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第186章 西北誓师大会

第186章 西北誓师大会

赵骏显然没有意识到一个后世他玩腻了的笔记本电脑游戏,给赵祯带去了多大的冲击。

赵骏没有感觉,是因为那些游戏在他眼里真不耐玩。

在互联网时代,每天都有新的游戏出现,新的皮肤,新的玩法,新的特效。

即便是手机游戏,也渐渐追上了电脑客户端游戏,成为新的霸主。

娱乐方式是在太多,每天都有新花样,让人不暇应接。

要不是怕山里没网,只能下一些单机游戏,像那些比较热门的网络游戏都不能玩,他才懒得下这些老掉牙的款。

所以他把笔记本留在汴梁,是想着反正赵祯也搞不明白这些东西,让他跟着笔记本学知识也挺好。

然而他却忘了赵祯没有经历过互联网的冲击。

笔记本电脑里的一切对于赵祯来说,都是充满了新鲜,特别是小说、游戏、电影之类,可比古代娱乐方式有意思得多。

这就导致赵祯迅速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而且还是无师自通,在学会了笔记本电脑的操作方式之后,竟然已经慢慢地从刚开始看电影,到看小说,到最后已经能打游戏了。

不得不说,如果一个人近乎狂热地沉迷于一件事情,那么即便这个事情在刚开始对于他来说只是个陌生领域,也能够很快地通过惊人的学习力,来达到融会贯通的效果。

赵祯显然就已经是因为网瘾严重而陷入这种如饥似渴地学习当中。

要是赵骏知道的话,说不准就要拖他去雷电法王那里电疗了。而且每电一下,都要问他“还上不上网?”“还上不上网?”“还上不上网?”。

可惜大宋除了太阳能充电板和电脑电池勉强有点电以外,没有电,也没有雷电法王,赵骏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此时赵骏南下濠州寿州继续巡查四方,一边下基层调研,一边查贪腐,一边寻找人才。

而远在西北的范仲淹,却又是另外一幅光景。

正所谓“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虽然如今正是春季,可西北依旧朔风吹拂,黄土高原上,满是廓落和寂寥。

老范是一月十日出发,二月初到的河中府,三百多公里路程,大概花了二十天左右。

在范仲淹上任之前,陕西路并没有经略使,只有转运使,转运使主要负责税收、地方治理以及物资输送方面,而经略使主管一路军政大权,有点相当于汉代的州牧。

庆历二年(1042年),因西夏屡次寇边,宋仁宗决定改革陕西军事指挥体制,下诏分陕西路为鄜延、泾原、环庆、秦凤四路,设置经略安抚使,本路的军官都总管、副总管、钤辖、都监,都由经略使指挥。

但如今由于赵骏出现,让赵祯意识到必须提前做出应对,于是今年年初,在吕夷简的“举荐”下,赵祯正式分陕西为四路,由陕西经略安抚使统筹所有军政要务,范仲淹成为首任经略使。

范雍因治理陕西“有功”,被调回知河南府。

虽然范雍有点摸不着头脑。

自己这堂堂陕西路转运使是正四品大员,而知开封府、应天府、河南府、大名府四京长官是从四品,比一路长官低半级,为啥有功还要降职?

可不管怎么样,这个政令得到了政制院的一致同意,在官家以及诸多宰相的推动下,这道政令迅速下达,并且实施下去。

于是范雍被调回河南,范仲淹带着王德用以及两万士兵浩浩荡荡向西北而去。

熙宁五年陕西路分为秦凤、永兴军二路,但如今分出的四路总体上还是以陕西路为主,下面的四路可以看做主要部署的四个战略军区。

因而如今的陕西路依旧是以长安为治所。

但范仲淹却并没有前往长安,而是命令新任的陜西体量安抚使庞籍在后方长安筹备粮草,自己亲自前往延州。

历史上赵祯虽然任命夏竦前往西北主政,可也同样任命了大量的文官进行牵制。

如韩琦、范仲淹、文彦博、范雍、庞籍、王尧臣、杨偕、滕宗谅、王沿、范祥、刘平、尹洙等人都在西北担任经略使、安抚使、招讨使、转运使等要职。

这些文官相互掣肘,相互扯皮,结果就造成了内耗不断,在防守、出兵等各个面上意见不同,最终大宋各部加起来兵力远胜于李元昊,却被李元昊逐个击破,三次大败。

现在吸取这样的教训,赵祯只任命了范仲淹为经略使,庞籍、王尧臣为安抚使,并在四路设置王沿、刘平、王德用、文彦博四名转运使,其余又有尹洙、范祥、杨偕、滕宗谅等人为副使。

