高月美拍照,看着她摆出各种做作的造型在餐桌前搔首弄姿,像是面前的是米其林大厨亲自为她做的法式大餐。

“哐、哐、哐”的给高月美一口气怼了十多张照片,高月美满意之后,成默才坐在餐桌前面,他拿起刀叉若无其事的说:“你不会要发朋友圈吧?”

高月美媚笑了一下说:“必须得发啊!主人第一次给小美做饭,小美怎么能不好好纪念一下!”

成默皱了下眉头说:“现在这种情况不合适。”

“没关系的!我又不发定位,更何况我要是经常不发朋友圈,我家里人,像我妈啊,我嫂子啊,肯定会奇怪,会打电话问我,这样更麻烦”

成默没有说话。

高月美嘟起了红唇,抬手伸过小圆桌,抓着成默的胳膊摇晃了两下,说:“我不会发你的照片啦!我什么也不说,就说一句‘如果幸福不在海上,那就在海的尽头’.行不行吗?”

成默叹息了一声,一脸严肃的说:“我这两天在网上查了下,都已经查不到我的信息了,国内用百度搜我的名字相关信息都已经被屏蔽了,可见情况真不乐观,所以你真不能透露和我相关的信息,给谁都不能说。”

实际上成默是担心沈幼乙和白秀秀知道。万一沈幼乙和白秀秀看到高月美发和自己在一起的朋友圈,成默都不敢去想会发生什么惨剧。

听到成默不再反对,高月美喜笑颜开的说:“好啦!我知道啦!你可以随时检查我的微信,小美保证不会违抗主人的任何命令。”顿了一下,高月美又抬头看了成默一眼,撒娇道,“就保留一点点小小的秘密就可以啦!”

听到高月美的允诺成默不再理会她,开始吃东西,昨天夜里体力消耗的厉害,因为体质强悍,疲乏的感觉倒是没有,但饿真是饿惨了,他先喝了口牛油果香蕉汁,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吃三明治,即便再饥饿,成默也不会狼吞虎咽。

尽管成默吃的很慢,但正在编辑朋友圈的高月美更慢,她似乎迫不及待的向全世界宣布她的心情很好,这种愉悦的情绪在她的脸上就像是地中海的阳光那样灿烂。成默因此而有些疑惑。以前他可以不那么在乎高月美的感受,但当两个人建立了亲密的关系之后,成默又觉得自己对高月美的感情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原先他以为自己能够超脱的冷酷的看待这段关系,可他发现自己并不能那么冷血,高月美对他就像宠物那般无条件的信任和亲昵,让成默无法完全的置身事外。他向来讨厌被依赖,然而此刻又觉得被依赖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于是成默面无表情的开口问道:“你昨天说,你被井泉绑架了,只是为了找到我.是真的吗?”

看到成默看她,高月美连忙放下了手机,像个被监督吃饭的孩子一般赶紧拿起了三明治,她点头说:“当然是真的,骗你的话让我天打雷劈.”

成默沉默了须臾,“巴黎发生了这么严重灾难,你都要去找我为了什么呢?我不明白,你又不是什么天选者,没有超能力,不小心是会死的!况且你说我还骗过你.”

高月美吃了一口三明治,思考了一下,鼓着腮帮子说道:“怎么说呢!我当时真没有想那么多,心里也没什么害怕的情绪。我从前不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人,都是爸妈还有嫂子怎么安排,我就怎么生活,但被绑架之后我却莫名其妙的有点开心,似乎从原来的生活中被解放了出来,更让我觉得.喜欢你,竟然是一件如此惊心动魄的事情,让我能够经历像是电视剧般的剧情。你知道的,我这样喜欢看韩剧的女生没有太多思想内涵,就是向往危险浪漫的爱情。况且我呢!一点都不滥情,珍惜节操,只要找到了对的人,为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对我来说,你就是那个对的人。”

“我还以为你也是想要成为什么天选者呢!”成默不动声色的说。

面对成默的试探,高月美丝毫没有异样的甜笑了一下,“想要成为天选者呢,只是我想跟上你的脚步。虽然我只是主人的萌宠,但也不想只能为主人提供一些情绪价值。”停顿了一下,高月美又注视着成默肉麻兮兮的说,“尽管一开始我们之间的恋爱有些错位,但并不代表那些感情是虚假的,它无比的真实,就像是永无休止的疼痛”

成默叹息了一声,现在他才明白,赢的不是自己。看起来高月美扮演的是服从者,自己是主宰。但实际上高月美拿到了她所有想要的,她一直都是她自己的主宰。只是她选择了被自己俘虏,而自己则选择了高月美做出的选择。

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那么到底他和高月美,谁才是真正的服从者?

成默这才明白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强悍,高月美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傻白甜。不过只要他能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控制者,他依旧是胜利者。只是一切都是天意,也许是谢旻韫的死改变了他,让他觉得人性确实有美好的那一面,让他觉得人与人之间除了相互利用,还是会有无价的爱情存在。

因此他并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完全莫得感情的机器。

见成默陷入了沉思,高月美舔了舔唇角,放下刀叉问道:“怎么了?想什么呢?”

成默摇了摇头,“没想什么。”

“主人,不乖哦!”

“真没想什么。”

“好吧!我已经吃完啦!”高月美吃完了成默为她做的两个三明治,抬手抽了张纸巾递给成默。

成默莫名其妙,“我擦过嘴了。”

“我还没有呀!”高月美微笑。

她俯在餐桌上凑了过来,成默做三明治只用了一点橄榄油,因此看上去高月美的唇一点也不油腻,在阳光下显得十分清透,像是抹了啫喱,只是略微有些红肿。

成默接过纸巾,帮高月美轻轻的擦拭了两下,高月美却一口咬住成默的指尖,指了指黑色纱裙的绳结语气暧昧的呢喃到:“开盖有惊喜哦!”

成默心旌摇荡,他知道高月美想要什么样的赞美,便低声感慨:“你好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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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漂泊时间过的飞快,没到预计的三天,游艇就抵达了希腊海域。

在高校医的陪伴下,成默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花样百出的放纵,道具什么的必不可少,各种服装游艇上也是应有尽有。这种极致的放纵让他模糊了理智与欲望之间的关系。他并不能确定自己对高月美有几分真情实意,他没有这么快被高月美没有掺杂物欲的爱所感化。

但多少,他的内心有了那么一丝温柔。

【这一章略短,明天还有。只是删掉了(此处有删节),上一章果然就被删了不少内容,心塞】

(本章完)

第977章 过期氟西丁(1)

(感谢哥哥陈、书友小陈和哈克教官三位大佬晋级盟主,感谢“吾命维新”的三个万赏、“甜腩脯”和“黯煜”的两个万赏、感谢“雷鸣之神”、“Vince灬卡农”、“千年老巫妖”、“狗毛儿”、“我不是张二狗”、“杉书育人”、“AAAsakura”的万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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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丁岛。

灯光沿着蜿蜒的海岸形成了一个椭圆,于是在夜晚俯瞰这座美丽的岛屿就像一根光华夺目的项链。

冬季的撒丁岛气温并不高,白天尚有十七、八度,晚上便骤降至五、六度,晚上上街普通人都要穿上外套,倘若是在海风呼啸的环岛路,穿上羽绒服怎么也不算过分。

然而此刻在临近山崖的环岛路上却有一个只穿了件衬衫的光头男子不畏寒冷,在冷风中行走。路旁的红树林沙沙作响,晦暗的海面有海鸥在盘旋,“嘎、嘎”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

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有点尖利的嘶吼,光头男子回头看了过去,就看见一束锥形灯光沿着弯曲的环岛路正在疾驰。

光头男子自然就是井泉,他停住了脚步,虚了一下眼睛,微微泛黄的眼白里的瞳孔竟然变成了一线竖着的黑色菱形。

尽管隔了一两公里,井泉也将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见对方只有一个人,井泉闭目凝神,耳朵在冷风中不停的耸动。须臾之后,他选了一个两盏路灯交界的阴影路段,轻盈的跳进了一旁的红树林,悄无声息的躬身趴在绿茵茵灌木之中,屏息盯着摩托车来的方向。

随着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响,井泉眯起了眼角,原本正常眸子又变成了有些惊悚的蛇眼,或者说是龙眼。

就在那束锥形灯光掠过井泉身前之时,井泉如猛虎扑食般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他纵身横过马路,精准的用那锃亮的脑袋撞在了骑车人的腰间。摩托车上戴着头盔的男子丝毫没有防备,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坠入了悬崖之下。