官员虽然还是很多,却以范仲淹为主官。

如此一来,朝廷的任命给予了范仲淹极大的边帅权力,西北军政大事全部交由他处理,无需汇报皇帝和政制院,真正相当于唐朝西北节度使。

老范于二月中旬到了延州,到地方后立即开始筛选兵将,组建班底。

宋代还是那个样,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历史上很多西北军将领都是从各地抽调来的,比如葛怀敏是门荫入仕,现在是沧州知州,之后还要当两年滁州知州,才会被调往西北。

还有高继宣现在是益州路兵马钤辖,曹琮是卫州团练使,石元孙是莫州知州,周美为天武军都虞候,王凯定邢赵都巡检使,许怀德是左班都虞候等等..

基本上后来宋夏战争出名的将领,除了少部分如王仲宝、种世衡、任福、李士彬、郭遵、耿傅、赵振等人在西北,现在大多还散落在全国各地。

范仲淹到了之后,一面请调各路靠谱的将领,一面立即巡视州府防御,下令修筑各个堡垒,开始了他的防守计划。

如今是景祐四年,公元1037年。

历史上李元昊是1038年建国,1039年开始进攻大宋,只是被狄青、许怀德、高继隆、张崇俊等人击退,直到公元1040年李元昊再次来袭,三川口之战才爆发,大宋惨败。

不过虽然表面上李元昊是1039年才开始进攻,实际上那是大规模进攻,在那之前,他就时常派边境的党项、羌族部落藩人寇略南下,试探宋朝边防。

所以留给范仲淹的时间已经不多,他到了延州之后,以王德用为主帅,以王仲宝、种世衡、任福、李士彬、郭遵、耿傅、赵振等人为将领,准备更改军队旧制,分部训练,轮流御敌。

延州为鄜延路治所,在主要官员上,以鄜延路转运使、兼鄜延、环庆副都部署刘平、鄜州知州薛向、庆州知州,兼沿边都巡检使赵振等人为主。

将领上有金明寨部都监李士彬,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任福,龙卫都虞侯兼鄜延巡检王信等等数十人。

此刻朔风吹拂,范仲淹站在龙安山上,这里是后世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建华镇,北面一百余里,出了安塞堡,便是西夏国龙州,也就是后世陕西省榆林市的靖边县一带。

在范仲淹的身边,跟随着新任新任环庆路转运使王德用、刘平、薛向、李士彬、任福、王信等,身后军马约有三千余众。

老范看过了西北辽阔之后,对身边的王德用说道:“这风吹得大啊。”

朔风呼啸,吹得军旗猎猎作响。

王德用沉声说道:“这里已经是与西夏的边境,往北便是夏国了,那里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嗯。”

范仲淹环顾四周,随后说道:“赵元昊这些年屡屡遣边藩寇略,朝廷命我等戍边防备,务必要小心谨慎,大家对于西夏之间,有什么看法?”

李士彬大笑道:“相公勿虑,小小夏贼,来一个我杀一个,这些年我在金明寨杀的边藩,何止上千,来降者更是以万计。”

范仲淹瞥了眼对方,李士彬果然如赵骏所说的那样,性格骄傲自大,难怪历史上轻易中了赵元昊的计谋。

刘平说道:“这些年西夏日益强盛,都是因为我大宋在边境多开坊市,让他们能够用牛羊马匹换取铁器、茶叶,如果能够断开互市,敲打敲打这赵元昊,兴许他就不敢再胡作非为。”

这是经济封锁?

范仲淹想起了赵骏说过的话,却摇摇头道:“若是以前,这个办法或许还行,现在就算了,我们也暂时需要借助互市来收集马匹,积蓄力量。”

以前李元昊还没强大的时候,通过经济封锁确实可以重创西夏。

但如今经过这么多年发展,李元昊不能说是兵强马壮,可也算是小有积累,已经不再害怕宋朝的经济封锁。

而且现在经济封锁的话,还有可能让李元昊生出警惕,所以干脆维持现状,继续让保安军、绥德军等多地互市继续展开,多收集马匹物资,来应对西夏进攻。

薛向说道:“下官以为,边境能南下入口实在是太多,一个一个防守过于吃力,还不如把外围兵马收缩回来。”

“哦?”

范仲淹来了兴趣,问道:“说来听听?”