井泉看都没有看消失在黑暗中的车主,飞快的直起身子,抓住正依照惯性向前飞驰的摩托车把,双脚一蹬,跳了上去。在悬崖下传来沉闷的巨响之时,井泉扭动把手,减弱的引擎声又重新喧嚣了起来。

黑色的复古街车沿着环岛路向前疾驰,一刻钟之后,井泉就到了卡利亚里警局附近。他将摩托车停在路边,左右眺望了一下,这里已经是撒丁岛最繁华的地方,往西是港口大桥,往东不远就是撒丁岛市府,旁边伫立着著名的鲍娜利亚圣母朝圣地,巨大的圣母雕像正垂着头双手交叉在胸前于夜幕中静默。

冬季不是撒丁岛的旅游旺季,街上没有行人,只是偶尔会有车辆和摩托车驶过。井泉看到不少路过的驾驶员都会奇怪的看自己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惊慌,又有些愤怒。他将摩托车推到了一家已经关门的义大利餐馆边的巷子里,借着闪烁的霓虹灯,对着摩托车的后视镜照了很久,实在没有在脸上发现异样,才松了口气,靠在斑驳的墙壁上。

随着车辆减少,街道渐渐安静了下来,井泉走到了巷子口左顾右盼了一下,便向着不远处的警局走去。当看到义大利警局那绿色的招牌下停着好几辆蓝色涂装的警车时,井泉下意识的顿了一下,他不自觉的伸手去摸烟,才想起来自己装在裤袋子里的那包三五早就泡烂了。

于是井泉顺手摸了下藏在裤当处的手表,感觉到它还在,才继续向着警局走去。卡利亚里警局不大,不过是一座土黄色的两层欧式小楼。井泉进了门楣上插着国旗的大门,前台正在值班的大鼻子白发老头有些慵懒的抬起头了来,用含着披萨味的义大利式英语问道:“有什么事?”

“你们是不是抓了奥佩蒂萨诺教父?我想见见他.”

大鼻子老头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一下井泉,视线落在他蓝色衬衣领口露出来的一片黑色凶毛上,略带鄙夷的说,“只有他的律师能见他,但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律师,而且你来的也不是时候。”

井泉扭头朝着警局里面望了一眼,同时他的耳朵也在微微颤动。

“出去吧!”大鼻子老头站了起来,在井泉面前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井泉假装没有发现头顶的摄像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潮湿的欧元,握在手中塞到大鼻子老头手里,低声道:“帮帮忙,我只想见见奥佩蒂萨诺教父.”

大鼻子老头低头看了眼,皱着眉头朝警局里面用义大利文大喊:“嘿!路易吉,这里有疑似‘匿名沙丁鱼’的人行贿.”

门厅一侧立刻就挤进来一个高大又肥胖的黑人,他腰间插着警棍,骂骂咧咧的从腰间掏出手铐,“匿名沙丁鱼什么时候连黄皮猴子也要了.难怪奥佩蒂萨诺那个混蛋越混越回去.”

井泉听不懂义大利文,倘若听的懂,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暴起揍这个胖子一顿了,也许不止是暴揍,在他的眼里这个胖子就是一团肥美的脂肪,他吞咽了一口唾液,紧接着黑胖子身上的香水味和浓烈体味就像榴莲侵袭了他的嗅觉,顿时进食的冲动就消弭殆尽。

于是他抬起了手,像个乖宝宝一样戴上了手铐。

黑胖子将手铐铐的紧紧的,随后抽出警棍在他厚实的胸肌上捅了一下,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说了句英文,“come on!”

井泉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他无需扭头,眼睛就差不多能把整个办公室尽收眼底,在被肥胖黑人推推攘攘的穿过办公室的时候,他准确的找到了监控室的位置,他看不到人,却听的见声音。很快他就被推进了一条走廊,向着拘留室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路上肥胖黑人都不停的用警棍催促他向前走,这让井泉怒火中烧。

听到了拘留室里传来了奥佩蒂萨诺的声音,井泉压抑住胸中想要撕碎这个胖子的冲动,忍到了拘留室。二三十个被关在铁栅栏后面的黑手党成员停止了说话,一脸讶异的看着他,像是看着怪物。