“环庆、鄜延二路外围多是崇山峻岭,我们若是在各个地方防备,需要的辎重、兵力实在是太多。若赵元昊南下寇边,无需攻打,只需集中一路,突破一路,则后方皆虚,防线溃败。”

薛向说道:“因而下官觉得,应该集中兵马,主以防备延安府、绥德军、保安军、通远、安化等地,在沿途各要道设置烽火台,若夏贼来犯,他们长途跋涉,补给必定困难,我们可以拖住他们,再增兵围击,或可一战而定。”

这是打算进行战略收缩,把兵力布置在环庆路和鄜延路的主要城市,外围丘陵山道间就用烽火台预警,敌人来了就放狼烟,城池做好准备,就可以击退西夏人了。

然而这个举动显然让李士彬很不高兴,说道:“夏贼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寇略边关,都被我轻易击退,这些人有什么好惧怕的,却还要把兵力收缩回来,简直是有辱国体,以我之见,就应该主动出击,以扬我大宋国威。”

“好了。”

范仲淹皱眉道:“夏贼多年经营,不可小觑,收起尔等狂妄自大之心。官家和政制院遣我过来,便是因敌人强盛,何况夏贼多次西击回鹘、吐蕃,所谓惩于羹者而吹齑,轻敌大意乃兵家大忌。”

“是。”

被范仲淹呵斥,李士彬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句。

范仲淹知道历史上大宋三战皆败,除了一些主观原因以外,客观原因也有很多,比如文官与文官之间,将领与将领之间,还有文官与将领之间,多有意见不合。

所以他呵斥之后,就又说道:“虽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将军在战场上,还是要以服从上令为主,以后除非临阵有变,否则任何部署,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若有争吵,也必须上报于我再做决议,听到没有。”

众人只好应道:“是。”

范仲淹满意地点点头,历史上夏竦虽为主官,可受到他与韩琦等人牵制,权力其实没有那么大。

但现在皇帝和政制院给了他一把手的绝对权力,甚至可以直接任免陕西当地任何官员,这就是巨大的提升。

为了这事朝廷上也不是没有人弹劾范仲淹权太重,像前唐时期的节度使,会导致军阀诞生。

不过在赵骏的保举下,皇帝和政制院还是力排众议,让范仲淹主政西北一切军政大事,就是对他莫大的信任。

等给自己权利定下基调之后,范仲淹就扭过头,走到小山坡上,又召集全军军官到了面前。

狄青、张玉、折继闵等年轻军官都在其中。

折继闵是右侍禁,也是宫廷侍卫,这次他兄长折继宣在边境为政苛虐,横征暴敛,被朝廷撤职,换他上任,担任麟府路都巡检使。

诸多年轻军官列在阵前,后方是排列整齐的禁军将士。

范仲淹站在坡上,掏出一个小喇叭,高喊道:“诸位将士们!夏贼屡次寇边,边境不宁。朝廷派我们过来,就是镇守边疆,以安国家。”

“以前,很多百姓都瞧不起我们,说我们是贼配军。我却不这么看,我觉得,在场的将士都是英雄。”

“保卫国家的人,都是英雄!”

“现在就是证明自己,为国效命的时候到了。此番厉兵秣马,整顿边军,定要让夏贼好看。”

“诸位,敢战否?”

他大喊问道。

下面众人高呼:“敢战!敢战!敢战!”

“好!”

范仲淹喝道:“我不怕死,将士们不怕死,敢用命,那国家就安宁。好好训练,操练起兵卒,但凡立功者,我必定亲自提拔,不吝赏赐!”

“威武!威武!威武!”

下方将士们再次高呼,声势震天。

范仲淹非常满意士兵们的态度,西北边境也不能说被范雍治理得很差。

但还是那个问题,士兵们平时训练和指挥的将领根本都没在一起过,现在他从汴梁带了一批精锐的基层军官过来,就是为了改变这个局面。

到时候先由这些精锐基层军官带领边军士兵操练,再从全国各地抽调优秀将领,与这些基层军官互相配合指挥。

相信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能训练出一批优秀的军队来!

范仲淹最后向着东南方拱手,慷慨陈词道:“我来西北主持大局,防备夏贼屡次寇边,皆因官家信赖,因天子圣明!此间,夏贼若敢来犯,定要他有来无回!天命在宋,不负皇恩浩荡!”

“天命在宋,不负皇恩浩荡!天命在宋,不负皇恩浩荡!天命在宋,不负皇恩浩荡!”