黑胖子拿起挂在门侧的钥匙,上前打开了铁栅栏,本想要用警棍将井泉一下捅进去,然而警棍被杵弯了,虎背熊腰的光头大汉却站在铁栅栏门口纹丝不动。

井泉回头朝着黑胖子笑了一下,昏黄的灯光下那两排牙齿亮的吓人,而且和普通人的牙齿不一样,尖利异常,颗颗都像是犬齿,仔细分辨,口腔的内部布满了点点血红的倒刺,如同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种莫名的恐惧吞噬了他,黑胖子被吓的一哆嗦,手一松,警棍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吓得他伸手去掏枪。

可枪还没有掏出来,井泉却已经自己走进了铁栅栏之内。

看着窘迫的黑胖子,一群坐在拘留室里的黑手党们“哈哈”大笑,没有母亲的祖安少年纷纷上线。

“路易吉,你这个胆小鬼,快滚回妈妈的怀里喝奶吧!当什么警察!”

“路易吉!你母亲的凶是有多大,才能喂饱你!”

“他母亲肯定还不够,必须要加上他的四分之三的邻居”

“你的意思是他家的邻居全是母牛吗!”

面对可耻的嘲讽,平时凶恶的黑胖子路易吉却一言不发,只是横了几眼说话的黑手党,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警棍匆匆出了拘留室。

井泉看向了奥佩蒂萨诺,举起了右手,“嘿!奥佩蒂萨诺兄弟,我来看你了!”

原本坐在墙边长条凳上的奥佩蒂萨诺站了起来,走到了井泉身边,两人亲昵的做了贴面礼,奥佩蒂萨诺才开口说道:“兄弟,你那天不是已经逃走了吗?”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怎么能够扔下我的手足不管呢?”

奥佩蒂萨诺“哈哈”一笑,随后叹了口气说:“真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法兰西警方找上门来。”他抬起了手做了个骂人的手势,“这群狗娘养的,我迟早要艹他祖父的十八代,上帝都救不了他们.”

井泉拍了怕奥佩蒂萨诺的肩膀,倾着身子在他耳边低声问:“你的问题严重不严重?需要逃跑吗?”

“逃跑?”奥佩蒂萨诺不解的叫了一声,他抬头看向了比他高半个脑袋的井泉,“哈哈”玩笑道,“你不会叫了人准备攻打警局吧?”

“当然不!相信我,我有更好的办法。”井泉低声说,“要不然我不会故意进来。”

“我的天,兄弟,你是故意进来的。”奥佩蒂萨诺举起了双手说。

“不是我想进来,你们义大利的废物警察可抓不住我。”井泉低沉的声音掩饰不住心中的意气风发,这时他又忘记了刚才在洞里的孤独感。

奥佩蒂萨诺滚动了一下喉咙,半信半疑的说道:“说看看,你想怎么逃跑”

井泉再次低头在奥佩蒂萨诺耳边轻声说:“记得‘瘟疫之影’吗?”

“当然!”奥佩蒂萨诺双眼放光。

“我现在服用了强化版本的‘瘟疫之影’,有无比强悍的能力”井泉抬眼瞄向了拘留室上方的天窗,“我可以轻而易举的从那上面出去。”

奥佩蒂萨诺顺着井泉的视线瞄向了在三米多高,竖着铁栏杆的狭小窗户,不可置信的说:“兄弟,你是在开玩笑吗?”

“嘿!奥佩蒂萨诺兄弟,你觉得我特意进局子里来就是为了跟你开玩笑?我本来可以自己跑路的,但我却为了你回到了这里!相信我.”

奥佩蒂萨诺犹豫了片刻,低声问:“那监控怎么办?”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看清楚了,他们人不多,你找两个人先打一架!等把他们的人都引过来之后,就有机会.”

奥佩蒂萨诺点头,“行,我不用跑,你带上我五个有重罪的小弟跑。”

“没问题。”

奥佩蒂萨诺挥手将一个小弟叫了过来,又转头问:“真行吗?”

井泉指了指自己脑袋,“我用人头担保。”

奥佩蒂萨诺低声对自己的小弟交代了几句,片刻之后拘留室里开始了大乱斗。等到警察们拿着警棍和枪冲进拘留室,打斗戛然而止,两个警察打开门,将打架的几个人揪了出去,大骂着说要把这些人关去禁闭室。

井泉数了一下,果然办公室里的警察全来了,于是当警察们走出拘留室的时候,他便高高跃起,在一众黑手党小弟的惊呼声中,抓到了三米多高的窗户铁栏杆,他闷哼一声,双手使力,两指粗的铁杆像是橡胶棒一样的开始弯曲。

奥佩蒂萨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口中念念有词,在胸口划着十字,向开始咒骂过的造物主祈祷。

井泉低头看到奥佩蒂萨诺和一群小弟瞠目结舌的模样,心中泛起了大大的满足,那种无比悲凉的孤独感瞬间被完全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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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泉带着五个“匿名沙丁鱼”的成员逃出了警察局,却不知道有人正站在鲍娜利亚圣母朝圣地监视着他。

在海风凛冽的海港上空,身穿鸢尾花制服的克洛特·盖昂和身穿燕尾服的莫里斯一左一右,像是老鹰般立在高耸的圣母雕像肩膀上注视着井泉远去。

克洛特·盖昂说道:“我想是皮埃尔和佩罗多那搞错了,撒丁岛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个人不,应该说这个蜥蜴人,只是个低贱的混血种而已”【关于蜥蜴人统治世界的调查,有兴趣的可以搜一下大卫·艾克】

“混血种?混血种的存活率不是很低吗?”

克洛特·盖昂点头,“是很低,关键是混血种无法繁育后代,但可以直接将人类改造成混血种,这种混血种同样无法繁育后代,但自身的寿命会延长。”

莫里斯皱了皱眉头,“黑死病的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克洛特·盖昂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也许不把整个地球污染成全是卑贱的蜥蜴人混血种就不会停止”

莫里斯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井泉越跑越远。

“要把这个肮脏的玩意抓起来吗?”克洛特·盖昂问。

莫里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的目标不是黑死病。”

“那接下来.?”

“扩大范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的线索!”莫里斯虚了一下眼睛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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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着蓝色字母的“carpe diem”(及时行乐)白色游艇缓缓的驶入凯法里尼亚岛的Pessada港口。高月美关掉了自动行驶模式,握着船舵驾驶游艇慢慢靠进了码头。

凯法里尼亚岛的Pessada港口非常小,就像一个寻常的渔渡码头,码头边的水清澈见底,很多彩色的鱼儿聚集在四周觅食。因为是冬季没太多人出海,码头边停满了游艇和帆船,显得颇为拥挤。

一路上高月美和成默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在公海上通过黑死病APP,在一架无人机上拿到了两本假护照,两人就乘坐“及时行乐”朝着就近的凯法里尼亚岛驶来。途中倒是有遇到希腊海岸警卫队,上来查看一下没有发现偷渡客,就放了他们离开。

高月美将船停在了一处空着的浮桥边,放下船锚,又招呼码头的工作人员系好缆索,便上楼去找成默。成默此刻正在打扫房间收拾床铺,不仅如此他还将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地板也擦了一遍。

对此高月美习以为常,她并没有帮忙,主人给宠物打扫房间不是应该的么?只是倚在门框处,好整以暇的看着成默走进浴室,不仅将里面打扫了一遍,还将那些瓶瓶罐罐摆放到瓶嘴朝向同一个方向,夸张的有点令人惊叹。

高月美带着一丝得意笑道:“你真是个控制狂!”

成默并没有解释这是谢旻韫的习惯,只是不置可否的轻声说:“难道不该是强迫症么?”

高月美摇头,轻笑着说:“你以为我当初看到你的分身,对你感兴趣只是因为你长的帅?”

“还因为什么?我的智慧?”成默扭开水龙头洗手,水哗哗的流淌,玻璃窗外海鸥在半月形的海港上空盘旋。

“你还真是自恋。”高月美眯着眼睛看着成默分毫不差将水龙头的开关扭到了平时一模一样的刻度,她有点小骄傲的说,“你不管做什么都很追求精确,就像你调酒一样。也许你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我注意到了,你在吧台前站的位置只有固定的三个点,你摆放酒杯的位置每次都会不偏不倚的对准椅子的位置,你每一款酒放的冰块的数量总是一样,就连一杯酒倒多少都一模一样,还有你经常用的酒会按照顺序摆放.我当时就觉得你这样的控制狂实在太适合我啦!不过我不敢说.”