将士们山呼海啸,气势恢宏。

与此同时,远在汴梁正噼里啪啦打游戏的赵祯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阿秋!”

他披着丝绸长袍,虽是春天,最近却还是有点冷,让他鼻涕都快流出来。

“哎呀,昨夜熬了一晚上没过关,许是风寒嗯,大孙说这是感冒,可能朕感冒了。”

赵祯用手绢擦了擦鼻涕,随后看着电脑屏幕上通关的画面,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嘿嘿嘿,终于过关了,不容易啊.”

昨天临时去外地办事,以为快去快回,所以没有发昨天就一章的说明,没想到拖了一天,今天早上才回来。然后又感冒了,鼻子堵,流鼻涕,头晕眼花,难受得很,在加紧码第二章了,希望今天能码出来。

(本章完)

189.第187章 李元昊筹备称帝,攻宋

第187章 李元昊筹备称帝,攻宋

宋国皇帝沉迷网络,常务副皇帝在旅游。

政制院加班加点干活,西北主管军政的大员在改革军事。

然后百姓的处境并未有太大改善,国库亏损,冗军、冗官、冗费问题依旧严重。

这就是大宋目前现状。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赵骏真正执掌大权是在去年九月份。

他对大宋基本情况都还没有彻底了解,以前都是从史书来看,难免有失偏颇。

所以现在必须要脚踏实地,深入基层,彻底了解大宋的基本情况。

只是从目前了解一系列的情况来看,确实是有失偏颇了。

嗯。

大宋的问题比史书记载的还要严重。

这就不单单是杀几个贪官污吏能解决的问题,可能搞不好连皇帝都得打一顿才能彻底改革。

但总体来说,只要赵骏继续执掌大权,继续走下去,还是很有希望。

因为大宋高层现在的沟通成本非常低,不像以前的大宋,互相之间勾心斗角,互相掣肘扯后腿,使得一事无成。

并且在很多事情上,他们之间也多了几分信任,少了几分猜忌,比如范仲淹掌握大权。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是赵骏的出现挑明了很多事情。

不管后世还是古代,为什么一旦掌权之后,都喜欢任人唯亲,把亲戚安排进去,如公司、官场、企业,乃至于村里的狗都搞个职位?

就在于和亲戚之间交流,就没那么多顾虑。

设想如果一个外人在你手底下,说话要客客气气,而且每一句话都要想来想去,瞻前顾后,生怕哪句话表达错了,让手底下的人想多,从而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为此上位者常常需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包裹了不知道多少层语言来伪装,说起话来要含糊其辞,不能说得太真太细,一个个当起了谜语人。

所以古代官场上就有揣摩上意的说法,到明朝就是典范,嘉靖老谜语人了,因而严嵩、徐玠都要成为揣摩上意的高手。

而亲人之间说话就比较随意了,可以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兄弟父子之间吵架都无所谓。

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之间说话随意,实际上说明亲人之间更彻底、更自然地交流思想,进而更有利于开展工作。

更重要的是,亲人之间有更深的利益同盟关系,当集团面临危机的时候,外人很有可能跳槽以求自保。

而家人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因为他们往往退无可退。

因此任人唯亲以及后世所谓家族企业的深层次逻辑,其实还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进行深层次利益捆绑,从而防止背叛的发生。

不过唯一不能套这个逻辑的人,就是皇帝。

皇帝不能信任亲人,是因为亲人可能会背叛皇帝。

就像赵匡胤如此信任亲弟弟,结果最后被赵光义篡了位一样。

但现在不同。

赵骏出现剧透了很多事情,导致三相三参,晏殊以及范仲淹他们跟皇帝之间,少了原来的那层隔阂,多了说话没那么多顾忌的坦诚。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共同要遵守的秘密,同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有了一个深层次的利益同盟关系。

再加上赵骏剧透了很多事情,导致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系列的利益纠葛。

所以他们之间说话也坦诚许多。

这种沟通方式显然会极大增加工作效率,包括范仲淹去西北,也不会被各种掣肘,拥有更大的权力。

那么就在宋国上层最高权力机构的人成为利益同盟,共同构建未来的时候,此时的西夏和辽国上层权力机构,又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时候西夏李元昊尚未称帝,他前年才处决了亲舅舅卫慕一族,亲母卫慕双羊,妻子卫慕皇后,以及卫慕皇后给他生下的亲儿子,未来他还会杀儿子和杀老婆抢儿媳。

相比之下,只是把母亲囚禁起来,降第一任皇后为贵妃的辽兴宗耶律宗真都算是个大孝子,好丈夫,好父亲了。

此刻西夏兴庆府,李元昊的国王宫殿之中,他正在看间谍送来的密信。

西夏其实现在就已经立国,但并不是帝国,而是王国,从他爷爷李继迁开始,西夏就已经独立于辽、宋之外,成为第三方大势力。

辽国封他爷爷为夏王,宋朝封为西平王,之后李元昊的父亲李德明继承了他爷爷的爵位,又进一步被辽国封为大夏国王,宋朝也封李德明为夏王,自此西夏国就基本成为了王国。

李元昊现在又继承了他爹的遗产,但他远远不满足于此,于是最近几年在两位亲信大臣野利旺荣、野利遇乞的辅佐下,开始准备登基称帝。

如今登基事宜其实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一个“东尽黄河,西界玉门,南接萧关,北控大漠,地方万余里”的党项政权已具规模,只是去年和前年屡次与唃厮啰的战役中都兵败,国内有些不稳,因而有些犹豫。

“大王,宋人忽然在边境换了主帅,肯定是在防备我们,现在想要南下突袭他们怕是不容易了,也许我们应该递交国书,继续示敌以弱,让他们觉得我们没有南下侵略的意思。”

野利遇乞多权谋,用西夏语向李元昊进言。

李元昊看了眼屋内张元、吴昊,用汉话说道:“大宋换了边帅,难道我们就不南下了吗?这些年各种办法都试过了,挑衅宋使,示敌以弱,以臣子的身份向宋皇上书,还是改变不了他们防备我们的事实,还不如大方一点。”

张元感激地看向李元昊,纳头拱手说道:“大王英明,宋朝孱弱,上下不能一心,即便他们觉得边关有异,做出防备又能怎么样?只要攻略得当,必能打败他们,夺取整个陕西路。”

历史上张元劝元昊阻隔潼关、占据长安,从战略上西夏就一直想要吞并整个陕西路,只是李元昊虽然多次战胜,但西夏军民同样死伤惨重、经济几乎崩溃,已经很难再吞并那么大的地盘,所以最终战略失败了而已。

但张元从景祐元年前往西夏,最终被李元昊赏识,提拔为大夏国军师开始,就一直怂恿李元昊进攻宋国,可以说李元昊其实在攻宋这一点上能够如此坚定,他有至少三分之二的功劳。

唯有野利遇乞头脑还算清醒,说道:“大王,我大夏终究民寡国小,若敌人没有防备,或许可以轻取。但若是有了防备,还是不宜与强邻爆发战争。”

“这些年来我们不是没有关注过大宋西北形势,他们的情况我早就了如指掌,即便他们换了边帅,我其实也不担心。”

李元昊皱起眉头,扔下手中的文书道:“唯独担心宋人那政制院的情况。”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张元道:“军师,你既是宋人,又曾多次前往汴梁,以前听说过这个叫赵骏的吗?”

张元多次前往汴梁考试,结果就是考不上进士。

他摇摇头道:“从未听说过此人,根据汴梁的细作来报,此人是去年七八月才在汴梁出现,初始被宋皇任命为皇城司知司,接着很快宋皇成立政制院,让他做知院。”

“此人姓赵,莫不是赵氏皇族?”

李元昊思索着。

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赵骏有什么经天纬地之才,诸葛亮在世之类的情况,而是想的赵骏是个什么关系户。

不是他心思坏,而是事实。

至少张元的确很有才干,但在宋朝却死活考不上官员。

以大宋的国情,即便韩信来了都得读两年书,诸葛亮再生,估计都得摇头晃脑去考科举。

在大宋。

根本不可能存在有什么惊天大才,不通过科举就能一步登天的事情。

所以李元昊本能是想到赵骏是皇室。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骏这个穿越者也确实差点被忽悠得去考科举去了,但却凭借着对赵祯的连哄带骗加威胁,硬生生掰回一城。

于是就出现了这种让李元昊都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张元却表示疑惑道:“这并不符合常理,大宋最猜忌宗室,怎么可能让赵姓宗室执掌那么高的权力?”

“兴许是真宗的遗子?”

李元昊想到了当时汴梁人都觉得的一个可能。

张元哭笑不得道:“若真是真宗遗子,那宋皇应该更加猜忌他才是啊。”

“算了。”

李元昊觉得头疼,摆摆手道:“先不管此人了,如今宋国国内变动很大,我们收买了一些官员,得知从今年开始,宋国往西北边境增兵两万,又大量运输粮草,似乎是在防备我们,该怎么办?”