成默心中有些惊讶,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高月美舔了下嘴唇,“记住主人的一切癖好,是小美应该做的。”说着她将头搁在了成默的肩膀上,两个人差不多高,高月美的动作毫不费力,“我还记得你的眼神总是没有神采,我看的出来你只是在发泄,你似乎很悲伤.”

成默面无表情的说:“好像有句话说.只有掌握自己,才能控制命运。也许我不太喜欢事情不受控制,是讨厌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听到成默的解释有些冰冷,高月美轻抚着成默的心脏位置,“主人,小美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其实我很快乐,能成为主人的氟西丁.”

成默的嘴呡的更加紧了,原本就很薄的唇完全失去了弧度,他摆脱高月美的怀抱淡淡说:“不要以为我失忆了,你就能肆意妄为,更不要觉得你能看透我的内心。”

看到成默径直走出了浴室,高月美有些不安,她连忙追了上去,成默却在浴室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猝不及防的高月美便撞在了成默的背上。

成默头也不回的说道:“去房间,我要惩罚你。”

高月美知道房间指的是不是这里,她颤声说:“是的,主人。”她出了卧室,打开一旁另一扇看似寻常的房间门,令人疼痛又愉悦的血色吞噬了她.

(氟西丁——是抗抑郁药五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中一种。主要治疗抑郁症情绪低落、心烦气躁、食欲下降,尤其对青少年抑郁患者效果好,是不典型抑郁症的首选药。对心境恶劣的病人也有效,还可以治疗焦虑症患者、强迫症患者、进食障碍患者、孤独症患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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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船,两人租了辆越野车直奔岛的最北端的Fiscardo镇,那里有凯法里尼亚岛最美的海滩和度假酒店。成默和高月美没有住在酒店里,而是租了栋靠海的别墅。说是别墅也就是一间带小院子的两层小楼,属于典型的希腊建筑,白色的墙砖蓝色的窗棂,装修也是地中海风情,看上去稍显简单算不上奢华。

不过胜在位置尚佳,这里距离Pessada港口不远,附近也有超市和餐馆,生活十分便利。

成默不想乱跑,他要等井泉来找他。在三思量,成默便决定和高月美在这里住下来。

时间一日日过去,眼见年关将近,井泉依旧没有消息。成默也不着急,他知道急也没有用,说不定井泉就在岛上的哪里监视他,他清楚这个时候最是需要耐心的时候,便安心的和高月美在阳光明媚的凯法里尼亚岛四处游玩。

不过这清闲的日子并没有让成默感到一丝放松,他的精神像是根绷紧的弦,在准备应付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危险。

唯有在和高月美“游戏”的时候,他承受着千钧重压的灵魂才能得到片刻的休憩。他才能觉得自己没有在无限的深渊中下坠,双脚落在了某一个实处。

可惜这种纯粹的生理愉悦并不能和内心的伤痛对冲。每当他听到一些熟悉的音乐或者看到有这一头黑色长发的女人时,就会觉得有一根锋利的针刺穿了心脏。

恍若又一次目睹了那名为“上帝之杖”的武器贯穿了谢旻韫的身体。

这种疼痛的剧烈程度远比成默知道父亲死时来的沉重,也许是因为父亲死时他并不在现场,也许是因为他那时认为那只是一场意外。但那些疼痛并没有消弭,它沉积成默的心里,在这一时刻,与谢旻韫的死堆积在一起,在他心里犁出了带血的沟渠。

为了消解这痛感,成默每天会和高月美在阳光下散步,他感激他清醒的大脑和旁边的高月美。前者让他能够理智的思考自己该如何行动。后者是他的氟西丁,只是可惜高月美是过期的氟西丁,并不能彻底的治愈他,只能于某些时刻短暂的让他忘记一切,缓解他的伤痛

时间在成默小心翼翼又丰富多彩的生活中平静流逝。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在演戏,就如同一个真正失忆的人,即便他多次的独处,有能够联系李济廷、白秀秀或者尼古拉斯的机会,成默再三思虑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决定不冒任何暴露的危险,等待井泉上门。

2021年2月12号,华夏春节那天,成默和高月美特意去岛上最大的超市买了速冻饺子,回到别墅的时候,就看见一身黑西装的井泉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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