野利遇乞坚持己见道:“大王应该遣使者前往宋国,向宋皇表明大夏与宋国结交之心,有辽国在北,相信宋国不敢过分得罪我们。”

李元昊不高兴道:“劝我可以称帝的是你,又让我结交大宋的也是伱,到底何为?”

野利遇乞摇摇头道:“结交大宋与称帝这件事情其实并不冲突,称帝之后同样可以与大宋、辽国缔结盟约,辽国在侧,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招惹宋国呢?”

这句话让李元昊很是动摇。

历史上李元昊就是这样,虽然称帝了,但却以臣子的身份向宋朝上书,追述和表彰他的祖先同中原皇朝的关系及其功劳,说明其建国称帝的合法性,要求宋朝正式承认他的皇帝称号。

所以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李元昊对大宋还是心存敬畏,不敢做得太过分。

直到宋朝果断拒绝他称帝,并且下诏“削夺赐姓官爵”,停止互市。张贴榜文,悬赏重金高官捉拿,这才使得双方彻底交恶决裂,大战一触即发。

现在宋朝忽然往西北增兵,似乎是在防备他的进攻,在这种情况下,李元昊就必须考虑是不是要按照原定计划进行了。

然而张元是坚定的劝李元昊伐宋者,他劝道:“大王,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皇帝是靠别人施舍而成。要想成就皇帝大业,就必须要靠杀伐打出来。大王称帝,必惹宋国和辽国不快,若是先击破宋国,辽国忌惮,这才能安稳皇位。”

接着他又道:“如果没有击破宋国,打出威名来,辽国和宋国都会觉得大王软弱可欺,妄自称帝是在挑衅宋辽威严,一旦他们合兵来犯,那大夏这才叫危在旦夕,所以万不能迟疑,须先破其一,方可立国!”

这番话还是很说动人心。

李元昊其实不止是向大宋称臣,也向辽国称臣。称帝之后,肯定会得罪宋辽两国。

如果称帝后宋辽同时进攻,那对于他们来说,肯定非常危险。

所以只有在称帝时,立即先打败比较弱的大宋,让大宋无力出兵,之后就能够从容应对辽国的进攻了。

“可是.”

李元昊担忧道:“若是我们对宋国用兵,辽国趁机来犯怎么办?”

张元笑道:“大王勿虑,辽国一定不会来,甚至相反,可能会在我们对大宋用兵的时候,他们陈兵幽燕,给大宋恫吓。”

“哦?”

李元昊不解道:“这是为何?”

“原因有二。”

张元竖起两根手指头道:“一者,宋国强盛,兵马众多。辽国乐于见到我大夏先与宋国开战,削弱宋国实力。”

“唔”

李元昊沉吟地点点头,张元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老二和老三打架,老大是插手其中,还是坐山观虎斗?这是个想都不用想的问题。

等夏宋两败俱伤,实力最强的辽国自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二者,辽国远而宋国近,一旦与大宋开战,辽国兵马不可能段时间内跨过茫茫草原到西北来。”

张元继续说道:“所以即便是辽国来犯,我们也可以从容应对。”

“嗯。”

李元昊深以为然。

野利遇乞说道:“如今大宋在西北铸造防线,若是我们没有击败宋国,辽国又出兵来了,两面夹击,我们该怎么办?”

“我以为即便我们没有击败大宋,大宋也不敢追出塞外。最多就是固守陕西路,防备我们继续进攻而已。”

张元说道:“因为大夏若真面临腹背受敌,就会非常危险。可大夏若是亡国了,最高兴的不是宋人,而是辽人。大夏的土地会被辽人抢走,辽国更加强盛,大宋怎么能安心?”

辽国也来打西夏的话,西夏亡国的概率就非常大了,那么之后宋辽合击西夏,西夏的领土会归到谁的手里?

自然是谁强归谁。

所以西夏继续存在牵制辽国部分兵力,才符合大宋的利益。

也就是说。

正常情况下,李元昊不仅可以挑衅进攻大宋,大宋那边还拿他没什么办法,还必须保证西夏政权继续存在。

不得不说,这似乎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李元昊听了张元的分析,非常高兴,大赞道:“军师说得没错,我大夏要想立国,就必须要击败宋军,还是按照原定谋划,明年正式登基为帝,看看宋廷的反应,若是宋人要与我交恶,大不了就打一仗!我绝不会惧怕!”

感觉自己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东西,不过也就是这几章高潮之后的过度,接下来继续高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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